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无法被拨通的电话
因为林冉父亲几次三番的催促电话，林冉决定提前回城里，而楚樾带邹屿回城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林冉被家里的保姆车接走。楚樾和邹屿回程的车是牧家的。
黑色的轿车在乡间的公路上行驶。
邹屿坐在前排，头靠着座椅的靠背，眼睛闭着休息。
这几天他忙着收拾家里的物件，又陪着几个孩子四处走动，体力早已透支，车子一上路就睡了过去。
楚樾坐在后排，靠着窗，看着窗外流动的景色。牧泽野坐在他身旁，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车子偶尔颠簸一下，两人的距离就会缩小一分，肩膀碰在一起又分开，看着无意又刻意。
当然，刻意为之的一定是牧泽野。他在确认邹屿已经睡熟了后，手不动声色地移向旁边。
先是试探般指尖相触，而后整只手覆了上去，握住了楚樾的手。
温度传来时，楚樾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而后有些疑惑地看向牧泽野。
牧泽野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田野上，嘴角的笑容浅淡。
他的表情平静到好像只是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但他握着楚樾的那只手的力量，带着心跳不断地加重。
手背上无法忽视的接触，让楚樾猝然想起那个月色下的夜晚。
这些天他刻意避而不谈的失控与暧昧，闪现回脑海。
耳尖开始发烫，楚樾想把手抽回来，却没有抽动。
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逃，牧泽野的手握得更紧了。
徒劳地试了几次，楚樾认命地看回窗外，任由那只手握着自己。
阳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把那些交叠的指节照得透亮。
邹屿在前排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安静的车厢里，两个互不看对方的人指尖进行着隐秘的暧昧。
直到楚樾的手机震响，楚樾终于得以将手抽出。
牧泽野那只被抛弃的手，落在座椅上，他没有收回，只是偏过头，看着楚樾接起电话的动作。
看到屏幕上显示着霍君言的名字，牧泽野嘴角的笑凉了下来。
楚樾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怕吵醒邹屿，他低声，“喂？”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霍君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如沐春风般温和，“看你很久没回来，需不需要帮忙？”
楚樾偏过身体，面朝着车窗，声音压得更低，“处理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就回去，你...”
话未说完，牧泽野刻意的咳嗽声从身边传来，同时伴随着一声“楚樾”。
楚樾急忙盖住话筒，转头震惊地看了牧泽野一眼。牧泽野靠在座椅上，双臂环胸，一脸无辜地楚樾对视。
电话那头果然安静了片刻，霍君言再次开口，带着笑意但语气明显变冷，“牧泽野跟你在一起？”
楚樾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他手里的手机。
“是的。他跟我在一起。”
牧泽野把手机贴在耳边，双眼直盯着楚樾，而后在对方想要再夺回手机时，趁机与他十指相扣。
楚樾看着牧泽野副得意的表情，瞬间有些无奈。
那神色就像一个小孩子拿到了别人没有的玩具，迫不及待地要展示给所有人看。
“那很好。”霍君言礼貌回复，
“我还担心楚樾遇到什么危险，有人替我照顾他就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牧泽野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什么绿茶正宫发言？！什么叫“替我照顾他”？！搞得自己活像个备胎。
牧泽野有些受不了，愤愤地想要将电话拨回。
楚樾急忙夺回手机。
“你什么时候加的他？”牧泽野咬牙问。
感觉充满压迫力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头顶，楚樾故作平静回复，“学校校庆的时候。”
牧泽野的眉头微挑。“哦。比我早。”
楚樾不知道他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牧泽野也不再说话，仔细回味着霍君言刚才那句话，黑着脸看窗外，好像路过的每一棵树都长着霍君言的脸。
楚樾装作很忙地点着手机，无意点开消息列表，翻到和洛子煜的对话框。
才注意到，他在出发去水城之前发给洛子煜的消息，说自己要离开几天，到现在依旧没有被回复。
是出了什么事吗？
想起前一段时间，洛子煜的家庭变故，以及他看起来不好的状态，楚樾开始打字：
“最近还好吗？我有些担心你。”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屏幕上跳出“已发送”提示，但许久没有显示“已读”。
楚樾最终失落地将手机收起来，靠回座椅。
而真正令楚樾恐慌的是，回到学校后，他依旧没有见到洛子煜。
“洛子煜啊？好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
周围的同学这样回应。
下课铃打响的一瞬，楚樾一路跑到教师办公室。
“老师，我想问一下洛子煜的情况。他好几天没来上课了。”
“你不知道吗？”
“洛子煜前几天提交了休学申请。”
休学。
这两个字像一记闷锤，砸在楚樾胸口。
他愣在原地，半天才挤出话语：“为什么？”
“学校那边反馈，好像是家庭经济原因。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他没有多解释。”
家庭经济原因？
楚樾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记得洛子煜的父母虽然对他有忽视，但在金钱上一直很大方。
每个月的生活费从来不少，零花钱也比他见过的任何同龄人都多。
怎么突然就…经济原因了？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楚樾腿有些发软。
他站在走廊里，一遍遍拨打着洛子煜的电话，可最终都是无人接听。
楚樾靠在墙上，把一直响着嘟音的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他想起洛子煜正处于异于常人的分化期，还有上次因为信息素紊乱被送进医院的事。而后闭了闭眼，不敢再想下去。
一只手轻轻拍上了他的肩膀。
楚樾猛地转过身，下意识要叫出洛子煜的名字。
“怎么了？在这里发呆？”
霍君言看着楚樾失魂落魄的样子，笑道。
楚樾摇了摇头，将手机收起，“没什么。找老师问了点事。”
霍君言看着楚樾收手机的动作，没有再追问这个话题，只是轻拍了拍楚樾的头。
“晚上能来会所一趟吗？”他问道。
（还有一章晚些发。）
林冉被家里的保姆车接走。楚樾和邹屿回程的车是牧家的。
黑色的轿车在乡间的公路上行驶。
邹屿坐在前排，头靠着座椅的靠背，眼睛闭着休息。
这几天他忙着收拾家里的物件，又陪着几个孩子四处走动，体力早已透支，车子一上路就睡了过去。
楚樾坐在后排，靠着窗，看着窗外流动的景色。牧泽野坐在他身旁，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车子偶尔颠簸一下，两人的距离就会缩小一分，肩膀碰在一起又分开，看着无意又刻意。
当然，刻意为之的一定是牧泽野。他在确认邹屿已经睡熟了后，手不动声色地移向旁边。
先是试探般指尖相触，而后整只手覆了上去，握住了楚樾的手。
温度传来时，楚樾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而后有些疑惑地看向牧泽野。
牧泽野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田野上，嘴角的笑容浅淡。
他的表情平静到好像只是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但他握着楚樾的那只手的力量，带着心跳不断地加重。
手背上无法忽视的接触，让楚樾猝然想起那个月色下的夜晚。
这些天他刻意避而不谈的失控与暧昧，闪现回脑海。
耳尖开始发烫，楚樾想把手抽回来，却没有抽动。
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逃，牧泽野的手握得更紧了。
徒劳地试了几次，楚樾认命地看回窗外，任由那只手握着自己。
阳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把那些交叠的指节照得透亮。
邹屿在前排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安静的车厢里，两个互不看对方的人指尖进行着隐秘的暧昧。
直到楚樾的手机震响，楚樾终于得以将手抽出。
牧泽野那只被抛弃的手，落在座椅上，他没有收回，只是偏过头，看着楚樾接起电话的动作。
看到屏幕上显示着霍君言的名字，牧泽野嘴角的笑凉了下来。
楚樾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怕吵醒邹屿，他低声，“喂？”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霍君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如沐春风般温和，“看你很久没回来，需不需要帮忙？”
楚樾偏过身体，面朝着车窗，声音压得更低，“处理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就回去，你...”
话未说完，牧泽野刻意的咳嗽声从身边传来，同时伴随着一声“楚樾”。
楚樾急忙盖住话筒，转头震惊地看了牧泽野一眼。牧泽野靠在座椅上，双臂环胸，一脸无辜地楚樾对视。
电话那头果然安静了片刻，霍君言再次开口，带着笑意但语气明显变冷，“牧泽野跟你在一起？”
楚樾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他手里的手机。
“是的。他跟我在一起。”
牧泽野把手机贴在耳边，双眼直盯着楚樾，而后在对方想要再夺回手机时，趁机与他十指相扣。
楚樾看着牧泽野副得意的表情，瞬间有些无奈。
那神色就像一个小孩子拿到了别人没有的玩具，迫不及待地要展示给所有人看。
“那很好。”霍君言礼貌回复，
“我还担心楚樾遇到什么危险，有人替我照顾他就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牧泽野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什么绿茶正宫发言？！什么叫“替我照顾他”？！搞得自己活像个备胎。
牧泽野有些受不了，愤愤地想要将电话拨回。
楚樾急忙夺回手机。
“你什么时候加的他？”牧泽野咬牙问。
感觉充满压迫力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头顶，楚樾故作平静回复，“学校校庆的时候。”
牧泽野的眉头微挑。“哦。比我早。”
楚樾不知道他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牧泽野也不再说话，仔细回味着霍君言刚才那句话，黑着脸看窗外，好像路过的每一棵树都长着霍君言的脸。
楚樾装作很忙地点着手机，无意点开消息列表，翻到和洛子煜的对话框。
才注意到，他在出发去水城之前发给洛子煜的消息，说自己要离开几天，到现在依旧没有被回复。
是出了什么事吗？
想起前一段时间，洛子煜的家庭变故，以及他看起来不好的状态，楚樾开始打字：
“最近还好吗？我有些担心你。”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屏幕上跳出“已发送”提示，但许久没有显示“已读”。
楚樾最终失落地将手机收起来，靠回座椅。
而真正令楚樾恐慌的是，回到学校后，他依旧没有见到洛子煜。
“洛子煜啊？好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
周围的同学这样回应。
下课铃打响的一瞬，楚樾一路跑到教师办公室。
“老师，我想问一下洛子煜的情况。他好几天没来上课了。”
“你不知道吗？”
“洛子煜前几天提交了休学申请。”
休学。
这两个字像一记闷锤，砸在楚樾胸口。
他愣在原地，半天才挤出话语：“为什么？”
“学校那边反馈，好像是家庭经济原因。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他没有多解释。”
家庭经济原因？
楚樾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记得洛子煜的父母虽然对他有忽视，但在金钱上一直很大方。
每个月的生活费从来不少，零花钱也比他见过的任何同龄人都多。
怎么突然就…经济原因了？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楚樾腿有些发软。
他站在走廊里，一遍遍拨打着洛子煜的电话，可最终都是无人接听。
楚樾靠在墙上，把一直响着嘟音的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他想起洛子煜正处于异于常人的分化期，还有上次因为信息素紊乱被送进医院的事。而后闭了闭眼，不敢再想下去。
一只手轻轻拍上了他的肩膀。
楚樾猛地转过身，下意识要叫出洛子煜的名字。
“怎么了？在这里发呆？”
霍君言看着楚樾失魂落魄的样子，笑道。
楚樾摇了摇头，将手机收起，“没什么。找老师问了点事。”
霍君言看着楚樾收手机的动作，没有再追问这个话题，只是轻拍了拍楚樾的头。
“晚上能来会所一趟吗？”他问道。
（还有一章晚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