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患得患失，已是新生
失忆的日子里，他被莫名的痛感、噩梦、心悸纠缠，不知道根源在哪里。
只能靠着自伤带来的清晰痛感，稳住濒临溃散的心神。
如今恢复记忆，才明白那些本能的举动，全都是前世十二年地狱生活留下的后遗症，是刻入神魂的创伤。
江钰词低头看向自己手心上的伤口，还有小臂上纵横交错的旧疤，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林夜曦顺势拿起他受伤的手腕，继续为他上药。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周围的旧疤，轻柔地清理着新鲜的伤口，动作细致又谨慎，生怕弄疼了他。
冰凉的药膏敷在伤口上，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却奇异地让人觉得安稳。
江钰词垂眸，看着少年认真为自己处理伤口的模样，心口酸涩交织着暖意，五味杂陈。
“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江钰词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还有一丝不敢置信，以及患得患失的不安。
“我明明带给了你那么多痛苦。换做旁人，只怕早就避之不及了。”
林夜曦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眉眼弯弯，漾开一抹浅淡却温暖的笑意。
阳光透过石室缝隙落进来一缕微光，落在他白衣之上，也落在他清秀的眉眼间，恍若驱散黑暗的光。
“因为是你啊。”
简简单单五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因为是你，所以跨越十二年的伤痛，我依旧选择奔赴。
因为是你，所以看清所有真相，我依旧心生欢喜。
因为是你，所以明知前路或许还会被过往牵绊，我也愿意执手同行。
江钰词的心狠狠一颤，眼眶再次发热。
他别过头，强行压下再次涌上来的泪意，可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牵动，露出一丝极淡、极浅的弧度。
那是经历了无尽黑暗之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卸下防备的笑意。
伤口很快被仔细包扎妥当，洁白的布条缠绕在手心和腕间，将那道新鲜的伤口牢牢护住，也遮住了一部分触目惊心的旧疤。
“以后有我在。”
林夜曦握住他那道布满伤疤的小臂，掌心的温度缓缓熨帖着冰凉的肌肤。
“以后再觉得心慌、难受、睡不着的时候，不要一个人硬扛，也不要再伤害自己。”
“你可以叫醒我，可以和我说说话，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待在一起也好。”
“我陪着你，就不会再觉得空茫了。”
江钰词抬眼看向他，撞进那双盛满温柔与真诚的眼眸里。
两世的纠葛，十二年的伤痛，无数个日夜的挣扎与绝望，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归处。
他知道，过往的伤痕无法彻底抹去，心底的愧疚也不可能瞬间消散。
前路之上，还有潜藏在世间的魔物、残余的邪修势力等待他们去铲除，还有前世系统留下的诸多隐患需要一一清理。
他和林夜曦之间，依旧要面对来自江湖正邪两道的目光，要面对心底时不时翻涌的伤痛记忆。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不再是被困在躯壳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囚徒。
不再是独自背负所有罪孽、在黑暗里苦苦挣扎的孤魂。
身边有这个人，愿意接纳他所有的阴暗与伤痕。
愿意陪他一点点抚平过往的创伤，愿意跨越两世的苦难，坚定地走向他。
江钰词慢慢抬起另一只手，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轻轻环住了林夜曦的腰。
动作生涩又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
他将脸颊轻轻靠在对方的肩头，这一次，哭声已经停歇，只剩下绵长的叹息，和心底渐渐安稳下来的情绪。
“好。”
他低声应道，声音轻柔，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往后，我试着学着放下，学着往前走。”
他不能再肆意作践自己了。
前世他没能护住这个人，今生他不仅要守护山河苍生，更要守着眼前这束照亮他整片黑暗人生的光。
若是他倒下了，若是他再自我沉沦，便真的辜负了对方这份义无反顾的心意。
“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我不敢保证，自己能立刻变回正常人的样子。”
“没关系。”
林夜曦反手再次将他拥入怀中，牢牢抱住，“多久我都等，多久我都陪。”
“一日不成，便陪你一月；一月不成，便陪你一年。这辈子很长，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治愈彼此。”
昏暗的石室之中，烛火静静摇曳，暖黄的光芒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地面上碎裂的瓷片静静躺着，像是一段绝望过往的收尾。
而相拥的两道身影，却开启了一段带着伤痕、却满是希望的新生。
相拥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彼此眼底的泪水都已经拭去，虽然眼底依旧带着疲惫与红血丝，却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濒临毁灭的死寂。
林夜曦抬手，仔细理了理江钰词凌乱的衣衫和散乱的发丝。
目光落在他颈侧包扎好的绷带上，再三确认没有渗血，才稍稍放下心来。
“身体还虚弱，内力也没有完全恢复，先坐下歇息片刻吧。”
他扶着江钰词，走到一旁的床榻边，扶着他缓缓坐下，“身子本就还在恢复期，万万不能再折腾了。”
江钰词依言坐下，身体传来阵阵酸软无力，连日昏迷加上今日情绪大起大落，早已透支了他本就尚未复原的体力。
他靠在床沿，看着林夜曦忙碌的身影，看着对方细心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将尖锐的瓷碴一一捡拾干净，避免再出意外。
看着看着，心底又泛起一阵酸涩。
他从前总觉得自己是世间最污浊的人，配不上这般干净纯粹的美好。
可如今才明白，真正的相守，本就是你接纳我的伤痕，我包容你的过往，两人相互搀扶着，一步步往前走。
“夜曦。”江钰词轻轻开口，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林夜曦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关于幽夜教，关于江湖上的那些流言，还有接下来要面对的邪修和魔物……”
只能靠着自伤带来的清晰痛感，稳住濒临溃散的心神。
如今恢复记忆，才明白那些本能的举动，全都是前世十二年地狱生活留下的后遗症，是刻入神魂的创伤。
江钰词低头看向自己手心上的伤口，还有小臂上纵横交错的旧疤，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林夜曦顺势拿起他受伤的手腕，继续为他上药。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周围的旧疤，轻柔地清理着新鲜的伤口，动作细致又谨慎，生怕弄疼了他。
冰凉的药膏敷在伤口上，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却奇异地让人觉得安稳。
江钰词垂眸，看着少年认真为自己处理伤口的模样，心口酸涩交织着暖意，五味杂陈。
“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江钰词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还有一丝不敢置信，以及患得患失的不安。
“我明明带给了你那么多痛苦。换做旁人，只怕早就避之不及了。”
林夜曦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眉眼弯弯，漾开一抹浅淡却温暖的笑意。
阳光透过石室缝隙落进来一缕微光，落在他白衣之上，也落在他清秀的眉眼间，恍若驱散黑暗的光。
“因为是你啊。”
简简单单五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因为是你，所以跨越十二年的伤痛，我依旧选择奔赴。
因为是你，所以看清所有真相，我依旧心生欢喜。
因为是你，所以明知前路或许还会被过往牵绊，我也愿意执手同行。
江钰词的心狠狠一颤，眼眶再次发热。
他别过头，强行压下再次涌上来的泪意，可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牵动，露出一丝极淡、极浅的弧度。
那是经历了无尽黑暗之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卸下防备的笑意。
伤口很快被仔细包扎妥当，洁白的布条缠绕在手心和腕间，将那道新鲜的伤口牢牢护住，也遮住了一部分触目惊心的旧疤。
“以后有我在。”
林夜曦握住他那道布满伤疤的小臂，掌心的温度缓缓熨帖着冰凉的肌肤。
“以后再觉得心慌、难受、睡不着的时候，不要一个人硬扛，也不要再伤害自己。”
“你可以叫醒我，可以和我说说话，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待在一起也好。”
“我陪着你，就不会再觉得空茫了。”
江钰词抬眼看向他，撞进那双盛满温柔与真诚的眼眸里。
两世的纠葛，十二年的伤痛，无数个日夜的挣扎与绝望，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归处。
他知道，过往的伤痕无法彻底抹去，心底的愧疚也不可能瞬间消散。
前路之上，还有潜藏在世间的魔物、残余的邪修势力等待他们去铲除，还有前世系统留下的诸多隐患需要一一清理。
他和林夜曦之间，依旧要面对来自江湖正邪两道的目光，要面对心底时不时翻涌的伤痛记忆。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不再是被困在躯壳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囚徒。
不再是独自背负所有罪孽、在黑暗里苦苦挣扎的孤魂。
身边有这个人，愿意接纳他所有的阴暗与伤痕。
愿意陪他一点点抚平过往的创伤，愿意跨越两世的苦难，坚定地走向他。
江钰词慢慢抬起另一只手，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轻轻环住了林夜曦的腰。
动作生涩又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
他将脸颊轻轻靠在对方的肩头，这一次，哭声已经停歇，只剩下绵长的叹息，和心底渐渐安稳下来的情绪。
“好。”
他低声应道，声音轻柔，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往后，我试着学着放下，学着往前走。”
他不能再肆意作践自己了。
前世他没能护住这个人，今生他不仅要守护山河苍生，更要守着眼前这束照亮他整片黑暗人生的光。
若是他倒下了，若是他再自我沉沦，便真的辜负了对方这份义无反顾的心意。
“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我不敢保证，自己能立刻变回正常人的样子。”
“没关系。”
林夜曦反手再次将他拥入怀中，牢牢抱住，“多久我都等，多久我都陪。”
“一日不成，便陪你一月；一月不成，便陪你一年。这辈子很长，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治愈彼此。”
昏暗的石室之中，烛火静静摇曳，暖黄的光芒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地面上碎裂的瓷片静静躺着，像是一段绝望过往的收尾。
而相拥的两道身影，却开启了一段带着伤痕、却满是希望的新生。
相拥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彼此眼底的泪水都已经拭去，虽然眼底依旧带着疲惫与红血丝，却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濒临毁灭的死寂。
林夜曦抬手，仔细理了理江钰词凌乱的衣衫和散乱的发丝。
目光落在他颈侧包扎好的绷带上，再三确认没有渗血，才稍稍放下心来。
“身体还虚弱，内力也没有完全恢复，先坐下歇息片刻吧。”
他扶着江钰词，走到一旁的床榻边，扶着他缓缓坐下，“身子本就还在恢复期，万万不能再折腾了。”
江钰词依言坐下，身体传来阵阵酸软无力，连日昏迷加上今日情绪大起大落，早已透支了他本就尚未复原的体力。
他靠在床沿，看着林夜曦忙碌的身影，看着对方细心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将尖锐的瓷碴一一捡拾干净，避免再出意外。
看着看着，心底又泛起一阵酸涩。
他从前总觉得自己是世间最污浊的人，配不上这般干净纯粹的美好。
可如今才明白，真正的相守，本就是你接纳我的伤痕，我包容你的过往，两人相互搀扶着，一步步往前走。
“夜曦。”江钰词轻轻开口，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林夜曦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关于幽夜教，关于江湖上的那些流言，还有接下来要面对的邪修和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