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鹅叫了
谢重雪这两天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自从那天从诊所出来，他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病患”的待遇，不用早起、不用干活，还有人照顾自己，这和之前恣意的日子也差不多。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人呐，一旦舒坦了就容易膨胀，丧失自我，就是这鸡蛋也会想去和石子儿来个碰一碰。
隔天，谢重雪往门槛上一坐，看着院子里喂鸡的嵇烁，开始作妖。
“表叔，我渴了。”
嵇烁头也不回：“屋里水壶，自己倒。”
“我是伤患，手疼，拿不动。”
嵇烁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谢重雪立刻举起自己包成粽子的两只手，一脸无辜地晃了晃。
嵇烁看了他两秒，放下手里的鸡食盆子，进屋倒了杯水，出来递到他嘴边。
谢重雪就着他的手喝完，还咂咂嘴：“有点凉，下次热点。”
嵇烁：“你他妈要求还挺多。”
谢重雪嘿嘿一笑。
吃饭时，谢重雪又开始了。
“表叔，我手疼，拿不了筷子。”
嵇烁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林滔在旁边扒饭，闻言立马揭穿：“你手疼拿不了筷子？刚才谁用那俩粽子手玩手机玩了俩小时？”
谢重雪拿拿两圆珠子瞪人：“玩手机用的是手指头，拿筷子要用手掌，能一样吗？”
林滔：我竟无言以对。
嵇烁放下自己的碗，端起谢重雪的碗，夹了菜递到他嘴边，“吃。”
谢重雪张嘴咬住，嚼吧嚼吧，含糊不清地说：“你对我真好。”
嵇烁呵呵一笑：“别，我担不起你这一句好，我怕你转头就对我的祖宗十八代口吐芬芳。”
严宽蹲在门口抽烟，看着这一幕，默默把头转向一边。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饭后谢重雪要上厕所，站在院子里喊：“表叔。”
“干嘛？”
“我要上厕所！”
嵇烁从屋里出来，懒得搭理：“上厕所你自己去。”
“我腿疼。”
“你腿疼的是膝盖，又不是不能走。”
“万一摔了呢？我身上这么多伤，再摔一下可就废了。”
嵇烁望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走过去，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捞起来，直接背到厕所门口。
谢重雪趴在他背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要洗澡时，谢重雪张口又是喊，这一天他能呼喊嵇烁百八十遍，因着对方的态度，他是越来越肆无忌惮。
嵇烁正在修理一把锄头，闻言头也不抬：“又干嘛？”
“我要洗澡！”
“洗。”
“我身上有伤，不能碰水。”
嵇烁放下锄头，抬头看他，站了会，起身进屋，端了一盆温水出来，放到他脚边。
“自己擦。”
谢重雪故意低头看着那盆水，接着眼珠子转悠到自己的手上，最后抬头看嵇烁。
两人僵持着，先退者先败，嵇烁深吸一口气，拧了毛巾，随意给他擦脸。
谢重雪闭着眼睛享受，嘴里还叨叨：“脖子脖子，脖子也要。”
嵇烁手上用了点劲，谢重雪被搓得嗷嗷叫：“轻点轻点！我伤患！”
“伤患个屁，我看你是欠收拾。”
话是这么说，手上动作还是轻了。
林滔和严宽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
林滔小声说：“我觉得烁哥变了。”
严宽抽了口烟：“嗯。”
“以前谁敢这么使唤他，早就被扔出去了。”
“嗯。”
“现在这……”
严宽又抽了口烟：“换芯了吧，再这样下去我怀疑他要翻车。”
两天下来，谢重雪的尾巴翘到了天上。
走路带风，说话带刺，看谁都是一副“本少爷有人罩着”的嘚瑟样。
林滔在院子里喂鹅，谢重雪凑过去围观，那几只大白鹅伸着脖子嘎嘎叫，低头啄食盆里的菜叶子。
谢重雪看了一会儿，开始嘴贱，“这鹅长得真丑。”
林滔手一顿，抬头看他。
谢重雪没察觉，继续点评：“你看那只，脖子那么长，跟麻秆似的。”
“还有那只，毛都脏了，也不知道洗洗。”
林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谢重雪又往前凑了一步：“这玩意儿凶不凶？看着傻乎乎的。”
没来得及再嘴贱一句，那只被他说脖子长的麻秆鹅忽然抬起头，盯住了他。
谢重雪和它对视了一秒，下一秒，那鹅嘎的一声大叫，扑扇着翅膀就冲了过来。
“卧槽！”
谢重雪转身就跑。
可是，那鹅跑得比他快多了，脖子一伸，嘴一张，精准地叼住了他的屁股。
“啊啊啊啊啊——！”
谢重雪惨叫，屁股上传来一阵刺痛，他拼命往前跑，那鹅叼着不撒嘴，竟被他拖着跑了好几步。
林滔愣了一秒，然后迅速掏出手机，打开相机。
严宽正好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下意识就要上前帮忙。
林滔一把拦住他：“别动！”
“干嘛？那鹅叼他呢！”
“先让我拍下来！”
谢重雪回头看见林滔举着手机，气疯了：“林滔你他妈，哎哟！别叼了！我错了！鹅大哥我错了！”
那鹅终于松了嘴，谢重雪捂着屁股跑出院子，回头一看，那鹅还站在原地，脖子伸得老长，嘎嘎叫着，仿佛在骂街。
林滔笑得直不起腰，把刚才拍的视频和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手指一点，发到了村里的年轻人群里。
“哈哈哈哈大家快看，谢少爷大战大白鹅！”
群里瞬间炸了。
【王华丰：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啥啊！】
【黑子：鹅：你再说我丑试试？】
【栓子：笑死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小哥：屁股没事吧？看着叼得挺狠的】
谢重雪捂着屁股一瘸一拐走回来，看见林滔还在笑，气不打一处来：“删了！”
林滔把手机藏到身后：“不删，已经发群里了，删也没用。”
谢重雪脸都绿了，扑过去抢手机。
林滔躲开，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谢重雪屁股疼跑不快，追了半天没追上，最后气喘吁吁放弃。
“你等着。”他指着林滔，“等我好了，弄死你。”
林滔晃晃手机：“你先养伤吧谢小侄子。”
谢重雪气鼓鼓地坐下，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那个他今天刚混进去的群。
群里消息已经99+了，他往上翻，看到自己被鹅叼的照片，角度刁钻，表情狰狞，屁股上还挂着只鹅，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他咬牙切齿地往下翻，想看看还有多少人在笑他。
翻着翻着，他手指突然停住了。
有一张照片，不是他的丑照，是前几天上山采摘时有人拍的集体照。
照片里一群人站在山坡上，手里拎着蛇皮袋，对着镜头笑。
谢重雪的目光落在照片边缘的角落，那里站着两个人不小心入了镜，一个高瘦，一个矮壮，只看得见身形。
谢重雪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把照片放大，瞧着那衣服颜色看了好几秒，确认没认错。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滔。
“林滔，这照片谁拍的？”
林滔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啊，王华丰拍的，咋了？”
谢重雪没说话，把手机递给他，指了指那两个人。
“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林滔摇头：“这么糊，脸都看不见，可能是隔壁村的，我们村的好像没这样式的。”
谢重雪嘴角慢慢勾了起来，“隔壁村是吧。”
他把手机收回来，恶狠狠盯着那两张脸看了几秒，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尽管疼痛，还是坚持把姿势摆完。
“行。”他说，“我知道了。”
林滔看他那样，有点懵：“你知道什么了？”
谢重雪没理他，只是一味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危险得很。
两个憨批，喜欢的人是吧？
本少爷倒要看看，你们喜欢的是哪路天仙。
自从那天从诊所出来，他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病患”的待遇，不用早起、不用干活，还有人照顾自己，这和之前恣意的日子也差不多。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人呐，一旦舒坦了就容易膨胀，丧失自我，就是这鸡蛋也会想去和石子儿来个碰一碰。
隔天，谢重雪往门槛上一坐，看着院子里喂鸡的嵇烁，开始作妖。
“表叔，我渴了。”
嵇烁头也不回：“屋里水壶，自己倒。”
“我是伤患，手疼，拿不动。”
嵇烁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谢重雪立刻举起自己包成粽子的两只手，一脸无辜地晃了晃。
嵇烁看了他两秒，放下手里的鸡食盆子，进屋倒了杯水，出来递到他嘴边。
谢重雪就着他的手喝完，还咂咂嘴：“有点凉，下次热点。”
嵇烁：“你他妈要求还挺多。”
谢重雪嘿嘿一笑。
吃饭时，谢重雪又开始了。
“表叔，我手疼，拿不了筷子。”
嵇烁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林滔在旁边扒饭，闻言立马揭穿：“你手疼拿不了筷子？刚才谁用那俩粽子手玩手机玩了俩小时？”
谢重雪拿拿两圆珠子瞪人：“玩手机用的是手指头，拿筷子要用手掌，能一样吗？”
林滔：我竟无言以对。
嵇烁放下自己的碗，端起谢重雪的碗，夹了菜递到他嘴边，“吃。”
谢重雪张嘴咬住，嚼吧嚼吧，含糊不清地说：“你对我真好。”
嵇烁呵呵一笑：“别，我担不起你这一句好，我怕你转头就对我的祖宗十八代口吐芬芳。”
严宽蹲在门口抽烟，看着这一幕，默默把头转向一边。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饭后谢重雪要上厕所，站在院子里喊：“表叔。”
“干嘛？”
“我要上厕所！”
嵇烁从屋里出来，懒得搭理：“上厕所你自己去。”
“我腿疼。”
“你腿疼的是膝盖，又不是不能走。”
“万一摔了呢？我身上这么多伤，再摔一下可就废了。”
嵇烁望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走过去，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捞起来，直接背到厕所门口。
谢重雪趴在他背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要洗澡时，谢重雪张口又是喊，这一天他能呼喊嵇烁百八十遍，因着对方的态度，他是越来越肆无忌惮。
嵇烁正在修理一把锄头，闻言头也不抬：“又干嘛？”
“我要洗澡！”
“洗。”
“我身上有伤，不能碰水。”
嵇烁放下锄头，抬头看他，站了会，起身进屋，端了一盆温水出来，放到他脚边。
“自己擦。”
谢重雪故意低头看着那盆水，接着眼珠子转悠到自己的手上，最后抬头看嵇烁。
两人僵持着，先退者先败，嵇烁深吸一口气，拧了毛巾，随意给他擦脸。
谢重雪闭着眼睛享受，嘴里还叨叨：“脖子脖子，脖子也要。”
嵇烁手上用了点劲，谢重雪被搓得嗷嗷叫：“轻点轻点！我伤患！”
“伤患个屁，我看你是欠收拾。”
话是这么说，手上动作还是轻了。
林滔和严宽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
林滔小声说：“我觉得烁哥变了。”
严宽抽了口烟：“嗯。”
“以前谁敢这么使唤他，早就被扔出去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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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重雪看了一会儿，开始嘴贱，“这鹅长得真丑。”
林滔手一顿，抬头看他。
谢重雪没察觉，继续点评：“你看那只，脖子那么长，跟麻秆似的。”
“还有那只，毛都脏了，也不知道洗洗。”
林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谢重雪又往前凑了一步：“这玩意儿凶不凶？看着傻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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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重雪和它对视了一秒，下一秒，那鹅嘎的一声大叫，扑扇着翅膀就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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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重雪回头看见林滔举着手机，气疯了：“林滔你他妈，哎哟！别叼了！我错了！鹅大哥我错了！”
那鹅终于松了嘴，谢重雪捂着屁股跑出院子，回头一看，那鹅还站在原地，脖子伸得老长，嘎嘎叫着，仿佛在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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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重雪脸都绿了，扑过去抢手机。
林滔躲开，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谢重雪屁股疼跑不快，追了半天没追上，最后气喘吁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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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重雪气鼓鼓地坐下，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那个他今天刚混进去的群。
群里消息已经99+了，他往上翻，看到自己被鹅叼的照片，角度刁钻，表情狰狞，屁股上还挂着只鹅，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他咬牙切齿地往下翻，想看看还有多少人在笑他。
翻着翻着，他手指突然停住了。
有一张照片，不是他的丑照，是前几天上山采摘时有人拍的集体照。
照片里一群人站在山坡上，手里拎着蛇皮袋，对着镜头笑。
谢重雪的目光落在照片边缘的角落，那里站着两个人不小心入了镜，一个高瘦，一个矮壮，只看得见身形。
谢重雪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把照片放大，瞧着那衣服颜色看了好几秒，确认没认错。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滔。
“林滔，这照片谁拍的？”
林滔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啊，王华丰拍的，咋了？”
谢重雪没说话，把手机递给他，指了指那两个人。
“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林滔摇头：“这么糊，脸都看不见，可能是隔壁村的，我们村的好像没这样式的。”
谢重雪嘴角慢慢勾了起来，“隔壁村是吧。”
他把手机收回来，恶狠狠盯着那两张脸看了几秒，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尽管疼痛，还是坚持把姿势摆完。
“行。”他说，“我知道了。”
林滔看他那样，有点懵：“你知道什么了？”
谢重雪没理他，只是一味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危险得很。
两个憨批，喜欢的人是吧？
本少爷倒要看看，你们喜欢的是哪路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