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习惯到可以欺瞒大脑
裴云峤很久没睡过这么沉的觉了，从他有意识起，就没赖过一次床。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太短暂了，时间由不得裴云峤浪费。
光有天赋是不够的，能考上京大的哪一个没有天赋？
裴云峤付出了足够的汗水，才从那个灰扑扑的小村子，一步步走到京大，又在天才云集的京大脱颖而出，代表京大走到国际赛场。
这一觉，他睡得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昏昏沉沉，不知今夕何夕。
裴云峤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浑身酸软无力，思维还有些迟钝，只模模糊糊记得做了个挺美好的梦。
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
裴云峤下意识地喝了几口，温水滑过干燥喉咙，整个人都舒服了些。
他顺着喂他喝水的手臂转过头，看见谢玉衡坐在床边，眼底有一点青色。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换过了，是干净的睡衣。裴云峤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别的异样，彻底松了口气。
昨晚的事慢慢浮现在脑海里，裴云峤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医生来了，给他打了针，他睡了过去。
裴云峤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也不记得自己抱着谢玉衡哭过。他的眼睛有点痛，胀胀的，他也只以为是中药的后遗症，不以为意。
谢玉衡放下水杯，拿起体温计在他额头轻轻一碰。
“三十七度一。”谢玉衡的眉头舒展开来，“退烧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虽然睡过去了，但裴云峤隐隐约约还是知道有人在照顾自己，现在看来，那个人就是谢玉衡。
经过这一夜的事，他对谢玉衡彻底放下了戒心。
谢玉衡言行如一，果然如他所说，把自己当弟弟。
裴云峤一点都不介意自己有个这么有钱的哥哥，希望他能像对谢以琤那么对自己，多多打钱，多带自己见世面，结交人脉。
“谢谢学长。”裴云峤开口，声音还有点沙哑，但精神好了不少，“我好多了，就是肚子有点饿。”
听他说饿了，谢玉衡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立马叫了餐。
裴云峤掀开被子，撑着站起来，往浴室走。他的眉眼间还有掩不住的疲惫，脚步也有些虚浮。
谢玉衡起身想扶他。
裴云峤摇摇头：“没事，我自己可以。”
谢玉衡没勉强，去给他拿了换洗的衣服，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时刻关注着他的情况。
浴室的门关上，里面响起淅沥沥的水声。
二十分钟后，裴云峤洗完澡出来，他的头发被吹得蓬松，随意梳到脑后，露出一张干净清爽的脸。
只是洗了个澡，他看起来已经精神奕奕，完全看不出昨晚烧了一夜。
谢玉衡看着他，忽然开口：“小峤。”
裴云峤看向他：“怎么了？”
谢玉衡：“这里没有别人，不用强撑着。”
裴云峤有些不解地眨眨眼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医生说了，副作用会持续几天。”谢玉衡说，“疲乏，无力，都是正常的。”
裴云峤这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笑了笑：“是吗？学长，我没有强撑，可能副作用因人而异吧，我真没觉得难受。”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并不是说谎。
比这更难受的时候多了去了，高烧四十度还要去上课，胃疼得直不起腰还得帮亲戚做家务，这些他都经历过。
这点身体上的不适，裴云峤完全可以忽略。
谢玉衡看着他，心想是真的不难受，还是身体已经习惯了难受，习惯到可以欺瞒大脑，习惯到可以把所有不适都归类为正常？
谢玉衡没有再说话，答案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不必强求裴云峤再回答。
他要做的，只是好好照顾他。
谢玉衡指了指桌上送过来的吃食，说：“好，先吃东西吧。”
餐点已经到了，摆在小圆桌上。热气腾腾的白粥，几碟清淡的小菜，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裴云峤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米香在舌尖化开，安抚了他空荡荡的胃。
他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学长，方铭川……哦，就是昨天给我下药的那个男人，他怎么处理的？”
谢玉衡：“被警察带走了。”
他简单说了后续，方铭川被带回警局，他对自己下药的事供认不讳，只是话语颠三倒四，精神状态堪忧。
警方调取了酒店的监控，发现方铭川早在晚宴开始前就混进了酒店，买通了一个侍应生，那杯蜂蜜水就是这么递到裴云峤手上的。那个侍应生已经被辞退，也会面临调查。
因为方铭川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会被移交至相关机构做精神评估，要么进精神病院，要么面临刑事指控。他所在的那所大学也收到了通知，大概率会被开除学籍。
“他的签证也有问题。”谢玉衡说，“等这边处理完，会被遣送回国。国内那边，谢氏的法务会跟进，确保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裴云峤听完，点了点头。
他不觉得这个惩罚太严重，这都是方铭川自找的。
吃完东西，裴云峤这才想起来看手机。
一看时间，他愣住了，现在竟然已经是下午了。
手机里全是消息，密密麻麻的，谢以琤的，言洲的，江括的，陈则新的，还有室友群里的一大串。
他先点开谢以琤的对话框。
最开始是昨晚发来的：【小峤，比赛结束去庆功宴了吗？怎么不回消息？】
然后是半夜：【？？？小峤你人呢？电话怎么也不接？】
再然后是今天早上，语气越来越急：【我问了你们老师，说你生病了？！什么病？严不严重？】
最后一条是三个小时前：【我买了票，现在就过来找你！】
裴云峤眼皮一跳，赶紧打字：【别来，我没事，就是发烧，已经打过针吃过药了，等下就回国了。】
对了，回国！他今天才想起来，上午十点是他们原定回国航班的起飞时间，现在已经完全错过了。
他连忙给带队老师打电话，没打通。
谢玉衡在旁边开口：“不用打了，他们已经先走了，现在应该在飞机上。”
裴云峤抬起头，看向他。
谢玉衡：“我和你们老师说过了，你在这里休息一天，明天和我一起回国。”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太短暂了，时间由不得裴云峤浪费。
光有天赋是不够的，能考上京大的哪一个没有天赋？
裴云峤付出了足够的汗水，才从那个灰扑扑的小村子，一步步走到京大，又在天才云集的京大脱颖而出，代表京大走到国际赛场。
这一觉，他睡得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昏昏沉沉，不知今夕何夕。
裴云峤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浑身酸软无力，思维还有些迟钝，只模模糊糊记得做了个挺美好的梦。
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
裴云峤下意识地喝了几口，温水滑过干燥喉咙，整个人都舒服了些。
他顺着喂他喝水的手臂转过头，看见谢玉衡坐在床边，眼底有一点青色。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换过了，是干净的睡衣。裴云峤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别的异样，彻底松了口气。
昨晚的事慢慢浮现在脑海里，裴云峤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医生来了，给他打了针，他睡了过去。
裴云峤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也不记得自己抱着谢玉衡哭过。他的眼睛有点痛，胀胀的，他也只以为是中药的后遗症，不以为意。
谢玉衡放下水杯，拿起体温计在他额头轻轻一碰。
“三十七度一。”谢玉衡的眉头舒展开来，“退烧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虽然睡过去了，但裴云峤隐隐约约还是知道有人在照顾自己，现在看来，那个人就是谢玉衡。
经过这一夜的事，他对谢玉衡彻底放下了戒心。
谢玉衡言行如一，果然如他所说，把自己当弟弟。
裴云峤一点都不介意自己有个这么有钱的哥哥，希望他能像对谢以琤那么对自己，多多打钱，多带自己见世面，结交人脉。
“谢谢学长。”裴云峤开口，声音还有点沙哑，但精神好了不少，“我好多了，就是肚子有点饿。”
听他说饿了，谢玉衡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立马叫了餐。
裴云峤掀开被子，撑着站起来，往浴室走。他的眉眼间还有掩不住的疲惫，脚步也有些虚浮。
谢玉衡起身想扶他。
裴云峤摇摇头：“没事，我自己可以。”
谢玉衡没勉强，去给他拿了换洗的衣服，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时刻关注着他的情况。
浴室的门关上，里面响起淅沥沥的水声。
二十分钟后，裴云峤洗完澡出来，他的头发被吹得蓬松，随意梳到脑后，露出一张干净清爽的脸。
只是洗了个澡，他看起来已经精神奕奕，完全看不出昨晚烧了一夜。
谢玉衡看着他，忽然开口：“小峤。”
裴云峤看向他：“怎么了？”
谢玉衡：“这里没有别人，不用强撑着。”
裴云峤有些不解地眨眨眼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医生说了，副作用会持续几天。”谢玉衡说，“疲乏，无力，都是正常的。”
裴云峤这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笑了笑：“是吗？学长，我没有强撑，可能副作用因人而异吧，我真没觉得难受。”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并不是说谎。
比这更难受的时候多了去了，高烧四十度还要去上课，胃疼得直不起腰还得帮亲戚做家务，这些他都经历过。
这点身体上的不适，裴云峤完全可以忽略。
谢玉衡看着他，心想是真的不难受，还是身体已经习惯了难受，习惯到可以欺瞒大脑，习惯到可以把所有不适都归类为正常？
谢玉衡没有再说话，答案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不必强求裴云峤再回答。
他要做的，只是好好照顾他。
谢玉衡指了指桌上送过来的吃食，说：“好，先吃东西吧。”
餐点已经到了，摆在小圆桌上。热气腾腾的白粥，几碟清淡的小菜，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裴云峤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米香在舌尖化开，安抚了他空荡荡的胃。
他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学长，方铭川……哦，就是昨天给我下药的那个男人，他怎么处理的？”
谢玉衡：“被警察带走了。”
他简单说了后续，方铭川被带回警局，他对自己下药的事供认不讳，只是话语颠三倒四，精神状态堪忧。
警方调取了酒店的监控，发现方铭川早在晚宴开始前就混进了酒店，买通了一个侍应生，那杯蜂蜜水就是这么递到裴云峤手上的。那个侍应生已经被辞退，也会面临调查。
因为方铭川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会被移交至相关机构做精神评估，要么进精神病院，要么面临刑事指控。他所在的那所大学也收到了通知，大概率会被开除学籍。
“他的签证也有问题。”谢玉衡说，“等这边处理完，会被遣送回国。国内那边，谢氏的法务会跟进，确保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裴云峤听完，点了点头。
他不觉得这个惩罚太严重，这都是方铭川自找的。
吃完东西，裴云峤这才想起来看手机。
一看时间，他愣住了，现在竟然已经是下午了。
手机里全是消息，密密麻麻的，谢以琤的，言洲的，江括的，陈则新的，还有室友群里的一大串。
他先点开谢以琤的对话框。
最开始是昨晚发来的：【小峤，比赛结束去庆功宴了吗？怎么不回消息？】
然后是半夜：【？？？小峤你人呢？电话怎么也不接？】
再然后是今天早上，语气越来越急：【我问了你们老师，说你生病了？！什么病？严不严重？】
最后一条是三个小时前：【我买了票，现在就过来找你！】
裴云峤眼皮一跳，赶紧打字：【别来，我没事，就是发烧，已经打过针吃过药了，等下就回国了。】
对了，回国！他今天才想起来，上午十点是他们原定回国航班的起飞时间，现在已经完全错过了。
他连忙给带队老师打电话，没打通。
谢玉衡在旁边开口：“不用打了，他们已经先走了，现在应该在飞机上。”
裴云峤抬起头，看向他。
谢玉衡：“我和你们老师说过了，你在这里休息一天，明天和我一起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