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乃至于在尝试过如此极端的感情后,其他的就都显得平庸且寻常。

谢鹜行洞悉的目光紧攫着她,其实从最初他浇灌给小公主的一切,就已经远远超出她所能承载的,好让她一步步的接受,接受他的扭曲病态。

他自然不可能真的吃了她,进尺退寸,才能让小公主松口不是么。

“公主怎么一个都不回答。”谢鹜行再次问:“让我锁起来,好不好。”

如同蛊惑的低喃,分明要带着雾玥一同坠入深渊,危险之下又透着极端诡异的诱引与刺激。

雾玥眼眸慌闪,这是不对的,她怎么能陪着谢鹜行一起疯。

雾玥万幸自己脑中还残存着理智,他必定也是因为这一个月备受煎熬折磨,才会想出如此荒唐不可理喻的事,也恰恰说明了他的患得患失和不安。

“我收回两个月的话,也再不与你分开那么久了,好不好。”雾玥主动靠近在他的唇上轻蹭,想要安抚他。

“好。”

听得谢鹜行回答,雾玥整个人如释重负。

谢鹜行望着她怔松下来的双眸,接着开口,“公主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竟还想着将她锁起来!雾玥大慌,顿时如临大敌。

“谢鹜行,你不能。”

雾玥抬起头,急望向他的眼波中满是控诉,挤出的嗓音却慌乱又无措,她怕他是说真的,又怕自己会抵不过答应,颤声嗫嚅,“我又不是小猫小狗。”

谢鹜行似乎终于听了进去,“当然不是,公主是我的心肝儿。”

雾玥咬着唇看他,眼睫不住扇动,可总觉得他不会如此轻易罢休。

果不其然,她听谢鹜行又说:“公主锁着我也是一样的。”

雾玥惊诧到说不出话,他还知不知道自己是皇上了。

谢鹜行浑不在意的说:“我本就是公主的奴才不是么,只要能一直与公主在一起,被锁着又何妨。”

他将雾玥的手拉倒自己的手腕上,再拢着她的五指一寸寸握紧,雾玥呼吸艰难的看着这一幕,仿佛此刻被锁住的已然变成了谢鹜行。

小臂绷紧的经络在她手心下跳动,灼炙的温度同样可以烫着她,雾玥整个人都乱做了一团,眼里晃动着难以平静的水波,说话的声音更是不稳,“……你不要开玩笑。”

即便他愿意她也不可能真的锁着他,他可是一国之君,还要上朝,接见朝臣……分明不可能。

“公主只说答不答应。”谢鹜行低眸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不知想到什么了,嘴角微微勾笑,“公主总要选一个。”

“选哪个?”谢鹜行抬起眼帘,被月色映照的黑眸内闪烁着冶惑的迷狂。

雾玥被逼得无法,或许他就是故意这么说,只是因为不安所以想要一个她的回答而已。

几度翕开唇瓣,终于从喉间挤出几个极轻的字,“锁,锁你。”

反正她不相信谢鹜行还能真的让自己锁着他。

“嗯,把我锁在公主身边。”谢鹜行复述着她的话,却巧妙地改了几个字,莫测的笑意更浓。

雾玥神思混乱不堪,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关窍,谢鹜行也没有可她深思的机会,托起她的下颌,将滚烫唇的贴了上去。

超脱了情\\.欲的占有欲,让他并不在意是吞噬或者被吞噬,若是小公主开口要啖食他的血肉,他会毫不犹豫割肉取血。

将自己的唾液同样哺进雾玥口中,“公主也尝尝我的吧……”

月光自巷子墙檐洒下照着幽巷中的两人,雾玥娇小的身段被笼罩在谢鹜行大高的身形之下,乌发随着后仰的脖颈垂落,紧阖的眼眸簌颤不止,不断有湿意从眼尾沁出,晶莹的缀在眼睫上,洇的眼睫湿哒哒,可怜又勾人。

谢鹜行没有闭眼,深眸爬着红迹,翻涌着粗野噬瘾的暗色,衬着这张隽美的面容愈发祸害。

巷子口不断的有声响传来,一旦声音稍微离的近些,雾玥整个人就慌张的快要疯掉,凌乱的轻细呜咽声自两人纠缠厮\\.磨的唇齿中溢出,很快就被谢鹜行吞了进去。

外面是拥挤的人潮,他们却藏在这喧闹之下的阴避处,肆无忌惮的亲吻。

仿佛偷\\.情的羞耻和紧张感让雾玥浑身酥颤无力,退不开就只能把身子缩藏进谢鹜行怀中。

一丝透明的,分不清究竟是属于谁的津涎顺着雾玥的嘴角滑落,谢鹜行伸舌去舔,却不舔吃干净,水路顺着下颌淌至雪白的颈项,谢鹜行的吻也随着绵绵追去。

丝丝缕缕的热意烫进肌肤,勾着她的心底不断滋生出空乏感,雾玥不受控制的仰起脖颈,迷涣湿透的双眸恍惚望着天空的弯月,嗓子费力的吞咽,急促的呼气从两片红肿的唇瓣间溢出,窒息感让她越发头晕目眩。

捱不住从喉间逼出一声短促的哭吟,声响才到唇边就被谢鹜行捂住,“可不能叫别人听去公主这么娇的声音。”

雾玥垂下抖如颤翅的眼睫,谢鹜行甚至没有抬头,始终埋着头颅吃着她颈边的香软。

她眼里的控诉他根本半分看不见,而因为被捂住口,难以呼吸的紧迫感让她很快就没法去想旁的,思绪的混沌将身子的感官无限放大,仅仅是颈畔肌肤被缠磨出的酥麻感就让她整个人如同在被火煎,又干又燥。

涣散的目光落到地面上,雾玥视线不聚焦的望着两人的身影,她无力靠在墙上,而压在她身前,埋首沉着背脊的谢鹜行,俨然就是一头撕下斯文无害躯壳的野兽在进食。

◎吃咬◎

谢鹜行把脸深埋在雾玥的颈窝处, 薄唇紧贴着细腻的肌肤碾磨辗转,所过之处无一不是娇滴滴的起着颤,分明是在回应他。

自鼻端喷洒出的呼吸流窜在两人之间, 再沾染了属于小公主的柔软甜香后,又被他深嗅进肺腑, 流窜过他过躯体内的每一寸血脉,所有的脉络都在为之兴奋跳动。

小公主不在身边的一个月,任何一件事都经不起他的情绪, 对什么都厌烦疲倦, 此刻他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而这一个月压抑和郁气,让他感受到,体内那一根根久没有脱控的腕足正互相拥挤着, 叫嚣着, 疯狂向外生长, 企图冲破躯体的困缚。

谢鹜行被驱使着越来越疯狂的吞吻,一寸不落吻遍雾玥颈上的肌肤。

雾玥太久没有被触碰身子根本禁不住这样的强烈, 不断洇出的泪雾将她视线遮的模糊不堪, 目光涣散的无法聚焦,脑中发麻晕涨, 耳边除了谢鹜行粗噶的呼吸声, 已经什么都听不见。

滚烫的唇仿佛在她的皮肤上烙火星子, 被燎烫至脆弱不能碰, 谢鹜行却还要用锋利的齿尖轻咬着拉扯,迭生出得刺痒酥麻直冲进她的脊骨。

“公主怎么哭了?”

听到谢鹜行似乎极为心疼的声音, 雾玥才意识到自己竟捱不住淌下了泪。

视线透过迷迷蒙蒙的水雾, 看到谢鹜行不知何时抬起了头, 沉入渊潭的黑眸正直直纠望着她, 与他的声音里的不舍相反,他眼里涌动着的全是危险。

雾玥会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对谢鹜行来说是怎么样的冲击。

无论是不断颤抖的荏弱纤躯,熏红迷蒙的眼眸,悬在眼下的剔透泪珠,被粗蛮捂住的嘴,还是细颈上的靡湿,都无比可怜,又无比的勾人。

今日之前他或许还会装一下,此刻他只想将人欺哭了。

“定是因为我咬疼了公主。”谢鹜行自问自答着用一根指撬开雾玥的檀口,探进她唇齿,拨弄着她柔软的小舌,继续说:“给公主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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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被小公主含在唇舌间的指,谢鹜行眼里爬上骇人的血丝。

雾玥的舌被他粗粝的指纹磨的发麻,不断泌出津涎,她羞急万分的想要将其推出去,两颊却被谢鹜行捏住。

“好好咬。”

低哑的嗓音撩过耳畔。

雾玥又颤了颤,羞耻感让她晕眩昏聩,豁出去般用力咬了下去。

尖锐的痛意伴着舌头的柔软一同刺\\.激着谢鹜行,他眼里的狂乱更浓,目光触及雾玥雪颈上战栗升起的细小疙瘩,爱极的靠近轻舔。

湿柔缠软的舐吻让雾玥咬紧的牙关陡然失力松开,涣散的眼眸内漾出娇迷,心口急促的喘动起伏,从喉间溢出的细碎呜咽声变得百转千回,绵绵的空乏感被勾着自心口漫出,也不管娇弱的身子是不是承的住。

谢鹜行的手还在肆意搅弄着雾玥软腻的舌,唇却停在她的领襟边缘反复徘徊,舌尖几度想勾进去,每每已经挑开却又收回,眼里浮着一丝犹豫。

他自己自然是无所谓,礼义廉耻在他在这一文不值,可却不愿意让小公主在这幕天席地的破落处绽放娇姿,甚至不愿让风月窥见。

闭唇略微退开些许,小公主柔若无骨的娇躯却主动追依了过来。

雾玥浑身似被点了火,撩烧的又热又燥,水眸中的漫出的雾气越来越迷离娇媚,谢鹜行喉结粗滚,才按下的欲\\.念猛然窜了窜,似啃咬般吻了上去,却也只是辗转在领襟处,没舍得让一丝春景外泄。

游离虚浮的空乏感却让雾玥急躁难捱,连哼出的细弱鼻息都带着委屈的泣吟。

讲不出话,只能用舌头轻轻去舔口中的指。

谢鹜行呼吸骤紧,压了压眼眸,故意将手往外抽,果不其然被小公主用齿尖咬住。

他更细致的舐吻着雾玥的脖颈儿,时不时的掠至领襟那道界线,恶劣的明知故问,“公主怎么了?”

雾月抖的更厉害,碎乱的呼吸像是随时都要断了。

“可是这样咬还不能解气?”

雾玥如何说得出话,焦灼又气恼的哼声,可声音从喉间断断续续漫出后,全成了腻转绕耳的绵绵呜吟。

好似莫大的委屈,又似一只动了情正发嗲的猫。

谢鹜行自然没等来雾玥的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他抬起目光。

深眸幽邃如漩,望着雾月的时候痴迷且危险。

他颔首自顾接着说:“那就是光用这处咬着还不能解气。”

“公主可真凶呐。”谢鹜行玩味儿的吐字。

温吞的嗓音似乎极为宠溺纵容

忽的,他语锋又是一折,陡然变得沉厉发狠,“成,让你都咬上。”

雾玥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突然的凌空惊得她昏聩的神志都醒了几分。

见谢鹜行抱着自己往巷子外走,顿时慌急不已,外头可都是人呐!

她紧张的把自己的脸全都埋进了谢鹜行怀里,身子也缩小到恨不得能全部藏起来,脚尖紧紧蜷起,心脏砰砰狂跳。

巷口处,仲九早就驾来马车在等,有马车的遮挡,外面的人也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见到谢鹜行出来,仲九恭敬挑开帘子。

谢鹜行抱着雾玥走上马车,丢话道:“回宫。”

意识到自己被抱上了马车,雾玥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身子的异样虽然还没有消退,但总算清醒了许多。

她哆嗦着眼睫一点点抬眸,尖锐刺耳的裂帛乍然响起,雾玥仓皇低眸,整条百叠裙竟然就被扯了下来,空气中的凉意猛的冲到她赤露的腿上。

*

日中,人也容易困倦,守在养心殿外的内侍掩嘴刚打了个哈欠,就听身后传来严厉的声音,“监栏院学得规矩都忘了?”

内侍心头一惊,回身朝着来人躬身请罪:“师父,我下次绝不会再犯。”

仲九审看了他片刻,摆手道:“退下吧,我来守着。”

“是。”内侍心有余悸的退下。

仲九静站在养心殿外,直到看见有官员自白玉石阶上而来,才迎上前去,“郑大人。”

“仲九公公。”礼部官员郑渊客气的朝他道:“本官拿来大典的流程安排给皇上过目。”

仲九笑着颔首:“郑大人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通传。”

仲九推门走进养心殿,走在玉屏这侧,他隐约听见殿内一阵链条碰撞的声响,等绕过屏风声响也停了下来。

殿内一切如常,谢鹜行正坐在龙案后翻阅奏折,唯一跟以往有所区别的,就是桌案的摆放做了调整,在后面置了一张御榻,用帘帐遮着,供谢鹜行平时休息。

“何事?”

听得谢鹜行问话,仲九低眸道:“回皇上,朕大人求见。”

谢鹜行颔首,“传。”

“是。”仲九应声走出大殿。

与此同时,谢鹜行的腰后被不算轻的踢了一脚,牵动出清脆悦耳的锁链声,雪白的足腕上赫然叩着一圈鎏金,镶珠,嵌螺钿的锁链。

身后榻上的帐幔被拨开了一些,露出雾玥羞恼的小脸,她压着声音气骂道:“你快给我解开。”

谢鹜行好整以暇的低眸看着她,“可是公主自个儿答应的,与我锁在一起。”

看到他龙袍的宽袖下隐约露着的一截同样做工的锁链,雾玥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哪想到他竟真有办法锁着她寸步不离。

一端锁着他的手腕,一端锁着她的脚踝。

闲时也就算了,可这会儿官员就要进来了。

“谢鹜行。”雾玥板着小脸,还想再说。

谢鹜行出声打断她,“公主又想咬我了?那么凶。”

雾玥听他说这个字,脸颊就蹭的烧红,那夜在那车上他就是这样让自己咬他。

谢鹜行望着她熏然的脸庞,眸光深了深,“郑渊要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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