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剑归初时，人亦归心
江钰词顿了顿，认真地说道，“接下来的路，怕是不会好走。”
“江湖中人对我、对幽夜教的偏见根深蒂固，加上那些残余的邪修必定会继续搅弄风云，甚至会借着过往的旧事做文章，挑起中原江湖与幽夜教纷争。”
“你是凌霄派的天才，是正道未来的支柱。”
“若是继续和我同行，继续站在我身边，难免会被江湖人诟病，甚至会连累你的师门，连累你的名声。”
即便心底已经接纳了彼此的心意，可现实的阻碍依旧横在眼前。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这个心怀坦荡的少年，被世俗的流言蜚语所困扰。
林夜曦闻言，走到床榻边，在他身旁坐下。
两人并肩而坐，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这些我都想过。”
林夜曦神色坦然，没有半分犹豫，“正邪之分，从来不在旁人的口舌之中。”
“我认识的江钰词，从来都不是江湖传言里嗜杀狠戾的幽夜教主。”
“至于流言蜚语，旁人想说，便由他们去说。”
“我行走江湖，立身行事，只求无愧本心，无愧天地，从来不会因为旁人的闲言碎语，就背弃自己认定的人。”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江钰词，眼神坚定无比：
“前世，我们被外力操控，被命运捉弄，落得两败俱伤、山河倾覆的结局。”
“今生，命运重新交到了我们自己手中。”
“江湖风雨再大，世俗偏见再深，我都陪你一起面对。”
“邪修作乱，魔物横行，本就是危害天下苍生的祸患。”
“铲除它们，本就是我身为剑客的本分。我们目标一致，本就该并肩同行，何来连累一说？”
江钰词望着他坚定的眉眼，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渐渐消散开来。
是啊，前世身不由己，所以步步踏向深渊。
今生手握选择的权利，为何还要被世俗眼光束缚？
他抬手，轻轻覆上林夜曦的手背，指尖微微相触，暖意相融。
“好。”
他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切的笑意。
这是恢复全部记忆、陷入无尽痛苦之后，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又毫无阴霾的笑。
眉眼间的阴郁散去少许，露出了原本温润的模样。
“那往后，江湖路远，风雨同舟。”
“风雨同舟。”
林夜曦回握住他的手，相视一笑。
石室之外，风雨早已停歇，灾后的山林一片安静。
幽夜教弟子、凌霄派弟子各司其职，安抚百姓，进行赈灾，巡查地界，提防残余魔物。
没有人知晓，这间小小的石室里，两个被前世苦难缠绕的人，刚刚跨过了一道生死难关，解开了心中最深的心结。
两人安静地并肩坐在床榻边，没有再多激烈的言语，也没有再掀起情绪的波澜。
只是静静地靠着，感受着身边人的存在，享受着这片刻来之不易的安稳。
烛火轻轻跳动，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映在石壁之上，轮廓温柔，再也没有了此前的破碎与绝望。
过往的罪，过往的痛，不会被抹去，但从此刻开始，他们不再独自承受。
剑归初时，人亦归心。
这一世，纵有千难万险，两人也会携手并肩，斩除祸患，抚平伤痕，守住这来之不易的人间烟火，守住彼此，岁岁不离。
……
石室里的暖意还未散尽，门外便传来了轻缓又急切的脚步声。
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江卿言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门口。
他方才在外统筹安置灾民、清点伤亡。
一接到手下禀报说教主已然苏醒，几乎是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赶了过来，眉宇间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推开门看清屋内景象时，江卿言脚步微微一顿。
自家兄长靠在床沿，脸色依旧泛着病态的苍白，唇色浅淡。
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感还未完全褪去，但眼底深处翻涌的死寂与自厌却淡了许多。
一旁的林夜曦坐得极近，两人手背相贴，姿态安然平和，空气中萦绕着一种无声的温情。
江卿言见状，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几分，可看到兄长脖子上缠着的纱布时还是不由愣了愣。
似是想到了什么，再看到此刻林夜曦和自家兄长亲近的模样，江卿言最终还是没有多问这个问题。
他走上前拱手行礼，目光先落在江钰词身上：
“兄长，你总算醒了，身子可有哪里不适？”
江钰词抬眸看向弟弟，神色柔和了些许。
他轻轻摇了摇头，动了动还有些发沉的身躯：
“无碍，只是内力损耗过重，身子稍显酸软，歇一阵便能缓过来。”
“即便无碍也万万不能大意。”
江卿言眉头微蹙，从随身带来的药箱里端出两只温热的瓷碗。
碗中盛着深褐色的汤药，药香清苦却并不刺鼻，显然是特意调配过的养身汤药。
“我一早便让人熬了固本培元的汤药，专门补你透支的气血与受损经脉。”
“林少侠连日厮杀，又强行透支内力，体内经脉定然也有暗伤，这一碗你也一并饮下。”
林夜曦没有推辞，微微颔首道谢：“有劳江小公子费心。”
两人各自接过药碗，温热的触感顺着瓷壁传到掌心。
江钰词低头看着碗中药汁，沉默片刻便仰头饮尽。
汤药入口微苦，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散开，游走在枯竭的经脉之间，稍稍缓解了四肢百骸的酸胀疲惫。
林夜曦亦是一饮而尽，将空碗放回药箱。
江卿言收回药箱，顺势在一旁站定，目光扫过二人，说道：
“西山洪灾过后，魔物虽被清剿，可现场一片狼藉，兄长刚醒，先安心休养，外界诸事暂时交由我们处理便可。”
提到受灾的百姓，江钰词神情一正，先前放松下来的心绪再次紧绷，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挂念：“山下的百姓现在如何了？”
他此番重回西疆，本就是为了斩除前世遗留的祸患，守护这片故土的生灵。
前世被穿越者操控，抽走天地气运，害得世间生灵涂炭，这是他刻在神魂里的罪孽。
“江湖中人对我、对幽夜教的偏见根深蒂固，加上那些残余的邪修必定会继续搅弄风云，甚至会借着过往的旧事做文章，挑起中原江湖与幽夜教纷争。”
“你是凌霄派的天才，是正道未来的支柱。”
“若是继续和我同行，继续站在我身边，难免会被江湖人诟病，甚至会连累你的师门，连累你的名声。”
即便心底已经接纳了彼此的心意，可现实的阻碍依旧横在眼前。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这个心怀坦荡的少年，被世俗的流言蜚语所困扰。
林夜曦闻言，走到床榻边，在他身旁坐下。
两人并肩而坐，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这些我都想过。”
林夜曦神色坦然，没有半分犹豫，“正邪之分，从来不在旁人的口舌之中。”
“我认识的江钰词，从来都不是江湖传言里嗜杀狠戾的幽夜教主。”
“至于流言蜚语，旁人想说，便由他们去说。”
“我行走江湖，立身行事，只求无愧本心，无愧天地，从来不会因为旁人的闲言碎语，就背弃自己认定的人。”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江钰词，眼神坚定无比：
“前世，我们被外力操控，被命运捉弄，落得两败俱伤、山河倾覆的结局。”
“今生，命运重新交到了我们自己手中。”
“江湖风雨再大，世俗偏见再深，我都陪你一起面对。”
“邪修作乱，魔物横行，本就是危害天下苍生的祸患。”
“铲除它们，本就是我身为剑客的本分。我们目标一致，本就该并肩同行，何来连累一说？”
江钰词望着他坚定的眉眼，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渐渐消散开来。
是啊，前世身不由己，所以步步踏向深渊。
今生手握选择的权利，为何还要被世俗眼光束缚？
他抬手，轻轻覆上林夜曦的手背，指尖微微相触，暖意相融。
“好。”
他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切的笑意。
这是恢复全部记忆、陷入无尽痛苦之后，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又毫无阴霾的笑。
眉眼间的阴郁散去少许，露出了原本温润的模样。
“那往后，江湖路远，风雨同舟。”
“风雨同舟。”
林夜曦回握住他的手，相视一笑。
石室之外，风雨早已停歇，灾后的山林一片安静。
幽夜教弟子、凌霄派弟子各司其职，安抚百姓，进行赈灾，巡查地界，提防残余魔物。
没有人知晓，这间小小的石室里，两个被前世苦难缠绕的人，刚刚跨过了一道生死难关，解开了心中最深的心结。
两人安静地并肩坐在床榻边，没有再多激烈的言语，也没有再掀起情绪的波澜。
只是静静地靠着，感受着身边人的存在，享受着这片刻来之不易的安稳。
烛火轻轻跳动，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映在石壁之上，轮廓温柔，再也没有了此前的破碎与绝望。
过往的罪，过往的痛，不会被抹去，但从此刻开始，他们不再独自承受。
剑归初时，人亦归心。
这一世，纵有千难万险，两人也会携手并肩，斩除祸患，抚平伤痕，守住这来之不易的人间烟火，守住彼此，岁岁不离。
……
石室里的暖意还未散尽，门外便传来了轻缓又急切的脚步声。
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江卿言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门口。
他方才在外统筹安置灾民、清点伤亡。
一接到手下禀报说教主已然苏醒，几乎是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赶了过来，眉宇间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推开门看清屋内景象时，江卿言脚步微微一顿。
自家兄长靠在床沿，脸色依旧泛着病态的苍白，唇色浅淡。
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感还未完全褪去，但眼底深处翻涌的死寂与自厌却淡了许多。
一旁的林夜曦坐得极近，两人手背相贴，姿态安然平和，空气中萦绕着一种无声的温情。
江卿言见状，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几分，可看到兄长脖子上缠着的纱布时还是不由愣了愣。
似是想到了什么，再看到此刻林夜曦和自家兄长亲近的模样，江卿言最终还是没有多问这个问题。
他走上前拱手行礼，目光先落在江钰词身上：
“兄长，你总算醒了，身子可有哪里不适？”
江钰词抬眸看向弟弟，神色柔和了些许。
他轻轻摇了摇头，动了动还有些发沉的身躯：
“无碍，只是内力损耗过重，身子稍显酸软，歇一阵便能缓过来。”
“即便无碍也万万不能大意。”
江卿言眉头微蹙，从随身带来的药箱里端出两只温热的瓷碗。
碗中盛着深褐色的汤药，药香清苦却并不刺鼻，显然是特意调配过的养身汤药。
“我一早便让人熬了固本培元的汤药，专门补你透支的气血与受损经脉。”
“林少侠连日厮杀，又强行透支内力，体内经脉定然也有暗伤，这一碗你也一并饮下。”
林夜曦没有推辞，微微颔首道谢：“有劳江小公子费心。”
两人各自接过药碗，温热的触感顺着瓷壁传到掌心。
江钰词低头看着碗中药汁，沉默片刻便仰头饮尽。
汤药入口微苦，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散开，游走在枯竭的经脉之间，稍稍缓解了四肢百骸的酸胀疲惫。
林夜曦亦是一饮而尽，将空碗放回药箱。
江卿言收回药箱，顺势在一旁站定，目光扫过二人，说道：
“西山洪灾过后，魔物虽被清剿，可现场一片狼藉，兄长刚醒，先安心休养，外界诸事暂时交由我们处理便可。”
提到受灾的百姓，江钰词神情一正，先前放松下来的心绪再次紧绷，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挂念：“山下的百姓现在如何了？”
他此番重回西疆，本就是为了斩除前世遗留的祸患，守护这片故土的生灵。
前世被穿越者操控，抽走天地气运，害得世间生灵涂炭，这是他刻在神魂里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