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执念

【本文为双男主,走错的宝子可以走了哦,

看文就是要放松心情,看我的文不需要带脑子,看得开心就好,当然想挖掘一下伏笔的宝子也可以多多注意,哈哈

甜文,慢热,主角三生三世哦,为受为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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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莹白如玉的脚踏入黑檀木的地面上,脚背的肌肤薄如蝉翼,隐约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细微血管。紧接着另一只脚也踏了进来,停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过来。”

闻言,君子涟唇瓣抿紧,淡粉色的趾节也不自觉微微蜷起。

“本座让你过来。”

命令他的这个人名叫顾九渊,是他的徒弟,也是现任魔尊。

君子涟端着水,至顾九渊跟前,缓缓屈膝,他握住顾九渊的脚踝,将那只脚缓缓浸入水中。

下一刻,顾九渊故意刁难他似的,将铜盆踢翻,弄得君子涟一身湿。

君子涟本就穿的仅有一层白色薄纱,身上旧疾因为拖着迟迟没有好,如今再加上这样一闹,殿外的风吹过他就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他垂下眼睫,缓缓屈身,双手放于额前贴着地,他哑声道:“魔尊恕罪。”

“这么烫,叫人怎么洗?”顾九渊不讲理,用脚抬起君子涟的脸,“师尊到底还想着是仙君,这样的事情果真做不来。”

君子涟一声不吭,紧紧攥着薄纱,因极忍而发抖。

水温是他方才仔细调过的,不烫不凉。

“小九……”

君子涟扪心自问,上对得起苍生,下对得起宗门,对座下弟子更是尽了为师之责。他不明白,也想不通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让顾九渊这样怨恨他,折辱他。

“你不配叫本座!”顾九渊伸手,巴掌就落在君子涟脸上,留下深深的印子。

君子涟本就是白发,从头白到尾,如今脸上多了红印,倒像是冬日里的莲花,半落花瓣垂在湖面上,凄艳得触目惊心。

他偏过脸去,白发散乱地垂下来,遮住了那双总是温润的眼。

“本座的名讳,也是你配叫的?”顾九渊收回手,指节微微发僵,他盯着君子涟脸上那道红痕,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却愈发冷硬,“师尊,今日不比往昔,阶下囚就该有阶下囚的样子。”

“魔尊教训的是。”他哑声道。

顾九渊忽然觉得烦躁。

他猛地站起身,玄色的衣摆扫过君子涟的脸,带起一阵冷风。

“滚出去。”

君子涟怔了怔,随即撑着地面想要起来,可跪得太久了,膝盖早已麻木,刚站起一半便又跌坐回去,他低低抽了口气,手指攥紧湿透的薄纱。

顾九渊没有回头,身后却像是长了双眼睛。

“怎么,还要本座扶你起来?”

“……不敢。”君子涟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撑起身,水珠顺着他苍白的下颌滴落,在玄色的地面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弥漫着一丝腥味。

他拖着步子往殿外走,路过顾九渊身侧时,忽然听见那人冷冷开口:“明日晨时来为本座束发。”

君子涟脚步微顿,没有应声,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不是恩宠,而是更深的折辱,就如同今晚他非要洗脚一般。

殿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重的闷响。

君子涟站在廊下,远处传来魔宫侍卫的低语声,间或夹杂着几声讥笑,他听不清,也不想去听。

他抱着自己,快步离开。

“摇光仙君。”一个娇俏的女声忽然响起。

君子涟抬眸,看见一个身着绯衣的女子正倚在朱栏边,笑吟吟地望着他,那是顾九渊近日新收的侍妾,据说是某个小宗门献来的礼物,生得明媚艳丽,很得魔尊欢心。

“不对,如今该叫您……”她歪了歪头,故作天真,“君侍,还是君奴?”

君子涟没有答话,只是垂下眼,径直往前走。

“站住!”绯衣女子脸色微变,闪身拦在他面前,“本夫人叫你说话,你竟敢不理?”

“……夫人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她掩唇轻笑,目光却落在君子涟湿透的衣襟上,那里隐约透出苍白的肤色来,“只是听闻君侍从前是仙门第一美人,今日一见……”他故意顿了顿,“倒也不过如此,难怪尊上日日责辱,原来是厌弃了。”

君子涟抬眸看她一眼,尽管修为被废,但不怒自威眼神还是令绯衣女子莫名地脊背发凉。

“让开。”

“你——”绯衣女子不让,每每想到顾九渊临要幸她时,喊的都是君子涟,这些她都忍了,偏偏每次要成功时,顾九渊都会让她滚出去,到现在都没能爬上床。

想到这她便恼羞成怒,扬手便要扇下来。

巴掌终究没有落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斜里伸出,稳稳扣住了绯衣女子的手腕。

“谁准许你碰他?”

顾九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廊柱阴影里,玄色衣裳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映出白色的身影。

绯衣女子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尊,尊上……妾身只是……”

“只是什么?”顾九渊缓步走近,“只是替本座管教君侍?”

“妾身不敢!”

“你确实不敢,”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他?”

君子涟站在一旁,湿透的薄纱紧贴着单薄的脊背,夜风一吹,他便轻轻颤抖,他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荒谬,方才还在折辱他的人,此刻却为了他责罚旁人。

“滚。”顾九渊甩开那女子,“再让本座看见你靠近玄冥殿百步之内,便剜了你的眼睛喂狗。”

绯衣女子连滚带爬地逃了,廊下只剩他们二人。

顾九渊没有看君子涟,只是盯着地上那滩水渍,是从君子涟身上滴下来的,再去看他,他早已经冷得瑟瑟发抖。

“师尊好大的威风。”他忽然开口,语气讥诮,“修为废了,眼神倒还利得很。”

君子涟知道,顾九渊接下来没有什么好话,但他还是听下去了,他始终保持沉默,甚至是卑微地低下头。

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错了,可顾九渊看着这样有理,又是自己疏忽才让他入魔,怨恨倍增,所以他这样对自己也是应该的。

所幸他这个废人能换得宗门上下,乃至苍生的安危,他觉得很值得。

“……”

“师尊从前教育弟子不是很能说吗?现在又不说话?”

“我……”

他刚开口要说话,顾九渊攥紧他的手腕就往回走。

“无话可说?呵,自从到了魔界你总是这句话,有什么意思。”

顾九渊将他甩入柔软的被褥中,自己却站在床榻边,居高临下地欣赏君子涟此刻的狼狈。

他单膝抵上床榻,一只手撑在君子涟耳侧,另一只手却攥住了那缕垂落在枕边的白发。

君子涟别过脸去,湿透的薄纱黏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肩骨,他闭了闭眼,哑声道:“……魔尊。”

闻言,顾九渊俯身更近,鼻尖几乎要蹭上君子涟的颈侧,温热的气息拂在冰凉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君子涟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顾九渊轻轻蹭了蹭,最后咬在君子涟红透的耳垂,一口见血,“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也不想知道了……过了今晚,玄天剑就该断了。”

君子涟猛地睁开眼。

那双总是温润的眸子里终于掀起了波澜,他看向顾九渊,苍白的唇颤了颤。

“你说你会放过他们的。”

顾九渊不答,却忽然松开了他的头发,转而抚上他脸上那道红痕。

指尖带着薄茧,摩挲过肿起的肌肤时,君子涟忍不住轻抽了口气。

“师尊。”顾九渊忽然低声唤,声音中带着古怪的温柔,“你知道本座最恨你什么吗?”

君子涟不答,也不能答。

“恨你明明错了,却永远这副模样,”顾九渊的手指滑下来,捏住他的下颌,“恨你到现在,还觉得是为了苍生,所以甘愿受辱。”

他俯身,鼻尖抵着君子涟的鼻尖,呼吸交缠。

“本座偏不让你如愿。”

话音未落,顾九渊便吻了上去。

君子涟瞳孔骤缩,挣扎着要推开,却被顾九渊单手扣住双腕,高举过头顶,死死按在锦被之中。

“小……”君子涟刚启唇,便被顾九渊趁虚而入,更深地侵占,他的呜咽被吞没,白发在枕上铺散如霜。

那只扣着他手腕的手松开了,转而插入他散乱的白发中,指腹揉蹭着头皮。

顾九渊吻得越来越深,他要把君子涟肺里的空气都抽尽,看他因窒息而眼尾泛红,看他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终于漫上水光。

“叫啊,”顾九渊在换气的间隙低笑,唇贴着君子涟的耳廓,热气熏得那片皮肤通红,“怎么不叫了?你不是最会叫本座名字了么?”

君子涟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薄纱下的锁骨随着呼吸一棱一棱地凸起,他张了张嘴道:“如果我从了你,你能不能放过玄天宗。”

顾九渊眸色一暗,再次覆了上去,他吻得更加肆无忌惮,他吻过君子涟的眉眼,吻过他脸上那道已经肿起的红痕,最后落在颈侧,在那处跳动的脉搏上重重一吮。

君子涟猛地仰起头,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

锦被在纠缠中滑落,殿内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经燃尽,唯有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见床榻上交叠的身影。

顾九渊终于放开他时,君子涟的唇已经红肿不堪,颈侧和锁骨上布满了齿痕与红印。他大口喘息着,白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眼神涣散,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他望着帐顶的暗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顾九渊还是他座下最乖巧的弟子时,曾问他:“师尊,何为魔?”

他当时答:“执念过深,便是魔。”

如今想来,竟是一语成谶。

君子涟闭上眼,一滴泪从眼尾滑落,没入鬓角的白发之中,转瞬无踪。

……

再睁开眼时,帐顶的暗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蓝金色的灵纹。

又梦到了……

君子涟深吸一口气,抬手触碰到湿润的鬓角,他坐起身来,望向窗外的夜色。

这已经是他重生以来,不止一次梦见前世第一次。

顾九渊要他做什么他都乖乖做了,甚至是放下尊严去迎合他,讨好他,他也低眉下意,可前世的玄天宗还是覆灭了。

君子涟抬手按住眉心,指节微微发颤。

“师尊。”门外传来少年清朗的嗓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软,“师尊已闭关三月,弟子自拜师以来还未得过师尊传授,旁人……笑话弟子不过是师尊捡回来的看门狗……”

君子涟浑身一僵。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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