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守候2
所有痕迹被彻底清理干净，不过短短十分钟，双人特护病房便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仿佛深夜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服毒自尽的假护士、濒临失控的杀机，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消毒水的味道盖过了一切异样气息，地面光洁如新，墙壁冰冷平整，连一丝褶皱与痕迹都找不到。张奕然亲自反复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守在病房门外，将暗部成员安插在走廊各个死角，形成密不透风的防护圈，连一只蚊子都别想轻易靠近这间病房。
病房内，重新陷入死寂。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安静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王橹杰的心尖上。他依旧蹲在张桂源的病床边，没有起身，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紧紧握着对方微凉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深夜的惊魂一幕，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本就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假护士、精准的目标、早有准备的毒药、任务失败立刻自尽的决绝……所有细节串联在一起，都指向一个清晰的结论——对方不是临时起意的报复者，不是零散的残余势力，而是有组织、有计划、有内部接应、甚至对他的行踪与医院流程了如指掌的专业死士。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绝对不简单。
王橹杰缓缓闭上眼，脑海里飞速过着所有可能与他为敌的人。
第一个被排除的，是李家。
李家本家早已覆灭，旁系余孽在医院行刺张桂源失败后，被他下令连根拔起，斩草除根，所有关联人员、渠道、势力全部清零，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绝无可能再有能力调动死士、混进防卫森严的医院。
第二个被排除的，是王家父亲与兄长。
两人已经被送往欧洲偏远小国，永久禁止入境，国内所有势力被彻底切断，身边只留下最基础的照料人员，别说安排死士刺杀，就连联系国内都做不到，完全没有作案的可能。
第三个被排除的，是王家内部不服的元老与附属家族。
自从他正式接手王家继承权、清理掉异己之后，所有家族掌舵人全部臣服，明里暗里的势力尽数归他调度，人人自危，不敢有半分异心，更不敢触碰他“张桂源是绝对底线”这道逆鳞。
第四个被排除的，是海外敌对势力。
北欧一战，他以雷霆手段横扫所有不服者，确立了王家在黑白两道的绝对地位，海外势力早已被震慑，不敢再踏入A市半步，更不可能跨越国界，将死士送到他的眼皮底下。
所有明面上的敌人，都已经被他一一清除、扫清、镇压。
可暗处，依旧藏着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
对方了解他的软肋，知道他死守张桂源，清楚医院的防卫漏洞，甚至能拿到完整的护士服、伪造身份混进特护区，还能提前备好烈性毒药，做好必死的准备。
这说明——
对方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
对方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
想到这里，王橹杰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内鬼。
这两个字，像毒刺一般扎进他的心底。
他身边最信任的人，只有张奕然、左奇函，以及星途四子。
张奕然跟随他多年，从暗部手下走到明暗产业总执行官，忠心耿耿，数次舍命相护，绝不可能背叛。
左奇函如今执掌星途娱乐，是四子的经纪人，与他们同生共死，是最坚实的后盾，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更不可能与敌人勾结。
杨博文、陈浚铭、张涵瑞三个少年，纯粹干净，与张桂源亲如手足，日夜守在医院，满心都是期盼哥哥醒来，绝无任何嫌疑。
排除所有最不可能的人，剩下的可能性，反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是医院内部的工作人员？
是王家暗部中被收买的成员？
是多年前被他遗忘的旧敌？
还是……某个他从未放在眼里、却一直隐忍至今的角色？
王橹杰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痛欲裂。
连日不吃不喝、死守病床、精神高度紧绷，加上刚才骤然爆发的戾气与体力消耗，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再次濒临极限。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涌上一股腥甜，他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肯在这一刻倒下。
他不能倒。
张桂源还没醒，暗处的敌人还没找到，他一旦倒下，就再也没有人能护住病床上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年。
“桂源……”
王橹杰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张桂源的手背上，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助，“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我有点撑不住了……”
“我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拦住……”
“只有你醒过来，我才不算输……”
他很少流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在瑞士血战的时候，他没有怕；
在与王父对峙的时候，他没有退；
在清理家族异己的时候，他没有软；
可只要面对张桂源，他所有的坚硬与外壳，都会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最纯粹的执念与恐惧。
他怕张桂源醒不过来。
怕自己守不住他。
怕这场迟到了太久的团圆，最终变成永恒的遗憾。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深夜最黑暗的时刻终于过去，黎明即将到来。
王橹杰缓缓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蹲坐而发麻，加上身体虚弱，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他连忙扶住病床扶手，稳住身形，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张桂源的脸上，不肯移开半分。
他重新躺回自己的陪护床，却没有闭上眼睛睡觉。
只是保持着侧卧的姿势，一睁眼就能看见张桂源，一伸手就能碰到对方的指尖。
输液管里的药液依旧在缓慢滴落，补充着他透支的体力，可他却毫无睡意，神经依旧绷得紧紧的，耳朵时刻留意着病房内外的任何一点动静。
刚才那一幕，已经成了他心底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再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再也不敢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少爷。”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张奕然的声音压低到极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份温热的流食、一杯温水，还有几片补充体力的药片。
“天快亮了，你吃点东西吧。”张奕然走到床边，将托盘放下，语气带着恳求，“你再这样硬撑下去，不用敌人动手，你自己就先垮了。桂源哥还需要你守着，你必须好好活着。”
消毒水的味道盖过了一切异样气息，地面光洁如新，墙壁冰冷平整，连一丝褶皱与痕迹都找不到。张奕然亲自反复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守在病房门外，将暗部成员安插在走廊各个死角，形成密不透风的防护圈，连一只蚊子都别想轻易靠近这间病房。
病房内，重新陷入死寂。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安静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王橹杰的心尖上。他依旧蹲在张桂源的病床边，没有起身，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紧紧握着对方微凉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深夜的惊魂一幕，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本就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假护士、精准的目标、早有准备的毒药、任务失败立刻自尽的决绝……所有细节串联在一起，都指向一个清晰的结论——对方不是临时起意的报复者，不是零散的残余势力，而是有组织、有计划、有内部接应、甚至对他的行踪与医院流程了如指掌的专业死士。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绝对不简单。
王橹杰缓缓闭上眼，脑海里飞速过着所有可能与他为敌的人。
第一个被排除的，是李家。
李家本家早已覆灭，旁系余孽在医院行刺张桂源失败后，被他下令连根拔起，斩草除根，所有关联人员、渠道、势力全部清零，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绝无可能再有能力调动死士、混进防卫森严的医院。
第二个被排除的，是王家父亲与兄长。
两人已经被送往欧洲偏远小国，永久禁止入境，国内所有势力被彻底切断，身边只留下最基础的照料人员，别说安排死士刺杀，就连联系国内都做不到，完全没有作案的可能。
第三个被排除的，是王家内部不服的元老与附属家族。
自从他正式接手王家继承权、清理掉异己之后，所有家族掌舵人全部臣服，明里暗里的势力尽数归他调度，人人自危，不敢有半分异心，更不敢触碰他“张桂源是绝对底线”这道逆鳞。
第四个被排除的，是海外敌对势力。
北欧一战，他以雷霆手段横扫所有不服者，确立了王家在黑白两道的绝对地位，海外势力早已被震慑，不敢再踏入A市半步，更不可能跨越国界，将死士送到他的眼皮底下。
所有明面上的敌人，都已经被他一一清除、扫清、镇压。
可暗处，依旧藏着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
对方了解他的软肋，知道他死守张桂源，清楚医院的防卫漏洞，甚至能拿到完整的护士服、伪造身份混进特护区，还能提前备好烈性毒药，做好必死的准备。
这说明——
对方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
对方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
想到这里，王橹杰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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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像毒刺一般扎进他的心底。
他身边最信任的人，只有张奕然、左奇函，以及星途四子。
张奕然跟随他多年，从暗部手下走到明暗产业总执行官，忠心耿耿，数次舍命相护，绝不可能背叛。
左奇函如今执掌星途娱乐，是四子的经纪人，与他们同生共死，是最坚实的后盾，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更不可能与敌人勾结。
杨博文、陈浚铭、张涵瑞三个少年，纯粹干净，与张桂源亲如手足，日夜守在医院，满心都是期盼哥哥醒来，绝无任何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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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家暗部中被收买的成员？
是多年前被他遗忘的旧敌？
还是……某个他从未放在眼里、却一直隐忍至今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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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不吃不喝、死守病床、精神高度紧绷，加上刚才骤然爆发的戾气与体力消耗，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再次濒临极限。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涌上一股腥甜，他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肯在这一刻倒下。
他不能倒。
张桂源还没醒，暗处的敌人还没找到，他一旦倒下，就再也没有人能护住病床上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年。
“桂源……”
王橹杰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张桂源的手背上，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助，“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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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醒过来，我才不算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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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王父对峙的时候，他没有退；
在清理家族异己的时候，他没有软；
可只要面对张桂源，他所有的坚硬与外壳，都会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最纯粹的执念与恐惧。
他怕张桂源醒不过来。
怕自己守不住他。
怕这场迟到了太久的团圆，最终变成永恒的遗憾。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深夜最黑暗的时刻终于过去，黎明即将到来。
王橹杰缓缓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蹲坐而发麻，加上身体虚弱，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他连忙扶住病床扶手，稳住身形，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张桂源的脸上，不肯移开半分。
他重新躺回自己的陪护床，却没有闭上眼睛睡觉。
只是保持着侧卧的姿势，一睁眼就能看见张桂源，一伸手就能碰到对方的指尖。
输液管里的药液依旧在缓慢滴落，补充着他透支的体力，可他却毫无睡意，神经依旧绷得紧紧的，耳朵时刻留意着病房内外的任何一点动静。
刚才那一幕，已经成了他心底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再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再也不敢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少爷。”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张奕然的声音压低到极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份温热的流食、一杯温水，还有几片补充体力的药片。
“天快亮了，你吃点东西吧。”张奕然走到床边，将托盘放下，语气带着恳求，“你再这样硬撑下去，不用敌人动手，你自己就先垮了。桂源哥还需要你守着，你必须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