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风雨欲来

周末的别墅静得只剩钟表的滴答声。张桂源在阁楼翻找旧物时,发现了一个落灰的木盒。张桂源奇怪这个阁楼只有他整理,里面全是王橹杰和他的儿时回忆,除了他和王橹杰别人根本碰不到啊。

盒子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合影。照片上的女人抱着两个婴儿,张桂源发现照片里面那个眉眼和左奇函惊人地相似。他拿着照片冲下楼,想问个清楚,除了王橹杰和他没人能打开阁楼,张桂源刚跑下去却看见王橹杰站在玄关,手里紧紧捏着手机

“桂源,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张涵瑞发来的微信:“我哥说,杨家和王家十年前就断了往来。”

王橹杰的指尖泛白,把手机递给他:“张涵瑞他哥,是观澜龙华的金牌经纪人,手里攥着半个娱乐圈的料。”

张桂源把旧照片塞进裤兜,听见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玻璃上,像谁在低声敲门。

王橹杰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凉意,喉结动了动:“观澜龙华的金牌艺人,观澜龙华就是人家的……张函瑞他哥要是想查什么,比翻自家抽屉还容易。”

张桂源没说话,只是摸出裤兜里的照片,泛黄的边角在昏暗的玄关里泛着旧时光的潮气。照片上的女人抱着两个婴儿,眉眼和左奇函如出一辙,连嘴角那点浅浅的梨涡都分毫不差。他忽然想起上周在训练室撞见左奇函接电话时的模样,少年背对着众人,声音压得极低,“……当年的事别再提了。”

“杨家和王家断了往来,那左奇函家呢?”张桂源猛地抬头,撞进王橹杰骤然收紧的目光里。

王橹杰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左奇函他爸好多年前就出国了,他妈一个人带着他,从来没提过过去的事。”

玄关的吊灯忽然闪了闪,窗外的风卷着碎叶撞得玻璃嗡嗡作响。张桂源把照片放回盒子,听见自己的心跳混着钟表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别墅里敲出沉闷的节奏。他想起左奇函每次聊起家人时,眼里那点刻意避开的闪躲,想起张函瑞发来的微信里,那句没说完的话——“我哥说,当年的事,和左奇函有关。”

“走。”张桂源一把拽过王橹杰的手腕,“去训练室找左奇函。”

两人刚冲出门,就看见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保姆车。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左奇函苍白的脸,他手里捏着一张和张桂源兜里一模一样的旧照片,声音在风里抖得像片落叶:“我妈刚才给我发的,说……照片里的另一个婴儿,是我。”

张桂源的呼吸一滞,他把自己兜里的照片也掏了出来,两张泛黄的照片在风里轻轻相触。左奇函的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凉意,他盯着照片里那个和自己眉眼相似的婴儿,声音发颤:“我妈说,另一个孩子,是杨博文。”

王橹杰的瞳孔骤然收缩:“杨博文?就是那个去年突然退圈的练习生?”

“嗯。”左奇函把照片按在胸口,指节泛白,“我妈说,十年前那场意外,我爸和杨博文的爸爸都在里面。杨家认定是我爸的错,两家才彻底断了往来。”

风卷着落叶撞在保姆车的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张桂源忽然想起上周张函瑞偷偷跟他说的话:“我哥查到,杨博文退圈不是因为身体原因,是被人逼的。”

“他哥还查到了什么?”王橹杰的声音冷得像冰。

左奇函咬着下唇,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打印纸:“这是我妈刚发我的,当年的事故报告。上面说,我爸那天本来要去接杨博文,结果路上出了车祸。杨家说我爸是故意的,因为他欠了杨家一大笔钱。”

张桂源接过打印纸,指尖冰凉。报告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故意肇事”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他忽然想起杨博文退圈那天发的最后一条微博:“有些事,我会查清楚的。”

“我们得去找杨博文”张桂源猛地抬头,眼里燃着细碎的光,“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王橹杰却按住了他的肩膀:“张函瑞他哥说,杨博文现在被人盯着,我们不能贸然去找他。”

左奇函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我妈说,当年的事还有隐情。张函瑞他哥手里的料,可能就是当年的真相。”

风越刮越大,卷着落叶在院子里打着旋。张桂源把两张照片和打印纸塞进包里,声音坚定:“那我们就去找张函瑞他哥。”

保姆车的引擎缓缓启动,左奇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轻声说:“我有种预感,我们很快就能知道当年的事了。”

黑色保姆车穿过城市傍晚的车河,在观澜龙华经纪公司的楼下停住。玻璃幕墙反射着橘红色的晚霞,把整栋楼衬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张桂源率先推开车门,冷风灌进衣领里,让他打了个寒颤。左奇函跟在他身后,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旧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王橹杰走在最后,把手机揣回口袋时,屏幕还亮着张函瑞发来的消息:“我哥在12楼会议室,你们别乱说话。”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12楼的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尽头的会议室虚掩着门,里面传来翻文件的哗啦声。张桂源深吸一口气,刚要推门,就听见一个男声响起:“我等你们很久了。”

门被从里面拉开,站在门口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眉眼和张函瑞有几分相似,只是线条更冷硬。他就是张函瑞的亲哥哥,张观澜。

“坐。”张观澜指了指会议桌前的椅子,自己则靠在桌沿,指尖转着一支钢笔,“我知道你们来想问什么。”

左奇函把照片和打印纸推到他面前:“我想知道,当年我爸的车祸,到底是不是意外。”

张观澜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钢笔转动的速度慢了下来:“杨家说你爸是故意肇事,是因为他们查到你爸欠了杨家三百万,却一直没还。”

“那不是真的!”左奇函的声音猛地拔高,“我爸说过,那笔钱是杨家投资失败,他只是担保人!”

“我知道。”张观澜打断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查到的银行流水,杨家当年确实把三百万转到了你爸的账户,但用途写的是‘投资款’,不是借款。”

王橹杰皱起眉:“那杨家为什么要撒谎?”

“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张观澜的声音冷得像冰,“杨博文的爸爸当年和一个项目组合作,挪用了公司公款,事情败露后,他想把责任推给你爸。车祸那天,他本来是要去和你爸摊牌的。”

张桂源猛地抬头:“所以车祸不是意外?”

“是意外,但也是人为。”张观澜点了点文件上的一行字,“那天你爸的车被人动了手脚,刹车失灵了。杨博文的爸爸算准了时间,想让你爸和他一起‘意外身亡’,这样就没人知道公款的事了。”

左奇函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攥着照片的手开始发抖:“那杨博文呢?他知道这些吗?”

“他一开始不知道,直到去年才查到真相。”张观澜靠回椅背上,“杨家怕他把事情捅出去,就逼他退圈,还派人盯着他。”王橹杰真没想到他们对自家人也下得去手。

张桂源想起杨博文退圈那天的微博,那句“有些事,我会查清楚的”,原来不是空话。

“现在怎么办?”王橹杰看着张观澜,“我们不能让杨家一直逍遥法外。”

张观澜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已经把证据交给了警方,杨家的人很快就会被带走。杨博文那边,我也已经安排好了,他明天就可以复出。”

左奇函猛地抬起头,眼里终于有了点光亮:“真的吗?”

“嗯。”张观澜点了点头,“他说,等事情结束后,想和你们一起去训练室。你们的条件都很不错,我很欣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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