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手提着灯的小解正朝石狮子走近,双眼无神,却死死地盯着红宝石。

我思考了一下,决定帮小花考一考他的手下。

小解不愧是解家人,虽然有些沉不住气,但胜在冷静,片刻后,也脱离了幻境。

他一清醒就跟石狮子的眼睛瞪上了,大喊了句我操,一刀砍向红宝石,弹跳力惊人地往后跳出老远。

看他这傻缺样我就知道他并无大碍,自顾自的找我丢了的包。

20 ☪ 第 20 章

我们正身处一间石室中,目前唯一的光源只有小解手中的灯,石壁上挂有很多烛台,里面竟还有些灯油。

突然,我听到了一串音乐,特别的骚包,与此时的阴冷气氛完全不符。

小解愣了一下,乐了。

“关根……呃前辈,你的手机?”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正是我那不知掉到哪儿了的诺基亚的电话铃。

谁会在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呢?

我心里一突,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循着声音找到我的包及放在里面的诺基亚,屏上写着两个大字:三叔。

我心里叫苦不迭,这时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接的话,肯定得用自己的声音来说话,旁边还有个小解,那可不就暴露了,不接的话,三叔肯定会把我的机子打到爆。

小解虽然疑惑我拿着手机半天不接电话,但还是挺识务地闭上了嘴。

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接起电话,继续用假嗓说话。

“喂?”

“臭小……”

三叔那边一下子就静了,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打错人。

“你他娘的谁?”

脾气要不要这么火爆啊,我心说。

“捡的手机。”

三叔似乎在考虑我的话是真是假,但我猜他肯定是在吩咐手下找“吴邪”的位置。

我作出一副懒得多说的样子,挂了电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逃过一劫了。

我心里涌起阵阵疲惫,还要无视小解一脸“不是你的电话你还接”的表情。

我开始收拣东西,确定东西没有少后,摸了摸心口的那个胸针。

居然还没丢,我想,看来这个东西也跟闷油瓶一样顽强。

看了看石狮子,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其他人,毕竟,我现在可是他们名义上的盟友,发现秘密,然后告诉盟友,最后再一起探险才是最保险的。

小花那么爽快的答应跟我合作想必也有这个原因,要是我有点本事还好,要是我功夫不到家,他们便可以直接抛弃,但要是拒绝了这请求,可能真正发现财宝的时候,就是敌对关系了。

虽然他们那么多人肯定抢的过我这单独一个,但是他这次带的人,应该都是像小解这样的新人,只是带下来锻炼的,从一开始那不屑的眼神,和小解因为自大没有带追踪器,就可以看出他们整体素质不高。

现在是合作关系,最后发现好东西了,还可以打个商量几成几成地分,我肯定是占多数,而小花这次的一个目的,只是带小辈们训练,应该也不会在意那些钱。

而我和他们合作的好处就在于多了一份安全保障,而且也能分得些东西,如果我刚好慢了一步什么也没捞到反而还折了一身装备在斗里,那可就血本无归了。

看着小解有些稚嫩的脸,我避开了他探究的目光。

我可是在算计他的东家呢,我上辈子的兄弟。

我苦笑一声,徒留小解在一边不明所以。

我记得我被爆炸炸昏迷的时候还紧紧地拽着我的包,而之后又被石狮子引着走了一段路才与我的背包分离了一段距离,所以爆炸点应该离我们不远了。

果不其然,走了没一段路后,就看见了原来的墓室,小花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他微微扫了我一眼,朝我颔首。

小解归了队,神情显得轻松了些,我能理解这种轻松,毕竟跟着我,他实在没什么安全感,现在在自己东家旁边,除我之外,都是比较信任的人。

想到这里,我又不免担心起闷油瓶。

这家伙虽然神通广大,但是如果他没来得及跑走,在这么近的爆炸中真的能活下来吗?

我走进废墟中,地上大片的血红实在令人触目惊心。突然我感觉脚下一陷,机关细小的咔嚓声让我一惊,爆炸居然没有毁掉这个机关。

随后脚下一空,我的视线陷入一片黑,迷迷糊糊中喊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泡沫,在一个洗衣机里翻滚,晕得想吐,最后被排到下水道里。

我被凌空抛出,只能在空中调整姿势,让自己的背朝地。

突然我乱舞的手就被一个人捉住了,我吓得想去踹他。

“是我。”他说。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我脑子一炸。

然后,我们摔在了水里边,我刚想浮起来,却浑身一僵。

我这个劣质□□不能碰水啊。

21 ☪ 第 21 章

我的大脑在那一秒钟转了不知道几圈,泡在冰冷的水里,又出了一身冷汗。

我的包也随着我掉进了水里,包里的□□大概也湿透了,用不了。

这时候突然想起来,闷油瓶还没有见过我,只要我不碰上小花,应该是没有事的。

还记得上辈子新月饭店见到小花的那一刻,我只觉得他样貌有点熟悉,但小花似乎就是那一刻认出了我,想来他现在也是记得我的样子的。

所以我不能跟他见面。

而闷油瓶,我以后作为“吴家小三爷”时大概也不能和他见面了。

我淡定地走出水池,途中还耍帅地撩了一把头发,那瓶面具早就在碰到水的那一刻浮肿,然后被水流冲散了。

闷油瓶虽然惊讶,但他是何等人物,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此刻我的作为就是让他知道,我防备的人不是他。

“你怎么来了?”我问他。

“我听到你的求救声了。”他道。

我心说,丫的,我当时是在问候你祖宗吧。

毕竟要不是担心闷油瓶,我怎么会中这个机关。

说完,我就一下子愣在原地,一下子忆起,那一次因为雪盲,我摔下了三十米高的悬崖,然后他出现了。

这对话,与那一次的何其像?

如果这立场确是从好歹还说的上话的有友人,变成了现在,不知身份的对手。

多讽刺啊。

想了一瞬,我便再懒得去理那些思绪,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光会感时伤怀,可是不够的。

既然面具已经揭掉,我索性也不再掩藏,用真音说话,先前沉着嗓子说了好久,我的声音就带上了一丝沙哑。

这个闷油瓶显然没有几年后的闷油瓶成熟,脸上的犹豫、防备,被我偷看去几分。

他领着我往他来的路走,我这才来得及观察四周,我们身处一个天然的洞穴,可能是下雨天气积了水,慢慢地就变成了水潭,导致整个洞穴里空气潮湿,催得岩壁上生出厚厚的苔藓。

手电进了水,实在不能用了,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带几个防水的出来,闷油瓶的东西显然也丢了,因此,两个人只能摸黑。

我一开始还想在黑暗里找闷油瓶的身影,后来烦了,就无所畏惧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虽然在我的视角里眼前是一片黑,但却不用顾虑什么,只管跟着他走。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我都感觉自己快失明的时候,前面一下子停了下来,我猝不及防地,就撞到了他的背上。

刚想骂一句,他就一下子回身,捂住我的嘴。

两人慢慢的在狭窄的过道里蹲下来,我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巨兽,微微苦笑。

怎么随便下个斗,也能碰到这么凶残的东西。

22 ☪ 第 22 章

那是一条黑色巨大的蛇。

体型大得只比烛九阴小一号,简直就是烛九阴的翻版。

它头顶的石壁上有几个窟窿,外头的光亮照射进来,映得蛇身上的鳞片发着暗沉的光。

它吐着长长的蛇信子,仰着头发出“嘶嘶”声,长长的身子盘踞在空地上,轻而慢地摇晃着。

看这架势,我知道它大概是发现我们这些入侵者了,但是在黑暗里,不太确定我们这些对它来说是小不点的位置。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再归来,我仍是好汉。我心里默念,扯了扯闷油瓶的衣角。

但闷油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他被这蛇迷住了?

我想喊他,面前的人却一瞬间消失。

我回头再看那蛇,它似乎已放下了警惕,眯着眼将头埋进了身子围成的圈里。

突然,我眼前一黑,就像被遮蔽了视线,好一会儿,眼前才清明,可是我早已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似乎在一个高处俯视着这个岩洞。

我陷入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这正是我吸费洛蒙后的情况。

也许是这条蛇的费洛蒙在不知不觉中影响到了我。

就在这时,一个喘粗气的声音忽然出现,似乎是经历了好一番斗争,蛇类的视力普通不佳,更别提在这黑暗里了,根本看不清声音的来源。

我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缓缓移动,向声源而去。

眼前又黑下去,我用力眨眼,发现我还在夹缝中,面前还是闷油瓶,他仍然看着那蛇,手里紧紧地握着刀。

而因为一不小心被费洛蒙影响,我的鼻腔中流出些血来,不明就里的人定然会以为我觊觎闷油瓶的美貌而流鼻血。

我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用手揩掉鼻血,想喊他又怕惊了那蛇。

好在他及时侧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皱得死紧。

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情况很不妙,拉着他就原路奔逃。

他也许在思考什么,任由我将他带回了之前我掉下来的那个水潭边上。

我特意往回看了一眼,确定那缝隙太小,蛇庞大的身躯难以进来,才终于松了口气。

23 ☪ 第 23 章

闷油瓶似乎正走神,盯了一会儿幽深的水潭,又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这时刚打亮捡到的手电,措不及防照到他下巴上,光扩散到他脸上的模样一言难尽,帅还是一样的帅,但乍一看过去,显得特别恐怖。

特别是他突然回头,我登时寒毛倒竖,第一想法就是:他要灭口。

结果他居然直接脱了外套,以一个十分标准的姿势跳水,水花小之又小,就像一块石头入了海,然后全无动静。

全程不到十秒。

我差点又张口问候他祖宗,看着平静的水面才突然清醒。

我纠结了几秒,心里骂着这家伙,还是脱了衣就往水下跳。

水刺骨的冷,更别说这还在地底,没有几丝热度,我刚被潭水包裹,就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以往的经验告诉我再不运动起来马上就会四肢冻僵。

我眯着眼睛瞧闷油瓶,他游得极快,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我艰难地捕捉他的身影,心里不由得怀念起以前常用的防水手电筒。

这时候,我心里一突,异样的感觉发过心头。

我问我自己,为什么不买防水的手电筒呢?

因为不想被三叔他们发现。

可是市面上也有卖这种啊。

我第一次下地那会儿,三叔叫我买的东西要搞到有些难度,但也不是不行。

那时候我是一个小店主,这时候我虽然说是大学生的年纪,但行事却方便的多。

我为什么不买呢?

我这一下地就碰到了小花和闷油瓶这些老伙伴,之前也碰到了很少在杭州的黑瞎子。

随随便便找了个墓下,结果却是凶险得很,先是那么多的粽子,然后我又中了一次幻觉,再掉到了这里,见到了一条大蛇,又不小心被费洛蒙影响。

还有之前,对我上辈子在这个墓里的细节记得清清楚楚。

我当时想的是什么?“像有了通关秘籍一样”。

这一点勉强可以说是我重生带来的副作用,但我接二连三地碰到我的这些友人和那么多危险,怎么看都像有人暗算的。

闷油瓶来这个斗里的目的很明显——寻找记忆,他一直这样,钱财什么的也不甚感兴趣,连夹喇嘛的钱都不太在意。他现在还是陈皮阿四的手下,跟黑瞎子一道。

陈皮阿四派闷油瓶跟着小花带解家的新人伙计历练并且寻找记忆。

他怎么知道闷油瓶以前来过这个斗里?

或者说是闷油瓶自己要求的?

我的头突突的疼,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还在水里。

头更疼了。

24 ☪ 第 24 章

暂且放下理不顺的思路,我的肺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刚才思考了一小会儿,已经全然找不着闷油瓶的身影,我当机立断,迅速往水面游去,将头探出去,狠狠地呼吸了一大口,才终于缓过来。

我现在这身体可不能供我任意作死,只匆匆忙忙自己训练了一段时间,怎么也比不上以前走来奔去的十多年。

上了岸,我就感觉凉嗖嗖的冷,刚把衣服脱下拧干,水里就传来声响。

我不知道是闷油瓶上来了还是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现在手里又没个武器,只好隐藏身影,目光紧盯着水面。

那里探出一个东西,却不是我期盼的闷油瓶,那压根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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