第15章 惹人怜爱的流浪猫
“谢、重、雪！”林滔咬着牙，“你再笑一声试试？”
谢重雪赶紧捂住嘴，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光。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嵇烁，这才慢悠悠地从泥水里拔出腿，走到田埂上。
他没理会那边的闹剧，而是不露声色地观察周疏白两人。
“江医生，”嵇烁开口，“你过来是有事？”
江遥还未出声，林滔便慌乱开动脑筋解释：“烁哥，我这不是担心你们摔坏了吗？”
他的眼睛突然斜视得厉害，不停地“暗送秋波”。
意思很明显——你让我回去瞧瞧的，出了事随便编个理由带人出来也很正常吧？
“对了，重雪弟弟没事吧？他现在这样也很难看出问题。”
林滔说完，江遥悄然挣开周疏白的怀抱顺势关怀询问，只不过周疏白是个难甩的主，手臂又重新环上了。
“他活该，不用管他，没什么事。”
嵇烁走到田埂边的小水渠，舀起一瓢清水，随意冲了冲手臂和腿上的泥。
“自己笨，还想偷袭，结果摔个狗吃泥。”
谢重雪立刻不乐意了，在泥水里扑腾着抗议：“谁偷袭了！我那是战术性假动作！是你耍赖！”
“而且你……”他脸忽然有点红，声音也小了下去，眼神飘忽，不敢看嵇烁。
刚才在泥水里混乱纠缠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还有那意外擦过嘴角的温热，谢重雪迅速甩头，想把那瞬间古怪的心跳加速甩出去。
“我什么？”嵇烁挑眉看他，但很快又放下，“技不如人，就老实认栽，还有力气笑别人，看来还是不够累。”
谢重雪被他堵得没话说，气鼓鼓地别过脸，自己跟黏糊糊的泥巴较劲。
“既然没什么大事，只是玩闹，那我就先回诊所了。”他试图从周疏白手臂里挣开一点。
“别想撇下我，我们回去继续。”
周疏白轻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把人揽得更紧，低头凑近江遥耳边。
“我还从来没有试过在都是瓶瓶罐罐的台子上搞动作呢？”
“你期待吗？遥哥。”
江遥根本不敢再动，也不敢做出任何回应。
嵇烁冲干净手脚，直起身，目光再次落到江遥身上，语气平常地问了一句：“江医生，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中暑了？”
“要不要去树荫下歇会儿？”他的眼神意有所指地瞟过周疏白紧扣在江遥肩上的手。
江遥听出了嵇烁话里的那一点试探和可能的援手之意，心头一暖，但更多的是慌乱。
他不能让嵇烁他们卷进来，周疏白现在根本就不正常，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没、没事。”江遥勉强笑了笑，垂下眼睛，“可能是早上没吃什么东西，有点晕。回去歇歇就好。”
他委婉地拒绝了嵇烁隐晦的帮助。
周疏白对这番对话似乎很满意，他笑着对嵇烁点点头：“多谢关心，我会照顾好我哥的。”
他把“我哥”两个字咬得略重。
嵇烁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看着周疏白带人离开。
等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林滔才凑过来，一边就着田边水沟的水胡乱洗脸，一边问：
“烁哥，江医生跟他那个‘弟弟’不对劲吧？我看江医生好像挺怕他的。”
嵇烁没回答，弯腰拿起地上的旧草帽扣在头上，走到还在努力跟泥浆奋斗的谢重雪旁边，伸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的小腿。
“还泡着？真想变成泥鳅？起来，回去洗洗，一身泥巴腥气。”
谢重雪正郁闷着，被他这么一踢，更不高兴了，抬头瞪他：“都怪你！”
“我现在怎么起来嘛！一动就往下陷！”
嵇烁啧了一声，嫌弃麻烦，却还是伸出手：“抓着。”
谢重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了那只有力的大手。
嵇烁稍一用力，就把他从泥水里拔了出来。
谢重雪脚下发软，差点又栽倒，被嵇烁扶住胳膊稳住。
“笨死了。”嵇烁松开手，率先往前走。
谢重雪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难受极了。
刚才的记忆在脑中再次播放，脸又有点热，忍不住小声嘟囔：“谁笨了。”
回到住处，嵇烁直接把谢重雪拎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自己冲干净，衣服脱下来扔盆里。”
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谢重雪一时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手忙脚乱地脱掉湿透粘腻的衣服，只剩条内裤，站在院子里冲洗。
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格外扎眼，令人徒生遐想。
嵇烁扔过来一条旧毛巾和一套干净的粗布衣服：“赶紧擦干换上，别真着凉了，麻烦。”
谢重雪接过毛巾，胡乱擦着，嘴里还不忘抱怨：“你这什么衣服啊，这么硬，磨皮肤。”
“我有自己的衣服，不需要这个。”
“爱穿不穿，你那金贵的衣服穿一次少一件。”
嵇烁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我这总比你那身泥巴强。”
谢重雪撇撇嘴，还是快速擦干身体，套上了那套偏大的粗布衣服，袖子裤腿都卷了好几道。
衣服上有阳光晒过的气息，虽然粗糙，但意外地舒服。
林滔也把自己收拾干净了，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对江遥那边情况的疑虑：“烁哥，江医生那边不管了？”
嵇烁吐出一口烟圈，打断他：“你很闲？”
林滔摸摸鼻子，换了个话题：“话说回来，烁哥，你今儿怎么有兴致陪谢少爷玩泥巴？”
他本来想说“胡闹”，临时改了口。
嵇烁掸了掸烟灰，没立刻回答。
他想起田里谢重雪张牙舞爪扑过来想推他下水，结果自己脚下一滑反被他顺势带倒，两人一起摔进泥水里的情形。
那小少爷惊慌失措瞪大的眼睛，沾着泥点的脸颊，还有混乱中意外触碰到的、比想象中柔软的嘴唇。
他弹掉最后一截烟灰，把烟头碾灭。
“玩？”嵇烁扯了扯嘴角，“我很闲？”
林滔摇头保命：“不闲，一点也不。”
嵇烁带了点漫不经心的嘲弄：“收了他家的好处，顺带逗个趣儿罢了。”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正在跟过长的裤脚斗争的谢重雪，少年湿发贴在额前，嘴唇着实红润，嘴里还嘀嘀咕咕抱怨着衣服不舒服，浑然不知自己成了话题中心。
“日子总得有点乐子，”嵇烁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给林滔听。
“尤其是……一只被家里丢出来的、还挺有意思的……流浪猫。”
他的眼神深了深，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炸毛的时候张牙舞爪，吓一吓又怂得往人身后躲，给点甜头就忘了疼，蹭得一身脏还以为自己多厉害。”
“你看，”嵇烁轻笑一声，“被抛弃的猫用懵懂无知的眼神望着人的时候可不就是惹人‘怜爱’么。”
谢重雪赶紧捂住嘴，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光。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嵇烁，这才慢悠悠地从泥水里拔出腿，走到田埂上。
他没理会那边的闹剧，而是不露声色地观察周疏白两人。
“江医生，”嵇烁开口，“你过来是有事？”
江遥还未出声，林滔便慌乱开动脑筋解释：“烁哥，我这不是担心你们摔坏了吗？”
他的眼睛突然斜视得厉害，不停地“暗送秋波”。
意思很明显——你让我回去瞧瞧的，出了事随便编个理由带人出来也很正常吧？
“对了，重雪弟弟没事吧？他现在这样也很难看出问题。”
林滔说完，江遥悄然挣开周疏白的怀抱顺势关怀询问，只不过周疏白是个难甩的主，手臂又重新环上了。
“他活该，不用管他，没什么事。”
嵇烁走到田埂边的小水渠，舀起一瓢清水，随意冲了冲手臂和腿上的泥。
“自己笨，还想偷袭，结果摔个狗吃泥。”
谢重雪立刻不乐意了，在泥水里扑腾着抗议：“谁偷袭了！我那是战术性假动作！是你耍赖！”
“而且你……”他脸忽然有点红，声音也小了下去，眼神飘忽，不敢看嵇烁。
刚才在泥水里混乱纠缠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还有那意外擦过嘴角的温热，谢重雪迅速甩头，想把那瞬间古怪的心跳加速甩出去。
“我什么？”嵇烁挑眉看他，但很快又放下，“技不如人，就老实认栽，还有力气笑别人，看来还是不够累。”
谢重雪被他堵得没话说，气鼓鼓地别过脸，自己跟黏糊糊的泥巴较劲。
“既然没什么大事，只是玩闹，那我就先回诊所了。”他试图从周疏白手臂里挣开一点。
“别想撇下我，我们回去继续。”
周疏白轻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把人揽得更紧，低头凑近江遥耳边。
“我还从来没有试过在都是瓶瓶罐罐的台子上搞动作呢？”
“你期待吗？遥哥。”
江遥根本不敢再动，也不敢做出任何回应。
嵇烁冲干净手脚，直起身，目光再次落到江遥身上，语气平常地问了一句：“江医生，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中暑了？”
“要不要去树荫下歇会儿？”他的眼神意有所指地瞟过周疏白紧扣在江遥肩上的手。
江遥听出了嵇烁话里的那一点试探和可能的援手之意，心头一暖，但更多的是慌乱。
他不能让嵇烁他们卷进来，周疏白现在根本就不正常，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没、没事。”江遥勉强笑了笑，垂下眼睛，“可能是早上没吃什么东西，有点晕。回去歇歇就好。”
他委婉地拒绝了嵇烁隐晦的帮助。
周疏白对这番对话似乎很满意，他笑着对嵇烁点点头：“多谢关心，我会照顾好我哥的。”
他把“我哥”两个字咬得略重。
嵇烁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看着周疏白带人离开。
等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林滔才凑过来，一边就着田边水沟的水胡乱洗脸，一边问：
“烁哥，江医生跟他那个‘弟弟’不对劲吧？我看江医生好像挺怕他的。”
嵇烁没回答，弯腰拿起地上的旧草帽扣在头上，走到还在努力跟泥浆奋斗的谢重雪旁边，伸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的小腿。
“还泡着？真想变成泥鳅？起来，回去洗洗，一身泥巴腥气。”
谢重雪正郁闷着，被他这么一踢，更不高兴了，抬头瞪他：“都怪你！”
“我现在怎么起来嘛！一动就往下陷！”
嵇烁啧了一声，嫌弃麻烦，却还是伸出手：“抓着。”
谢重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了那只有力的大手。
嵇烁稍一用力，就把他从泥水里拔了出来。
谢重雪脚下发软，差点又栽倒，被嵇烁扶住胳膊稳住。
“笨死了。”嵇烁松开手，率先往前走。
谢重雪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难受极了。
刚才的记忆在脑中再次播放，脸又有点热，忍不住小声嘟囔：“谁笨了。”
回到住处，嵇烁直接把谢重雪拎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自己冲干净，衣服脱下来扔盆里。”
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谢重雪一时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手忙脚乱地脱掉湿透粘腻的衣服，只剩条内裤，站在院子里冲洗。
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格外扎眼，令人徒生遐想。
嵇烁扔过来一条旧毛巾和一套干净的粗布衣服：“赶紧擦干换上，别真着凉了，麻烦。”
谢重雪接过毛巾，胡乱擦着，嘴里还不忘抱怨：“你这什么衣服啊，这么硬，磨皮肤。”
“我有自己的衣服，不需要这个。”
“爱穿不穿，你那金贵的衣服穿一次少一件。”
嵇烁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我这总比你那身泥巴强。”
谢重雪撇撇嘴，还是快速擦干身体，套上了那套偏大的粗布衣服，袖子裤腿都卷了好几道。
衣服上有阳光晒过的气息，虽然粗糙，但意外地舒服。
林滔也把自己收拾干净了，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对江遥那边情况的疑虑：“烁哥，江医生那边不管了？”
嵇烁吐出一口烟圈，打断他：“你很闲？”
林滔摸摸鼻子，换了个话题：“话说回来，烁哥，你今儿怎么有兴致陪谢少爷玩泥巴？”
他本来想说“胡闹”，临时改了口。
嵇烁掸了掸烟灰，没立刻回答。
他想起田里谢重雪张牙舞爪扑过来想推他下水，结果自己脚下一滑反被他顺势带倒，两人一起摔进泥水里的情形。
那小少爷惊慌失措瞪大的眼睛，沾着泥点的脸颊，还有混乱中意外触碰到的、比想象中柔软的嘴唇。
他弹掉最后一截烟灰，把烟头碾灭。
“玩？”嵇烁扯了扯嘴角，“我很闲？”
林滔摇头保命：“不闲，一点也不。”
嵇烁带了点漫不经心的嘲弄：“收了他家的好处，顺带逗个趣儿罢了。”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正在跟过长的裤脚斗争的谢重雪，少年湿发贴在额前，嘴唇着实红润，嘴里还嘀嘀咕咕抱怨着衣服不舒服，浑然不知自己成了话题中心。
“日子总得有点乐子，”嵇烁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给林滔听。
“尤其是……一只被家里丢出来的、还挺有意思的……流浪猫。”
他的眼神深了深，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炸毛的时候张牙舞爪，吓一吓又怂得往人身后躲，给点甜头就忘了疼，蹭得一身脏还以为自己多厉害。”
“你看，”嵇烁轻笑一声，“被抛弃的猫用懵懂无知的眼神望着人的时候可不就是惹人‘怜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