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伪装刺猬
房门打开的时候，谢重雪站在门口，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看着像回笼觉刚起来。
脸上干干净净的，瞧不出哭过的痕迹，只有眼角微微有点红，被他归结为“睡太久了眼皮肿”。
院内，牲畜撒泼了欢，林滔正在悠闲地逗鸡溜鸭，听见动静抬起头，关心了几句，“醒了？”
谢重雪点点头，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着他喂食。
“它们这肚子是有多大？你是一点也不担心把他们撑死啊？”
林滔侧过头看他，那张脸离得很近，和平时一样，话多，没眼色，但不知为什么，林滔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又睡了一觉？”他问，“你不是刚——”
“刚什么刚？”谢重雪打断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饿了，有吃的吗？”
林滔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他本来想说，你不是刚出去了一趟吗？
可人已经转身往厨房走，步子轻快，完全不像有事的样子。
厨房里传来翻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谢重雪端着一碗剩饭出来，蹲在屋檐下扒拉。
阳光落在他身上，照得他的头发泛着暖色，他吃得很快，狼吞虎咽，饿狠了的样子。
严宽从外面回来，看见他这副样子，也驻足了会。
“你——”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谢重雪头也不抬，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
“我就是饿了，吃饭，吃完干活，有什么问题？”
严宽闭上嘴，看了林滔一眼，林滔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一顿饭吃完，谢重雪把碗洗了，盆收了就开始在院子里转悠。
一会儿摸摸晾衣绳上的衣服干了没有，一会儿看看鸡窝里有没有蛋，一会儿又拿起扫帚把院子扫了一遍。
“你干嘛？”林滔忍不住问。
“干活啊，”谢重雪理所当然地说，“我不干活谁养我？你养？”
林滔无话可说，得，就是一祖宗，他养不起，还是我哥养吧。
话虽如此，还是得帮忙看着会，出点事就不好了。
他的眼睛一直跟着那个人转，看着他明明在做和往常一样的事，让人心里发慌。
因此，嵇烁刚进院子，就看见谢重雪蹲在鸡窝旁边，干着“谋杀”的行当。
要不是看他专注得很，是真的在认真做这件事，还真以为他和这群鸡有什么深仇大恨。
听见脚步声，谢重雪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糠，扯出一个笑。
“哟，回来了？洗个衣服洗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掉河里了呢。”
“嗯。”
嗯什么嗯，老天开眼让你成落汤鸡啦？谢重雪别过脸去，继续喂鸡，满满的愤懑。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喂鸡？”
谢重雪手里的盆握得紧紧的，低着头，不肯抬起来，只盯着那些啄食的鸡，好似这样就不用面对了。
“谢重雪。”嵇烁叫他的名字。
“干嘛？”谢重雪声音很别扭。
“你…”话未出口就被迅速站起来的谢重雪堵住。
“我什么我？”谢重雪的笑容灿烂得有点欠揍，“我挺好的啊，能吃能睡能干活，还能帮你喂鸡，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等人说话，继续往下说，语速很快，就怕有人插嘴。
“对了，我把院子扫干净了，鸡喂了，蛋也收了，我干得不错吧？你是不是该夸夸我？”
他说着，自觉地拉开距离。
“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去找钱北他们了，他们说今天还要拍什么夕阳。”
———
村口的老树下，钱北和段心越正在等。
老远见谢重雪走过来，钱北刚要开口讽刺两句，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那人走路的姿势和平时一样，脸上的笑也和平时一样，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人换芯子了。
“你怎么了？”钱北脱口而出。
谢重雪眨眨眼：“什么怎么了？我好得很啊。”
“好得很？”钱北上下打量他，“你好得很你脸这么白？你好得很你眼睛里跟进了沙子似的红？笑成这样跟哭一样。”
谢重雪下意识摸了摸脸，“有吗？”
钱北还想说什么，段心越已经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谢重雪的肩膀。
“重雪，出什么事了？”
接连而来温柔的声音似能抚平所有褶皱，谢重雪忽然有点想哭。
“没事，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歇歇，”年龄最小的段心越成了知心大哥哥，“今天不拍了，我们陪你。”
谢重雪点点头，没抗拒，钱北在旁边看着，实在是不吐不快。
“谢小雪，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谁？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谢重雪被他这话逗笑了，这次是真的笑，虽然笑得有点苦。
“你？你收拾谁？你连只鸡都抓不住。”
“我那是让着它！”
“鸡还需要你让？它不把你追得嗷嗷叫就不错了。”
“谢小雪，你就知道和我对着干，对着欺负你的人屁都不放一个！”
“钱贝贝，”谢重雪蔫了，很不开心，被戳中了痛楚，“我失恋了。”
钱北愣住，“什么？”
谢重雪低下头，“我说，我失恋了，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就这么简单，你大可尽情嘲笑我。”
说真的，钱北本人真的恨铁不成钢，平时斗斗就算了，真有事当然是要统一战线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他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上。
“你喜欢的人？你还能有喜欢的人？”
谢重雪没说话，可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钱北大力拍了一下谢重雪的背，都把人拍懵逼了，他嗤笑一声。
“就这？就这你蔫成这样？”
谢重雪抬起头看他，有点茫然。
钱北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不屑，“你谢小雪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了？”
“喜欢一个人就去追，你在这儿蔫什么？他能跑哪儿去？”
谢重雪听着他的话，给了对方一肘子，怎么身边的一个个都是土匪思维，难不成自己还有土匪头头潜质，自己的大哥就是个霸总，细想说不定还真有关系。
“你也想让我绑人？你说得轻巧。”
“轻巧？”钱北走近一步，大声说话，完全不担心被别人听见，“我帮你绑。”
“你看上谁，告诉我，我负责把他绑来放你床上，剩下的事你自己处理。”
谢重雪被他这话惊得呆了，“钱贝贝，你疯了？”
钱北翻了个白眼：“你才疯了，我这是帮你，懂不懂？你要不要？”
脸上干干净净的，瞧不出哭过的痕迹，只有眼角微微有点红，被他归结为“睡太久了眼皮肿”。
院内，牲畜撒泼了欢，林滔正在悠闲地逗鸡溜鸭，听见动静抬起头，关心了几句，“醒了？”
谢重雪点点头，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着他喂食。
“它们这肚子是有多大？你是一点也不担心把他们撑死啊？”
林滔侧过头看他，那张脸离得很近，和平时一样，话多，没眼色，但不知为什么，林滔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又睡了一觉？”他问，“你不是刚——”
“刚什么刚？”谢重雪打断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饿了，有吃的吗？”
林滔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他本来想说，你不是刚出去了一趟吗？
可人已经转身往厨房走，步子轻快，完全不像有事的样子。
厨房里传来翻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谢重雪端着一碗剩饭出来，蹲在屋檐下扒拉。
阳光落在他身上，照得他的头发泛着暖色，他吃得很快，狼吞虎咽，饿狠了的样子。
严宽从外面回来，看见他这副样子，也驻足了会。
“你——”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谢重雪头也不抬，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
“我就是饿了，吃饭，吃完干活，有什么问题？”
严宽闭上嘴，看了林滔一眼，林滔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一顿饭吃完，谢重雪把碗洗了，盆收了就开始在院子里转悠。
一会儿摸摸晾衣绳上的衣服干了没有，一会儿看看鸡窝里有没有蛋，一会儿又拿起扫帚把院子扫了一遍。
“你干嘛？”林滔忍不住问。
“干活啊，”谢重雪理所当然地说，“我不干活谁养我？你养？”
林滔无话可说，得，就是一祖宗，他养不起，还是我哥养吧。
话虽如此，还是得帮忙看着会，出点事就不好了。
他的眼睛一直跟着那个人转，看着他明明在做和往常一样的事，让人心里发慌。
因此，嵇烁刚进院子，就看见谢重雪蹲在鸡窝旁边，干着“谋杀”的行当。
要不是看他专注得很，是真的在认真做这件事，还真以为他和这群鸡有什么深仇大恨。
听见脚步声，谢重雪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糠，扯出一个笑。
“哟，回来了？洗个衣服洗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掉河里了呢。”
“嗯。”
嗯什么嗯，老天开眼让你成落汤鸡啦？谢重雪别过脸去，继续喂鸡，满满的愤懑。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喂鸡？”
谢重雪手里的盆握得紧紧的，低着头，不肯抬起来，只盯着那些啄食的鸡，好似这样就不用面对了。
“谢重雪。”嵇烁叫他的名字。
“干嘛？”谢重雪声音很别扭。
“你…”话未出口就被迅速站起来的谢重雪堵住。
“我什么我？”谢重雪的笑容灿烂得有点欠揍，“我挺好的啊，能吃能睡能干活，还能帮你喂鸡，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等人说话，继续往下说，语速很快，就怕有人插嘴。
“对了，我把院子扫干净了，鸡喂了，蛋也收了，我干得不错吧？你是不是该夸夸我？”
他说着，自觉地拉开距离。
“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去找钱北他们了，他们说今天还要拍什么夕阳。”
———
村口的老树下，钱北和段心越正在等。
老远见谢重雪走过来，钱北刚要开口讽刺两句，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那人走路的姿势和平时一样，脸上的笑也和平时一样，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人换芯子了。
“你怎么了？”钱北脱口而出。
谢重雪眨眨眼：“什么怎么了？我好得很啊。”
“好得很？”钱北上下打量他，“你好得很你脸这么白？你好得很你眼睛里跟进了沙子似的红？笑成这样跟哭一样。”
谢重雪下意识摸了摸脸，“有吗？”
钱北还想说什么，段心越已经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谢重雪的肩膀。
“重雪，出什么事了？”
接连而来温柔的声音似能抚平所有褶皱，谢重雪忽然有点想哭。
“没事，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歇歇，”年龄最小的段心越成了知心大哥哥，“今天不拍了，我们陪你。”
谢重雪点点头，没抗拒，钱北在旁边看着，实在是不吐不快。
“谢小雪，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谁？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谢重雪被他这话逗笑了，这次是真的笑，虽然笑得有点苦。
“你？你收拾谁？你连只鸡都抓不住。”
“我那是让着它！”
“鸡还需要你让？它不把你追得嗷嗷叫就不错了。”
“谢小雪，你就知道和我对着干，对着欺负你的人屁都不放一个！”
“钱贝贝，”谢重雪蔫了，很不开心，被戳中了痛楚，“我失恋了。”
钱北愣住，“什么？”
谢重雪低下头，“我说，我失恋了，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就这么简单，你大可尽情嘲笑我。”
说真的，钱北本人真的恨铁不成钢，平时斗斗就算了，真有事当然是要统一战线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他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上。
“你喜欢的人？你还能有喜欢的人？”
谢重雪没说话，可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钱北大力拍了一下谢重雪的背，都把人拍懵逼了，他嗤笑一声。
“就这？就这你蔫成这样？”
谢重雪抬起头看他，有点茫然。
钱北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不屑，“你谢小雪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了？”
“喜欢一个人就去追，你在这儿蔫什么？他能跑哪儿去？”
谢重雪听着他的话，给了对方一肘子，怎么身边的一个个都是土匪思维，难不成自己还有土匪头头潜质，自己的大哥就是个霸总，细想说不定还真有关系。
“你也想让我绑人？你说得轻巧。”
“轻巧？”钱北走近一步，大声说话，完全不担心被别人听见，“我帮你绑。”
“你看上谁，告诉我，我负责把他绑来放你床上，剩下的事你自己处理。”
谢重雪被他这话惊得呆了，“钱贝贝，你疯了？”
钱北翻了个白眼：“你才疯了，我这是帮你，懂不懂？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