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脑子里的废料

牧泽野眼里的温度彻底冷下来,他看着窗外那辆横在路中间的黑色轿车,车灯刺眼的白光如示威一般打进车内。

“那你要怎样?”牧泽野沉声问。

“把楚樾交给我。”霍君言回复。

牧泽野:“如果我拒绝呢?”

霍君言斩钉截铁道,“那么牧会长就从我这辆车上撞过去。”

牧泽野攥着手机的手指不断收紧。他的目光缓缓落向驾驶室,在即将发布指令的一刻。

怀里的楚樾往他身上贴了贴,脸蹭着他的胸口,含混地呢喃着:“好难受…好热…”

声音落在的车厢里的一刻,牧泽野明显感受到,电话那头,霍君言的呼吸变得凌乱。

像是找到了更有趣而值得炫耀的事情,他慢慢抬起手,让楚樾和自己的身体贴的更近。

而后对着电话,姿态慵懒,“我倒是不介意和霍部长就这样耗在这里。”

“毕竟,楚樾现在在我怀里。”

“而且有些事,在车里做就可以了。”

“牧泽野!”霍君言的声音猛地拔高。

很快凌乱的呼吸被压下,霍君言克制道,“牧泽野,你如果在楚樾不清醒的时候强迫他做这件事,你会后悔的。”

牧泽野挑了挑眉。“强迫?你怎么知道楚樾和我不是心意相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霍君言发出同病相怜,且略带自嘲的笑音,

“那你有听过他亲口承认喜欢你吗?”

势在必得的表情终于在这一刻崩裂开。

牧泽野揽着楚樾的手臂,如同脱力一般垂在他的腰间。

他闭眼深吐出一口气,透过前车窗直直地盯着横在自己面前的阻碍,沉声,“让开,我带他去医院。”

...

医院的VIP病房里。

牧泽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环胸,他对面,霍君言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姿态和牧泽野如出一辙。

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楚樾身上,谁都没有看谁。

主治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翻了两页,抬起头看着这两个面色不善的Alpha,最终还是去选择低下头看病历。

“已经给患者服用了缓解药物,不过这次的发情药物比较猛烈,在彻底恢复清醒之前,轻微的发情症状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到明天早上。”

“希望家属密切关注病人的状况。如果病人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及时控制住他,不要让他伤到自己。”

他分别看了牧泽野霍君言一眼,发现两人只是黑着脸,根本没有打算回应他的意思,识趣地快步走出病房。

病床上,楚樾眉头微微皱着,身体在被子下面不安地扭动,“嗯…好难受…”

他从被子里探出手,开始无意识地扯自己的衣领,扣子被拽得歪歪扭扭,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

牧泽野走到床边,伸手按住了楚樾的手腕,“别扯。”

楚樾挣了一下,而后手软绵绵地垂下去。

他的脸偏过来,对着牧泽野的方向,嘴唇微微张着,含糊地叫了一声,“牧泽野…”

牧泽野的手指顿住。

而后他微微抬眼,对着站在床另一边的霍君言笑了笑,“真抱歉,霍部长,楚樾他叫的是我的名字。”

霍君言站在一旁,面如死灰。

他看着楚樾摸索着,抓着牧泽野的手指,将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蹭动着,满足地叹息着。

注意到楚樾的脸上顺着潮红不断滑落的汗珠,霍君言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条湿毛巾,敷在楚樾额头上。

没有办法,即使在昏迷中叫得是别人的名字,霍君言还是无法忍心看着楚樾这样难受。

感受到额头上冰凉的触感,楚樾缓缓偏过头,另一只手抓住了霍君言准备移走的手,“霍部长…”

霍君言单边眉头挑起,嘴角慢慢绽开笑,而后在牧泽野的注视下,温柔回应道,“我在。”

他将那只炙热的手裹紧自己的手掌。

牧泽野黑着脸,瞬间觉得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好像也不是很温暖了。

下一秒他伸出手,将楚樾和霍君言交握着的手掰开,冷笑着,“霍部长不是还教别人不要趁人之危吗?这是在干什么?”

霍君言目光扫过,“牧会长不也在牵着他的手吗?”

牧泽野咬了咬牙,“那就谁都不准牵。”

随后两人将楚樾的手臂塞进了被子,如同裹粽子一般将他紧紧裹起,防止他作乱。

阴着脸坐回了原本的位置,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挂钟在病房的墙上滴答作响。

楚樾被裹在里面不住地扭动了片刻后终于恢复了安静,但身体的渴望依旧没有消止,他如同渴死的鱼一般喘着气,脑海仿佛陷入了一片幻境。

“牧会长...”

一声轻叹,让牧泽野和霍君言同时抬起头。

楚樾梦呓般呢喃,“你的眼睛…”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双眼睛,就被它们吸引。暗金色的,像...像琥珀...迷人,好漂亮...尤其是是看向我的时候...”

“还有...我喜欢你...吻我的时候。好...舒服...想要更多...”

牧泽野听着这些如同心里剖白的话语,震惊地睁大了眼,在几乎要站起身时,楚樾的声音又传来。

“嗯...霍部长...你的手我好喜欢,碰到我...酥酥麻麻的...好开心。还有...嗯...你的信息素...好喜欢闻...脖子那里..好想闻闻那里...啊...”

牧泽野和霍君言怎么也没有想到,楚樾中的发情药药效竟然如此的猛。

即使将患者的身体控制住,对方的脑子里依然全是黄色废料。

而在这种充满暧昧的撩拨呓语中,气氛细微地改变,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牧泽野最先感觉到了。

他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溢。

几乎同一时刻,霍君言的信息素也涌了出。

两股信息素在狭小的病房里对冲,挤压,互相吞噬,像两只被困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野兽,本能地竖起鬃毛,却又被笼子限制着,无法真正撕咬。

呼吸变重的一刻,两人目光同时投向病床上的楚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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