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万分感谢？万分感谢？
所以，是拒绝的意思？
赤司还没想好自己被拒绝之后该做些什么缓解气氛。他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可是他要表白的对象是黑子哲也，是能无数次作出超出他意料之外的事情的人。
或许正因为如此，在高一那年输给黑子之后，自己的目光就无法从他身上抽离开来。黑子的存在感明明那么低，自己却也能够努力的注意到他，这种感情，他称这种感情为喜欢。
赤司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黑子。
意料之外，实在是意料之外。
黑子看上去十分镇定，至少脸上表现的的确如此，面无表情。但实际上双手已经紧紧抓住了微有些宽大的衬衣。
他不清楚自己的所思所想，那句万分感谢也不过只是顺口说出来的，面对赤司的表白，他第一个反应是不可思议，现在的感觉是窘迫。
如果是一向厚脸皮的黄濑君会怎么做？他突然想起自己偶然见到有女生向黄濑告白的那一次——
黄濑捏着手里的情书，冲着女生笑了笑，“感谢你的喜欢，我很开心，不过目前来讲，我还是更喜欢篮球……所以，如果听了这些话还在喜欢我的话，就去买几本我的写真集好啦！最后祝你找到适合的人啊！”
那时候的黄濑君的语气和动作似乎与现在他的状态完全不同……似乎是在拒绝。可他说不清楚自己的态度。
他只能盯着赤司。用那种固执的，想探求真相的双眼紧紧盯住赤司，仿佛只要看着赤司就似乎有希望能知晓这个答案似的。
究竟仰慕着，能否算作喜欢？
究竟赤司君说出的这句话，他能否当真。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是赤司率先败下了阵，他伸出手，抓住黑子的手。
“黑子，你的手很冷。”
本来打算今天过后就改叫回“哲也”的，不过似乎这么看来还有一段距离要走。
这么说来也好，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不管怎么说，他喜欢上的黑子哲也是个和他一样的男人。他可以很轻松的接受自己是个“同”的事情，但这不代表家里的其他人也会很轻松的接受。他还需要时间，了解自己对黑子的真正态度。
黑子没有反抗赤司的动作，却也没有半分迎合的意思，黑子笑了一下，“晚上果然还是回稍微凉上一些，明明还是夏天。”
赤司也回给黑子一笑，然后便松开了原本打算一直握着的手。
“赤司！要不要一起来喝点酒！”火神在黑子和赤司一起进屋的时候就已经喝的有些微醺了，迷迷糊糊的靠在沙发靠背上吼了一嗓子，声音勉勉强强穿过聒噪音乐，赤司勉强收到了火神的话。
赤司非常有礼貌的一口回绝。他不是很喜欢喝酒，即便他此刻的心情并不能算是很好他也绝对没有借酒浇愁的习惯，更何况他还没有过他的十八岁生日，未成年还是应当少喝些酒。
他虽然因为心情的原因，对火神喝酒喝的醉醺醺的样子感到不满意，可也碍于两个人的关系没有达到可以互相毫无顾忌的关怀的程度，便没有多管。
所以，黑子有义务劝说火神把酒杯暂且放上一放。
“火神！再多喝一些啊！今天还有你高中时期的好哥们！可不能给咱们后备军丢脸啊！”
“说得对！快喝快喝！”
在一堆口齿不清却流利的美式英语中，黑子带着敬语的日文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火神君，虽然我没办法管你喝多少酒，但是作为朋友我还是想劝你少喝些。”
火神朝黑子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没说话，放下了酒杯。
一直都没说话。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火神挠了挠头皮，两只眼睛几乎无神。围在火神身旁的几个人也没敢说什么话。
“火神君，我有话要和你说。”黑子居高临下瞅着火神，罕见的皱了眉头。
火神站起身，“在这儿说不可以吗？”
“如果火神君觉得可以，我也没什么意见。”黑子盯着火神的眼睛，目光中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却生硬了不少。
火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叹了口气，站起身说道，“黑子！走吧！”
黑子与火神出了门，黑子昂着头看着火神，比划了一下，“火神君又长个儿了。”
火神挠了挠头，“大概吧……我对自己的现状不是很清楚。这里的训练比以往多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啊，对了，诚凛……”
“抱歉火神君，打断你说话。”黑子皱着眉，“也怪不得，火神君的腿是不是出现了一些问题。”
“啊……”火神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我自己的身体我还是清楚的……”
“火神君，眼睛睁的这么大，你也还是在说瞎话。你才刚刚说过，你对自己的现状不是很清楚。”黑子拿起拳头直接打在火神的肩膀上，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的声音直接拔高了一度，“火神君，练习的时候希望你能更有分寸一些，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火神被这一拳头和黑子拔高的声音吓得发愣，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扯了扯嘴皮，“好久都没见过黑子生气了……一如既往的可怕啊……”说完，就一拳击在了黑子的肩膀上。
黑子闷哼一声，低了头捂住肩膀，声音毫无波澜，“火神君也是一样，一如既往的没有分寸。”
火神被这一下惊得慌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话，张着胳膊上瞅下瞅，“黑子……你、你，我、那个，不是故意的……”
黑子低低笑了一声，抬起胳膊比了个拳头，“高三诚凛虽然没有打出太漂亮的胜仗，但是，火神君，你欠我一个击拳。”
火神迎上黑子的拳头，脸上笑得多出了几条褶子，“还给你。”
双拳相击，黑子心里顺畅了不少。
“请你不断的去碰壁，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吧。”
“居然还是这一句！”
“那火神君以为是什么话？这难道不算是句好话？”
借着月光，赤司将一切都看的一清二楚，话也听得一清二楚，赤司看着手上因为排球而累计出来的茧子，弯起了嘴角，笑意却不及眼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能一辈子打篮球，而黑子，大概一辈子都放不下篮球。
所以，是拒绝的意思？
赤司还没想好自己被拒绝之后该做些什么缓解气氛。他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可是他要表白的对象是黑子哲也，是能无数次作出超出他意料之外的事情的人。
或许正因为如此，在高一那年输给黑子之后，自己的目光就无法从他身上抽离开来。黑子的存在感明明那么低，自己却也能够努力的注意到他，这种感情，他称这种感情为喜欢。
赤司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黑子。
意料之外，实在是意料之外。
黑子看上去十分镇定，至少脸上表现的的确如此，面无表情。但实际上双手已经紧紧抓住了微有些宽大的衬衣。
他不清楚自己的所思所想，那句万分感谢也不过只是顺口说出来的，面对赤司的表白，他第一个反应是不可思议，现在的感觉是窘迫。
如果是一向厚脸皮的黄濑君会怎么做？他突然想起自己偶然见到有女生向黄濑告白的那一次——
黄濑捏着手里的情书，冲着女生笑了笑，“感谢你的喜欢，我很开心，不过目前来讲，我还是更喜欢篮球……所以，如果听了这些话还在喜欢我的话，就去买几本我的写真集好啦！最后祝你找到适合的人啊！”
那时候的黄濑君的语气和动作似乎与现在他的状态完全不同……似乎是在拒绝。可他说不清楚自己的态度。
他只能盯着赤司。用那种固执的，想探求真相的双眼紧紧盯住赤司，仿佛只要看着赤司就似乎有希望能知晓这个答案似的。
究竟仰慕着，能否算作喜欢？
究竟赤司君说出的这句话，他能否当真。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是赤司率先败下了阵，他伸出手，抓住黑子的手。
“黑子，你的手很冷。”
本来打算今天过后就改叫回“哲也”的，不过似乎这么看来还有一段距离要走。
这么说来也好，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不管怎么说，他喜欢上的黑子哲也是个和他一样的男人。他可以很轻松的接受自己是个“同”的事情，但这不代表家里的其他人也会很轻松的接受。他还需要时间，了解自己对黑子的真正态度。
黑子没有反抗赤司的动作，却也没有半分迎合的意思，黑子笑了一下，“晚上果然还是回稍微凉上一些，明明还是夏天。”
赤司也回给黑子一笑，然后便松开了原本打算一直握着的手。
“赤司！要不要一起来喝点酒！”火神在黑子和赤司一起进屋的时候就已经喝的有些微醺了，迷迷糊糊的靠在沙发靠背上吼了一嗓子，声音勉勉强强穿过聒噪音乐，赤司勉强收到了火神的话。
赤司非常有礼貌的一口回绝。他不是很喜欢喝酒，即便他此刻的心情并不能算是很好他也绝对没有借酒浇愁的习惯，更何况他还没有过他的十八岁生日，未成年还是应当少喝些酒。
他虽然因为心情的原因，对火神喝酒喝的醉醺醺的样子感到不满意，可也碍于两个人的关系没有达到可以互相毫无顾忌的关怀的程度，便没有多管。
所以，黑子有义务劝说火神把酒杯暂且放上一放。
“火神！再多喝一些啊！今天还有你高中时期的好哥们！可不能给咱们后备军丢脸啊！”
“说得对！快喝快喝！”
在一堆口齿不清却流利的美式英语中，黑子带着敬语的日文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火神君，虽然我没办法管你喝多少酒，但是作为朋友我还是想劝你少喝些。”
火神朝黑子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没说话，放下了酒杯。
一直都没说话。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火神挠了挠头皮，两只眼睛几乎无神。围在火神身旁的几个人也没敢说什么话。
“火神君，我有话要和你说。”黑子居高临下瞅着火神，罕见的皱了眉头。
火神站起身，“在这儿说不可以吗？”
“如果火神君觉得可以，我也没什么意见。”黑子盯着火神的眼睛，目光中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却生硬了不少。
火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叹了口气，站起身说道，“黑子！走吧！”
黑子与火神出了门，黑子昂着头看着火神，比划了一下，“火神君又长个儿了。”
火神挠了挠头，“大概吧……我对自己的现状不是很清楚。这里的训练比以往多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啊，对了，诚凛……”
“抱歉火神君，打断你说话。”黑子皱着眉，“也怪不得，火神君的腿是不是出现了一些问题。”
“啊……”火神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我自己的身体我还是清楚的……”
“火神君，眼睛睁的这么大，你也还是在说瞎话。你才刚刚说过，你对自己的现状不是很清楚。”黑子拿起拳头直接打在火神的肩膀上，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的声音直接拔高了一度，“火神君，练习的时候希望你能更有分寸一些，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火神被这一拳头和黑子拔高的声音吓得发愣，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扯了扯嘴皮，“好久都没见过黑子生气了……一如既往的可怕啊……”说完，就一拳击在了黑子的肩膀上。
黑子闷哼一声，低了头捂住肩膀，声音毫无波澜，“火神君也是一样，一如既往的没有分寸。”
火神被这一下惊得慌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话，张着胳膊上瞅下瞅，“黑子……你、你，我、那个，不是故意的……”
黑子低低笑了一声，抬起胳膊比了个拳头，“高三诚凛虽然没有打出太漂亮的胜仗，但是，火神君，你欠我一个击拳。”
火神迎上黑子的拳头，脸上笑得多出了几条褶子，“还给你。”
双拳相击，黑子心里顺畅了不少。
“请你不断的去碰壁，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吧。”
“居然还是这一句！”
“那火神君以为是什么话？这难道不算是句好话？”
借着月光，赤司将一切都看的一清二楚，话也听得一清二楚，赤司看着手上因为排球而累计出来的茧子，弯起了嘴角，笑意却不及眼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能一辈子打篮球，而黑子，大概一辈子都放不下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