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探头探脑的雪团子
被爱包围的谢重雪不明白不被爱是何滋味，所以他思考半天都没理解对方说那句话的意思，直到有一天他切身体会之后才知道不被选择的难受。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刻他还是没心没肺的小少爷。
审讯室里
李家弟弟声音比他妈还大：“我们可没抢！要找找他去！”
李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诚恳：“警察同志，这事真的就是个误会，我们就是去讨个说法。”
“我闺女被他欺负了，我们当爹妈的不能不管啊。”
民警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看着他们。
“你说他欺负你闺女，有证据吗？”
李父张了张嘴，看向李欣。
李欣坐在角落里，警察问话就点点头。
李母急了，推了李欣一把：“你倒是说话啊！你跟警察说啊！”
李欣被她推得晃了晃，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李母更急了，声音越发尖利：“你哑巴了？在家不是都说好了吗？现在装什么哑巴？”
民警敲了敲桌子，示意李母安静。
“李欣，”他的声音不重，却很清晰，“你来说，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李欣嘴唇又动了动，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嵇烁走进来，身后跟着谢重雪。
谢重雪进来的时候故意拖着鞋子，啪嗒啪嗒的，走到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坐姿却乖了不少。
嵇烁站在中间，看着李欣。
“李欣，”他开口，“我们到底如何行事的你可以说清楚，包括地点、衣物之类的，就算是为了你的清白你也该交代。”
“毕竟我的脑子里可没这记忆，谁主张谁举证，你也该拿出证据来。”
李欣嗫嗫嚅嚅说得不清不楚，听着就像假话。
李母立马帮腔：“你什么意思？你欺负我闺女还问这种话？你要不要脸？”
嵇烁没理她，继续看着李欣。
“提醒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医院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现在就可以去做检查。”
“身体有没有被侵犯过，医学能查出来。”
李欣更不淡定了，其余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这等同于他们默认了了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只有空口一张。
民警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了数。
“好了，对方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他站起来，“你们涉嫌敲诈勒索，金额巨大，证据确凿。”
“现在正式通知你们，案件移交检察院，等着批捕吧。”
李母彻底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李家父子肩膀塌下去，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只有李欣，依然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最后的结果，比想象中轻一些。
毕竟钱没花出去，毕竟嵇烁也没真的受伤，毕竟李欣确实没怎么闹。
但敲诈勒索的罪名是跑不掉的，再加上故意伤害未遂，李家父母和李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天，罚款两万。
李欣因为情节较轻，加上确实没有直接参与敲诈，只被批评教育，没有拘留。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莫名感觉今日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谢重雪跟在嵇烁后面，心里那叫一个爽。
十五天，罚款两万，够那家人喝一壶的了。
他正想着，忽然看见李欣从后面追上来。
“嵇烁。”
谢重雪的脚步顿住了。
李欣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嵇烁，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干了。
“我能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谢重雪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生气，不是吃醋，就是……
反正不太舒服。
他看了一眼嵇烁，那人也看了他一眼。
“你先去那边等我。”嵇烁说。
谢重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往旁边走了几步。
他没走远，他就站在一棵树后面，假装看风景，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
李欣看了一眼那个躲在树后面、探头探脑的身影，嘴角微微动了动。
她收回目光，看向嵇烁。
“对不起。”
嵇烁没说话。
李欣声音轻轻的，听着倒是还算诚恳。
“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没用，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呵，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嵇烁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李欣继续说：“从你来村里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你了。”
“你跟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你不说话的时候让人觉得冷，但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嵇烁没有对对方的爱意做出回应。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对我没意思。”李欣的声音有点抖。
“但我就是放不下。我妈说我不小了，该嫁人了，隔壁村的屠户家愿意出八万彩礼，让我嫁过去。”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不喜欢他，我见都没见过他，听说是死了老婆的，年纪比我大十几岁。”
“但我不嫁能怎么办？我弟要娶媳妇，家里没钱，我爸我妈天天催我。”
嵇烁安静倾听着对方的苦水。
李欣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那天我妈说，只要我去你那儿闹，说你睡了我，你肯定得负责。”
“她说你在村里无亲无故的，闹大了只能认栽，到时候你娶了我，我就不用嫁给那个屠户了。”
她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这是错的，我知道，可我太想跟你在一起了，太想了。”
“我以为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以为只要豁出去一次，就能……”
她说不出下去了。
嵇烁就这样听了很久，久到谢重雪在树后面急得抓耳挠腮，久到天边的云被风吹散又聚拢。
他终于开口，只是话语能让人割心流血。
“感情这事，不是努力就能换来的。”嵇烁说，“我这人冷，心硬，装不下太多东西。”
“能装下的那一个，已经占满了，其他任何人，都走不进来了。”
李欣看着嵇烁的眼睛，那里面确实有什么东西，满满的，稳稳的，像是装着一个人。
她莫名想起刚才躲在树后面的那个身影，探头探脑的，鬼鬼祟祟的。
“是他吗？”她眼睛往树后瞄。
嵇烁转了个话题，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了另一事。
“李欣，婚姻自由，包办婚姻是违法的，没人能逼你嫁给不想嫁的人。”
“你有选择的权利，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不用靠任何人。”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刻他还是没心没肺的小少爷。
审讯室里
李家弟弟声音比他妈还大：“我们可没抢！要找找他去！”
李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诚恳：“警察同志，这事真的就是个误会，我们就是去讨个说法。”
“我闺女被他欺负了，我们当爹妈的不能不管啊。”
民警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看着他们。
“你说他欺负你闺女，有证据吗？”
李父张了张嘴，看向李欣。
李欣坐在角落里，警察问话就点点头。
李母急了，推了李欣一把：“你倒是说话啊！你跟警察说啊！”
李欣被她推得晃了晃，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李母更急了，声音越发尖利：“你哑巴了？在家不是都说好了吗？现在装什么哑巴？”
民警敲了敲桌子，示意李母安静。
“李欣，”他的声音不重，却很清晰，“你来说，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李欣嘴唇又动了动，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嵇烁走进来，身后跟着谢重雪。
谢重雪进来的时候故意拖着鞋子，啪嗒啪嗒的，走到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坐姿却乖了不少。
嵇烁站在中间，看着李欣。
“李欣，”他开口，“我们到底如何行事的你可以说清楚，包括地点、衣物之类的，就算是为了你的清白你也该交代。”
“毕竟我的脑子里可没这记忆，谁主张谁举证，你也该拿出证据来。”
李欣嗫嗫嚅嚅说得不清不楚，听着就像假话。
李母立马帮腔：“你什么意思？你欺负我闺女还问这种话？你要不要脸？”
嵇烁没理她，继续看着李欣。
“提醒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医院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现在就可以去做检查。”
“身体有没有被侵犯过，医学能查出来。”
李欣更不淡定了，其余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这等同于他们默认了了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只有空口一张。
民警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了数。
“好了，对方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他站起来，“你们涉嫌敲诈勒索，金额巨大，证据确凿。”
“现在正式通知你们，案件移交检察院，等着批捕吧。”
李母彻底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李家父子肩膀塌下去，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只有李欣，依然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最后的结果，比想象中轻一些。
毕竟钱没花出去，毕竟嵇烁也没真的受伤，毕竟李欣确实没怎么闹。
但敲诈勒索的罪名是跑不掉的，再加上故意伤害未遂，李家父母和李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天，罚款两万。
李欣因为情节较轻，加上确实没有直接参与敲诈，只被批评教育，没有拘留。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莫名感觉今日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谢重雪跟在嵇烁后面，心里那叫一个爽。
十五天，罚款两万，够那家人喝一壶的了。
他正想着，忽然看见李欣从后面追上来。
“嵇烁。”
谢重雪的脚步顿住了。
李欣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嵇烁，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干了。
“我能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谢重雪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生气，不是吃醋，就是……
反正不太舒服。
他看了一眼嵇烁，那人也看了他一眼。
“你先去那边等我。”嵇烁说。
谢重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往旁边走了几步。
他没走远，他就站在一棵树后面，假装看风景，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
李欣看了一眼那个躲在树后面、探头探脑的身影，嘴角微微动了动。
她收回目光，看向嵇烁。
“对不起。”
嵇烁没说话。
李欣声音轻轻的，听着倒是还算诚恳。
“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没用，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呵，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嵇烁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李欣继续说：“从你来村里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你了。”
“你跟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你不说话的时候让人觉得冷，但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嵇烁没有对对方的爱意做出回应。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对我没意思。”李欣的声音有点抖。
“但我就是放不下。我妈说我不小了，该嫁人了，隔壁村的屠户家愿意出八万彩礼，让我嫁过去。”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不喜欢他，我见都没见过他，听说是死了老婆的，年纪比我大十几岁。”
“但我不嫁能怎么办？我弟要娶媳妇，家里没钱，我爸我妈天天催我。”
嵇烁安静倾听着对方的苦水。
李欣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那天我妈说，只要我去你那儿闹，说你睡了我，你肯定得负责。”
“她说你在村里无亲无故的，闹大了只能认栽，到时候你娶了我，我就不用嫁给那个屠户了。”
她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这是错的，我知道，可我太想跟你在一起了，太想了。”
“我以为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以为只要豁出去一次，就能……”
她说不出下去了。
嵇烁就这样听了很久，久到谢重雪在树后面急得抓耳挠腮，久到天边的云被风吹散又聚拢。
他终于开口，只是话语能让人割心流血。
“感情这事，不是努力就能换来的。”嵇烁说，“我这人冷，心硬，装不下太多东西。”
“能装下的那一个，已经占满了，其他任何人，都走不进来了。”
李欣看着嵇烁的眼睛，那里面确实有什么东西，满满的，稳稳的，像是装着一个人。
她莫名想起刚才躲在树后面的那个身影，探头探脑的，鬼鬼祟祟的。
“是他吗？”她眼睛往树后瞄。
嵇烁转了个话题，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了另一事。
“李欣，婚姻自由，包办婚姻是违法的，没人能逼你嫁给不想嫁的人。”
“你有选择的权利，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不用靠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