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殿下就是个心机男

君子涟连忙收回手。

一个聋哑,一个看不懂手语,不知道该如何交流,就在这僵持之下,一个人忽然闯进山洞。

两人同时看去,那人提着剑,白衣裳沾染了不少血迹,却不是他的。

“楚仙尊?”君子涟道,方才他就在想,楚元白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仙尊,在下楚元白。”楚元白抱拳道,“方差捉妖时,可是伤到了二位?”他的目光落在君子涟包扎得有些难看的脚,正欲上前查看,宋青阳却阴沉着脸挡在两人中间。

“楚某绝无恶意,若不让楚某看看伤情,心中万分难安。”

宋青阳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心里对修真者的刻板印象,便让他对眼前的白衣修士充满敌意。

“他听不见,”君子涟道,他扯了扯宋青阳的衣袖,摇头表示对方不是坏人,“也说不了话,楚仙师多多担待。”

“原是这样。”

宋青阳半信半疑地让了半步,心里因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感到焦急。

“我的伤不是你害的。”

楚元白浅笑蹲下身,掌心贴在那层布料上,君子涟就感到一股暖流渗入,脚也不疼了。

“无事,左右不过一点儿灵力。”

“早就听闻楚仙师名号,久仰。”

“仙师不敢当,无名无号,来去自由,还是唤我先生吧。”

君子涟愣住,他盯着楚元白,想从这副面容上找出端倪。

眼前的楚元白,墨发浓眉,还有他说的话,这样的亲切感,和他的师尊太像了。

“怎么了,这般盯着楚某?”

话音刚落,君子涟就被宋青阳从地上拉了起来,见两人对话,以及亲密的互动,让他以为两人曾经认识。

山洞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洞顶水珠滴落的清响。

“还不知道二位如何称呼?”

“君生,”君子涟道,“他叫宋离。”

“楚某看宋公子口耳不通,似是疾症,娘胎中带出来的病吧。”

“先生,你能治?”君子涟闻言,连忙开口。

“略通医罢了,不过他这病,楚某现在确实不能治。”楚元白话锋一转,“不过,楚某新建立玄天宗,门内长老会有机甲术,或许能做一个挂在耳上,便能听见外界声响。”

楚元白年少,喜管闲事,就比如方才捉捕的那只镜妖,正在吸食凡人精气,有几个修士联合捉,迟迟无法将他拿下。这件事本不归他管,但路见不平,他总想拔刀相助一下,因此树立了不少仇家。

“这……”君子涟入玄天宗以来,从未听说过有这种机甲术,他甚至一度怀疑,眼前的楚元白是假的,可玄天剑做不了假。

玄天剑乃是楚元白命剑,后来的宗主继承人与楚元白修行同源心法,得到玄天剑认可,玄天剑再认主,方能成为新一任掌门人。

但眼前的楚元白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尤其是君子涟自小听着楚元白英雄事迹长大,可从来不知道楚元白这样自来熟。

“我只君兄有所顾虑,不妨问问宋兄的想法如何?楚某不要你们一分钱,就当交个朋友。”

此话一出,他比手拙真人还要像个骗子。

“那便多谢先生了,只是实在不便叨扰。”

“怎会?”

君子涟正要开口说话,身后的宋青阳又拉了他一把,不高兴三个字全写在脸上。

饶是楚元白再脸皮厚,也感到有些窘迫。

“这,宋兄似乎不太喜欢楚某。”

这何止是不喜欢,甚至是把厌恶两个字写在脸上,如果他们二人之间有谁嗅觉灵敏的话,就能闻到这整个山洞内的酸醋味。

“罢了罢了,楚某还有要事,”楚元白扯下自己腰间上的玉佩,递给君子涟,“君兄若有需要,上宗门寻楚某,定以礼相待。”

话音落下,楚元白便御剑离开了,山洞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君子涟一副要追上去的模样,他还没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走了呢。

就在他回身的那一霎,宋青阳几乎是怒不可遏地打掉他手上的那块玉。玉掉在地上,磕了一个角,玉心有了裂痕。

君子涟俯身要捡,却被宋青阳拦下,并且一脚将玉踢到角落去。为了不再给君子涟捡到的机会,攥着他的手腕就向外走。

君子涟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不懂他在想什么,甩开他紧攥着的手。

“殿下,”赵武寻到他们,恰好看见这一幕,当即拔出佩剑,“君子涟你敢对殿下大不敬!”

君子涟已经将碎了的玉佩捡起来,反复查看,他有一个不好的猜想,他急于反驳这个想法,完全没注赵武的动作。

这不是师尊的玉佩,只是像,细看这纹理,绝对不是盘龙玉。

他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有,楚元白就是他师尊的错觉,明明三百年后,楚元白已死,仙体仍然在,而他的师尊连容貌都不与楚元白有任何的相似。

只是他们二者之间,气息相近,总是会让他忍不住联想。

或许,他们是好友呢?师尊知道楚元白,也知道三百年前的旧事,没准儿他能在这里,找到三百年前的师尊。

楚元白身边的人,那就不得不去玄天宗。

“君子涟,殿下待你这么好,你敢有二心!”

君子涟回过神就听到这样的话。

“什么?”

只见宋青阳拉住了赵武,否则君子涟难逃一剑。

君子涟是被五花大绑,绑回皇宫的。

赵武说他让宋青阳伤心难过,真该死,说是要饿他两三天,不给水,不给饭。

果真这两日就没有吃食送来,他仍然被捆绑在这,饿得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他望着紧紧封闭的门窗,这是真的要他的命。

他不是没有解释,只是宋青阳听不见,赵武不听也不转达。

他长这么大以来,什么时候因为挨饿受苦过。

“水……”

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君子涟不自觉抬头望去,那人背着光,身影形似顾九渊。

“小九……”他不自觉唤道,“咳。”

来人给他灌了水,他呛到咳出来,吐了那人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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