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就像现在这样,因为你是我的爱人,所以无论有多害怕,我都要来。”

姜沐霖没有回答她,真正回应她的,是逐渐增加的,变得更加热情的触手。

“唔……”苏又青喉咙里不觉溢出一声低吟。

“所以,是因为责任吗?因为责任,你过来了,就像照顾一只流浪猫一样。”

“不仅仅是责任……”苏又青又低喘了一声,说不出什么话来。

可姜沐霖却执着地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是责任,那会是什么呢?告诉我,你告诉我……我不明白。”

苏又青哪里经得住她这样的质问,简直是翻来覆去地在逼问自己。

但她并没有用所谓的喜欢或爱来回答,而是反问姜沐霖:“如果是我变成你这个样子,你会怎么做呢?”

“我会将你关起来,找一栋很大很大的房子关起来,我们就永远在里面,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姜沐霖低声呢喃着,她脸上的苍白越来越显得不正常,这个人似乎快要陷入疯狂的状态。

“所以,我和你的选择一样。”苏又青道,“就在这间房子里面,我们哪里都不要去,谁都不要管,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唔……”

这一次,触手猛烈的反应令少女是彻底失了神。

一滴眼泪轻颤着从她绯红的眼尾滑落。

失控的不仅仅是黏液,同样包括姜木林本人。

原本落在苏又青耳边的唇瓣向下移,埋入她的颈窝处。

“我闻不到你的香气了……”

女人含糊不清的声音,令苏又青没能听得太懂。

“什么?”

“你的香气……很香,就像是从身体最深处散发出来的。”姜沐霖道。

可是在不久之前,她闻不到这香味了。

苏又青不太懂她说的香气是什么意思,只能顺着她的话问道:“是和你现在的病有关吗?”

姜沐霖嗯了声。

原本她觉得这个病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在之前的每一世,到了后期由于细胞分裂的不稳定,它的本体都会逐渐变得失控。

但那个时候,整个世界都在坍塌,她也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但这一世,一切都有了不同。

苏又青的存在让她想要一直活下去,让她想要维持住这个世界的存在。

这也就意味着,姜沐霖无法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比如用杀戮来维持自己的冷静,用政敌们的鲜血滋养细胞的生长,她不喜欢让那些肮脏的血液进入体内,然后再去接触到少女的身体。

苏又青并不知道其中会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她的思绪已经涣散开来,只是循着姜沐霖的话道:“没有关系的,以后我会一直在这里,就算闻不到也没关……”

说到这里,她的身体被一阵急遽的颤抖打断。

“好像……又闻到了一点点……”

姜沐霖鼻尖抵在她的颈窝处,像是终于尝到了糖味般,流露出些许的餍足。

苏又青突然间明白了她所指的香味是什么。

同时她也很清楚,姜沐霖之所以能够闻得到,并不是靠着她的鼻息,而是藏在深处的触手。

这真是让人太羞耻。

苏又青就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这样在触手的操纵之下,逐渐丧失了理智。

时间概念在这一间漆黑的禁闭室里,似乎变得模糊了起来。

苏又青分不清天亮亦或是天黑,真正让她能够意识到时间过去的,是偶尔姜沐霖会抬起自己的下巴,唇贴着唇,哺过一些清凉的液体来。

苏又青猜测她喂给自己的,应该是能够补充体力的营养剂。

毕竟相比之下。自己只是普通人的身体,要面对一个不吃不喝随时处于暴走状态的怪物,消耗的时间只会比想象当中还要长。

真的是……

意识模糊不清之际,苏又青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早知道跑了是这种结果,还不如不跑,倒不如干脆些,直接逃到下一个世界去该有多好。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姜沐霖一会儿亲她,一会儿咬她,嘴上还不住地说着什么好喜欢她之类的话。

拯救值却半点也不见上涨。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样一想,苏又青哭的更加生气了。

贪婪的黏液们,不止没有放过她的身体,给她的每一滴泪水都没有放过,迫不及待的涌上来将其舔舐干净。

就这样折腾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之后,终于,苏又青被姜沐霖从禁闭室里抱了出来。

她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睡袍,所过之处把守的警卫间垂下头,目不斜视,没有任何人敢多看一眼。

怀中的少女似乎真的累极了,呼吸匀净地起伏着,紧闭着双眼。

姜沐霖抱着她坐上了飞车,回到了两人的别墅。

……

等苏又清再度醒来时,床边没有人影。

她的第一反应是姜沐霖再度陷入了失控的状态,又离开自己了。

不过等走出房间后,便听到隔壁书房传来的交谈声。

听声音,似乎正在和柴兰说着什么。

没等苏又青听清交谈的内容,书房门已经被打开了,柴兰先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苏又青,她郑重其事地鞠了一个躬:“苏小姐,这次真是多谢你帮了这么大一个忙。”

苏有情连忙摆手:“你客气了,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

只不过就是躺着受罪,腰累了,腰酸了一点,腿疼了一点。

苏又青没有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扭头却看到姜沐霖正笑看着自己,似乎猜到了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面上不禁一阵发烫。

等柴兰离开后,姜沐霖走到她身前。

女人抬起手,手掌自然而然地落在苏又青头顶,又沿着发丝向下,掠过她后背。

无意的撩拨,令苏又青身体不觉战栗。

“好些了吗?”她听到姜沐霖问。

苏又青不觉抿了下唇,声音细若蚊蝇:“已经……好多了……”

“真的?”姜沐霖却偏要追问下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腰上,还有腿上……”

“我饿了!”苏又青慌不择路地打断了她的话,“你先做饭去。”

姜沐霖没再多说什么,只在少女额间轻轻落下一吻,转身朝楼下走去。

苏又青站在原地,转身倚在栏杆上,便能够看到楼下姜沐霖走进开放式厨房里,从冰箱里取出食物。

都是苏又青一贯爱吃的。

犹豫几秒钟之后,苏又青还是走下楼,也打开了冰箱门,从里面取出了一包卷心菜。

并忍不住念叨道:“别人都是做饭先顾着自己的口味,哪有像你这样的……”

原本还在疑惑的姜沐霖,明白了她指的是在自己失忆那一日,曾经说过不爱吃肉的话。

唇角略微上翘了一个弧度。

但下一秒,姜沐霖又将这个弧度压下去——

这只是少女欺哄自己的手段而已,她很清醒,绝不会再上一次当了。

明明理智是这样告诉姜沐霖的,但当苏又青开始洗菜的时候,她仍下意识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正当这时,苏又青轻呼了一声——

一层又一层剥开的卷心菜里面,居然藏着一只蜗牛。

它显然还活着,触须探动着,缓慢地在嫩绿的菜叶上爬行。

姜沐霖皱了下眉,正要将它摘掉时,苏又青却捏住了蜗牛的壳:“真可爱,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蜗牛了,小时候还是在老家的菜园里……”

脑海中陡然响起一阵滴滴滴急促的电子音,伴随着系统的提醒。

【请宿主注意,不得向被拯救者透露任何你的真实过往。】

苏又青瞬间收了声。

姜沐霖却已敏锐捕捉到她话中的漏洞——苏又青是议员的女儿,她母亲的母亲,也同样是议员。

据她所知,苏家往上的掌权者都醉心名利,似乎对田园生活没有任何兴趣。

眼底不动声色地多了几分暗色,姜沐霖接过少女手中的蜗牛:“是吗?它从菜园被带到城市里来,一定经历了很多波折吧,简直就是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苏又青心头跳了跳。

她没有去回应姜沐霖话中的试探,转开了话题:“对了,你刚才在书房里,是在和伯母聊你的病情?”

“嗯。”姜沐霖漫不经心地招来机器人管家,让它将蜗牛送到外面的草坪上去,“她告诉我,她有办法能够延长我的寿命,不至于死得太快。”

“是吗?”苏又青眸光亮了几分,转过头道,“是用备用脑克隆吗……”

话音又蓦地止住。

因为苏又青突然想起来,从姜沐霖的视角,自己不应该知道太多才对。

但姜沐霖什么都没有追问,只是反问她:“那你呢?你希望我的生命延长吗?”

苏又青一愣:“什么?”

两人挨得很近,姜沐霖只需略微弯下腰,便能够鼻尖贴着她的鼻尖,气息纠缠萦绕着:“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对你纠缠不休,无论你逃到哪儿都紧追不舍……我这样子,你不会觉得厌烦?”

苏又青喉间哽住,眼眶有些酸涩。

明知姜沐霖这些话有装可怜的成分在,但当她这样放低姿态质问时,苏又青的心脏就像是中了某种法术,变成一颗坏掉的苹果,有坏虫子钻进来偷偷咬了一口。

好奇怪的感觉啊……

一定是因为姜沐霖要是真的死了,自己的任务就会失败,所以她才变得有些伤感。

无论如何,姜沐霖不能死。

否则自己不就是前功尽弃了?

苏又青吸了吸鼻尖,说出的话却口不对心:“随便你……”

“嗯?”

“你说得没错,反正你死了我自在得很……唔……”

话音未落,姜沐霖堵住了她的唇。

两人的唇舌交缠,很快苏又青就被吻得失去了力气,要不是身后有桌台支撑着,整个人就要气喘吁吁地倒下去。

“真的不希望我继续活下去吗?”姜沐霖问道,“可上一次我变成尸体的时候,是谁半夜爬进冰棺里……”

苏又青还没降温的耳根变得更加滚烫:“那、那次只是意外,反正以后不会了,就算我真的寂寞空虚冷,也可以去找别人,之前霍助理还对我自荐枕席呢……”

话说出口,却不禁觉得自己说得太过了。

要知道姜沐霖这人平日看上去从容不迫,实际上心眼子小得很,自己这样刺激她,谁知道她下一秒会不会发疯……

但出乎苏又青的意料,姜沐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低声笑了起来。

笑得苏又青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在笑过之后,姜沐霖抬起了头来:“原来苏小姐一直都还记得,那天我和你说的话。”

苏又青惊诧地睁大了双眼。

不止是因为姜沐霖的声音变得和霍沁一模一样,就连脸也是一模一样。

甚至在她的鼻梁上,还多了副霍沁一贯戴着的银边眼镜。

到了这时候,苏又青要是还没反应过来,那头脑就真和刚才那只蜗牛一样简单了。

“你……”她的声音轻颤了起来,“姜沐霖,你这个混蛋!”

“苏小姐是不是认错人了?”姜沐霖……不对,是霍沁问道,“姜中尉已经牺牲了,我是专程来照顾你的啊。”

苏又青羞恼交加,才没心情陪她玩这些奇奇怪怪的把戏:“你……放开我,去死好了!”

但霍沁却不依不饶:“嘘——苏小姐声音放低些,要是被外面的机器人管家发现了,是会将我驱出这幢别墅的。”

听上去,似乎还是偷。情的戏码。

女人冰冷的手掌隔着衣料贴着苏又青的后腰,轻而易举便将她托起来,让她坐在桌台上。

她的唇瓣擦着锁骨向下,轻车熟路地衔住:“况且姜中尉尸骨未寒,苏小姐你应该也不想被别人发现我们的事吧?”

苏又青原本是抗拒的。

但在这样的刺激之下,她竟然不争气地软了身子……

女人柔软唇瓣落下来的吻逐渐升温,伴随着舌尖的挑。逗,苏又青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上,身体不由自主绷紧。

她仰起头,喉咙里失控地溢出轻哼声。

偏生对方显然是不打算善罢甘休,逐渐演得入了戏,甚至还捧着苏又青的脸,问她相比之下谁更厉害些。

苏又青原本是不打算回答的。

女人却不依不饶,欺得苏又青浑浑噩噩,逐渐丧失了理智,循着她的话开口:“姜……姜沐霖……”

原本是求饶的意味,却又像是在回答谁更厉害的问题。

“是吗?”对方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够满意,“看来,我要更加卖力些才行。”

她说到做到。

苏又青绷直了脚尖,费力地想要去触碰地板,想要从桌台上下来。

可身前之人似乎并不打算让她如意,每当苏又青以为自己能够脱身之时,又在过度的刺激下向后缩,脚尖离开了地面。

她真是被欺负得惨了,只求女人能够快些放过自己:“是你……你更厉害些……”

“我是谁?”

一只被泪水和汗液混合着打湿了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脸颊,循循善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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