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霍君言的悲伤
楚樾顶着霍君言落在头顶的手掌，抬起头，“是有工作要处理吗？”
霍君言将手收回，耸了耸肩，
“一部分是工作。”
“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想单独和你聊聊天。顺便问问你…和牧少爷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进展到什么程度？”楚樾重复了一遍，脑子却乱成一团。
他和牧泽野之间算什么呢？应该不算朋友了吧？暧昧对象？还是别的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霍君言看着他懵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食指点了点楚樾的额头，亲昵道，“不见不散。”
...
放学后，楚樾没有直接去会所。
他先是去了洛子煜的家。
公寓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楚樾来过几次。
他按下门铃，等了很久，没有人应。房门内也没有任何脚步声，或是说话的声音。
在无数次拨打洛子煜的号码，依旧无人接听后，他无力地靠在门上，蹲下身，开始给洛子煜发送消息。
“子煜你在哪？我真的很担心你。可以让我知道你的消息吗？”
消息发送完毕，他没有再去关注那个无法被回复的界面，再次回望了一眼身后紧锁的门，他拖着脚步，迈步走进了下行的电梯。
会所三楼。
霍君言的办公室正亮着灯。
楚樾推门进去的时候，霍君言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楚樾进来，他把文件放下，眉眼舒展开，“很准时哦。”
他示意楚樾落座，手托着腮，像是玩笑般开口，“说说吧。”
“什么？”楚樾顾左右而装不懂。
霍君言笑了，“你和牧泽野。”
他起身，走到楚樾面前，探身看楚樾略微红的脸，每问一句就靠近一些，
“是朋友？”
“爱人？”
“还是...没有确定关系的亲密对象？”
楚樾仓皇地与霍君言对视一眼。
霍君言嘴角带着笑，但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有暗光微微浮动。
霍君言将手撑在楚樾椅子的扶手，细细打量楚樾垂下的睫毛，他轻声询问，“想知道约你过来的真正原因吗？”
楚樾不置可否。
霍君言唇角的笑落下。
灯光在照过金色的发顶，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晦涩难懂。
他开口，“只是想在你被他完全抢走之前，再次确认你的心意。”
“楚樾。”他缓缓地蹲下身，让自己的姿态变成仰视，也迫使楚樾的目光落回他的脸上，“你知道的，我比他更早爱上你。”
楚樾落在膝盖上的手指，变得无处安放，并随着霍君言伸出触碰的动作，越攥越紧。
温润细长的指尖即将触到楚樾的脸。
办公室外敲门声响起。
霍君言的手顿住，起身的一刻，泄出一声叹息。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表情恢复了平时的从容，“进来。”
门被推开了。会所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神色紧张，“霍少爷，二少爷来了。”
霍君言翻动手中的文件，没有抬头，“让在会议室等我。”
“安排什么会议室？我又不是来谈生意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的五官和霍君言有几分相似，但那双眼睛里不似霍君言温和，只有让人不舒服的傲慢和审视。
霍廷扫了一眼办公室，目光在楚樾身上停了一瞬，而后落在霍君言脸上。
霍君言并没有起身，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二哥，怎么有空过来？”
霍廷迈步走进，不客气地在沙发上落座，翘起二郎腿，“听说你最近把会所里的几个老员工开除了？”
“那可是跟了霍家十几年的老人，你说开就开，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霍君言神色不变，“他们违反了会所的规矩。按规矩办，没什么不近人情的。”
“规矩？”霍廷轻笑，“霍少爷，你是不是在边缘待太久了，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霍家的规矩，不是你定的。”
霍君言垂眉没有接话。
霍廷收起笑，“大哥让我给你带句话，会所的事，你看着办就行，但别太过分。有些人的面子，你还是要给的。”
霍君言点了点头，“谢大哥二哥提醒。”
看着对方低眉顺眼的模样，霍廷原来想要找茬的心思也落了空，只得鼻孔轻哼一声，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站起身。
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得意地转过身，“还有，据说...你最近在忙着给你那死去的母亲重新立碑的事情？”
霍君言捏着文件的手微颤了颤。
注意到对方的微动作，霍廷嘴角的笑放肆起来，“我劝你最好弃了这个心思，那种不明不白的女人，还不配和霍家扯上关系。”
话语说完，霍廷摔门离开。
房间陷入沉默的一刻，楚樾有些担忧地看向霍君言。
他坐在那里，低垂着头，剧烈的颤栗从双手蔓延到整个身体。
“霍部长。”楚樾站起身。
“抱歉。”霍君言哑声笑了笑，“让你看笑话了。”
他有些慌乱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看向楚樾，脸上挤出有些歉意的笑容，“介意吗？”
楚樾不知道霍君言是什么时候有吸烟的习惯，但他能看出来，此刻霍君言需要一种方式放松自己。
楚樾摇了摇头。
“谢谢。”霍君言笑了笑，“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去工作吧。”
楚樾并没有离开，他看着霍君言手指抖动着，抽了几次才将香烟拿出。
又看着他将香烟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光亮了一下，又灭了，火苗在烟头边晃动，就是无法点燃。
霍君言的眼眶红了，他的眉头紧皱着努力地尝试。
直到一只手稳稳地将他的手掌扶住。
亮起的火光精准地触到位置。烟雾从霍君言的鼻腔里喷出，也模糊了他的眉眼。
楚樾把打火机放在桌上，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霍君言夹着烟的手还在发抖。他看着烟雾在指尖缭绕，看向楚樾，“谢谢你。”
他看出楚樾眼中的心疼，故作轻松地说着，“我没什么事，你…先去工作吧。”
楚樾知道，霍君言此刻可能更需要自己静一静。他有自己不想告知他人的心事，楚樾也不想强行剖开。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满室的烟雾，以及难以示人的悲伤。
楚樾留恋地看了一眼身后。
转身上楼的一刻，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洛子煜”。
霍君言将手收回，耸了耸肩，
“一部分是工作。”
“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想单独和你聊聊天。顺便问问你…和牧少爷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进展到什么程度？”楚樾重复了一遍，脑子却乱成一团。
他和牧泽野之间算什么呢？应该不算朋友了吧？暧昧对象？还是别的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霍君言看着他懵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食指点了点楚樾的额头，亲昵道，“不见不散。”
...
放学后，楚樾没有直接去会所。
他先是去了洛子煜的家。
公寓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楚樾来过几次。
他按下门铃，等了很久，没有人应。房门内也没有任何脚步声，或是说话的声音。
在无数次拨打洛子煜的号码，依旧无人接听后，他无力地靠在门上，蹲下身，开始给洛子煜发送消息。
“子煜你在哪？我真的很担心你。可以让我知道你的消息吗？”
消息发送完毕，他没有再去关注那个无法被回复的界面，再次回望了一眼身后紧锁的门，他拖着脚步，迈步走进了下行的电梯。
会所三楼。
霍君言的办公室正亮着灯。
楚樾推门进去的时候，霍君言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楚樾进来，他把文件放下，眉眼舒展开，“很准时哦。”
他示意楚樾落座，手托着腮，像是玩笑般开口，“说说吧。”
“什么？”楚樾顾左右而装不懂。
霍君言笑了，“你和牧泽野。”
他起身，走到楚樾面前，探身看楚樾略微红的脸，每问一句就靠近一些，
“是朋友？”
“爱人？”
“还是...没有确定关系的亲密对象？”
楚樾仓皇地与霍君言对视一眼。
霍君言嘴角带着笑，但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有暗光微微浮动。
霍君言将手撑在楚樾椅子的扶手，细细打量楚樾垂下的睫毛，他轻声询问，“想知道约你过来的真正原因吗？”
楚樾不置可否。
霍君言唇角的笑落下。
灯光在照过金色的发顶，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晦涩难懂。
他开口，“只是想在你被他完全抢走之前，再次确认你的心意。”
“楚樾。”他缓缓地蹲下身，让自己的姿态变成仰视，也迫使楚樾的目光落回他的脸上，“你知道的，我比他更早爱上你。”
楚樾落在膝盖上的手指，变得无处安放，并随着霍君言伸出触碰的动作，越攥越紧。
温润细长的指尖即将触到楚樾的脸。
办公室外敲门声响起。
霍君言的手顿住，起身的一刻，泄出一声叹息。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表情恢复了平时的从容，“进来。”
门被推开了。会所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神色紧张，“霍少爷，二少爷来了。”
霍君言翻动手中的文件，没有抬头，“让在会议室等我。”
“安排什么会议室？我又不是来谈生意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的五官和霍君言有几分相似，但那双眼睛里不似霍君言温和，只有让人不舒服的傲慢和审视。
霍廷扫了一眼办公室，目光在楚樾身上停了一瞬，而后落在霍君言脸上。
霍君言并没有起身，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二哥，怎么有空过来？”
霍廷迈步走进，不客气地在沙发上落座，翘起二郎腿，“听说你最近把会所里的几个老员工开除了？”
“那可是跟了霍家十几年的老人，你说开就开，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霍君言神色不变，“他们违反了会所的规矩。按规矩办，没什么不近人情的。”
“规矩？”霍廷轻笑，“霍少爷，你是不是在边缘待太久了，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霍家的规矩，不是你定的。”
霍君言垂眉没有接话。
霍廷收起笑，“大哥让我给你带句话，会所的事，你看着办就行，但别太过分。有些人的面子，你还是要给的。”
霍君言点了点头，“谢大哥二哥提醒。”
看着对方低眉顺眼的模样，霍廷原来想要找茬的心思也落了空，只得鼻孔轻哼一声，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站起身。
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得意地转过身，“还有，据说...你最近在忙着给你那死去的母亲重新立碑的事情？”
霍君言捏着文件的手微颤了颤。
注意到对方的微动作，霍廷嘴角的笑放肆起来，“我劝你最好弃了这个心思，那种不明不白的女人，还不配和霍家扯上关系。”
话语说完，霍廷摔门离开。
房间陷入沉默的一刻，楚樾有些担忧地看向霍君言。
他坐在那里，低垂着头，剧烈的颤栗从双手蔓延到整个身体。
“霍部长。”楚樾站起身。
“抱歉。”霍君言哑声笑了笑，“让你看笑话了。”
他有些慌乱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看向楚樾，脸上挤出有些歉意的笑容，“介意吗？”
楚樾不知道霍君言是什么时候有吸烟的习惯，但他能看出来，此刻霍君言需要一种方式放松自己。
楚樾摇了摇头。
“谢谢。”霍君言笑了笑，“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去工作吧。”
楚樾并没有离开，他看着霍君言手指抖动着，抽了几次才将香烟拿出。
又看着他将香烟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光亮了一下，又灭了，火苗在烟头边晃动，就是无法点燃。
霍君言的眼眶红了，他的眉头紧皱着努力地尝试。
直到一只手稳稳地将他的手掌扶住。
亮起的火光精准地触到位置。烟雾从霍君言的鼻腔里喷出，也模糊了他的眉眼。
楚樾把打火机放在桌上，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霍君言夹着烟的手还在发抖。他看着烟雾在指尖缭绕，看向楚樾，“谢谢你。”
他看出楚樾眼中的心疼，故作轻松地说着，“我没什么事，你…先去工作吧。”
楚樾知道，霍君言此刻可能更需要自己静一静。他有自己不想告知他人的心事，楚樾也不想强行剖开。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满室的烟雾，以及难以示人的悲伤。
楚樾留恋地看了一眼身后。
转身上楼的一刻，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洛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