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动
后台数据算是很可观，显示卖出去了四千多单。
村长看着那串数字，激动得手都在抖，当场拍板：今晚摆宴席，全村一起庆祝，谁都别想跑。
晒谷场上的直播设备刚撤完，就开始架起大锅、搬出长桌。
妇女们从各家端来拿手菜，男人们搬酒搬凳子，小孩们满场疯跑，有点过年的气氛。
谢重雪被王华丰拉着坐在主桌，面前摆满了菜，一点也不挑，这伙食可比在嵇烁家好多了，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嘴里，烫得直吸气。
嵇烁坐他旁边，直接递过来一碗凉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谢重雪灌了一口水，含糊不清地说：“你不懂，这是我用屁股换来的，必须多吃点。”
嵇烁嘴角抽搐了一下，无话可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场上气氛越来越热，有人开始划拳，有人开始唱歌，小孩们端着碗跑来跑去，被大人骂了也不消停。
谢重雪仔细观察了四周的情况后靠近嵇烁：“啾啾啾，你过来一下，我有秘密告诉你。”
嵇烁看他一眼：“我没有名字？想说什么就说，我又不堵着你的嘴。”
“哎呀，你赶紧过来嘛。”谢重雪已经站起来，心头的话再不说出来他怕是要憋死了。
那边是晒谷场的角落，堆着些没用完的农具，灯光照不到，黑漆漆的。
嵇烁跟过去，两人站进那片阴影里，距离很近。
近到谢重雪一抬头，就能看见嵇烁的下巴，近到嵇烁一低头，就能数清谢重雪的睫毛。
谢重雪没注意这些，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刚发现的惊天秘密。
“我跟你说，”他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发现大事了。”
嵇烁低头看他：“什么大事？”
“江遥和他弟弟！”谢重雪眼睛亮亮的，“他俩不对劲！”
嵇烁没说话。
谢重雪当他没听懂，继续解释：“直播的时候，我坐边上没事干，就一直看他们，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什么？”
“周疏白的手！”谢重雪压低声音，激动藏都藏不住，“他手放在江遥腿上！一直在动！一直在动你懂吗！”
嵇烁不想说话，这事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兴奋地分享吗？
谢重雪没察觉，继续说：“而且江遥那个表情，就是那种，你懂吧，又想忍着又忍不住的那种。”
“脸都红了，还在那笑，弹幕还以为他是热的，我一看就知道不对！”
“还有还有，”谢重雪越说越来劲，“他弟凑他耳边说话的时候，那个眼神，啧啧啧，跟要把他吃了似的。”
嵇烁还是没搭话。
谢重雪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你怎么不说话？”
嵇烁低头对上他的眼睛，声音平淡：“说什么？”
“说这个啊！他俩的事！”谢重雪急了，“你不觉得震惊吗？他俩可是兄弟！”
嵇烁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他俩又不是亲兄弟。”
谢重雪愣住了：“啊？”
“不是很明显？长得根本没有相似之处，相处模式也不像是兄弟。”嵇烁摆出“你这都看不出来，脑子干什么用了”的表情随意说出。
感觉遭受智商攻击后，谢重雪张了张嘴，试图没理也要辩出几分理。
“哪个人会跟个变态一样天天观察别人这么相处的，这不怪我，那不是亲兄弟？那他为什么叫哥？”
“想叫就叫。”
“那他俩……”
“嗯。”
谢重雪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观察、推理、震惊，结果人家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他问。
嵇烁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来的第一天。”
谢重雪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不是因为周疏白和江遥的事，而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发现了惊天秘密，结果人家压根没当回事。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有点委屈。
嵇烁看他一眼：“你也没问。”
谢重雪噎住了，好像是这么回事。
但他还是不甘心，继续絮叨：“我还以为我发现大秘密了呢，结果你早就知道。”
“那你知道他俩具体到什么程度了吗？”
“就刚才直播的时候，周疏白那个手，我跟你讲，他肯定不止放在腿上，肯定还摸了别的地方，江遥那个表情，绝对是……”
他说着说着停住了，因为他发现嵇烁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不是平时那种嫌弃的、不耐烦的、爱搭不理的眼神，而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眼神，沉沉的，有点烫，正落在自己脸上。
而他自己，正站在嵇烁面前，仰着头说话，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点过分，近到他能感觉到嵇烁呼吸时的热气，近到他能看清嵇烁眼里的自己。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距离跟刚才周疏白和江遥的距离差不多。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脸瞬间烫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我就是说说，你别多想。”
嵇烁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谢重雪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慌不择路地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腿疼得他龇牙，但顾不上，一瘸一拐冲进人群里。
嵇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傻小子。
场上，谢重雪冲进人群，心脏还在狂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就是觉得那个距离，那个眼神，太危险了。
一群小孩从他身边跑过，手里举着根荧光棒，喊着“冲啊”。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一把抓住那个举荧光棒的小孩：“小朋友，带我一个呗？”
小孩愣了愣，上下打量他：“你多大了？”
“十九。”
“十九还跟小孩玩？丢不丢人？”
谢重雪：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毒舌吗？
好在他脸皮厚，不在意，嘿嘿一笑：“成年怎么了，九十我也是宝宝。”
“我还是东头那群小屁孩的老大呢，很有排面吧。”
小孩被他逗乐了，把荧光棒往他手里一塞：“行吧，那你当队长，带我们打怪兽。”
谢重雪接过荧光棒，瞬间入戏，举起棒子喊：“冲啊！打倒怪兽！”
一群小孩跟着他喊，乌泱泱冲向场子另一边。
那边有几个喝酒的大人，被他们冲得东倒西歪，骂骂咧咧。
谢重雪才不管，带着他的小鸡仔们满场跑，跑得气喘吁吁，笑得眼睛弯弯。
嵇烁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人带着一群小孩疯跑。
跑起来一瘸一拐的，却笑得那么开心，荧光棒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光。
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滔过来叫他去喝酒，他才收回目光。
宴席散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谢重雪喝了两杯酒，是王华丰非要灌他的，他酒量本来就不行，两杯下去，整个人就有点飘了。
被嵇烁扶回去的路上，他还逞强：“我没醉，我就是有点晕。”
嵇烁没理他，扶着人往屋里走，把他放到床上，脱了鞋，盖好被子。
谢重雪闭着眼，脸上还带着点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另一人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脸上，把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嵇烁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动了一点，落在那双闭着的眼睛上。
他弯下腰，一个吻，轻轻落在谢重雪的嘴唇上。
很轻，像月光落下，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惊动那个睡着的人。
只有夏日的虫鸣告诉他们，心动沦陷无法制止。
村长看着那串数字，激动得手都在抖，当场拍板：今晚摆宴席，全村一起庆祝，谁都别想跑。
晒谷场上的直播设备刚撤完，就开始架起大锅、搬出长桌。
妇女们从各家端来拿手菜，男人们搬酒搬凳子，小孩们满场疯跑，有点过年的气氛。
谢重雪被王华丰拉着坐在主桌，面前摆满了菜，一点也不挑，这伙食可比在嵇烁家好多了，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嘴里，烫得直吸气。
嵇烁坐他旁边，直接递过来一碗凉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谢重雪灌了一口水，含糊不清地说：“你不懂，这是我用屁股换来的，必须多吃点。”
嵇烁嘴角抽搐了一下，无话可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场上气氛越来越热，有人开始划拳，有人开始唱歌，小孩们端着碗跑来跑去，被大人骂了也不消停。
谢重雪仔细观察了四周的情况后靠近嵇烁：“啾啾啾，你过来一下，我有秘密告诉你。”
嵇烁看他一眼：“我没有名字？想说什么就说，我又不堵着你的嘴。”
“哎呀，你赶紧过来嘛。”谢重雪已经站起来，心头的话再不说出来他怕是要憋死了。
那边是晒谷场的角落，堆着些没用完的农具，灯光照不到，黑漆漆的。
嵇烁跟过去，两人站进那片阴影里，距离很近。
近到谢重雪一抬头，就能看见嵇烁的下巴，近到嵇烁一低头，就能数清谢重雪的睫毛。
谢重雪没注意这些，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刚发现的惊天秘密。
“我跟你说，”他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发现大事了。”
嵇烁低头看他：“什么大事？”
“江遥和他弟弟！”谢重雪眼睛亮亮的，“他俩不对劲！”
嵇烁没说话。
谢重雪当他没听懂，继续解释：“直播的时候，我坐边上没事干，就一直看他们，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什么？”
“周疏白的手！”谢重雪压低声音，激动藏都藏不住，“他手放在江遥腿上！一直在动！一直在动你懂吗！”
嵇烁不想说话，这事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兴奋地分享吗？
谢重雪没察觉，继续说：“而且江遥那个表情，就是那种，你懂吧，又想忍着又忍不住的那种。”
“脸都红了，还在那笑，弹幕还以为他是热的，我一看就知道不对！”
“还有还有，”谢重雪越说越来劲，“他弟凑他耳边说话的时候，那个眼神，啧啧啧，跟要把他吃了似的。”
嵇烁还是没搭话。
谢重雪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你怎么不说话？”
嵇烁低头对上他的眼睛，声音平淡：“说什么？”
“说这个啊！他俩的事！”谢重雪急了，“你不觉得震惊吗？他俩可是兄弟！”
嵇烁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他俩又不是亲兄弟。”
谢重雪愣住了：“啊？”
“不是很明显？长得根本没有相似之处，相处模式也不像是兄弟。”嵇烁摆出“你这都看不出来，脑子干什么用了”的表情随意说出。
感觉遭受智商攻击后，谢重雪张了张嘴，试图没理也要辩出几分理。
“哪个人会跟个变态一样天天观察别人这么相处的，这不怪我，那不是亲兄弟？那他为什么叫哥？”
“想叫就叫。”
“那他俩……”
“嗯。”
谢重雪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观察、推理、震惊，结果人家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他问。
嵇烁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来的第一天。”
谢重雪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不是因为周疏白和江遥的事，而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发现了惊天秘密，结果人家压根没当回事。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有点委屈。
嵇烁看他一眼：“你也没问。”
谢重雪噎住了，好像是这么回事。
但他还是不甘心，继续絮叨：“我还以为我发现大秘密了呢，结果你早就知道。”
“那你知道他俩具体到什么程度了吗？”
“就刚才直播的时候，周疏白那个手，我跟你讲，他肯定不止放在腿上，肯定还摸了别的地方，江遥那个表情，绝对是……”
他说着说着停住了，因为他发现嵇烁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不是平时那种嫌弃的、不耐烦的、爱搭不理的眼神，而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眼神，沉沉的，有点烫，正落在自己脸上。
而他自己，正站在嵇烁面前，仰着头说话，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点过分，近到他能感觉到嵇烁呼吸时的热气，近到他能看清嵇烁眼里的自己。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距离跟刚才周疏白和江遥的距离差不多。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脸瞬间烫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我就是说说，你别多想。”
嵇烁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谢重雪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慌不择路地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腿疼得他龇牙，但顾不上，一瘸一拐冲进人群里。
嵇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傻小子。
场上，谢重雪冲进人群，心脏还在狂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就是觉得那个距离，那个眼神，太危险了。
一群小孩从他身边跑过，手里举着根荧光棒，喊着“冲啊”。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一把抓住那个举荧光棒的小孩：“小朋友，带我一个呗？”
小孩愣了愣，上下打量他：“你多大了？”
“十九。”
“十九还跟小孩玩？丢不丢人？”
谢重雪：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毒舌吗？
好在他脸皮厚，不在意，嘿嘿一笑：“成年怎么了，九十我也是宝宝。”
“我还是东头那群小屁孩的老大呢，很有排面吧。”
小孩被他逗乐了，把荧光棒往他手里一塞：“行吧，那你当队长，带我们打怪兽。”
谢重雪接过荧光棒，瞬间入戏，举起棒子喊：“冲啊！打倒怪兽！”
一群小孩跟着他喊，乌泱泱冲向场子另一边。
那边有几个喝酒的大人，被他们冲得东倒西歪，骂骂咧咧。
谢重雪才不管，带着他的小鸡仔们满场跑，跑得气喘吁吁，笑得眼睛弯弯。
嵇烁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人带着一群小孩疯跑。
跑起来一瘸一拐的，却笑得那么开心，荧光棒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光。
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滔过来叫他去喝酒，他才收回目光。
宴席散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谢重雪喝了两杯酒，是王华丰非要灌他的，他酒量本来就不行，两杯下去，整个人就有点飘了。
被嵇烁扶回去的路上，他还逞强：“我没醉，我就是有点晕。”
嵇烁没理他，扶着人往屋里走，把他放到床上，脱了鞋，盖好被子。
谢重雪闭着眼，脸上还带着点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另一人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脸上，把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嵇烁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动了一点，落在那双闭着的眼睛上。
他弯下腰，一个吻，轻轻落在谢重雪的嘴唇上。
很轻，像月光落下，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惊动那个睡着的人。
只有夏日的虫鸣告诉他们，心动沦陷无法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