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少年的真心

从书店出来时,夕阳已经沉到了楼群后面,余晖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左奇函说家里有事,先走了一步,临走前还笑着拍了拍张桂源的肩膀:“下次再一起逛啊,你喜欢的球星画册,我知道还有另一版限量款。”张桂源愣了愣,没应声,却也没像之前那样躲开,只是悄悄往王橹杰身边靠了靠。王橹杰知道左奇函是故意的,他自己住家里能有什么事。

陈浚铭抱着新买的练习册,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嘴里哼着刚学的歌,完全没察觉到身后两人之间不一样的氛围。张涵瑞跟在最后,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着,偶尔抬眼看看前面的三人,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张桂源那点别扭劲散了,接下来,该说心里话了。

走到分叉路口,陈浚铭挥挥手:“我家往这边走啦,涵瑞,你也一起吗?”张涵瑞摇摇头,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我绕路走,你们慢慢聊。”他特意放慢了脚步,等陈浚铭走远了,才转头看了眼并肩走在后面的两人,轻轻勾了勾唇,转身消失在巷口。有些话,确实该让他们俩单独说。

剩下王橹杰和张桂源,沿着河边的小路慢慢走。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得人心里软软的。张桂源手里还捏着那本球星画册,指尖反复摩挲着封面,好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橹杰看出了他的犹豫,主动放慢脚步,侧过头看着他:“想说什么?”

张桂源的脸颊被晚霞映得有点红,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之前不是故意跟你闹别扭的。”

王橹杰也停下,耐心地等着他说下去,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以前……以前不管是上课、下课,还是放学,你都只跟我一起,”张桂源的声音带着点委屈,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会把做的饼干分我一半,会陪我去买画册,会在体育课上跟我一组……可是左奇函来了之后,你好像有了新的朋友,就不怎么理我了。”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我看见你跟他一起跑楼梯间,一起分享零食,一起讨论漫画,我心里就特别不舒服,像有东西堵着似的。我知道这样很小心眼,可是我控制不住……我怕你有了左奇函,就不需要我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他一直都很在意王橹杰,在意到害怕失去这份独一无二的陪伴,所以才会用闹别扭的方式,笨拙地表达自己的不安。

王橹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心疼又好笑。他上前一步,轻轻抬手,帮张桂源擦掉眼角不小心滑落的泪珠,语气软得能化开:“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

“左奇函是我很好的朋友,但你在我心里,从来都不一样。”王橹杰的目光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都敲在张桂源的心上,“第一次见面,你缠着我不放手的那时候开始,你就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是那个独一无二。我跟左奇函玩,只是我们从小玩到大觉得他人不错,并没有想过要忽略你。”

他握住张桂源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人觉得格外安心:“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左奇函,没想到你是在吃醋啊。对不起,是我没注意到你的情绪,让你受委屈了。”

张桂源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心里的不安被彻底抚平了。他反手握紧王橹杰的手,哽咽着说:“我不是不喜欢左奇函,我就是……就是吃醋你跟他那么好。”

“我知道,”王橹杰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不管跟谁玩,我都会先想着你,好不好?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没有人能替代你。”

张桂源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却咧开嘴笑了,露出了两颗小小的虎牙。心里的醋意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他知道,王橹杰心里有他,这份陪伴,从来都不是可有可无的。

王橹杰看着他又哭又笑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他拉着张桂源的手,继续沿着小路往前走,晚风轻轻吹过,带走了所有的不安和别扭,只剩下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在意和温柔。

“对了,”王橹杰突然说,“左奇函说的那款限量版球星画册,我下周陪你去买,好不好?”

张桂源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好!还要一起去吃巷口那家的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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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都听你的。”

两人的笑声被晚风吹得很远,飘向河边的草丛,飘向漫天的晚霞。那些藏在心里的小情绪,那些没说出口的在意,都在这个温柔的傍晚,化作了最真挚的心意,牢牢地刻在了彼此的心里。他们都知道,这份独一无二的友谊,会像河边的小草一样,在岁月里慢慢生长,永远不会褪色

周一的数学课上,老师布置了小组合作探究题,要求三人一组。王橹杰刚起身,就见左奇函笑着朝他招手,而张桂源已经默默把自己的作业本推到了王橹杰旁边,嘴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正好我们三个一组吧!”王橹杰自然地坐到两人中间,左手搭在张桂源的桌沿,右手拍了拍左奇函的肩膀,“桂源数学思路活,奇函做题细心,咱们肯定能最快得出答案。”

张桂源心里甜滋滋的,却还是装作淡定的样子,拿出草稿纸开始演算。左奇函凑过来,指着题目里的关键条件:“我觉得这里可以先设未知数,你们看呢?”王橹杰点点头,转头看向张桂源:“你之前做过类似的题,有什么好方法吗?”

被王橹杰特意询问,张桂源的脸颊微微发烫,清了清嗓子道:“可以用代入法,步骤更简单。”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左奇函凑得近了些,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这个方法确实好,比设未知数省事多了!”

看着左奇函真心实意的赞赏,张桂源心里的最后一点别扭也烟消云散了。他发现左奇函确实像王橹杰说的那样爽朗,不会刻意抢话,也不会忽视别人的想法,相处起来竟比他想象中舒服得多。

陈浚铭坐在不远处的小组里,时不时探头往这边看,见三人凑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忍不住跟旁边的张涵瑞嘀咕:“涵瑞,你看桂源,现在跟左奇函好像也不别扭了,之前他不是还总瞪人家吗?”

张涵瑞正在低头写笔记,闻言淡淡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罢了。”他早就知道,只要张桂源的心思被说透,王橹杰再从中调和,三人自然能好好相处。陈浚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那边,见张桂源还主动把草稿纸推给左奇函看,忍不住咋舌:“哇,桂源今天好大方!”

课间休息时,左奇函从书包里掏出一盒进口饼干,分给王橹杰和张桂源:“我姑姑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味的,你们尝尝。”王橹杰接过一块,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桂源你快尝尝。”

张桂源接过饼干,说了声“谢谢”,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巧克力的醇厚香气在舌尖散开,他突然想起之前自己总拒绝左奇函的分享,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便从书包里拿出妈妈刚烤的曲奇:“这个给你李叔做的,蔓越莓味的。”

左奇函眼睛一亮,接过一块塞进嘴里,笑得眉眼弯弯:“太好吃了!比我姑姑带的饼干还合我胃口,下次能不能教我姑姑怎么做啊?”张桂源没想到他这么直爽,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好啊,我回家问我李叔要配方。”

王橹杰看着两人自然交换零食的样子,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他走到张桂源身边,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我说吧,奇函人很好的,你们肯定能成为好朋友。”张桂源脸颊微红,没有反驳,只是悄悄往王橹杰身边靠了靠,心里却认同了这句话——有王橹杰在,又多了一个合得来的朋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周末的时候,三人约好一起去公园放风筝。陈浚铭也跟着来了,还拉上了张涵瑞。“涵瑞,你也来放风筝啊!”陈浚铭拿着风筝线跑过来,张涵瑞却摇摇头,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你们玩,我看着就行。”

公园里,王橹杰和左奇函正在帮张桂源调整风筝线。张桂源拿着风筝跑了几步,松手的瞬间,风筝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越飞越高。“飞起来了!”他兴奋地喊道,转头看向王橹杰,眼里满是雀跃。王橹杰笑着朝他点头,左奇函也拍着手:“桂源你放得真好!下次教我怎么放,我上次放了半天都没飞起来。”

“好啊!”张桂源爽快地答应,心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隔阂。他看着天上的风筝,又看了看身边说说笑笑的王橹杰和左奇函,突然觉得,这样的三人行,其实也很温暖。

陈浚铭跑累了,跑到张涵瑞身边坐下,喝着汽水说:“涵瑞,你看他们三个,现在玩得真好,桂源也不奇怪了。”张涵瑞抬眼望去,阳光洒在三个少年身上,他们的笑声清脆响亮,像风铃一样悦耳。他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有些友谊,或许会经历一点小波折,但只要彼此真诚,终究会朝着温暖的方向发展。

夕阳西下,五人一起往公园门口走。王橹杰走在中间,左手牵着张桂源,右手搭在左奇函的肩膀上,三人说说笑笑;陈浚铭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讲着刚才放风筝的趣事;张涵瑞走在最后,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跟着,脸上带着平静的笑意。

暖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温馨的画卷。那些曾经的小别扭、小醋意,都在时光里慢慢沉淀,化作了友谊里最珍贵的点缀。而这份由两人同行变成的三人行,也在岁月的暖阳下,绽放出了更动人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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