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枉费我熬大夜了
“用这个拿高分？”方曜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张画。
简澄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这这这……这不是我美术作业吗？怎么在方老师这里？？”
方曜不答，就这样看着他。
简澄抿抿嘴唇，争辩道：“我现在进步了方老师，这还是我第一周的作业呢！而且在班上我这幅画还被夸奖了呢！”
“你第二幅第三幅都在我这，要不要我拿过来给你横向比较，你自己看看进步在什么地方。”方曜不急不缓道。
“呵呵……不必了。”简澄一阵干笑。
他眼神越闪躲方曜越紧盯他，方曜心底泛酸，一时半会儿平息不了，他的理智又拉扯着他不要用这种手段去给他制造压力，但内心又不受理智控制。
他仍然道：“你的进步很慢，如果要转专业，你需要拿出全部时间去追赶基础好的同学，你且做好准备。”
“好的好的，我一定努力。”
简澄连声答应，在这种时候方老师说什么都是对的，都要听。
方曜深邃的双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理智回笼，他拿了桌上的表看了看，拿笔签了字。
“下学期过来？”方曜问。
简澄点点头，“对，我们班主任说，这一学期课程都安排好了，干脆先学完一学期再转！”
方曜把表递给他，“大一学年两个专业的课程设置基本一致，你下学期过来也一样。”
“嗯！谢谢方老师！”简澄接过表，心下一定，露出笑脸。
方曜的目光总是轻而易举地落在他脸上。
封闭空间的气氛是一个很主观的意象，身处其中的人要是正直坦荡，那便什么也不会发生，但那人要是藏着点不知名的心思，这个空间的氛围就会越来越微妙。
方曜扯了一下领带，因为他感觉有些透不过气。
简澄见大功告成，就把水喝完，准备跟方曜道别。
“方老师，那我先走了。”简澄开口道。
方曜晦涩地扫过简澄有些湿润的唇角，声音低沉道：“调研准备好了吗？”
“噢！差不多了，方老师放心！”
“备好晕车贴，带厚衣服，会降温。”
简澄一愣，随即笑道：“谢谢方老师提醒，我知道了！”
方曜没有再开口。
简澄看了看方老师，对方仍旧望着自己的表情令简澄有些疑惑，这是还有话说？
等了一会儿，简澄迟疑道：“那我…走了？”
“走吧。”方曜终于动了动唇。
再不走……
方曜在这一刻觉得，他从此以后，可能要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方老师再见！”
简澄放心地拿着申请表，离开了办公室。
再见…方曜回味着这两个字，往沙发背上一靠，他伸手取下眼镜，慵懒地垂在扶手上，他的视线径直落在简澄喝过的纸杯上。
此刻万籁俱静，他的眼神直白得可怕。
要是说方曜在这一刻之前还对身份跟年纪有一定的顾虑，那么这一刻之后，他二十多年来的管制、规矩，在简澄身上，都将付之一炬，灰飞烟灭。
又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弃。
他的心落定，但这条路却远比他想象中要更难走。
*
安静的教室里，落针可闻。
方曜有个习惯，就是交图后，会当着全班人的面批图，他速度很快，几乎是看一眼就给了分，然后再适当圈出一些细节，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才会多做停留。
简澄跟王遥对视一眼，完全没有心思画图。
他时不时就去偷瞄方曜的脸，尽管那张脸跟平常一样没什么变化，但他总盼望能看出点什么。
那日从方老师办公室离开后，他就一股脑扎进了图纸堆里，他觉得势必要给自己长长志气，给方老师开个眼。
可他到底还是没底气。
他注意到方老师看面前这张图挺久了，他想伸长脖子看一眼，却不太敢动作。
这时方曜动笔打了一个分数，接着看下一张。
简澄默默低头画图，算了，管他呢，反正我尽力了！
不一会儿，方曜整理了一下图纸，交给第一排的杨怡，道：“发下去。”
杨怡兴高采烈地接了这个任务。
简澄这会儿又望眼欲穿了，他看看杨怡，又看看方曜，一不小心就跟方曜来了个对视。
他老实了。
方曜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道：“七十分以下的重画两张，八十分以下的重画一张，八十分以上的，”方曜停顿一瞬，接了句不合逻辑的话，“也重画一张。”
台下的众人不敢怨声载道，却也是一脸悲催。
谁不知道方老师打分严格的很，能上八十分的都屈指可数。
简澄听了这话，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心里不断祈祷七十分以上七十分以上七十分以上……
“简澄！”身后传来杨怡惊喜的声音。
简澄一个激灵，直起身看着杨怡，双眼迸发出激动。
杨怡给他发了图纸，还给他甩了一个大拇哥。
简澄连忙去看右下角，明晃晃的红笔数字闪瞎了他的眼。
他抓住王遥，致力于把他晃成脑震荡，他压低声音呐喊：“啊啊啊啊啊！八十五！八十五！老子打了八十五分！”
王遥扶着自己的脑袋，忙不迭制止他，“厉害厉害！牛逼牛逼！但你能不能别晃我，我的脑浆有点承受不住。”
简澄放开他，拿起图纸热情地给了一个吻，“好宝贝！不枉费我熬大夜了！”
台上的方曜推了一下眼镜，勾起的唇角转瞬即逝。
拿到图的王遥表情却有点惨不忍睹，他默默递给简澄看，“我真的想不清我画的差在哪了？这五十九分是认真的？”
“啊？你怎么知道我打了八十五分？”简澄还在嘚瑟。
“要不你可怜一下我，你看看我的成绩再说呢？！”王遥咬着牙道。
“嘿嘿……”简澄正欲说话，却又听方老师开了口。
“都拿到图了，本次抄绘八十分以上的只有两人，所有人按我刚才的要求重绘当下的案例，红笔圈中的位置尤其需要改进，下周五测绘课上交图。”
底下的人瞬间热闹起来，重画就重画吧，但他们真的很好奇是哪两位大神上了八十分啊？？
于是有人就问出口了。
王嘉嘉举手问：“方老师，上八十分的有谁啊？”
简澄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这这这……这不是我美术作业吗？怎么在方老师这里？？”
方曜不答，就这样看着他。
简澄抿抿嘴唇，争辩道：“我现在进步了方老师，这还是我第一周的作业呢！而且在班上我这幅画还被夸奖了呢！”
“你第二幅第三幅都在我这，要不要我拿过来给你横向比较，你自己看看进步在什么地方。”方曜不急不缓道。
“呵呵……不必了。”简澄一阵干笑。
他眼神越闪躲方曜越紧盯他，方曜心底泛酸，一时半会儿平息不了，他的理智又拉扯着他不要用这种手段去给他制造压力，但内心又不受理智控制。
他仍然道：“你的进步很慢，如果要转专业，你需要拿出全部时间去追赶基础好的同学，你且做好准备。”
“好的好的，我一定努力。”
简澄连声答应，在这种时候方老师说什么都是对的，都要听。
方曜深邃的双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理智回笼，他拿了桌上的表看了看，拿笔签了字。
“下学期过来？”方曜问。
简澄点点头，“对，我们班主任说，这一学期课程都安排好了，干脆先学完一学期再转！”
方曜把表递给他，“大一学年两个专业的课程设置基本一致，你下学期过来也一样。”
“嗯！谢谢方老师！”简澄接过表，心下一定，露出笑脸。
方曜的目光总是轻而易举地落在他脸上。
封闭空间的气氛是一个很主观的意象，身处其中的人要是正直坦荡，那便什么也不会发生，但那人要是藏着点不知名的心思，这个空间的氛围就会越来越微妙。
方曜扯了一下领带，因为他感觉有些透不过气。
简澄见大功告成，就把水喝完，准备跟方曜道别。
“方老师，那我先走了。”简澄开口道。
方曜晦涩地扫过简澄有些湿润的唇角，声音低沉道：“调研准备好了吗？”
“噢！差不多了，方老师放心！”
“备好晕车贴，带厚衣服，会降温。”
简澄一愣，随即笑道：“谢谢方老师提醒，我知道了！”
方曜没有再开口。
简澄看了看方老师，对方仍旧望着自己的表情令简澄有些疑惑，这是还有话说？
等了一会儿，简澄迟疑道：“那我…走了？”
“走吧。”方曜终于动了动唇。
再不走……
方曜在这一刻觉得，他从此以后，可能要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方老师再见！”
简澄放心地拿着申请表，离开了办公室。
再见…方曜回味着这两个字，往沙发背上一靠，他伸手取下眼镜，慵懒地垂在扶手上，他的视线径直落在简澄喝过的纸杯上。
此刻万籁俱静，他的眼神直白得可怕。
要是说方曜在这一刻之前还对身份跟年纪有一定的顾虑，那么这一刻之后，他二十多年来的管制、规矩，在简澄身上，都将付之一炬，灰飞烟灭。
又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弃。
他的心落定，但这条路却远比他想象中要更难走。
*
安静的教室里，落针可闻。
方曜有个习惯，就是交图后，会当着全班人的面批图，他速度很快，几乎是看一眼就给了分，然后再适当圈出一些细节，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才会多做停留。
简澄跟王遥对视一眼，完全没有心思画图。
他时不时就去偷瞄方曜的脸，尽管那张脸跟平常一样没什么变化，但他总盼望能看出点什么。
那日从方老师办公室离开后，他就一股脑扎进了图纸堆里，他觉得势必要给自己长长志气，给方老师开个眼。
可他到底还是没底气。
他注意到方老师看面前这张图挺久了，他想伸长脖子看一眼，却不太敢动作。
这时方曜动笔打了一个分数，接着看下一张。
简澄默默低头画图，算了，管他呢，反正我尽力了！
不一会儿，方曜整理了一下图纸，交给第一排的杨怡，道：“发下去。”
杨怡兴高采烈地接了这个任务。
简澄这会儿又望眼欲穿了，他看看杨怡，又看看方曜，一不小心就跟方曜来了个对视。
他老实了。
方曜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道：“七十分以下的重画两张，八十分以下的重画一张，八十分以上的，”方曜停顿一瞬，接了句不合逻辑的话，“也重画一张。”
台下的众人不敢怨声载道，却也是一脸悲催。
谁不知道方老师打分严格的很，能上八十分的都屈指可数。
简澄听了这话，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心里不断祈祷七十分以上七十分以上七十分以上……
“简澄！”身后传来杨怡惊喜的声音。
简澄一个激灵，直起身看着杨怡，双眼迸发出激动。
杨怡给他发了图纸，还给他甩了一个大拇哥。
简澄连忙去看右下角，明晃晃的红笔数字闪瞎了他的眼。
他抓住王遥，致力于把他晃成脑震荡，他压低声音呐喊：“啊啊啊啊啊！八十五！八十五！老子打了八十五分！”
王遥扶着自己的脑袋，忙不迭制止他，“厉害厉害！牛逼牛逼！但你能不能别晃我，我的脑浆有点承受不住。”
简澄放开他，拿起图纸热情地给了一个吻，“好宝贝！不枉费我熬大夜了！”
台上的方曜推了一下眼镜，勾起的唇角转瞬即逝。
拿到图的王遥表情却有点惨不忍睹，他默默递给简澄看，“我真的想不清我画的差在哪了？这五十九分是认真的？”
“啊？你怎么知道我打了八十五分？”简澄还在嘚瑟。
“要不你可怜一下我，你看看我的成绩再说呢？！”王遥咬着牙道。
“嘿嘿……”简澄正欲说话，却又听方老师开了口。
“都拿到图了，本次抄绘八十分以上的只有两人，所有人按我刚才的要求重绘当下的案例，红笔圈中的位置尤其需要改进，下周五测绘课上交图。”
底下的人瞬间热闹起来，重画就重画吧，但他们真的很好奇是哪两位大神上了八十分啊？？
于是有人就问出口了。
王嘉嘉举手问：“方老师，上八十分的有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