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有小赵淮了

顾则的怨气有些太重了, 李窈娘不知道之前赵淮对他做的事情,还以为他单纯是眼里容不下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

李窈娘急得不行,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顾大夫, 你听我解释, 其实他不是我二弟,我和他、我和他是清白、不是, 不是清白, 是情非得已!”

顾则捂着心口, 伸出手制止她, “李娘子, 稍等, 我心口有些疼。”

他坐在椅子上, 缓了好久,才声音虚弱地开口, “你们是两情相悦?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窈娘支吾了一下, 虽然这种事情不好在外人面前说, 但是她有些害怕顾则一口气上不来气晕了, 只好委婉着道:“年后那段时间……”

说完, 顾则紧紧闭上了眼, 原来两人这么早就有了首尾, 但此时他比起对自己那段追逐时间的尴尬, 更多的是愤怒,彻头彻尾的愤怒, 觉得自己好像个笑话。

顾则睁开眼,本想说些重话来表示自己的气愤和对两人的谴责,但看见李窈娘有些惊慌面庞时, 他的怒气一瞬间又全部化开了。

算了,也不至于,毕竟喜欢李窈娘,追逐她,是他的一厢情愿。

顾则呼出一口浊气,温声道:“两情相悦便好,不然我还担心你是受了欺负,李娘子,你这胎脉象很稳,不必服安胎药……他对你还好吗?”

李窈娘见他这样,稍微安了心,她的脸上也有了些笑意,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他对我好,事事都顺着我,顾大夫,不必担心我,我和他之间没有谁不情愿,但我们的事还没对外公布,顾大夫,劳烦你替我们保密了。”

李窈娘脸上幸福的笑容是顾则曾经幻想过,由自己带来的,但此时也不必要追究太多了,只要李窈娘幸福了,虽然是别人带来的,但好歹结果达到了,顾则有另一种意义上的满足。

“这是自然,”顾则笑着,还是和从前一样好脾气,“待你们大婚,我一定送上厚礼。”

“多谢了,”李窈娘笑着,微低了低头,“对了,顾大夫此次进京是……”

事已至此,顾则自然不会说自己是为了追李窈娘与裴玦过来的,他道:“我叔父在京城,我便也打算来这里谋份差事立足,毕竟天地广阔,总待在一个地方,难免感到乏腻。”

李窈娘点了点头,有些敬佩他的洒脱,“顾大夫医术高明,不管在哪都是能立足的,咱们今日能遇上也是有缘分,不如由我做东,请顾大夫吃一顿饭?”

若是以前,顾则肯定会推辞,但现在李窈娘过得好,他的心里也熄了那些心思,便答应了。

因为顾则现在还在坐诊,两人便约的是酉时后在寻味楼相见。

傍晚,寻味楼。

李窈娘带上了平儿,还有闻人神一起过来,顾则也没多问,点了两个菜,又询问过平儿的课业。

得知平儿是在梧桐书院读书时,顾则点了点头,又看一边大口吃饭的闻人神,心里对之前对裴玦的身份猜测又有了肯定。

李窈娘关切地问道,“对了,顾大夫,张员外身体可有好些了?”

闻言,顾则叹了口气,“或许是冲喜真的有用,姨父吉人天相,身体好转了许多,能捱过这个夏天,但冬日就说不准了。”

世事无常,李窈娘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只道:“节哀。”

“能多活一日都是赚的,我表妹也渐渐想开了,现在慢慢接手家里的生意,准备晚些时候抱一个孩子回来养。”

“这也是极好的,”李窈娘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张小姐本来就是极好极聪慧的姑娘,姻缘之事不必着急,若勉强自己反而难受,她自己想得开就好。”

“没什么想不开的,”顾则以茶代酒,和李窈娘碰了一下,“豁达一日是一日,哀苦一日也是一日,倒不如豁达地过。”

他们也算旧友,旧友相逢,难免说了些往事,等天色晚了,才告辞离开。

顾则现在住在叔父顾法的府上,顾法虽为礼部侍郎,但三个儿子都不争气,只有大儿子是秀才,剩下的两个只是童生。

对顾则,顾法是看重的,得知顾则只想做一个大夫的时候,他连修书几封回冀州,劝了又劝,骂了又骂,不亚于顾父的心情。

此时,顾则在京城,顾法就想给他在朝中谋个职位空缺的小官先当着,之后再继续考进士。

刚进府,就看见顾法在屋里喝茶,顾则叹了口气,“叔父,您怎么这么晚了还喝茶?不担心晚上睡不着吗?”

“我本来晚上就睡不着,”顾法重重哼了一声,“我和你爹虽然是堂兄弟,但都是独子,和亲兄弟一样亲,你是你爹的独子,就和我的儿子没什么区别,你大哥不争气,二哥三弟更不用提,咱们家好不容易有你一个中举的,结果你也不争气!”

每次见面,顾则听得最多的就是“大哥不争气,二哥不争气,三弟不争气,你也不争气。”

“好了好了,”顾则将顾法的茶杯拿走,“那怎样您才觉得我争气?”

顾法睨他一眼,“东宫刚好有个校书郎的空缺,我和太傅有些交情,他愿意帮你举荐,虽然只是个九品的校正官,但这是在太子殿下身边,你混个脸熟,日后考中进士了,殿下登基后想起你,总能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顾则脑袋有些痛,“叔父,东宫那种地方不适合我,我要是惹殿下不高兴,万一殃及您了怎么办。”

“那不会,”顾法拍拍衣裳站起身,“你就找个错字,还能犯什么事?你进去后还不一定能见到太子殿下的面,别想那么多。”

顾则:“……行。”

应该是早有准备,五日后,顾则便去东宫任职了。

他官阶微小,事务也清闲,不必担心卷入什么纷争,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这么想着,顾则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渐渐松快了下来。

随着引侍的宫人穿过宫墙,才从侧门进东宫,顾则便与一穿着月白华服的男子迎面相撞。

宫人连忙低头行礼,“太子殿下。”

但顾则却愣在了原地,他看着眼前人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淮看着他,半晌,才道:“顾大夫,好巧。”

屋内。

许是靠冰桶太近,顾则只感觉浑身僵硬。

赵淮轻笑着,“都是熟人,顾大夫不必拘束。”

顾则想过在京城迟早有一天要和裴玦碰上,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裴玦竟然是太子!?

他有些怀疑自己还在做梦,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发生。

见顾则不说话,赵淮道:“你来东宫任校书郎的事情我已知晓,这个官职清闲,我是应允了的,你且干便是。”

顾则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他闭了闭眼,才道:“李娘子知道吗?”

“知道,”见他这么关心李窈娘,赵淮皱眉,“我和她之间的事,不必你操心。”

“她……”顾则想说李窈娘怀孕了的事情,又觉得自己此时的确不应该开口,便没再多说,“好,下官全听殿下吩咐。”

他说话时,闷闷的,好像有些不服气。

赵淮却笑了笑,“那你且忙去吧,顾……校书郎。”

顾则面无表情往外走,决定晚上回去就辞官。

他走后,赵淮对江藏海,“我很看好他,若他提辞,便驳了。”

江藏海:“奴才遵命。”

与此同时,闻人神也被传到了凤宁宫,他不知道陈皇后喊自己做什么,谨记着白竹雨的叮嘱,少言少语,关于殿下和李娘子的私事一个字都不能提。

陈皇后见了他,开门见山,“我听说太子在宫外养了个女人,你知道那女子是什么身份?”

闻人神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果然白竹雨说的没错,他立刻道:“是旁边小国的长公主。”

反正他只要不交代李娘子的事情就好了,剩下的太子殿下都会摆平。

陈皇后本来准备了一肚子挑剔的话,此时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什么?”

闻人神重复了一遍,“是旁边小国的长公主,殿下剿匪手上,流落到了外国,被她救下了,然后殿下就把她带回京城。”

陈皇后眉头紧紧皱着,有些快要听不懂闻人神的话,“太子是去冀州剿匪,怎么还流落到了他国,还被公主救下?他把旁国的公主带回京城,这像话吗?”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万一呢,毕竟当时赵淮死讯都传回来了,结果还是安然无恙回京,陈皇后感觉,好像带一个公主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闻人神装傻,“这就不清楚了。”

陈皇后按着发疼的脑袋,“多小的国?”

闻人神:“三……三十万人。”

陈皇后头更痛了,三十万人,的确是小,而且她也不想儿子娶一个小国公主。

“算了,”陈皇后摆了摆手,让闻人神先退下,打算自己消化一下这件事,“你先退下吧。”

等闻人神走后,陈皇后在位置上坐了许久,才问身边的师姑姑,“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但他应该也没胆子骗本宫,难道淮儿真带了个公主回来?”

“这……”师姑姑也脑袋发蒙着,“应该是真的吧,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扯这么离谱的慌来骗您。”

要是旁的普通女子还好,小国公主,再小也是个国,还真不能随意处置。

不过周边什么时候有这么小的国了?陈皇后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干脆先不想了。

反正她之后有得是机会会会那个小国公主。

·

赵淮有四五日没出宫了,这日,他处理好东宫的事务,便踏着夜色走出宫门,却碰见了同样出宫的赵濯。

明明是灼灼夏日,赵濯却穿的严严实实,眉目间病态明显。

“九弟,这是去哪?”赵濯说着,咳了咳,“咱们兄弟俩有段时间没见了,看来你近日很忙。”

赵淮看向他,替他拢了拢肩上的披风,“在东宫待久了,便想出去转一转,大哥,你好像病得越发重了?依弟弟看,你平日无事还是少出门比较好,天冷了容易风寒,天热了容易中暑,怎么都是损伤身体,还是在家好好修养吧。”

兄弟俩低声说着话,在旁人看来,还真像是关系极好的模样。

“不打紧,”赵濯拍了拍赵淮的胳膊,温和地笑着,“我病体支离,若不是父皇与姨母关照,时时看顾,早活不到今日,我只想趁着还能走动,多陪陪父皇和姨母,以敬孝心。”

“好,”赵淮笑,“弟弟一定同大哥多学习。”

说完,两人对视,眼底的笑意下藏着对方必死的杀心。

不多时,赵濯先别开眼,“我先走了,你莫要贪玩,下个月就是父皇的寿辰了,记得为父皇准备生辰礼。”

赵淮点了点头,等赵濯走了,才改道离开。

赵濯登上马车后,亲信胡窦问道:“王爷,可要派人跟上去?”

“不必,”赵濯眼里划过阴狠,低头看自己苍白的手背,“他迟早会败在我手里……对了,去巧心斋一趟,王妃昨日说要吃他家的桂花冰饮,去买些回去。”

胡窦:“属下遵命。”

·

赵淮今日没有特意改变着装,他回到小院时,正在挑水的吴趣第一时间惊呼出声,“哇,裴哥,你发达了,穿的这是什么衣服,怎么看着这么漂亮!”

他的手伸上来要摸赵淮的衣裳,被正在搓药丸的白竹雨挡开,“来,我新调配了一个强身药丸,给你第一个尝。”

吴趣:“去你的,昨天我吃你的润体膏拉了一天肚子,你今天还想害我!”

白竹雨笑嘻嘻将他拉远了,“这次一定行!”

李窈娘正在看平儿写字,听见动静也跑了出来,不知是不是心里知道了赵淮的身份,她有些扭捏,站在门口不动。

赵淮走近,“在干什么?”

夏日的潮热带着他身上的冷香袭来,李窈娘的心扑通扑通跳着,鼻尖用力呼吸,声音小小的,不去看他的脸,“没干什么,看平儿写字呢。”

赵淮看着她红扑扑的脸,朝她又逼近一步,“写得怎么样?”

他越靠近,李窈娘便感觉自己的七魂六魄越被他勾着走,她连忙后退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决不能在孩子面前闹笑话,“我看不出来,我不识字。”

赵淮的视线落在她红馥馥的脸颊,和轻薄衣裳之下,眼眸越发幽深。

好几天不见,他想李窈娘了。

这时,平儿兴冲冲拿着自己写的字过来,“裴叔,看我写得字!”

赵淮扫过一眼,“写得很不错。”

闻人神在白竹雨的指点下来把平儿抱走了,“走,带你去看小鸡。”

平儿:“……闻人叔,我没说要看小鸡。”

终于,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窈娘被他看得受不了了,一扭腰往自己屋里走了。

后院的人早就走光了,他顺势跟进去。

听见赵淮脚步声的时候,强烈地,想要和他紧紧相拥的冲动几乎要将李窈娘淹没,她转过身扑进他的怀里,在他的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赵淮摸着她的腰,声音微哑,“怎么和狗似的。”

李窈娘没空骂他,她紧紧抱着赵淮,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实话实说道:“想你了。”

话落,她就被打横抱起来,被压在床上的那一刻,李窈娘嘤咛了一声,任他的吻重重袭来。

不知道为何,李窈娘很渴望赵淮的陪伴和触碰,她想要更多,很不满足。

“不行,”李窈娘按住他的手,“我、我月事来了。”

赵淮正压着衣料,“我没闻见。”

“没闻见也是来了,”李窈娘暂时不打算将自己有孕的事情告诉他,不想让他多分一份心,“我、我……”

她支吾着,将他推开,指尖搭上他。

难得见她主动,赵淮吻住她,将她嗓间的轻哼咬在唇齿间。

天将暮,晚霞带星。

李窈娘趴在赵淮怀里,一刻也不离开他。

赵淮享受她的依恋,摩挲着她的肩头,感受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黏糊到不行。

过了会儿,在李窈娘又咬他的时候,赵淮才开口,“看得出很想我了。”

李窈娘不语,默默又多咬了几下,他身材这么好,不就是拿来拿啥的吗。

要不是她现在怀着孩子,一定要哼哼……

赵淮感受到她有些黏自己到不正常,虽然他喜欢,但更担心她是在哪受了委屈。

这么想,赵淮便也这么问了。

李窈娘咬的正起劲儿,含含糊糊回答道:“谁能欺负我?”

赵淮推开她,“别弄了,全是口水。”

李窈娘不可置信看他,“我都没怪过你……”

说着,她红了眼眶,又咬了一下,“我就咬,我就咬!”

赵淮捏住她的下巴,眸色幽幽,“我提醒过你的。”

当晚,李窈娘的嘴又上火了。

次日清晨,赵淮刚动了动,李窈娘就环住他的腰,“你又要走了?”

赵淮本就舍不得走,闻言便躺下了,“晚些走。”

李窈娘亲亲热热蹭着他的脖子,“我有件事和你说,你听不听?”

“何事?”

“算了,没什么。”

过了会儿,李窈娘又在床上翻来覆去,“我真的有件事和你说,你听不听?”

赵淮闭着眼,“何事?”

李窈娘想了想,“算了,没什么。”

赵淮:“……”

他翻了个身,背对李窈娘,李窈娘像爬梯子一样手脚并用缠上来,脸颊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李窈娘有些反常。

赵淮将她捞到前面来,“怎么?缺钱用了?”

“不缺钱,”李窈娘对他又掐又咬,“你要是忙就走吧,不用管我。”

她是这么说着,但赵淮见她这样,定然是舍不得走的。

见她也不打算睡了,赵淮便坐起身,“真的没事?”

“没事,”李窈娘跟着坐起身,钻到他怀里,“我能有什么事。”

“前天我让人给你送的衣裳可都还喜欢?”赵淮摸着她的头发,“你日后是要嫁进东宫做太子妃的,不必替我省钱,要用就用最好的。”

李窈娘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手如行云流水般从他的衣摆伸了进去,摸背不够,又去捏他的臀,“嗯嗯!”

赵淮闭了闭眼,也只有李窈娘敢这么对他上下其手了。

李窈娘点评道:“二弟,你是不是瘦了?不能太瘦,捏起来没弹性。”

赵淮:“够了……”

白竹雨起床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太子一脸莫名地坐在院子里,身后还有个捏肩捶背的李窈娘。

白竹雨转头要走,被赵淮喊住,“过来,煮点降火的凉茶。”

白竹雨看了眼他,又看嘴巴好像肿了的李窈娘,“得嘞!”

天气是很热,白竹雨凉茶还没煮好,江藏海的人就送了冰镇荔枝过来。

李窈娘还没吃过荔枝,眼巴巴看着,赵淮笑着给她剥了一颗,“尝尝。”

李窈娘吃了一颗,眼睛亮了,“甜!”

闻人神趁没人注意,也偷偷摸摸拿了一颗,今年新上供的挂绿,他也吃上了!

因为荔枝送到京城不容易,就算是太子,也只分了十斤,赵淮往日吃腻了,便让人全都送了过来。

平儿拿着荔枝琢磨,“这是荔枝,我们学院也有人吃过。”

吴趣吃着,“跟着裴哥就是好,我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说着,他又献殷勤地给红鸢也剥了一颗。

白竹雨正熬凉茶熬的如火如荼,见一群人背着自己吃了起来,心里嘀嘀咕咕地,然后往兜里装了两颗,准备带回去给夫人和孩子吃。

赵淮见状,“多带些回去,不吃完会坏。”

白竹雨咧嘴笑,“好!”

李窈娘见赵淮不吃,便给他剥了一颗,赵淮接过,又递到她的嘴边,李窈娘张嘴咽了。

白竹雨蹲在一边,忽然注意到李窈娘面色有些不对,便开口道:“李娘子,我来给你探探脉吧,给你煮最适合你的凉茶。”

李窈娘一愣,看了眼赵淮,“凉茶怎么喝都行,不必探脉了吧。”

赵淮开口,“给他看。”

他觉得李窈娘有古怪,或许真的是病了,若是生病,便要趁早干预诊治。

李窈娘不想伸手,她才下定主意不让赵淮知道这件事,这么快就被看出来算什么。

她摇了摇头,“我真的没事,这个荔枝好吃,我再吃两颗。”

说着,赵淮已经径直捏住她的手腕,他会些医术,若是脉象真的不对劲……

赵淮松开手,喝了口茶,又捏住李窈娘的左手,然后又松开。

看着李窈娘飘忽的目光,昨夜所有的疑惑都迎面而解,赵淮笑了声,“你想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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