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太子:……

一个比一个离谱,你就那么不把我许你的恩典放在眼里?用这种小事上?!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哗然,所以他们自己妻子那所谓的爱恨情仇分析都是个笑话?单纯就是他们被这三人耍了个团团转?!

太子斟酌了片刻,反正是挺佩服能闹得满城风雨的三个人,最终决定以立功为由给林幼萱的爵位提到了县主,旨意中带了一句感谢她和宋敬云不惜声誉的大义之举,澄清了两人的关系,又保留住要许给宋敬云的一个恩典,省得他滥用。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只有嚼舌根的偷偷藏起来,不敢再吭声,怕下次被听到自己胡说招惹的就不是一脚,而是牢狱之灾了。

林幼萱身份再提一级,宋家喜气洋洋,许多官夫人也找到了机会送礼恭贺,林幼萱不得不下帖请宴,以示尊敬太子感激皇恩浩荡。

她小小的林府在宴请当日被车马围了个水泄不通,院里院外都热闹。

宋迦辰跟着武定侯回了边陲,宋大老爷终于有空到京城来,正好是宴请这日,还带来了家里两位老人的意思——六十六船嫁妆。

宾客们听到六十六船嫁妆的时候就已经直了眼。

可要知道一百二十担嫁妆也只能装满个五六船,六十六船是什么概念?!

哪知宋迦齐后面又补了句:“原定八十八船,可船只太多,官府不批,说堵水路,所以两老把那二十二船的嫁妆换算成了银票。”

众人:……

他们是不是可以想一下,和陆少渊抢人的胜率有几成?

这笔财富,十辈子都花不完吧!

林幼萱知道自己低调不了了,而且银钱在手,实在引人注目,有些事情该定下就定下吧。

她也不顾忌宾客在场,直接就跟宋迦齐说:“那俩老和大舅舅可认同陆少渊?”

宋迦齐回:“你觉得好便好,如若觉得他不好,我们再寻其他人家也无不可。”

林幼萱点点头,扭头就和冯妈妈说:“和陆世子说可以来提亲了。”

众人:……

敢情陆少渊真没夸大一个字,林幼萱和他成亲与否,全在她意愿。

陆少渊原本正在户部衙门议事,得到消息,户部官员还没回过神来,他人已经不见了。

于是原本是林幼萱为晋品级办的恭贺宴,在众人的见证下成了定亲宴。

看着陆少渊送来排到胡同口的定亲物件,大家不知道是该羡慕林幼萱还是羡慕陆少渊,反正是看得他们眼红。

一个愿意嫁,另外一个巴不得娶,婚期当日就定到了八个月后,正好是跨过了国丧。

定亲后,陆少渊再忙,每日都会到林幼萱这儿两趟,连太子都忍不住打趣他,说他一个丈夫怎么把自己过成了晨昏定省的小媳妇。

陆少渊只是笑,一脸幸福,叫太子都暗生了妒忌,常常和太子妃抱怨,太子妃冷落自己。

贤惠的太子妃一开始还诚惶诚恐,直到听说陆少渊的事才明白太子是自己拉不下架子,不好意思开口想要她对自己多关注。为此林幼萱就那么莫名其妙被太子妃记了一个人情。

这期间,林幼萱让宋家囤的粮食也发挥了作用,粮荒依旧来到,还是赶在皇帝驾崩的时候,太子焦头烂额,林幼萱直接让宋敬云上书说明屯粮的事,解了用粮的急。

连陆少渊都没想到的是,林幼萱居然暗中还叫人开垦了许多荒田,几轮实验后如今荒田亦可以有良田一半的收成,解的可就不是一时粮荒了。

太子得知无比欢喜,林幼萱趁机请示,想要和工部合作,一同研究开垦荒田和研制如何改变土壤。太子自然答应,结果就是陆少渊冷着脸送林幼萱出远门。

林幼萱坐在马车内,看着满脸怨气的陆少渊笑个不停:“活该,这叫风水轮流转,好叫你知道一个人守着家的滋味!”

可不就是报应。

陆少渊成为户部侍郎后,又有着前世的经历,许多事情已经不需要他亲自去查访,所以他上任后从不曾离开京城一步,就想着好好守着媳妇。

哪知林幼萱自己找了差事,抛下他了。

陆少渊心里又委屈又悔恨,但他知道,林幼萱先是林幼萱,才再是他陆少渊的妻子。

如若他今生依旧是为了娶她把她困在内宅,那和前世混蛋的他又有什么区别。

他把一直捧在怀里的点心递了过去:“路上吃,我等你回来。”

等她回来,就是婚期了。

林幼萱原以为他还会再说几句带怨气的话,哪知送到跟前的是还带着他体温的点心。

“陆少渊,等我回来。”她露出明媚的笑意,朝他挥手。

**

“你们快点,一会儿都挤不进去了!”

“哎哟!你们挤什么,搞得跟你们自个成亲似的!”

“我的包子!哪个天杀的咬了我的包子,还把肉馅都吃完了!给我留个了皮!”

林幼萱和陆少渊成亲那日,长街上人挤人,为的就是想见识一下什么叫富可敌国的宋家外孙女出嫁。

他们听说了,林幼萱的嫁妆能绕京城一圈,再加上陆少渊给的聘礼,恐怕能绕两圈!

陆家不是式微吗,怎么也这般有钱,这可把以前看不起陆家的一些人家怄个半死,当时他们若是塞个女儿进去,泼天富贵不就到手一半吗!

然而悔归悔,已经晚了,只能眼巴巴看着林幼萱和陆少渊成亲。

外头的热闹林幼萱坐在轿子里都能听得到,忽然也想起前世陆少渊来接亲的时候,街上其实没有几个人,有的只是陆家开道的侍卫。

她凝眉,待到拜堂过后,他揭了红盖头,她迎面就是一句:“先前你是不是把人都赶走了,怕他们说不好听的话?!”

陆少渊手里还握着红盖头,被她一问也问愣了,好半会才明白过来她问的是前世出嫁一事。

他点点头:“这或许是我那个时候做的唯一一件正确的事。”

林幼萱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是啊,你那个时候的一张嘴就是摆设!”

屋里的喜娘都不知道发生什么,吓得忙哄她高兴日子不经哭,连后面的仪式都加快,仿佛是怕她下一刻就跑了。

礼成后陆少渊就被宋敬云为首的几人给拽走灌酒,冯妈妈看着已经先喝得醉昏昏的宋敬云,叹一口气:“如若不是老奴一直看着表公子,还真以为表公子喜欢姑娘,瞧他今儿伤心的,跟媳妇被人抢了也没差。”

林幼萱一阵好笑:“表哥只是宠我,怕我受委屈。”

此时宋芷姝和林幼涵来到喜房,拉着她说体己话,宋芷姝更是给她手里塞了本避火图,把她闹了个大红脸。

林幼涵笑道:“二妹妹一会得认真看,我瞧着妹夫不是好应付的,多看一点,多知道一些总没错。”

林幼萱:……

前世并不怎么和谐的夫妻生活浮上脑海,她差点忘记了这一茬。

陆少渊一出现在宴席处就被人围上了,多少人想要巴结他,难得在他成亲的时候能到伯府来,自然是要敬他几杯,希望能混个脸熟。

于是宋敬云都不用费劲儿,他就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是陆少清真害怕他们把兄长给灌糊涂了,挺身而出挡下余下的敬酒。

陆少渊坐在主桌略休息,宋敬云拎着酒壶过来,在他投来视线的时候给自己斟酒,斟满了自己一口抿尽,笑盈盈睨着他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新婚贺礼。”

“这可真是荣幸。”陆少渊挑眉。

宋敬云依旧笑着:“我跟圣上讨了个恩典,把我们宋家的从龙之功都给了萱儿,往后如若你敢负萱儿,只要萱儿求到圣上跟前,你就等着被扒皮吧!”

陆少渊错愕,宋家人是真的疼爱的林幼萱,不枉她豁出性命也要跟宋家共进退。

“那这个恩典浪费了,萱儿永远都用不上。”他笑了。

宋敬云望着他的笑脸,恨得牙痒痒,下刻眼眶忽然就红了,咬牙道:“我亦不希望会用上,陆少渊,你最好记住你所有的诺言。萱儿如今不是一个人了,她有我这个兄长,还有宋家所有人撑腰!”

陆少渊看他有几分醉态,哪怕他不来警醒自己,他自然会对林幼萱好,见此便想要劝他少喝一些,想让人带他下去厢房里歇一歇。

哪知变故突如其来,红着眼眶的宋敬云嗷一嗓子就扑向他,给了他一拳头,嘴里怒吼着:“你这个混蛋骗走了我家萱儿!”

陆少渊根本没反应过来,硬生生挨了这一圈,嘴角顿时就瘀紫。



其他人忙冲上来拉住宋敬云,然后把嘴里还怒骂陆少渊配不上他表妹的醉鬼给拉走了。

其他宾客看得一阵心惊胆战,气氛被宋敬云那么一闹顿时压抑了许多,时辰亦不早,有眼色的人当即就提出先告辞。

热闹了许久的宴席终于散去,陆少渊送走所有宾客后抬手摁了一下伤口,啧了声:“臭小子下手真狠。”

而被拉走的宋敬云刚上马车就安静下来,把身边的小厮吓得一愣一愣地问:“公子您清醒了?”

宋敬云往车壁一靠,闲闲道:“我就没醉,就是手痒看不惯他今日得意。”

小厮:……

陆少渊好好地去敬酒,带伤回来,把林幼萱吓了一跳,得知是宋敬云喝醉了,哭笑不得用鸡蛋给他滚伤口。

“表哥无心的,你别怪他。”

“他心眼可比你想得多。”

陆少渊意有所指,林幼萱沉默片刻。

确实,宋敬云装醉发疯也不是没可能。

她出神着,忽然腰一紧,下刻就被陆少渊揽着跌坐在他双腿上。

她已经沐浴过换下厚重的礼服,此时穿着单薄的衣衫,他身上的温度轻而易举就透了过来,叫她莫名紧张。

陆少渊低头嗅她发丝上的香气,在她耳后落下滚烫的一吻:“萱儿稍等我一会。”

话落,他松开她去了浴房。

林幼萱坐在椅子里一颗心无比慌乱,脑海里闪过的都是方才看的避火图……为了自己好受点,一会儿她还是……在水声停下的时候,她终于下了决心。

陆少渊穿着宽松的中衣出来,下颚还有着未干的水珠,林幼萱就站在红烛前,亭亭玉立。

他上前,从后方圈住她纤细的腰,贴着她的脸说:“萱儿,我今儿真的很高兴。”

林幼萱身子微微一颤,很快就又放松下来,转过身,一手钩了他中衣上的系带把他往床的方向带。她努力忽略脸上滚烫的温度,低声说:“那就不要浪费这大好时光了。”

陆少渊呼吸一滞,微微弯腰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林幼萱惊呼声还没落下,整个人就陷入了柔软的被褥中。

他的吻随之落下,林幼萱整个人都发软,在理智快被摧毁的边缘,她咬牙将他推开,在他错愕中翻身压着他坐起身。

她手都在发抖,去扯开他的系带,羞臊得不行,可又不得不放下话:“今夜我来,你不许乱动!不然我难受!”

陆少渊彻底蒙了,直到她微凉的唇落在自己颈侧,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扣住她手腕重新把她压了回去。

林幼萱受惊的小鹿一般睁大眼看他,只见他咬牙切齿地笑,表情有些凶。

“林幼萱,你好歹给我个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

林幼萱:……

“问题你证明又如何,难受的是我!你给我起来,不许动!”

谁也没想到,两人大婚第一晚就在床上动起了手,陆少渊自尊心实在受挫,坚决不让步,但林幼萱挣扎得厉害,最后他只能拿出了杀手锏,把自己在不正经书本上学本事都一一使了出来。

裙裾被推到腰间的时候,林幼萱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下刻将自己吻得全身发软的年轻公子离开,待他双唇再落在身上的时候,她的思绪瞬间就崩塌了。

再回神的时候是被置身于风浪中,可思绪也只是有那么一瞬的清醒,很快就被覆身的陆少渊再次带走了思考的能力。

她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他笑了,笑着问她:“夫人还嫌弃我吗?”

林幼萱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放纵自己沉溺在起伏的风浪中。

放纵的结果就是,次日两人都睡到了日上三竿,睁眼的时候是冯妈妈敲第五次门的时候。

“——夫人,世子,西院那位快把东西都砸完了,二公子受波及,伤了手,这会子气得要把人送到庄子上。闹得实在是不可开交。”

林幼萱猛地坐起身,酸软的腰肢不顶用,叫她又软倒在被褥里。

陆少渊手掌贴到她腰间,轻轻帮她揉按着,一面和冯妈妈说:“你们只管听二公子的,他愿意怎么处理,让人配合着就行了。”

闵氏爱怎么作妖怎么作妖,他的夫人可没空管这些琐事。

林幼萱原本还担心陆少清应付不了,但转念一想,闵氏还是由陆少清处置最为合适。前世她已经耗费了过多的时间在闵氏身上,她这辈子啊只想享福。

冯妈妈闻言无奈去转达意思,她脚步声刚远去,陆少渊便又将林幼萱圈到怀里,林幼萱察觉到他的嚣张,一把挣开,用尽全身力气给他踹了下床。

“——你都哪里学的手段,今日不说个明白,我和你没完!”

昨夜过于旖旎,而陆少渊施展的本事实在叫她消受不了,原本不解风情的木头居然成了弄情高手,让她脸都气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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