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按血画押
太阳西斜的时候，钱北脸上沾着木屑，额头上挂着汗珠，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志得意满。
他刚成功打出了第五个还算规整的榫眼，正拿着那块木头翻来覆去地欣赏什么杰作。
作为老师的嵇烁奉行鼓励式教育，时不时给点夸夸，费点口舌就治得服服帖帖。
又过了一会儿，谢重雪伸了伸懒腰，朝嵇烁走过去，“嵇烁，我累了。”
嵇烁当真了，还以为真有什么事，赶忙劝着人休息，谢重雪眨眨眼，没动。
这会他才知道这人是有什么算盘要打，拉着人就往里走，走时还不忘找个借口，以免旁人多心。
“你们先弄着，我们进去喝口水！”
钱北正埋头研究下一根木料，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
段心越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门在他们身后关上，终是放下了茶杯。
屋里光线暗了些，窗户开着，清凉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点草木的香气。
谢重雪刚走进来，就被嵇烁一把拉进怀里，后背抵在墙上。
“累了？”嵇烁弯下了腰，“还是想我了？”
谢重雪撇嘴道：“谁想你了，就是累了。”
“那歇着吧，”他说，可那手一点没松开，“我陪你歇。”
谢重雪刚想指责人不解风月，没来得及出口便吃到了甜头。
那个吻起初很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慢慢寻找舒服点，可很快，试探就变成了掠夺，温柔就变成了炽烈。
舌尖长驱直入，互相交缠，谁也不放过谁，谢重雪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又暗了几分，久到谢重雪的腿都开始发软。
松开后，嵇烁没有退开，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刚才在外面，”他声音沙哑，“你看了我多少次？”
“我、我没看。”
“哦～真的吗？十七次，”他说，“我数了。”
谢重雪：这人是不是有病？
情至浓处，嵇烁又低下头，这次吻在他的脖子上。
而承受者也仰起头，露出脖颈的曲线，任由那个人的嘴唇在上面流连。
忽然，他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嵇烁咬了他，不重，只是牙齿轻轻刺破皮肤，舌尖舔过那点伤口，带走渗出的血珠。
谢重雪倒吸一口凉气，严重怀疑这人在报上次的私仇，可那沾上血色的嘴唇性感、迷人又令人沉溺。
他不自觉抹去唇上的血，强硬地在那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的血，”他说，“给你了。”
“好，”他说，“我收了，签字画押，不能反悔。”
窗外，夕阳又往下沉了一点，那扇门关着，什么都看不见，但两个人影在窗户上映出来，靠得很近，近得像是融在了一起，里面在干什么不言而喻。
纠缠了一段时间，堂屋的门开了。
谢重雪先出来，嘴唇微微有些肿，他走到院子里，拿起水瓢舀了瓢水，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
嵇烁跟在他后面出来，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段心越注意到，他嘴唇上有个小小的伤口，像是被咬破的。
晚饭是嵇烁做的，简单的几样菜，端上桌的时候钱北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拿起筷子就吃。
谢重雪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目光时不时往嵇烁身上飘。
吃完饭，钱北拉着谢重雪非要下什么棋，说是要一雪前耻，谢重雪拗不过他，只好陪他下，就当哄孩子开心了。
嵇烁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本书，偶尔抬头看一眼棋盘，偶尔看一眼谢重雪。
段心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谢重雪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重雪，”他轻声叫他的名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个给你。”
谢重雪看向他手里的瓶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那瓶子小小的，玻璃的，里面装着几颗暗红色的小丸子，看着像是糖。
“这是什么？”
段心越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很。
“补气血的，和你吃的功效差不，这是新品，我前段时间让人配的。”
“你这两天……看着有点累，应该有段时间没吃了吧。”
经过提醒谢重雪这才想起来，他接过瓶子，倒出一颗，放进嘴里。
那药丸入口即化，甜味胜过了淡淡的药香，不难吃。
“还挺好吃的。”他说，又倒出一颗，放进嘴里。
段心越看着他吃，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慢点吃，别一下吃太多。”
谢重雪点点头，把瓶子收进口袋里：“心越，你对我真好。”
段心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说，“不对你好对谁好？”
谢重雪听了这话，心里暖洋洋的，忍不住开始夸他。
“你从小就对我好，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和钱贝贝他们吵架只有你站在我这边。”
“还有那次在学校的时候我发烧，你守了大半天，又是擦汗又是喂饭，还有——”
“行了行了，”段心越笑着打断他，“说这些干什么，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谢重雪摇摇头，认真地看着他。
“不一样，我都记得，心越，真的，认识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段心越垂下眼，轻轻笑了笑，“快下棋吧，钱北等急了。”
谢重雪转头一看，果然，钱北正瞪着他们，满脸的不爽。
“这有什么好嘀咕的，还下不下了？”
“下下下！”谢重雪赶紧拿起棋子，继续刚才的棋局。
段心越坐在旁边，目光深了深，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他伸手，把那颗被谢重雪落在桌上的药丸残渣轻轻拂去，什么都没说。
他刚成功打出了第五个还算规整的榫眼，正拿着那块木头翻来覆去地欣赏什么杰作。
作为老师的嵇烁奉行鼓励式教育，时不时给点夸夸，费点口舌就治得服服帖帖。
又过了一会儿，谢重雪伸了伸懒腰，朝嵇烁走过去，“嵇烁，我累了。”
嵇烁当真了，还以为真有什么事，赶忙劝着人休息，谢重雪眨眨眼，没动。
这会他才知道这人是有什么算盘要打，拉着人就往里走，走时还不忘找个借口，以免旁人多心。
“你们先弄着，我们进去喝口水！”
钱北正埋头研究下一根木料，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
段心越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门在他们身后关上，终是放下了茶杯。
屋里光线暗了些，窗户开着，清凉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点草木的香气。
谢重雪刚走进来，就被嵇烁一把拉进怀里，后背抵在墙上。
“累了？”嵇烁弯下了腰，“还是想我了？”
谢重雪撇嘴道：“谁想你了，就是累了。”
“那歇着吧，”他说，可那手一点没松开，“我陪你歇。”
谢重雪刚想指责人不解风月，没来得及出口便吃到了甜头。
那个吻起初很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慢慢寻找舒服点，可很快，试探就变成了掠夺，温柔就变成了炽烈。
舌尖长驱直入，互相交缠，谁也不放过谁，谢重雪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又暗了几分，久到谢重雪的腿都开始发软。
松开后，嵇烁没有退开，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刚才在外面，”他声音沙哑，“你看了我多少次？”
“我、我没看。”
“哦～真的吗？十七次，”他说，“我数了。”
谢重雪：这人是不是有病？
情至浓处，嵇烁又低下头，这次吻在他的脖子上。
而承受者也仰起头，露出脖颈的曲线，任由那个人的嘴唇在上面流连。
忽然，他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嵇烁咬了他，不重，只是牙齿轻轻刺破皮肤，舌尖舔过那点伤口，带走渗出的血珠。
谢重雪倒吸一口凉气，严重怀疑这人在报上次的私仇，可那沾上血色的嘴唇性感、迷人又令人沉溺。
他不自觉抹去唇上的血，强硬地在那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的血，”他说，“给你了。”
“好，”他说，“我收了，签字画押，不能反悔。”
窗外，夕阳又往下沉了一点，那扇门关着，什么都看不见，但两个人影在窗户上映出来，靠得很近，近得像是融在了一起，里面在干什么不言而喻。
纠缠了一段时间，堂屋的门开了。
谢重雪先出来，嘴唇微微有些肿，他走到院子里，拿起水瓢舀了瓢水，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
嵇烁跟在他后面出来，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段心越注意到，他嘴唇上有个小小的伤口，像是被咬破的。
晚饭是嵇烁做的，简单的几样菜，端上桌的时候钱北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拿起筷子就吃。
谢重雪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目光时不时往嵇烁身上飘。
吃完饭，钱北拉着谢重雪非要下什么棋，说是要一雪前耻，谢重雪拗不过他，只好陪他下，就当哄孩子开心了。
嵇烁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本书，偶尔抬头看一眼棋盘，偶尔看一眼谢重雪。
段心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谢重雪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重雪，”他轻声叫他的名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个给你。”
谢重雪看向他手里的瓶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那瓶子小小的，玻璃的，里面装着几颗暗红色的小丸子，看着像是糖。
“这是什么？”
段心越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很。
“补气血的，和你吃的功效差不，这是新品，我前段时间让人配的。”
“你这两天……看着有点累，应该有段时间没吃了吧。”
经过提醒谢重雪这才想起来，他接过瓶子，倒出一颗，放进嘴里。
那药丸入口即化，甜味胜过了淡淡的药香，不难吃。
“还挺好吃的。”他说，又倒出一颗，放进嘴里。
段心越看着他吃，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慢点吃，别一下吃太多。”
谢重雪点点头，把瓶子收进口袋里：“心越，你对我真好。”
段心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说，“不对你好对谁好？”
谢重雪听了这话，心里暖洋洋的，忍不住开始夸他。
“你从小就对我好，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和钱贝贝他们吵架只有你站在我这边。”
“还有那次在学校的时候我发烧，你守了大半天，又是擦汗又是喂饭，还有——”
“行了行了，”段心越笑着打断他，“说这些干什么，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谢重雪摇摇头，认真地看着他。
“不一样，我都记得，心越，真的，认识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段心越垂下眼，轻轻笑了笑，“快下棋吧，钱北等急了。”
谢重雪转头一看，果然，钱北正瞪着他们，满脸的不爽。
“这有什么好嘀咕的，还下不下了？”
“下下下！”谢重雪赶紧拿起棋子，继续刚才的棋局。
段心越坐在旁边，目光深了深，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他伸手，把那颗被谢重雪落在桌上的药丸残渣轻轻拂去，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