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赐婚

影卫立刻呈上两个瓷瓶。瓶身未封,一股奇异的异香扑面而来,闻之令人心神恍惚。

“此乃牵丝引,”君烨梁道,“沾之则四肢酸软,神志不清。臣弟若是稍有不慎,明日便成了酒后乱性,神志不清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名瑟瑟发抖的宫人。

“而这两位,亲口供认,是皇后娘娘授意,在九皇子的酒水中混入此药,又故意将两处安排在相邻行宫,制造孤男寡男,深夜独处的假象。”

“休要信口雌黄!”

“究竟是不是信口雌黄,”君烨梁挑眉,看向影卫,“那便让她们说说,是谁给的胆子,敢动本王的酒水,又是谁许的好处,让她们败坏九皇子名声?”

两名宫人吓得魂飞魄散,为求自保,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啊。”宫女两人连连磕头,“都是皇后娘娘安排奴婢这么做的!”

李玉容:“一派胡言!”

君恒阖上眸,深吸一口气后,暗道:皇后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君烨梁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皇后此举本想挑拨他与皇家关系,如今反倒被抓了现行,若是深究,中宫颜面尽失,皇家威严也将扫地!

他睁开眼,道:“人证物证俱在,皇后还有什么好说的!传朕旨意,皇后品行不端,构陷皇子,即日起,废黜皇后李氏尊位,剥其凤印,打入冷宫永巷。”

“陛下,臣妾冤枉啊!”

君烨梁冷笑,抬手示意影卫,“来人,将皇后宫中掌事太监近日私赏宫人金银的账册,以及药铺购买牵丝引的凭证一并呈上来!”

话音刚落,又有影卫捧着几页纸与一凤仪宫中专属的玉佩上前,递到君恒面前。

铁证如山,再也无从辩驳。

李玉容看着那枚熟悉的玉佩,彻底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周遭宗室王爷、太妃们皆是噤若寒蝉,看向皇后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了然,谁都明白,这一次,李玉容是彻底栽了。

皇帝看着眼前确凿的证据,又看了看一脸漠然的君烨梁,心中又气又恨。

“朕已经废后,摄政王还待如何?”

君烨梁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陛下,皇后构陷之事已清,可臣弟与九皇子之事,还请陛下给个准话。”

众人目光再次齐聚在他身上,皆是心惊。谁也没想到,解决了李玉容,他竟还执着于娶九皇子为妻。

君恒脸色依旧难看,沉声道:“君烨梁,你休要得寸进尺!此事违背伦常,朕绝不可能应允!”

“伦常?”君烨梁抬眸,此事他势在必得,“臣弟本就不是先帝血脉,与阿涟并无血缘至亲,何来违背伦常之说?今夜之事,虽为皇后设计,但事已发生,阿涟清誉受损,唯有臣弟明媒正娶,方能护他周全,保皇家颜面。难不成陛下想臣弟皆开昔日秘事?”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君恒余光扫视周围,那些关乎皇权根基,不能公之于众的过往,一旦被掀出,非但他这个帝王颜面无存,整个宴都皇室都将沦为天下笑柄。

“君烨梁,你敢威胁朕?”

“威胁倒是不至于,只是知道的人只有陛下与臣弟,臣弟也想让世人知道……”

君烨梁话还未说完,君恒道:“朕准了!”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君烨梁千刀万剐,才将话说出来。

“那拟旨吧。”

君恒抬眼看向身旁侍立的总管太监,道:“拟旨。”

总管太监连忙捧着圣旨与笔墨上前,垂首屏息,不敢有半分怠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九皇子君子涟温良端方,品性纯善,深得朕心。摄政王君烨梁,功勋卓著,执掌朝政,忠心社稷。二人无血脉之亲,情投意合,今以皇室之礼,赐婚于二人,册九皇子君子涟为摄政王妃,择下月吉日,行大婚之礼,入摄政王府,礼同正妃,不得有违。”

“臣,接旨。”

他抬手接过总管太监递来的明黄圣旨。这一道圣旨,终于让他能名正言顺地将君子涟护在身旁,再无人能随意构陷,再无人能伤他分毫。

周遭宗室,太妃们见状,纷纷俯身行礼,齐声恭贺:“恭喜陛下,恭喜摄政王,恭喜九皇子!”

众人语气恭敬,却个个心照不宣,这场看似圆满的赐婚,不过是帝王迫于权势的妥协,是摄政王一手促成的执念。

可君烨梁权倾朝野,手握重兵,连天子都不得不退让,他们这些宗室亲贵,更不敢有半分异议,只能顺着帝王的意思,道贺成全。

“起来吧。”君恒的声音沙哑干涩,“大婚事宜,朕会令礼部全权操办。阿涟是朕最爱之子,你……你要好好待他!”

“陛下嘱托,臣铭记于心,必不负阿涟。”

殿内的君子涟,靠在冰冷的殿门上,浑身早已僵住。

君烨梁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他不怕死,怕的是生不如死。

往后他和他的母妃该怎么办,他的父皇虽然宠爱他们母子两人,但父皇终究是皇帝,只是一个人,一双眼,有心之人若是要害他的母妃,他的父皇恐怕很难护住。

君子涟叹了口气,抱着自己的腿。

他们母子二人得宠又如何,慕家不过是八品官员,慕楠儿能做到淑妃的位置已经是君恒,破格抬举了。

这份抬举,害得他们母子在这宫中处处被针对。

他不知道,真正得宠之人,君恒无论用何种法子,都会护她周全,不让她陷入宫斗中,又能躺平坐收渔翁之利。

“阿涟。”

殿门被从外面拉开,君子涟靠在门上,跟着门一起后仰,他抬头就见君烨梁正低头瞧他。

他连忙爬起身来站好,下意识攥紧了衣摆,垂着头不敢去看眼前之人,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

他与君烨梁,素来算不上亲近,可以说得上是暗地里的仇敌,只是君恒虽然宠爱他,却极少给他放权。

准确来说没有给宫中任何一位皇子放权,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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