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二合一】卧底
［上一章末尾补了1000多字的剧情，看这章的时候记得往回翻几页哦］
--正文--
冼玉珠牵着傀儡拜别沈珏，他不想太张扬，怕被弟子们撞见解释不清，因此没有往人多的地方走。
傀儡缄默跟着，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冼玉珠的脸。
若不是知道现在的傀儡就是个空壳，冼玉珠都要以为霍衍的本体/分神又回来了。
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停下脚步，抬手扯了下链子，抿唇对傀儡道：“把眼睛闭上，不准看我。”
傀儡被扯得弯下腰，一副听不懂的模样，面无表情盯着他。
冼玉珠看着看着，莫名红了脸。
恰好四下无人，踮起脚勾着傀儡的脖子，用脚踢他，“抱我上去，快点！”
这下傀儡听懂了，亦或者是本能反应，稳稳兜着冼玉珠把他抱起来，顺着绵延的台阶走到崖顶。
云雾缭绕，大片的云海在脚下。
冼玉珠坐在傀儡怀里，不远处的落日余晖撒下，崖壁顽强生长的侧柏尖上落着之前冬日未化的雪。
多好的景色，某个可恶的控制狂却看不见。
玉珠闭上眼，歪头缩在傀儡颈窝。
此时此刻，他心里仍然有怨。
……
魔界。
自冼玉珠走后，邬君的状态不复从前。
他有时候会恍惚，时常问谢榕冼玉珠今日的读后感在哪里，而后又反应过来人已经回去了，摆摆手让他滚。
因为打斗，冼玉珠住过的寝殿塌了半边，邬君看不下去，让手下重新修缮起来，要求宫殿内的布局必须做到完全的还原。
最让人费解的就是冼玉珠捅他的那个匕首他也捡了回来。
日日摆在面前看着，或者拿在手里把玩。
魔宫的魔们包括下属都对邬君这种唏嘘不已，实在是尊上有情，奈何少宗主无意。
还是那句话——
不被爱的时候哪怕你是魔界至尊都不行。
谢榕对此倒是乐见其成。
这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还没恋成就失恋了，平时连揍他都没精神，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终于不再那么碍事。
［提醒宿主，您可代替魔尊完成联络玉仙宗卧底，完成下毒剧情］
谢榕道：“卧底？可我不是有蛊王么，控制冼玉珠不是更方便？”
系统：［因宿主距离角色冼玉珠距离过远，母子蛊虫间联系变弱，故而每日控制时间减半，控制效果由100%更改为50%］
［提醒：宿主可尝试控制该角色，但有失败风险，请自行斟酌］
谢榕嗤了声，冷嘲热讽道：“你这个世界给的道具，真是没几个好用的。”
［……］
谢榕烦躁摆手，“算了，我先联系那个卧底看看，实在不行再从冼玉珠那里下手，反正霍衍还有两年才能爬出来，我有的是时间。”
系统对此不置可否。
*
玉仙宗。
生活峰弟子居所。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起床，黑暗中，他穿上靴子准备推门出去，没曾想因为紧张不小心把玉佩掉在了地上。
同屋的那个弟子睡眼惺忪，看看他站在地上，打了个哈欠：“何师弟，这么晚了，你干嘛去啊？”
被称为何师弟的白脸少年脸色微变，黑暗中他冷着脸，开口的声音却是乖巧轻巧的：“吵醒你了吗？师兄，我有点饿了，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生活峰弟子鲜少辟谷，作为宗门的后勤部门，他们平时很忙，修行只是辅助，故而需要睡眠和一日三餐。
榻上的人翻了个身，闭上眼咕哝道：“我就说你晚上吃的太少。去吧，记得别被管事长老发现了。”
何师弟皮笑肉不笑，“嗯。”
转身推门出去，何需那张白嫩无害的脸瞬间变得冷漠。
身为魔界安插在玉仙宗的卧底之一，这么多年过去，许多同僚都相继因为各种原因被发现了魔族身份，死无葬身之地。
只有他。
因为长相无害，加上身处生活峰，才没有被发现端倪。
魔界易主，老尊上死了，新尊上迟迟没有联系他。
他都以为尊上是把他这个卧底给忘了，没想到睡前忽然收到消息，说是有任务派给他，让他午时去山门那里接头。
魔族联络十分隐秘，他也不怕被巡逻弟子发现——
生活峰弟子因为经常到各地采买的缘故，时常半夜出门或半夜归来，遇见巡逻弟子也可说是发现缺了东西，临时出门去买。
果不其然，路上遇见一伙巡逻的修士。
“三更半夜，你这是去哪里？”
何需：“下山。”
巡逻弟子面色一凛，“下山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明日一早去？”
何需丝毫不慌，露出一副难为情的表情，红着脸说：“长老下午的时候说灵兽的肉不够了，还有炼器用的炭也要补，我太累了睡过头，只能连夜下山去买。”
何需双手合十，“各位师兄师姐行个方便，我不想被长老揪着耳朵骂。”
他这张脸很有欺骗性，圆溜溜的脸型，眼睛也很大，加上个子不高，扮起可怜极具效果。
巡逻修士看他一副要哭的样子，摆摆手：“行了，快去快回。下次不要深更半夜出来，知道么？”
何需甜甜一笑：“嗯，知道啦。”
糊弄完巡逻弟子，何需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一群傻x。
何需不过是他来卧底的时候随便给自己起的假名，真正的本体是一只身份低贱的半魔。
半魔是凡人与魔在一起结合出的产物。
他们不被人族承认，是人族口中骇人听闻的怪物，回到魔界又因为血统不纯而遭到纯种魔族的歧视欺凌，日子水深火热。
何需就是这样一只母亲是魔，而父亲是普通凡人的半魔。
最开始半魔在魔族是给权贵当奴才的存在，只比作为粮食的凡人高贵了一点点，每天面对的都是贵族的非打即骂。
后面不知道是哪个官员，发现半魔若是服用一种特定药物，伪装成人族后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因此，何需才免于沦为奴隶，通过考核选拔后，进入玉仙宗成为卧底之一。
他们服用的药物准确来说是一种毒，是权贵魔族用来控制他们这群低贱半魔研制出来的。
一旦卧底的半魔忽然反水或失去联系，给他们下药的魔便会毫不留情催动毒素。
毒素强劲，往往折磨的半魔生不如死，更有甚者会直接魔化，被发现的修士无情诛灭。
何需的同僚里就有因为不想再做卧底，贪图修真界生活而被催生毒素揭穿身份死的。
因此在忽然接到通知的时候，他虽然有一瞬间的抵触，可还是不敢忽视，只能依照约定前去赴约。
山门外。
漆黑的树林里，冷风吹过，何需紧了紧身上的袍子，等的有些厌烦。
就在他耐心几乎告罄的时候，一道披着黑袍的人影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何需直起身，朝着黑袍恭敬颔首：“属下在此恭候，不知尊上有何吩咐？”
来人伸出一只手，示意他起身，开口时嗓音意外的低，有点阴沉沉的：“尊上这回召唤你，是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何需面露谨慎：“敢问大人，是什么任务？”
“你也知道，我们魔族与正道早有龃龉，此前虽然井水不犯河水，但那些正道总是打着‘匡扶正义’的借口杀害我们魔族同胞。
玉仙宗是其中的领头羊，又有多少半魔也同样命丧这群人的手？”
“尊上想了许久，认为我们魔族不能被修士如此欺负，于是想出一个报复的办法，也是为了给大家出一口气。”
何需没太听明白，“所以……尊上打算？”
黑袍翻手，将一个深绿色的小瓶递给他，“拿着。这是无色无味的一种剧毒，魔吃了没事，半魔吃了最多只会腹痛，但修士吃了……”
何需没想到居然是要自己下毒，嗓音紧了几分，“修士吃了会怎么样？”
黑袍冷笑一声：“他们的内府会在不经意间一点点溃烂，同时这药有致幻作用，能让他们分不清美好的梦境与残酷的现实，直至全部走火入魔，自相残杀。”
“还不拿着，你想背叛尊上不成？”
“属下不敢。”
何需心中震颤，艰难收下药瓶，“尊上真的要把他们全部赶尽杀绝？”
这是要玉仙宗灭门的决定。
黑袍冷飕飕道：“不该问的别问，你只需要知道这是尊上的意思。”
“其次，完成任务后尊上会提拔你这个大功臣，改变你的半魔身份，让你变成真正的贵族。”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荣誉，不管是对你，还是所有被看不起的半魔。”
“你成了贵族，还愁无法改变半魔的处境么？大胆点，说不定尊上会为了你，彻底废除半魔为奴的老政策。”
“我们魔界能不能扬眉吐气，就看你了。”
如此诱人的条件，摆明了就是知道任何一个曾经遭受欺凌和不公的半魔点不会错过这么一个为族群翻身的好机会。
何需攥紧了瓶子，“期限多久？”
黑袍，或者说谢榕，闻言微微一笑：“一个月。”
他看着何需紧绷的面容，轻声蛊惑：“一个月后，就是你改变命运的时候。未来的大功臣，去吧，记得小心点，下在水里，不要被这群人发现了。”
何需抿唇，少顷，点了下头。
“好，我答应。”
为了还在为奴为婢的半魔全族，也为了他自己。
对不起了，师兄师弟师姐师妹……还有师父和长老们，他别无选择。
［恭喜宿主，已触发卧底剧情
卧底角色：何需
身份：半魔（低贱的）
卧底地点：玉仙宗生活峰
下毒进度：0/30］
谢榕胸有成竹，“一个月的时间，系统，不管怎么看，我都赢定了。”
系统难得没有泼他冷水。
［宿主说的对］
没错——
霍衍再这么厉害，再怎么聪明机警，有多少主角光环，也无法预测事情走向，遑论未卜先知。
更何况，他只是个纸片人。
谢榕手握剧情，霍衍什么都没有。
仅凭主角身份，他就不可能将足足三年的魔渊剧情压缩到一年，甚至霍衍绝对想不到他这样的人，只是一本无脑龙傲天小说的虚拟角色罢了。
所以这一次的博弈，是谢榕和系统胜了。
谢榕一脸自得：“等着看吧，这个世界会和前九个世界一样，成为我逆天改命路上的囊中之物。”
翌日。
天刚亮。
何需睁开眼，同屋的修士已经起床，他们一大早要去准备早饭，各峰弟子有年纪小没辟谷的，还有外门弟子都需要用餐。
他爬起来，想起昨晚黑袍人说的那番话，犹豫片刻，将乾坤袋里的墨绿色药瓶拿出来。
每日滴一次，滴满三十天，就能像黑袍大人说的那样，让玉仙宗上下的修士走火入魔，自相残杀。
灵泉就在生活峰附近。
这么多年，生活峰弟子群早上要去灵泉打水回来去煮饭，何需也不例外。
甚至因为看起来人畜无害，那里看守的修士和他很是熟悉，时常照拂他。
就算东窗事发，也不会对胆小害羞的何需产生什么疑心。
更不要说他的半魔身份轻易查不出来。
就算查出来也晚了，等到那时魔尊想来已经不费吹灰之力，连手指头都没动，就屠灭了玉仙宗这个劲敌。
何需握紧拳头，穿上衣裳，挑着空桶去往灵泉。
……
缥缈峰。
冼玉珠推开傀儡，看着桌子上他端上来早饭，不知怎么，兴致缺缺。
“算了。不吃了，没胃口。”
傀儡愣了下，摸了摸玉珠的肚子，蹙了下眉。
冼玉珠用脚踹他，翻了个身，垮着小脸：“不想吃生活峰的，除非你去做。”
霍衍本体做饭是很好吃的，但是失去神识控制的木傀儡笨手笨脚，还真不一定能做出什么东西来。
傀儡垂眸，见玉珠有点不高兴，迟疑片刻，循着霍衍曾经留下的命令，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亲。
然后直起身，端着饭离开。
这是……
真做饭去了？
冼玉珠抬手擦了下脸。
其实他明知道傀儡动作不便，还故意让他去做饭，不过是借机朝着霍衍发难而已。
本体不在，就只能为难傀儡。
谁让霍衍把这个木头雕刻的和他一模一样，看见傀儡那张没有表情的臭脸，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玉珠冷哼一声，扫了眼床头安稳燃烧的魂灯，滚入被子里。
--正文--
冼玉珠牵着傀儡拜别沈珏，他不想太张扬，怕被弟子们撞见解释不清，因此没有往人多的地方走。
傀儡缄默跟着，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冼玉珠的脸。
若不是知道现在的傀儡就是个空壳，冼玉珠都要以为霍衍的本体/分神又回来了。
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停下脚步，抬手扯了下链子，抿唇对傀儡道：“把眼睛闭上，不准看我。”
傀儡被扯得弯下腰，一副听不懂的模样，面无表情盯着他。
冼玉珠看着看着，莫名红了脸。
恰好四下无人，踮起脚勾着傀儡的脖子，用脚踢他，“抱我上去，快点！”
这下傀儡听懂了，亦或者是本能反应，稳稳兜着冼玉珠把他抱起来，顺着绵延的台阶走到崖顶。
云雾缭绕，大片的云海在脚下。
冼玉珠坐在傀儡怀里，不远处的落日余晖撒下，崖壁顽强生长的侧柏尖上落着之前冬日未化的雪。
多好的景色，某个可恶的控制狂却看不见。
玉珠闭上眼，歪头缩在傀儡颈窝。
此时此刻，他心里仍然有怨。
……
魔界。
自冼玉珠走后，邬君的状态不复从前。
他有时候会恍惚，时常问谢榕冼玉珠今日的读后感在哪里，而后又反应过来人已经回去了，摆摆手让他滚。
因为打斗，冼玉珠住过的寝殿塌了半边，邬君看不下去，让手下重新修缮起来，要求宫殿内的布局必须做到完全的还原。
最让人费解的就是冼玉珠捅他的那个匕首他也捡了回来。
日日摆在面前看着，或者拿在手里把玩。
魔宫的魔们包括下属都对邬君这种唏嘘不已，实在是尊上有情，奈何少宗主无意。
还是那句话——
不被爱的时候哪怕你是魔界至尊都不行。
谢榕对此倒是乐见其成。
这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还没恋成就失恋了，平时连揍他都没精神，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终于不再那么碍事。
［提醒宿主，您可代替魔尊完成联络玉仙宗卧底，完成下毒剧情］
谢榕道：“卧底？可我不是有蛊王么，控制冼玉珠不是更方便？”
系统：［因宿主距离角色冼玉珠距离过远，母子蛊虫间联系变弱，故而每日控制时间减半，控制效果由100%更改为50%］
［提醒：宿主可尝试控制该角色，但有失败风险，请自行斟酌］
谢榕嗤了声，冷嘲热讽道：“你这个世界给的道具，真是没几个好用的。”
［……］
谢榕烦躁摆手，“算了，我先联系那个卧底看看，实在不行再从冼玉珠那里下手，反正霍衍还有两年才能爬出来，我有的是时间。”
系统对此不置可否。
*
玉仙宗。
生活峰弟子居所。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起床，黑暗中，他穿上靴子准备推门出去，没曾想因为紧张不小心把玉佩掉在了地上。
同屋的那个弟子睡眼惺忪，看看他站在地上，打了个哈欠：“何师弟，这么晚了，你干嘛去啊？”
被称为何师弟的白脸少年脸色微变，黑暗中他冷着脸，开口的声音却是乖巧轻巧的：“吵醒你了吗？师兄，我有点饿了，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生活峰弟子鲜少辟谷，作为宗门的后勤部门，他们平时很忙，修行只是辅助，故而需要睡眠和一日三餐。
榻上的人翻了个身，闭上眼咕哝道：“我就说你晚上吃的太少。去吧，记得别被管事长老发现了。”
何师弟皮笑肉不笑，“嗯。”
转身推门出去，何需那张白嫩无害的脸瞬间变得冷漠。
身为魔界安插在玉仙宗的卧底之一，这么多年过去，许多同僚都相继因为各种原因被发现了魔族身份，死无葬身之地。
只有他。
因为长相无害，加上身处生活峰，才没有被发现端倪。
魔界易主，老尊上死了，新尊上迟迟没有联系他。
他都以为尊上是把他这个卧底给忘了，没想到睡前忽然收到消息，说是有任务派给他，让他午时去山门那里接头。
魔族联络十分隐秘，他也不怕被巡逻弟子发现——
生活峰弟子因为经常到各地采买的缘故，时常半夜出门或半夜归来，遇见巡逻弟子也可说是发现缺了东西，临时出门去买。
果不其然，路上遇见一伙巡逻的修士。
“三更半夜，你这是去哪里？”
何需：“下山。”
巡逻弟子面色一凛，“下山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明日一早去？”
何需丝毫不慌，露出一副难为情的表情，红着脸说：“长老下午的时候说灵兽的肉不够了，还有炼器用的炭也要补，我太累了睡过头，只能连夜下山去买。”
何需双手合十，“各位师兄师姐行个方便，我不想被长老揪着耳朵骂。”
他这张脸很有欺骗性，圆溜溜的脸型，眼睛也很大，加上个子不高，扮起可怜极具效果。
巡逻修士看他一副要哭的样子，摆摆手：“行了，快去快回。下次不要深更半夜出来，知道么？”
何需甜甜一笑：“嗯，知道啦。”
糊弄完巡逻弟子，何需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一群傻x。
何需不过是他来卧底的时候随便给自己起的假名，真正的本体是一只身份低贱的半魔。
半魔是凡人与魔在一起结合出的产物。
他们不被人族承认，是人族口中骇人听闻的怪物，回到魔界又因为血统不纯而遭到纯种魔族的歧视欺凌，日子水深火热。
何需就是这样一只母亲是魔，而父亲是普通凡人的半魔。
最开始半魔在魔族是给权贵当奴才的存在，只比作为粮食的凡人高贵了一点点，每天面对的都是贵族的非打即骂。
后面不知道是哪个官员，发现半魔若是服用一种特定药物，伪装成人族后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因此，何需才免于沦为奴隶，通过考核选拔后，进入玉仙宗成为卧底之一。
他们服用的药物准确来说是一种毒，是权贵魔族用来控制他们这群低贱半魔研制出来的。
一旦卧底的半魔忽然反水或失去联系，给他们下药的魔便会毫不留情催动毒素。
毒素强劲，往往折磨的半魔生不如死，更有甚者会直接魔化，被发现的修士无情诛灭。
何需的同僚里就有因为不想再做卧底，贪图修真界生活而被催生毒素揭穿身份死的。
因此在忽然接到通知的时候，他虽然有一瞬间的抵触，可还是不敢忽视，只能依照约定前去赴约。
山门外。
漆黑的树林里，冷风吹过，何需紧了紧身上的袍子，等的有些厌烦。
就在他耐心几乎告罄的时候，一道披着黑袍的人影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何需直起身，朝着黑袍恭敬颔首：“属下在此恭候，不知尊上有何吩咐？”
来人伸出一只手，示意他起身，开口时嗓音意外的低，有点阴沉沉的：“尊上这回召唤你，是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何需面露谨慎：“敢问大人，是什么任务？”
“你也知道，我们魔族与正道早有龃龉，此前虽然井水不犯河水，但那些正道总是打着‘匡扶正义’的借口杀害我们魔族同胞。
玉仙宗是其中的领头羊，又有多少半魔也同样命丧这群人的手？”
“尊上想了许久，认为我们魔族不能被修士如此欺负，于是想出一个报复的办法，也是为了给大家出一口气。”
何需没太听明白，“所以……尊上打算？”
黑袍翻手，将一个深绿色的小瓶递给他，“拿着。这是无色无味的一种剧毒，魔吃了没事，半魔吃了最多只会腹痛，但修士吃了……”
何需没想到居然是要自己下毒，嗓音紧了几分，“修士吃了会怎么样？”
黑袍冷笑一声：“他们的内府会在不经意间一点点溃烂，同时这药有致幻作用，能让他们分不清美好的梦境与残酷的现实，直至全部走火入魔，自相残杀。”
“还不拿着，你想背叛尊上不成？”
“属下不敢。”
何需心中震颤，艰难收下药瓶，“尊上真的要把他们全部赶尽杀绝？”
这是要玉仙宗灭门的决定。
黑袍冷飕飕道：“不该问的别问，你只需要知道这是尊上的意思。”
“其次，完成任务后尊上会提拔你这个大功臣，改变你的半魔身份，让你变成真正的贵族。”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荣誉，不管是对你，还是所有被看不起的半魔。”
“你成了贵族，还愁无法改变半魔的处境么？大胆点，说不定尊上会为了你，彻底废除半魔为奴的老政策。”
“我们魔界能不能扬眉吐气，就看你了。”
如此诱人的条件，摆明了就是知道任何一个曾经遭受欺凌和不公的半魔点不会错过这么一个为族群翻身的好机会。
何需攥紧了瓶子，“期限多久？”
黑袍，或者说谢榕，闻言微微一笑：“一个月。”
他看着何需紧绷的面容，轻声蛊惑：“一个月后，就是你改变命运的时候。未来的大功臣，去吧，记得小心点，下在水里，不要被这群人发现了。”
何需抿唇，少顷，点了下头。
“好，我答应。”
为了还在为奴为婢的半魔全族，也为了他自己。
对不起了，师兄师弟师姐师妹……还有师父和长老们，他别无选择。
［恭喜宿主，已触发卧底剧情
卧底角色：何需
身份：半魔（低贱的）
卧底地点：玉仙宗生活峰
下毒进度：0/30］
谢榕胸有成竹，“一个月的时间，系统，不管怎么看，我都赢定了。”
系统难得没有泼他冷水。
［宿主说的对］
没错——
霍衍再这么厉害，再怎么聪明机警，有多少主角光环，也无法预测事情走向，遑论未卜先知。
更何况，他只是个纸片人。
谢榕手握剧情，霍衍什么都没有。
仅凭主角身份，他就不可能将足足三年的魔渊剧情压缩到一年，甚至霍衍绝对想不到他这样的人，只是一本无脑龙傲天小说的虚拟角色罢了。
所以这一次的博弈，是谢榕和系统胜了。
谢榕一脸自得：“等着看吧，这个世界会和前九个世界一样，成为我逆天改命路上的囊中之物。”
翌日。
天刚亮。
何需睁开眼，同屋的修士已经起床，他们一大早要去准备早饭，各峰弟子有年纪小没辟谷的，还有外门弟子都需要用餐。
他爬起来，想起昨晚黑袍人说的那番话，犹豫片刻，将乾坤袋里的墨绿色药瓶拿出来。
每日滴一次，滴满三十天，就能像黑袍大人说的那样，让玉仙宗上下的修士走火入魔，自相残杀。
灵泉就在生活峰附近。
这么多年，生活峰弟子群早上要去灵泉打水回来去煮饭，何需也不例外。
甚至因为看起来人畜无害，那里看守的修士和他很是熟悉，时常照拂他。
就算东窗事发，也不会对胆小害羞的何需产生什么疑心。
更不要说他的半魔身份轻易查不出来。
就算查出来也晚了，等到那时魔尊想来已经不费吹灰之力，连手指头都没动，就屠灭了玉仙宗这个劲敌。
何需握紧拳头，穿上衣裳，挑着空桶去往灵泉。
……
缥缈峰。
冼玉珠推开傀儡，看着桌子上他端上来早饭，不知怎么，兴致缺缺。
“算了。不吃了，没胃口。”
傀儡愣了下，摸了摸玉珠的肚子，蹙了下眉。
冼玉珠用脚踹他，翻了个身，垮着小脸：“不想吃生活峰的，除非你去做。”
霍衍本体做饭是很好吃的，但是失去神识控制的木傀儡笨手笨脚，还真不一定能做出什么东西来。
傀儡垂眸，见玉珠有点不高兴，迟疑片刻，循着霍衍曾经留下的命令，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亲。
然后直起身，端着饭离开。
这是……
真做饭去了？
冼玉珠抬手擦了下脸。
其实他明知道傀儡动作不便，还故意让他去做饭，不过是借机朝着霍衍发难而已。
本体不在，就只能为难傀儡。
谁让霍衍把这个木头雕刻的和他一模一样，看见傀儡那张没有表情的臭脸，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玉珠冷哼一声，扫了眼床头安稳燃烧的魂灯，滚入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