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雪花
意识从黑暗里浮上来的时候，谢重雪最先感受到的是后颈传来的钝痛。
那痛不剧烈，却持续着，深刻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偏偏他想伸手去揉，手却动不了。
手腕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缠得很紧，紧到他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布料勒进皮肤的触感。
脚也是，眼睛也被遮住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谢重雪一时没缓过来，等回忆过来，所有的意识一起涌上来。
他被绑了，他真的被绑了，不是他绑别人，而是别人绑他！
都怪身边那几个乌鸦嘴，老和他说绑人，可现在他妈被绑的是他自己！
谢重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慌没用，怕也没用，得先搞清楚状况。
他躺着没动，假装还在昏迷，耳朵却竖起来，捕捉周围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身边很安静，目前风平浪静，还在可控范围内。
没有人的呼吸声，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活物存在的迹象。
他又仔细听了听，这次听到了更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远处车辆驶过的轰鸣，很模糊，听不真切。
可以确定不是完全密闭的空间，应该不是荒郊野外的屋子。
他把注意力收回来，开始用其他感官。
鼻子先捕捉到一些信息。
有香味，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是一种很淡的香气，像是某种木头或者纸张才会有的味道。
混在那香气里的，还有一种更熟悉的气息，他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只觉得闻到的时候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书香之气。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年头谁还搞这种东西？
他想翻身，身体微微动了动，感觉身下是柔软的，不是硬床板，也不是什么水泥地。
是床，而且是不错的床，床单的质感很好，滑滑的，应该是棉质的。
他试着往旁边伸手，手被捆着，只能小幅度地挪动。
指尖触到一片温热，谢重雪的动作骤然停住。
那温热是床单的温度，不是他自己的体温，也就是说，他醒来之前，那个位置有人躺着。
而且那人刚离开不久，床单还没来得及凉下去。
谢重雪的后背开始冒冷汗，他刚才和另一个人躺在一张床上？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那个人对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他继续摸索，指尖在床单上慢慢移动，触到一些细碎的东西。
很小，很轻，一片一片的。
他捏了捏，用指尖感受那薄薄的、微微湿润的质地，像是花瓣。
谢重雪脑子里冒出一串问号。
花瓣？床上放花瓣？什么狗屁品味？
他正想着，远处传来一声轻响，门开了。
脚步声随之响起，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朝这边走过来。
谢重雪的心很慌张，可他没动，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假装还在昏迷。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就站在床边，以及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等了几秒，那个人没动，又等了几秒，还是没动。
谢重雪装不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稳。
“你是谁？绑我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谢重雪则继续说，刻意装出镇定。
“我告诉你，我家很有钱，你绑我是找对人了。”
“要多少钱都行，你开个价，我保证不打折。”
“我还有两个哥哥，一个比一个厉害，你要是不想惹麻烦，最好现在就放了我。”
“当然你要是想要别的，也可以商量，别冲动就行。”
他说了一大串，把自己能想到的保命话术全都倒出来。
见没有得到回应，谢重雪心里有点没底，也不知啰里八嗦了一大堆有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不知道对方的反应，什么都猜不出来，这种未知让他发慌，可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硬撑着。
而后，那人动了，脚步声响起，绕着他走了一圈，停在床头的位置。
谢重雪屏住呼吸，等着那人开口。
如他所愿，他听见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压着，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可那语气里的情绪太明显了，明显到让人后背发凉。
“昨天和别人睡得舒服吗？”
谢重雪没明白这话有什么深意，什么？这他妈是什么问题？绑他就是为了问这个？
他脑子转了好几圈，也没想明白这问题跟绑架有什么关系，可他不能不回答，只能老实说。
“还行。”话音落下，空气冷了几度。
谢重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道目锐利得要把他刺穿，要戳出十个八个洞才能解气。
下一秒，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那手指很用力，用力到他觉得下巴要被捏碎了。
那人迫使他微微抬起头，脸凑前来，他的呼吸都能喷在谢重雪脸上。
“那是很喜欢和别人一起睡了？”
谢重雪想摇头，可下巴被捏着，动不了。
他想解释，可那人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往下说。
“既然能和别人把酒言欢，酣畅淋漓，也不介意和别人睡一张床，那么和我也应该可以吧？”
谢重雪脑子里的问号更多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想开口问个清楚，可还没来得及出声，一个滚烫的气息就压了下来。
嘴唇被狠狠堵住，那个吻和巷子里的一样，用力，霸道，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终于爆发的情绪。
不同的是，这一次更过分，那人不止吻他，还开始动手。
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躲开，另一只手扯他的衣服。
衣领被扯开，扣子崩落，凉意瞬间侵袭裸露的皮肤。
谢重雪拼命挣扎，可手脚都被绑着，挣不开，他想咬那个人的舌头，那人却早有防备，根本不给他机会。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他喘不过气。
待那人终于松开他的嘴唇，就开始往脖颈的方向移动，一路留下滚烫的痕迹。
肩上的衣服滑下去，露出大片皮肤，那人低头，咬住他的耳朵，不轻不重地咬，咬完又用嘴唇摩挲，似在慢慢享受盛宴。
谢重雪又气又急，拳打脚踢，可那些动作被束缚着，毫无作用。
那人完全不受影响，继续他的动作，一只手甚至腾出来，在他脸上戳了戳。
“脸长得不错。”
听到轻浮言语，谢重雪气得快炸了，抓住一把花瓣就朝那个人的脸撒过去。
花瓣纷纷扬扬落下，迷了那个人的眼睛，那人被糊了一脸，动作顿了顿，还在琢磨哪个蠢货整出来的东西。
谢重雪趁机往后缩，想离他远一点，可还没缩出多远，那人就回过神来，一把把他拉回来。
这次那人没有继续刚才的动作，而是看着他。
“花瓣挺好，”他心情愉悦地说，“贴在你身上应该更好看。”
谢重雪后背发凉，因为他现在没有能力制止，那人继续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什么美好的计划。
“你这么白，配上花瓣一定亮眼极了，全身都贴上，一片一片，贴满。”
他说着，真的开始动手，拿起床上的花瓣，一片一片往谢重雪身上放。
锁骨上放一片，肩膀上放一片，胸口放一片，动作慢条斯理，感觉一股子优雅。
谢重雪被他这诡异的举动吓得头皮发麻，可他被绑着，动不了，只能任由那些花瓣落在身上，一片又一片。
房间里的气氛诡异极了，明明是绑架现场，他却想起了悬疑片里杀人现场的行为艺术。
谢重雪不知道自己该害怕还是该骂人。
门外，林滔贴着门板，把里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表情复杂得很，复杂到扭曲，当里面传来“贴满全身”那句话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骂了一句。
“老畜生。”
那痛不剧烈，却持续着，深刻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偏偏他想伸手去揉，手却动不了。
手腕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缠得很紧，紧到他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布料勒进皮肤的触感。
脚也是，眼睛也被遮住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谢重雪一时没缓过来，等回忆过来，所有的意识一起涌上来。
他被绑了，他真的被绑了，不是他绑别人，而是别人绑他！
都怪身边那几个乌鸦嘴，老和他说绑人，可现在他妈被绑的是他自己！
谢重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慌没用，怕也没用，得先搞清楚状况。
他躺着没动，假装还在昏迷，耳朵却竖起来，捕捉周围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身边很安静，目前风平浪静，还在可控范围内。
没有人的呼吸声，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活物存在的迹象。
他又仔细听了听，这次听到了更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远处车辆驶过的轰鸣，很模糊，听不真切。
可以确定不是完全密闭的空间，应该不是荒郊野外的屋子。
他把注意力收回来，开始用其他感官。
鼻子先捕捉到一些信息。
有香味，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是一种很淡的香气，像是某种木头或者纸张才会有的味道。
混在那香气里的，还有一种更熟悉的气息，他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只觉得闻到的时候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书香之气。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年头谁还搞这种东西？
他想翻身，身体微微动了动，感觉身下是柔软的，不是硬床板，也不是什么水泥地。
是床，而且是不错的床，床单的质感很好，滑滑的，应该是棉质的。
他试着往旁边伸手，手被捆着，只能小幅度地挪动。
指尖触到一片温热，谢重雪的动作骤然停住。
那温热是床单的温度，不是他自己的体温，也就是说，他醒来之前，那个位置有人躺着。
而且那人刚离开不久，床单还没来得及凉下去。
谢重雪的后背开始冒冷汗，他刚才和另一个人躺在一张床上？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那个人对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他继续摸索，指尖在床单上慢慢移动，触到一些细碎的东西。
很小，很轻，一片一片的。
他捏了捏，用指尖感受那薄薄的、微微湿润的质地，像是花瓣。
谢重雪脑子里冒出一串问号。
花瓣？床上放花瓣？什么狗屁品味？
他正想着，远处传来一声轻响，门开了。
脚步声随之响起，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朝这边走过来。
谢重雪的心很慌张，可他没动，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假装还在昏迷。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就站在床边，以及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等了几秒，那个人没动，又等了几秒，还是没动。
谢重雪装不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稳。
“你是谁？绑我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谢重雪则继续说，刻意装出镇定。
“我告诉你，我家很有钱，你绑我是找对人了。”
“要多少钱都行，你开个价，我保证不打折。”
“我还有两个哥哥，一个比一个厉害，你要是不想惹麻烦，最好现在就放了我。”
“当然你要是想要别的，也可以商量，别冲动就行。”
他说了一大串，把自己能想到的保命话术全都倒出来。
见没有得到回应，谢重雪心里有点没底，也不知啰里八嗦了一大堆有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不知道对方的反应，什么都猜不出来，这种未知让他发慌，可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硬撑着。
而后，那人动了，脚步声响起，绕着他走了一圈，停在床头的位置。
谢重雪屏住呼吸，等着那人开口。
如他所愿，他听见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压着，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可那语气里的情绪太明显了，明显到让人后背发凉。
“昨天和别人睡得舒服吗？”
谢重雪没明白这话有什么深意，什么？这他妈是什么问题？绑他就是为了问这个？
他脑子转了好几圈，也没想明白这问题跟绑架有什么关系，可他不能不回答，只能老实说。
“还行。”话音落下，空气冷了几度。
谢重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道目锐利得要把他刺穿，要戳出十个八个洞才能解气。
下一秒，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那手指很用力，用力到他觉得下巴要被捏碎了。
那人迫使他微微抬起头，脸凑前来，他的呼吸都能喷在谢重雪脸上。
“那是很喜欢和别人一起睡了？”
谢重雪想摇头，可下巴被捏着，动不了。
他想解释，可那人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往下说。
“既然能和别人把酒言欢，酣畅淋漓，也不介意和别人睡一张床，那么和我也应该可以吧？”
谢重雪脑子里的问号更多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想开口问个清楚，可还没来得及出声，一个滚烫的气息就压了下来。
嘴唇被狠狠堵住，那个吻和巷子里的一样，用力，霸道，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终于爆发的情绪。
不同的是，这一次更过分，那人不止吻他，还开始动手。
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躲开，另一只手扯他的衣服。
衣领被扯开，扣子崩落，凉意瞬间侵袭裸露的皮肤。
谢重雪拼命挣扎，可手脚都被绑着，挣不开，他想咬那个人的舌头，那人却早有防备，根本不给他机会。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他喘不过气。
待那人终于松开他的嘴唇，就开始往脖颈的方向移动，一路留下滚烫的痕迹。
肩上的衣服滑下去，露出大片皮肤，那人低头，咬住他的耳朵，不轻不重地咬，咬完又用嘴唇摩挲，似在慢慢享受盛宴。
谢重雪又气又急，拳打脚踢，可那些动作被束缚着，毫无作用。
那人完全不受影响，继续他的动作，一只手甚至腾出来，在他脸上戳了戳。
“脸长得不错。”
听到轻浮言语，谢重雪气得快炸了，抓住一把花瓣就朝那个人的脸撒过去。
花瓣纷纷扬扬落下，迷了那个人的眼睛，那人被糊了一脸，动作顿了顿，还在琢磨哪个蠢货整出来的东西。
谢重雪趁机往后缩，想离他远一点，可还没缩出多远，那人就回过神来，一把把他拉回来。
这次那人没有继续刚才的动作，而是看着他。
“花瓣挺好，”他心情愉悦地说，“贴在你身上应该更好看。”
谢重雪后背发凉，因为他现在没有能力制止，那人继续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什么美好的计划。
“你这么白，配上花瓣一定亮眼极了，全身都贴上，一片一片，贴满。”
他说着，真的开始动手，拿起床上的花瓣，一片一片往谢重雪身上放。
锁骨上放一片，肩膀上放一片，胸口放一片，动作慢条斯理，感觉一股子优雅。
谢重雪被他这诡异的举动吓得头皮发麻，可他被绑着，动不了，只能任由那些花瓣落在身上，一片又一片。
房间里的气氛诡异极了，明明是绑架现场，他却想起了悬疑片里杀人现场的行为艺术。
谢重雪不知道自己该害怕还是该骂人。
门外，林滔贴着门板，把里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表情复杂得很，复杂到扭曲，当里面传来“贴满全身”那句话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骂了一句。
“老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