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是哪个王八蛋亲我？
馊主意终究被一票否决，没有采用。
他谢重雪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人，打架唱反调这些事没少干，但也不至于干这种事，只敢想想逞逞狠话。
钱北见他拒绝，也不强求，翻了个白眼，摸出车钥匙，晃了晃。
“不去绑人，那去喝酒，一醉解千愁，去不去？”
这能说不去嘛，钱北那“你不去就是孙子”的脸正面摆了出来，他可不会认怂，何况，他也好久没出去浪了，今日他受了情伤，浪一浪刚好。
“走。”他说。
车子在乡间小路上颠簸，扬起一路灰尘。
谢重雪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树木，一言不发，钱北难得没有挖苦他，偶尔侧过头看他一眼，瞄两眼就移开。
镇上的酒店旁边有家小饭馆，门口摆着几张塑料桌椅，撑着一把褪了色的大遮阳伞。
钱北把车停在路边，三个人坐下，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瓶酒。
谢重雪看着那四瓶白酒，咽了口唾沫。
“你确定？”
“确定什么确定，喝就是了。”钱北把酒瓶往他面前一推，“你不是难受吗？喝醉了就不难受了。”
谢重雪没再说话，倒满一杯，仰头灌下去。
辣，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即便这样，他也没停，又倒一杯，又灌下去。
见谢重雪爽快地喝了，钱北不多说，直接举瓶陪着他喝。
段心越不参与拼酒，三个人总要有个清醒的，否则几人估计就要睡大街了，他坐在一旁，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喝一口水，静静看着他们发泄。
太阳一点点西斜，从头顶移到天边，又从天边沉到地平线以下。桌上的菜没动几筷子，酒却已经空了三瓶半。
谢重雪的脸彻底红了，眼睛却亮得像盛满了水，一碰就会溢出来。
他开始说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
“钱贝贝，你说他凭什么不喜欢我？”
“他说他也喜欢我的，他亲口说的，可他为什么不接受？”
钱北也喝得差不多了，趴在桌上，眯着眼睛看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谁知道……也许他脑子有病……”
“他脑子没病，”谢重雪摇头，摇得自己都快晕了，“他对我也挺好的。”
“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他挡在我前面，我干活的时候他帮我，如、嗝，如果不算上他骂我的话，也算个好人。”
他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可他就是不要我。”
钱北想说什么已经说不出来了，他脑袋一歪，趴在桌上，彻底醉过去。
谢重雪看着他，推了推，没推动。
“钱贝贝？钱贝贝你起来，再喝……”
“他醉了。”段心越的声音温柔又清醒。
谢重雪转过头看他，眨了眨眼睛，“心越？好心越～”
段心越伸手扶住他摇晃的身体，“我没怎么喝，陪你回去。”
谢重雪想自己走，却发现自己腿软得厉害，段心越扶着他，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半扶半抱地往酒店走。
钱北被他们扔在饭馆，让服务员帮忙扶着，一起送进酒店房间。
夜幕完全降临时，嵇烁还在院子门口转悠。
他已经转悠了一下午，从太阳当头转到太阳落山，从太阳落山转到天边最后一抹光消失。
路过的人问他干嘛，他说消食，知情的林滔说你这消食消了一下午？他说晚饭吃多了。
可他的晚饭根本没吃。
那碗饭从热放到凉，从凉放到硬，最后被他倒进狗盆里。
狗吃得欢，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在等，等那个跑出去的人回来，等到天都黑了，等到星星都出来了，那个人还没回来。
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看着那个备注的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打电话？以什么身份？拒绝的人没资格打电话。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转悠。
又过了很久，手机可算响了，他几乎是立刻拿出来，“喂。”
那边传来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醉意。
“嵇烁……”谢重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软软的，糯糯的，就是一团化开的棉花糖本糖。
“我在酒店……和钱北他们……喝了酒……”
嵇烁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喝酒了？”
“嗯……喝了好多……钱贝贝说要一醉解千愁……可我还是难受……”
谢重雪的声音越来越软，软得要化在电话里。
嵇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谢重雪想了想，想得很用力，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不知道……我今天不回去了吧……就在这儿睡……”
嵇烁的心情很不美妙：“你一个人？”
“不是啊，心越也在，钱贝贝也在……我们三个人……”
三个人，嵇烁更不高兴了。
“你不要和他们睡，找个房间自己睡。”
“为什么？”谢重雪醉成了困惑猫咪，“我就不！”
嵇烁声音比刚才低，显然发怒了：“要么我过去接你，要么你自己睡，不许和别人一起睡。”
谢重雪在那边笑起来，冲着人撒娇：“你又没车，怎么接我？飞过来呀？”
嵇烁正要说什么，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钱北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凑过来对着电话大喊，声音大得能穿透听筒。
“你算什么东西！管得真宽，他爱和谁睡就和谁睡，不服来打我啊！”
喊完这一通，他脑袋一歪，又倒回去，发出均匀的鼾声。
谢重雪在看钱北唱戏般笑得断断续续，然后他的声音忽然近了一点，把手机贴到了嘴边。
“嵇烁……”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醉意的朦胧。
“我好想你……”
那边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是一个模糊的、带着点鼻音的哼声。
谢重雪似乎被人扶住了，那人的气息很近，近到能透过听筒传过来，不是钱北那种粗重的呼吸，是另一个人的，轻的，稳的，温柔的。
嵇烁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搞得手机得罪了他似的。
“重雪，别说了，躺下休息。”段心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声哄睡。
“不嘛……我还要跟嵇烁说话……”谢重雪的声音越来越含糊，接着是一阵轻微的摩擦声，有人靠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嵇烁的手指攥得发白，他听见谢重雪在那边嘟囔着什么，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随后电话被无情地挂了。
时间悄悄溜走了，谢重雪是被早上的太阳晃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头很疼，嘴里很干，浑身都不对劲，隔壁钱北在另一张床上睡得四仰八叉，鼾声如雷。
想了半天，没想起具体发生了什么，索性甩甩头，不再想，爬起来洗漱，准备回家。
钱北两人还在睡，他没叫醒他们，留了张纸条就出了门。
打车回到村口的时候，他付了钱，下车，往村里走。
巷子口有个小卖部，他渴得厉害，想进去买瓶水，刚拐进巷子，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同时遮住他的眼睛。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他被拖进巷子深处，背抵在冰冷的墙上。
捂着眼睛的手移开了，可他还来不及看清什么，一个滚烫的气息就压了下来。
嘴唇被狠狠堵住。
那个吻太用力，太霸道，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终于爆发的情绪，牙齿磕在嘴唇上，生疼，舌尖闯进来，攻城略地，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谢重雪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挣扎，想推开，想骂人，可那人的力气太大，把他牢牢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他只能承受那个吻，承受那个人近乎疯狂的掠夺。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他几乎窒息。
之后那人终于松开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后颈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他软软地倒下去，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他闻到了那个人的气息。
有点熟悉，是谁？他没能想出来。
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他谢重雪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人，打架唱反调这些事没少干，但也不至于干这种事，只敢想想逞逞狠话。
钱北见他拒绝，也不强求，翻了个白眼，摸出车钥匙，晃了晃。
“不去绑人，那去喝酒，一醉解千愁，去不去？”
这能说不去嘛，钱北那“你不去就是孙子”的脸正面摆了出来，他可不会认怂，何况，他也好久没出去浪了，今日他受了情伤，浪一浪刚好。
“走。”他说。
车子在乡间小路上颠簸，扬起一路灰尘。
谢重雪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树木，一言不发，钱北难得没有挖苦他，偶尔侧过头看他一眼，瞄两眼就移开。
镇上的酒店旁边有家小饭馆，门口摆着几张塑料桌椅，撑着一把褪了色的大遮阳伞。
钱北把车停在路边，三个人坐下，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瓶酒。
谢重雪看着那四瓶白酒，咽了口唾沫。
“你确定？”
“确定什么确定，喝就是了。”钱北把酒瓶往他面前一推，“你不是难受吗？喝醉了就不难受了。”
谢重雪没再说话，倒满一杯，仰头灌下去。
辣，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即便这样，他也没停，又倒一杯，又灌下去。
见谢重雪爽快地喝了，钱北不多说，直接举瓶陪着他喝。
段心越不参与拼酒，三个人总要有个清醒的，否则几人估计就要睡大街了，他坐在一旁，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喝一口水，静静看着他们发泄。
太阳一点点西斜，从头顶移到天边，又从天边沉到地平线以下。桌上的菜没动几筷子，酒却已经空了三瓶半。
谢重雪的脸彻底红了，眼睛却亮得像盛满了水，一碰就会溢出来。
他开始说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
“钱贝贝，你说他凭什么不喜欢我？”
“他说他也喜欢我的，他亲口说的，可他为什么不接受？”
钱北也喝得差不多了，趴在桌上，眯着眼睛看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谁知道……也许他脑子有病……”
“他脑子没病，”谢重雪摇头，摇得自己都快晕了，“他对我也挺好的。”
“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他挡在我前面，我干活的时候他帮我，如、嗝，如果不算上他骂我的话，也算个好人。”
他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可他就是不要我。”
钱北想说什么已经说不出来了，他脑袋一歪，趴在桌上，彻底醉过去。
谢重雪看着他，推了推，没推动。
“钱贝贝？钱贝贝你起来，再喝……”
“他醉了。”段心越的声音温柔又清醒。
谢重雪转过头看他，眨了眨眼睛，“心越？好心越～”
段心越伸手扶住他摇晃的身体，“我没怎么喝，陪你回去。”
谢重雪想自己走，却发现自己腿软得厉害，段心越扶着他，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半扶半抱地往酒店走。
钱北被他们扔在饭馆，让服务员帮忙扶着，一起送进酒店房间。
夜幕完全降临时，嵇烁还在院子门口转悠。
他已经转悠了一下午，从太阳当头转到太阳落山，从太阳落山转到天边最后一抹光消失。
路过的人问他干嘛，他说消食，知情的林滔说你这消食消了一下午？他说晚饭吃多了。
可他的晚饭根本没吃。
那碗饭从热放到凉，从凉放到硬，最后被他倒进狗盆里。
狗吃得欢，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在等，等那个跑出去的人回来，等到天都黑了，等到星星都出来了，那个人还没回来。
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看着那个备注的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打电话？以什么身份？拒绝的人没资格打电话。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转悠。
又过了很久，手机可算响了，他几乎是立刻拿出来，“喂。”
那边传来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醉意。
“嵇烁……”谢重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软软的，糯糯的，就是一团化开的棉花糖本糖。
“我在酒店……和钱北他们……喝了酒……”
嵇烁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喝酒了？”
“嗯……喝了好多……钱贝贝说要一醉解千愁……可我还是难受……”
谢重雪的声音越来越软，软得要化在电话里。
嵇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谢重雪想了想，想得很用力，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不知道……我今天不回去了吧……就在这儿睡……”
嵇烁的心情很不美妙：“你一个人？”
“不是啊，心越也在，钱贝贝也在……我们三个人……”
三个人，嵇烁更不高兴了。
“你不要和他们睡，找个房间自己睡。”
“为什么？”谢重雪醉成了困惑猫咪，“我就不！”
嵇烁声音比刚才低，显然发怒了：“要么我过去接你，要么你自己睡，不许和别人一起睡。”
谢重雪在那边笑起来，冲着人撒娇：“你又没车，怎么接我？飞过来呀？”
嵇烁正要说什么，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钱北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凑过来对着电话大喊，声音大得能穿透听筒。
“你算什么东西！管得真宽，他爱和谁睡就和谁睡，不服来打我啊！”
喊完这一通，他脑袋一歪，又倒回去，发出均匀的鼾声。
谢重雪在看钱北唱戏般笑得断断续续，然后他的声音忽然近了一点，把手机贴到了嘴边。
“嵇烁……”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醉意的朦胧。
“我好想你……”
那边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是一个模糊的、带着点鼻音的哼声。
谢重雪似乎被人扶住了，那人的气息很近，近到能透过听筒传过来，不是钱北那种粗重的呼吸，是另一个人的，轻的，稳的，温柔的。
嵇烁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搞得手机得罪了他似的。
“重雪，别说了，躺下休息。”段心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声哄睡。
“不嘛……我还要跟嵇烁说话……”谢重雪的声音越来越含糊，接着是一阵轻微的摩擦声，有人靠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嵇烁的手指攥得发白，他听见谢重雪在那边嘟囔着什么，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随后电话被无情地挂了。
时间悄悄溜走了，谢重雪是被早上的太阳晃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头很疼，嘴里很干，浑身都不对劲，隔壁钱北在另一张床上睡得四仰八叉，鼾声如雷。
想了半天，没想起具体发生了什么，索性甩甩头，不再想，爬起来洗漱，准备回家。
钱北两人还在睡，他没叫醒他们，留了张纸条就出了门。
打车回到村口的时候，他付了钱，下车，往村里走。
巷子口有个小卖部，他渴得厉害，想进去买瓶水，刚拐进巷子，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同时遮住他的眼睛。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他被拖进巷子深处，背抵在冰冷的墙上。
捂着眼睛的手移开了，可他还来不及看清什么，一个滚烫的气息就压了下来。
嘴唇被狠狠堵住。
那个吻太用力，太霸道，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终于爆发的情绪，牙齿磕在嘴唇上，生疼，舌尖闯进来，攻城略地，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谢重雪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挣扎，想推开，想骂人，可那人的力气太大，把他牢牢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他只能承受那个吻，承受那个人近乎疯狂的掠夺。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他几乎窒息。
之后那人终于松开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后颈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他软软地倒下去，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他闻到了那个人的气息。
有点熟悉，是谁？他没能想出来。
黑暗彻底吞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