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的小师弟fine

试炼结束的这几日,抢夺机缘是被秘境和几大宗允许的规则。

所以,即使霍衍不打算带着冼玉珠搅进去,他也不会在这方面过度约束玉仙宗的弟子。

身为带队师兄,他在弟子们出发前例行嘱托。

“自己擦亮双眼,万事以保命为先。两日后午时,秘境出口处集合。”

玉仙宗的修士们纷纷颔首,“是,大师兄。”

这一回,连周叙都罕见地没有黏着冼玉珠,而是毫不犹豫的跟着弟子们出发了。

兴许是霍衍那日的轻蔑言语,和冼玉珠不在乎的态度伤了这位大少爷的自尊心,总之,周叙的脸上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对于杀人夺宝,已经被迫“欣赏”过的冼玉珠再也不觉得好玩了。

他现在只想安稳等着这最后两天快点过去,好赶紧踏上回宗门的飞舟。

以冼玉珠的性子,出来一趟吃了那么多苦,回去后免不了跟长辈们撒娇卖乖,好好享受一番安慰夸奖方能心满意足。

……

午时,日头渐烈。

秘境内天气多变,风雨不定。

眼下渐渐热了起来。

霍衍发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宝地,没有修士踏足过的痕迹,很适合停下修整。

他把怀里热得直哼哼的冼玉珠放下。

看看一旁清澈流淌的溪水,再看看冼玉珠,霍衍冷着脸叮嘱道:“我不在,不准贪凉把脚放水里,听见没有?”

冼玉珠抬起头,很是乖巧的点头:“哦哦,我知道。”

他说完,又伸手去推霍衍,“哎呀你快去吧!我想吃烤兔妖兽的肉,你看见了一定记得多猎一点。”

“嗯。”

霍衍垂眸扫了眼冼玉珠热得红红的脸,到底是心下怜爱,也就没多说什么。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回和冼玉珠分开,霍衍考虑得很周全。

离开前,他在冼玉珠四周十米的范围画了个法阵。

画法复杂,作用也很特殊。

这个阵法妙就妙在,里面的人走不出既定的范围,连声音也不能传出阵法之外。

以及除了霍衍之外——

即使有外人经过此地时,也完全看不见阵法里的冼玉珠。

就算有修士一不小心踏了进去,在阵法的作用下他们的意识也只会如鬼打墙般迷路,身体在原地不停打转,无法前进一步。

这种一些歪门邪道的阵法在多年前的修真界就已经被禁用。

霍衍偶然间从一本古籍上学会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在里面老实待着,有什么事用玉牌联系我。”

冼玉珠闻言瞪他,摆摆手,漂亮的小脸上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

霍衍盯了他片刻,转身离开。

而就在霍衍的身影消失在树影之中后,原本还乖乖抱着双腿答应霍衍不玩水的冼玉珠立刻爬起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唰唰几下蹬掉脚上的鞋袜。

哗啦——

把雪白纤细的两只小脚塞进了冰凉清澈的溪水里。

“唔。”

冼玉珠畅快眯起眼睛,头顶是遮挡阳光的树荫,脚下是凉丝丝的河水,舒服得他四肢都舒展开了。

希望霍衍晚点回来,让他多享受一会儿吧。

*

另一边。

霍衍很快便猎得了两只足有人腿长的兔子,他用剑将这两只妖兽的妖丹剥出,然后一齐塞进乾坤袋。

正准备回去时,一只拥有着巨大角的黑色魔兽忽然撕裂时空,自空中向地面砸下。

轰!

巨响过后,地面上赫然被砸出几米的深坑,魔兽似乎已经重伤,激荡起满地尘土。

邬君那张邪魅的脸出现在尘土之中,他浑身浴血走出来,右臂的地方空荡荡,被什么东西撕裂。

看着深坑里只剩下一口气的魔兽,年轻的魔尊脸上扯出一个嘲讽的笑,眼神阴冷充满怨恨。

“父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深坑里的黑色魔兽张开嘴,吐出浑厚沙哑的声音,几乎是怒不可遏:“你这弑父杀亲的竖子,朕这么多年,何曾亏待于你?!”

“弑父杀亲?”

邬君闻言,脸色更加阴冷。

“孤倒是要问问父君,你当初亲手逼死孤的母亲时,可曾想过她这么多年!是否亏待过你?”

“你母亲太过善妒!”

魔兽,或者说是曾经的魔尊,愤然道:“朕身为魔尊,本应佳丽三千,可我只想再要一个善娘而已,她却容不下!不仅将善娘赶出魔界,对朕步步紧逼,还试图想让朕退位!”

提及发妻,只有怨怼。

邬君脸上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抬起手,眼神冰冷:“好啊……既然父君舍不得那个善娘,等父君死了,孤便将她杀掉,与您合葬就是。”

说罢,恐怖的魔息迅速凝结,化作一把巨大的黑色魔剑刺入深坑!

凄厉的惨叫过后,一代魔尊彻底灭亡。

邬君受的伤不轻,脸色已然惨白,待到确认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亡后,他才抬起头,看向尘土飞扬的一处,扯了下嘴唇。

“阁下,看戏看得高兴吗?”

话音刚落,霍衍高大的身影便缓缓出现。

他对魔族父子间的恩怨不感兴趣,待在这里耐着性子看完一场父子相残的戏码,也只不过为了求得一个问题的答案。

“尚可。”

霍衍那双漆黑漠然的眼睛扫过邬君邪魅的紫瞳,薄唇微启:“还要请教,那日魔尊和我的小师弟,都说了什么?”

听起来倒是有礼貌,如果不是杀意已经大到让魔浑身紧绷,邬君就信了这道貌岸然的正道魁首了。

“怎么?难道他没跟你说?”

邬君看着霍衍那张愈发没有表情的脸,忽然笑眯眯地舔了下嘴唇,“倒也没什么,不过跟他聊了些好玩的事情。”

“比如……他被孤吓得直哭,脸那么小,胆子也小,一边缩在地上哭一边喊你名字让你救他——”

话音未落,霍衍冷沉阴鸷的视线扫过来,腰间的玉河剑出鞘半寸,化神期的威压无声铺地铺开。

邬君脸色一变,弯腰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这就生气了。”

邬君眼里闪过戏谑,他抹了把嘴角,不由自主想起冼玉珠在他手下因为害怕而发抖哭泣的样子。

脆弱、可怜、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他闭上眼,喟叹一声,回味道:“孤开玩笑的,你的小师弟漂亮可爱,孤可是怜爱都来不及,抱起来也很好玩,怎么舍得欺负?”

若不是时机不合适,他肯定就把冼玉珠给抱回魔宫了。

说要娶玉珠为魔后,可不是开玩笑。

“不如这样,反正他也不喜欢你这个总是管教他的大师兄,你把他让给孤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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