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和他们不一样

谢玉衡睁开眼,黑暗中他看不清裴云峤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正在注视着自己。

谢玉衡反问他:“你能给我什么?”

这就是裴云峤特别不能理解的地方,钱、权?谢玉衡比他多得多。身体?谢玉衡又不行。不过说起来他是不是刻板印象了,gay也不是光想睡人,也有想被人睡的嘛……难道谢玉衡他前面不行,所以想被自己……

呃,谢玉衡看起来不像啊?他也没表达过这方面的意愿……不然那次在维纶堡,自己中药,是个多好的机会啊。

除了这些,还能是什么?

裴云峤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很不高兴:“是我在问你,你怎么又把问题丢回来了?我没什么能给你的。”

谢玉衡伸手揉了一下裴云峤的头发,说:“你能给我的,比你想象中多得多。认识你之后,我体会到了从前没有过的快乐和伤心,这些情绪,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裴云峤沉默了几秒,说:“快乐吗?我好像给你的都是麻烦,也没给你提供过什么情绪价值。”

除了刚认识的那个时候,裴云峤还会故意说些好听话哄哄谢玉衡,等到后来,他在谢玉衡面前就很少说漂亮话了。自己在他面前一点都不温柔体贴,高兴了就笑,不高兴就板着脸,不耐烦了就阴阳怪气。

裴云峤觉得真实的自己是不讨喜的。虚伪,小气,贪财,忌妒心重,这样的自己,会让谢玉衡觉得快乐吗?

“你什么时候给我带来过麻烦?”谢玉衡真情实感地感到不解,“和你相处的每一分钟,我都觉得很快乐。”

想了想,谢玉衡觉得这话不够严谨,又补充:“没和你相处,只是想到你的时候,也很快乐。”

黑暗里,裴云峤的睫毛重重颤了一下。他想,谢玉衡的情商修炼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说出的话已经不让他心梗了,甚至有点想微笑。

对谢玉衡莫名其妙的质疑散去,裴云峤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抓住谢玉衡话里的另一个词:“那伤心呢?我好像没做过让你伤心的事吧?”

谢玉衡心想那可太多了。比如你和以琤谈恋爱,又比如今天让言洲摸你的手,还和他晚上单独出去约会了54分钟零46秒,我就很伤心。还很嫉妒愤怒,恨不得他们全部都去死。

谢玉衡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你有那么多亲近的好朋友,以琤、言洲……所有人都喜欢你。而我只有你一个亲近的人,难免会失落伤心。”

谢玉衡在裴云峤的心里,一直都是强大又可靠的,他是谢家的掌权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所有人都仰望他、害怕他。他什么都不缺,也不需要朋友,不需要陪伴,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

原来,他也会因为不被需要而感到孤独,会因为自己的好兄弟有其他很多朋友而感到失落伤心。

裴云峤又突然想到谢以琤、谢家对谢玉衡的态度,心中掠过一丝不高兴的情绪。谢玉衡明明很好,是他们有眼无珠。

裴云峤靠过去,很轻地抱了谢玉衡一下:“不需要伤心,你和他们不一样,我和你才最要好。”

谢玉衡是他活了20多年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裴云峤已经把他和其他人都区别开了。

自私自利又虚荣贪财的小人,其实也想要有一个真心的朋友。

说完这句话,裴云峤就松开了手,正打算往后退一步,谢玉衡已经伸手把他圈住,环过细细的腰,按在裴云峤的背上,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谢玉衡低下头,嘴唇若有似无地贴着他的发顶,轻声道:“真的吗?你和我比和以琤还要好?”

裴云峤轻轻地“嗯”了一声。

谢玉衡用力地把裴云峤搂紧,再搂紧,声音有些哑:“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哪怕裴云峤是骗他的哄他的,他也好高兴好高兴。

至少裴云峤肯花心思骗他,他心里有他!

裴云峤被他勒得太紧,推了一下他的胸口:“高兴也别搂这么紧,难受。”

总觉得躺床上这么搂搂抱抱的很奇怪。

谢玉衡很不舍地松开手,却没有拉开距离。他的手臂虚虚环在裴云峤的背上,不敢太紧,又不想放开。

裴云峤往床那边滚了滚,想离谢玉衡远点,但谢玉衡又紧追不舍地跟了过来,怕他不高兴,没有再抱他,只是轻轻捏着他的衣角。

裴云峤困了,闭上眼睛,也不在意他的这点小动作:“睡吧……晚安。”

“晚安,小峤。”

裴云峤最近确实很累,几乎在闭上眼睛的刹那,就立马睡着了,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谢玉衡睁着眼睛,静静地凝视着裴云峤。

他离裴云峤好近,近得一伸手就可以把他搂进怀里,一侧头就能吻住他的唇。

好想每天都睡在他的身边。

不知看了多久,谢玉衡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裴云峤的指尖。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触碰下蜷了蜷,但没有醒。

谢玉衡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掌心贴着裴云峤的手背,感受着那薄薄的皮肤下的体温,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他好幸福哦。

*

裴云峤起来的时候,谢玉衡已经早就起了。

裴云峤揉着眼睛去洗漱,听到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油烟机嗡嗡地响,混着煎蛋的滋滋声。

他一边刷牙一边想,谢玉衡好好的一个霸总,怎么现在越来越像个家庭煮夫了,在这儿给他洗手作羹汤。

谢氏最近这么闲的吗?

裴云峤洗完脸出来,谢玉衡正好端着一碗面从厨房走出来。

“你来得正好。”

裴云峤在餐桌前坐下,谢玉衡把面放在他面前,白瓷碗里卧着一颗荷包蛋,边缘煎得焦香,汤底清亮,面条细细地码在碗里,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小峤,生日快乐。”谢玉衡说。

裴云峤怔了一下,猜测谢玉衡可能是什么时候看到过他的身份证,解释道:“今天不是我生日,身份证上的日期是随便填的。”

谢玉衡看过裴云峤的合同,上面有身份证号码,这也是他为什么昨天非要留宿的原因,就是想今天第一个和裴云峤说生日快乐。

谢玉衡脸上露出一丝懊恼:“那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裴云峤笑了笑:“不知道。大抵就是这两个月吧,没关系,我从来不过生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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