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戚舟渡眼神闪烁, 唇微微颤动，双手反撑在身后的沙发上小声解释：“......我怕演不好影响你。”
“演都还没演就这样说，像什么样子？！演好一个角色最重要的是什么？！”秦初梦觑着戚舟渡, 越看越觉得她身上天蓝色卫衣上的绳结碍眼，气得她一把扯过。
戚舟渡被拽住的绳结带着往前, 她眼睛看向别处嘴里回答着：“信念感。”柯白亦的课她有认真听, 信念感是塑造角色的基础。
“错！是自信！你要对你自己有信心！”秦初梦看着戚舟渡一脸恨铁不成钢。
“自信是实力的产物, 盲目自信就是自大。”戚舟渡小声反驳：“你有天赋, 是专业的演员，演戏是你擅长的领域，当然自信。在答应你出演《三十岁死亡》之前, 我对演戏一窍不通。”
“我相信你可以演好。”秦初梦深深的望向戚舟渡, 想要传递信心给她。
“你的信任并不能让我相信自己。”戚舟渡仰着头平静的看着秦初梦：“常听雪和你都希望我演傅明日这个角色, 但这并不是我擅长的领域，答应的事情我会努力去做，可我不能保证是什么结果，我真的很担心会影响到你。”
戚舟渡的瞳孔如水晶般澄澈，秦初梦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她卫衣上的绳结。
归根结底还是在担心她吗？
“开拍前我会认真跟着柯白亦老师学习，但最终演成什么样子我也不能保证，如果效果实在不好的话，我还是建议《三十岁死亡》换一个演技精湛的演员。”
“那你知道《三十岁死亡》的剧本里有很多亲密的戏份吗？”
“我知道。”
“知道你还说？！”秦初梦的心里又甜又涩。
“这是你的工作更是你的梦想，不能为你的梦想添砖加瓦，至少也不能抹黑吧。”
秦初梦一把捂住戚舟渡的嘴不想再听。
“唔......”戚舟渡冷不丁被秦初梦捂住嘴, 连带着鼻子也遮了个大半，只能靠着露出来的一点点缝隙呼吸。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秦初梦的虎口处, 微痒，就像此时她看着戚舟渡的心情。
她身子微弯向前倾着, 戚舟渡的唇在她的手心发生轻微的颤动，扰得她的心像被毛线球滚过。
看着近在咫尺的秦初梦，戚舟渡本就捉襟见肘的空气更为稀薄，那股清淡的花香味代替空气成为她赖以生存的必需品。
“呼——”
戚舟渡感到空气越来越稀薄了，花香味的气息像是固体一般阻滞她的呼吸，又或者是她自己的原因，看着秦初梦就忘记了呼吸。
傻样。
秦初梦看着戚舟渡呼吸困难的样子，唇角微勾松开捂着戚舟渡嘴的手，盯着她的眸子一字一句：“不许再说了。”
“呼哧——”
“呼哧——”
戚舟渡大口呼吸。
“憋成这样，刚怎么不说？”秦初梦觉着好玩。
“不不憋...我刚刚忘记呼吸了。”戚舟渡回答，她的眼神不自觉错开秦初梦的眼睛。
只要看着秦初梦的眸子，她的心神就像磁铁似的被吸了进去，再想不到其他。
“这么大个人，怎么会忘记呼吸。”秦初梦明知故问，她回想起在戚舟渡眼中找到的痴迷，就像又找回了之前一直困扰着她的那个答案。
她喜欢我。
她一定喜欢我。
戚舟渡鼓起腮帮看着秦初梦没有说话。
秦初梦伸手戳了戳戚舟渡右侧的脸颊：“鼓着脸干嘛？”
“啵”戚舟渡的脸瘪了下来：“因为我是鱼，我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听到戚舟渡的回答秦初梦“扑哧”笑出声，之前的那股气也不知怎么就烟消云散了。
但笑过之后却也不想让戚舟渡这么蒙混过关，她才不要再从戚舟渡嘴里听到刚刚的那些话。
“不许再和我说换演员的事了。”秦初梦正色一脸严肃，她绷起脸试图让戚舟渡意识到她所说的话的重要性。
“可......”
“又说？！”秦初梦伸出食指抵住戚舟渡的唇。
戚舟渡喉咙滚了滚仰头看着秦初梦：“你累不累？”
嗯？
秦初梦挑眉。
戚舟渡拍了拍身旁的沙发说：“坐着说吧，弯腰怪累的。”
等秦初梦顺着戚舟渡的话坐在她身旁的时候，一下觉得不大对。
“你是不是心里还是想换演员？”秦初梦侧过身子看着戚舟渡。
戚舟渡眨巴着眼睛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
“说话。”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戚舟渡看着秦初梦的脸色学得聪明了一点。
“真话。”秦初梦板着脸看着戚舟渡。
“说真话你会生气吗？”
“不会。”
“嗯。”戚舟渡含含糊糊从喉咙中蹦出嗯。
嗯。？
秦初梦才消散的气一下子全回来了。
“为什么总想着换演员呢？你自己刚刚不是也说了会认真学习的吗？再说我也可以帮你，我可以和你对戏，多演几遍不就好了，常导也说你很适合。”秦初梦压着肚子里的气同戚舟渡讲话，试图让她迷途知返。
“可是人是有局限性的，会有我努力学习也有可能达不到拍摄标准的可能，就像亲密戏呀，这就很难。”
秦初梦看着戚舟渡的嘴在她的面前一张一合，听到亲密戏这三个字的时候，她脑子里有根弦突然断了。
她伸出双手捧着戚舟渡的脸，将她的五官□□的不成样子，笑的诡异的好看：“你真行，戚舟渡。”
在戚舟渡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哐——”
门被重重的关上，房间里只留她自己一个。
生气了？
戚舟渡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打开门从门缝往外望，后来又小心的将门打开，走廊里哪还有秦初梦的身影。
就像亲密戏呀，这就很难。
回到房间的秦初梦，耳边响起戚舟渡方才说话的声音。
行啊，真行！
秦初梦抬脚将高跟鞋甩到一边，鞋子歪歪斜斜的分隔在左右两边，但她没心情摆正。
她穿上拖鞋，张开双臂倒在洁白的大床上。
柔软的床铺吻着她的脸颊，她翻了个身。
不是，她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喜欢能一点都不吃醋吗？！！！
一直到《三十岁死亡》开机前秦初梦都没再找过戚舟渡。
不是一门心思想要换个新演员吗？我让你如愿以偿。
反正你也不想找我。
戚舟渡在《三十岁死亡》开机前的日子要忙碌许多，每天六点就要起来练早功，晚上八九点才结束一天的学习，但这样的临时抱佛脚仍不能够给她带来足够的自信。
但不论怎么样，《三十岁死亡》开机的日子还是到了。
“准备的怎么样？”常听雪坐进车里询问。
戚舟渡摇了摇头。
“别这么谦虚，柯白亦说你的进步很快。”
“对呀，她说的是进步。我原来是0现在可能就到30，满分100。”
“别这么丧气，我相信你。”好不容易才让秦初梦把戚舟渡拐来，常听雪打算以鼓励为主。
戚舟渡没说话看着窗外后退的景象，她们正前往拍摄基地。
从那天秦初梦甩门而走，她一直没见到秦初梦，也不知道她怎么样，连推推、社交圈都不更新了。
倒计时574天。
戚舟渡更改用户71账号的个人简介。
这个数字看得她心里一跳。
自从回国答应参演《三十岁死亡》后，用户71的账号也停止了更新，除了每天空了的时候会打榜和改个人简介外，没有其他推文。
「完了完了，推主彻底沦陷了。」
「旅行推主变成了不折不够的追星推主。」
「我再也不嫌弃你追星了，你好歹发点别的啊？」
......
还是没有消息。
秦初梦看着和戚舟渡的聊天界面。
今天开机哎，和合作演员客套的寒暄都没有吗？作为新人，对前辈专业问题的询问也可以呀。
“初梦姐，怎么了？”纪双乐看着秦初梦盯着手机纹丝不动的样子问道，她跟着初梦姐这么久，开拍前去片场她通常都会看剧本，就算是看手机也只是看一会就收起来了，像今天这样真有些反常。
“你说，演艺圈后辈是不是一般会先和前辈打招呼啊？”秦初梦瞅着纪双乐。
“是...是的吧。”
秦初梦点了一下头又低头看着手机发呆。
一会见面了她该不会不给我打招呼吧？
我那天甩门走了她都不找我，这么多天不给我发消息，我主动给她打招呼也太没面子了。
-
□□塔拉戈壁。
天空阴沉，暗淡无光，放眼望去，黄土连天。
“到了，我们下车。”常听雪手搭在门把手上，扭头递给戚舟渡一个口罩：“这里风沙大，戴上再下。”
“好。”
车门刚被拉开，狂风便携带着细沙顺着门呼啸而入。
还好听常听雪的戴上了口罩，戚舟渡下了车跟在常听雪的后面，她感到没有遮挡的地方沙粒像利刃般刺痛着她的肌肤，戚舟渡眯着眼，避免沙子被吹入眼睛。
距离搭建好的拍摄基地不过两百米，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被风阻隔在原地，废好大劲才能走出几步。
“是秦初梦的车吗？”戚舟渡大声询问。
“是。”常听雪看了一眼驶来的黑色越野回答。
这么大的风，秦初梦那小身板能吹飞喽。
戚舟渡加快几步走向秦初梦乘坐的黑色越野，边走她边脱下外套。
等走到时，车刚停下一会。
车门被打开，先下来的是纪双乐：“舟渡姐？”大风吹得她的头发乱飞。
“嗯。”戚舟渡点头打过招呼，眯着眼睛看着车里的秦初梦。
只见秦初梦和那天闯进她房间一样全副武装，眼镜、口罩、帽子，只有脸颊处露出一点肌肤。
“你怎么来了？”秦初梦有些意外，她看着在黄沙中凌乱的戚舟渡。
“来接你。”戚舟渡说，她展开外套，示意秦初梦下车。
秦初梦扶着侧边，下车走进戚舟渡的外套下，下一瞬眼前漆黑一片，她的整个脸都在外套的遮盖之下。
“遮这么严实干嘛？”秦初梦本能的将整个身子都靠向戚舟渡，在这种环境下走路都变得很艰难。
“你是演员靠脸吃饭的，被沙子划到脸不好。”戚舟渡回答，事实上不论秦初梦是不是演员，她也不想秦初梦被沙子划到脸。
“那你现在也是演员，你怎么不进来？”
“我要看路。”
“我也想看路，我戴了帽子和眼镜比你武装的还全呢。这样我有点怕。”虽然戚舟渡就在她的身侧，但眼前的漆黑还是让秦初梦担心自己会一脚踏空。
秦初梦感到戚舟渡将她揽着她的手拿了下去，接着腰侧被轻轻环住，耳边传来戚舟渡的声音：“这样行吗？你跟着我走，我看着路。”
眼前黑暗带来的害怕就这么消失了，秦初梦感到安全：“行。”
抵达拍摄基地的常听雪向后望着还在风沙中漫步的戚舟渡和秦初梦。
乍一开还怪罗曼蒂克。
漫天风沙中，一对璧人相携而来。
她刚进基地就冲着不远处的摄影师招手：“拿上家伙过来。”
“看到她们了吗？镜头拉近拍她们，拍到她们过来为止。”常听雪给摄影师交代。
-
“我们到了。”戚舟渡带着秦初梦走进拍摄基地，玻璃门在她们身后迅速关闭。
戚舟渡取下外套抖了抖上面的尘土，抓了几下在风沙中穿梭而灰扑扑的头发。
“太逼真了！”秦初梦摘下眼镜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里就像是一个真实的经历过大灾变后的未来地下城。
墙壁由坚固的材料制成，金属纹理在霓虹灯的折射下闪烁着微光，地面像是由某种合金构成。
地上空中都有摄影师用来拍摄的轨道。
“确实不错。”
戚舟渡感到自己处在灰暗又神秘的氛围之中，这里充满科技和未来感，看来常听雪在置景上花了大价钱。
常听雪抬头看了眼灰色石壁上的电子钟：“好了，给你们三个小时时间休息，休息过后进行妆发，妆发完成开始我们的第一场拍摄。”
“休息室在这里请跟我来。”穿着银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为戚舟渡和秦初梦带路。
秦初梦的休息室在戚舟渡的隔壁，来的时候常听雪就和她们讲过，拍摄期间这里就是她们居住的地方。
“我去换身衣服，然后......”戚舟渡指了指自己休息室的门同秦初梦说。
“好，一会见。”
戚舟渡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秦初梦休息室的门紧闭着，她顺着墙上的路标走进剧组餐厅。
戚舟渡看着窗口上的红字同里面的师傅说：“要一碗牛肉面。”
“好嘞！”戴着高帽的师傅利索的拉面下入沸水之中，待面熟之后快速捞起放入碗中，舀上一勺高汤，加上几片牛肉，浇上辣油，一碗牛肉面就递到了戚舟渡的眼前。
戚舟渡端着牛肉面寻了个空位，坐下品尝，周围吃饭的也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戚舟渡拿着筷子捞起面来送入口中，拉面细滑有劲道，比以前在那座小城里吃过的还好吃，五六片厚厚的牛肉铺在汤里，分量还挺足。牛骨汤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拿起勺子舀上几口。
“怎么不等我？”正吃着牛肉面，秦初梦的脸出现在戚舟渡的眼前。
“你来了，想吃什么？”戚舟渡放下筷子，擦擦嘴自然的给秦初梦指窗口上的红字：“可以点那上面写的。”
“你吃的什么？”
“牛肉面。”
“那我也吃牛肉面。”
“好，我去给你要。”
秦初梦看着戚舟渡一溜烟跑去窗口，她瞧了一眼戚舟渡碗里的面，才吃了没几口，她可以自己去。
“喏，快吃吧，牛肉面很好吃。”戚舟渡把碗和筷子放在秦初梦的面前，坐回自己的位置。
秦初梦拿起筷子看着戚舟渡，刚怎么没发现？
她放下筷子，伸手凑向戚舟渡的脸。
“怎么不吃？”戚舟渡看着秦初梦放下筷子：“是不喜欢吃牛肉面吗？”
她感到秦初梦的手轻轻抚在她的脸上：“怎么了？”
“疼吗？”秦初梦看着戚舟渡脸上细小的红印，就戴了一个口罩，怎么还非要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什么？”戚舟渡睁大眼睛，不知道秦初梦在问什么。
她用左手碰了碰秦初梦刚刚抚过的地方，后知后觉感到痛意，她说怎么洗澡的时候觉得脸火辣辣。
“不疼，没事。”戚舟渡看了一眼秦初梦的脸，白白嫩嫩的真好看：“快吃吧，一会面坨了就不好吃了，吃完我们还要做妆造呢。”
“嗯。”秦初梦轻轻点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除了小时候参加学校活动时会被班级请来的化妆师统一画成大花脸之外，戚舟渡过往的时间几乎没怎么化过妆。
参加科技大会或其他重要会谈也只是由靳悦人画个淡妆，像这样正儿八经的坐着由专业化妆师化妆还是头一回。
“您别紧张。”化妆师安慰道，戚舟渡的眼睛总眨她不好画眼影。
“不好意思。”戚舟渡努力控制自己不眨眼，但就像化妆师说的那样，她心里紧张。
演戏是她未曾尝试过的领域，她也不知道自己一会能演成什么样子。
要是实在不行......
戚舟渡瞟了一眼镜子中照出的秦初梦，她穿着牛仔背带裤，内衬是白T，本来就没多大的她在这身装扮下嫩得能掐出水。
唉......
戚舟渡在心里叹了口气，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
-
常听雪“剧本熟悉吗？”
“嗯。”戚舟渡点头，剧本她看了好多遍，今天要拍的戏份也在柯白亦的指导下演了好几遍，但她的心还是悬着。
“别紧张。”常听雪拍了拍戚舟渡的背。
常听雪走到监视器前指挥：“各组就位！”
陆陆续续各组比出准备好了的手势，戚舟渡和秦初梦也去到了相应的站位。
“一镜一次，啪——”
秦初梦抱着装着刚烤好小饼干的盒子，站在门前轻轻敲门。
戚舟渡起身，踩着拖鞋在地上趿拉，她打开门，看到秦初梦弯着腰将手中的铁盒递给她。
“你好，我是......”
“咔！”常听雪叫停拍摄：“戚舟渡，你接她手里的小铁盒干嘛？剧本里写的是你将她拒之门外了。”
“啊......”戚舟渡茫然的看了一眼手里贴着粉色小兔子贴纸的小铁盒，看着秦初梦委委屈屈的样子不由自主就接了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戚舟渡弯腰向其他方向鞠躬，伸手将小铁盒递还给秦初梦。
“没事，多来几遍，别紧张。”
戚舟渡看了秦初梦的眼睛又移开，看吧，果然演不好。
“......啪——”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
“咔！”
“戚舟渡，你现在对于她是陌生的，你看到她应该是一种看到陌生人的眼神，收一收...”常听雪一时想不到措辞：“收一收你的眼神。”
秦初梦抬眸看向戚舟渡，平时不是蛮能演不在意的嘛，怎么这种时候......
“......啪——”
“......我叫何朝夕，这是我刚烤好的小饼干，以后请多多关照。”
“咔！”
“戚舟渡，你该关门了，你怎么愣在那里呢？”几次下来常听雪跑到戚舟渡的跟前同她讲戏：“戚舟渡，你刚刚受到重大的打击，你看她的眼神是陌生而烦躁的，不是这种，不是这种眷恋的，你明白吗？”
“嗯。”戚舟渡点头，这些她听柯白亦讲过，但不知怎么回事，一看到秦初梦她的眼睛和动作就不听使唤。
眷恋。
从常导口中听到这个词秦初梦的心里不可抑制的涌起几分甜蜜，但她看到戚舟渡苦恼的样子又有些担心。
“再来一次。”常听雪说完后跑回监视器前。
......
“戚舟渡，你关了门之后不要怔在那，你得按照剧本中人物的呈现去演啊。”
“咔！”
“再来！”
“戚舟渡......”
“也不知道常导从哪弄来的愣头青，这都多少遍了，我上去演都比她强。”
“听说是常导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的呢，你可别叫常导听见了。”
“要一直这么下去这不是浪费咱们的时间吗？”
“就是，这么久了进度几乎为零。”
“咱们今天能按时下工吗？”
“我看悬，就这一场戏拍这么多次都拍不过。”
......
戚舟渡听着身旁的声音，她知道自己表现得糟糕极了，当常听雪再次来到她的身边同她讲戏的时候，她开口说：“要不还是换个演员吧？你也看到了，我真的不行，今天因为我造成的损失由我来承担，你找新演员的花销我也包了，好不好？”
“戚舟渡，你说什么呢？！”没等常听雪说话，秦初梦便直勾勾的看着戚舟渡，像是要用眼神将她这个人戳穿。
“演都还没演就这样说，像什么样子？！演好一个角色最重要的是什么？！”秦初梦觑着戚舟渡, 越看越觉得她身上天蓝色卫衣上的绳结碍眼，气得她一把扯过。
戚舟渡被拽住的绳结带着往前, 她眼睛看向别处嘴里回答着：“信念感。”柯白亦的课她有认真听, 信念感是塑造角色的基础。
“错！是自信！你要对你自己有信心！”秦初梦看着戚舟渡一脸恨铁不成钢。
“自信是实力的产物, 盲目自信就是自大。”戚舟渡小声反驳：“你有天赋, 是专业的演员，演戏是你擅长的领域，当然自信。在答应你出演《三十岁死亡》之前, 我对演戏一窍不通。”
“我相信你可以演好。”秦初梦深深的望向戚舟渡, 想要传递信心给她。
“你的信任并不能让我相信自己。”戚舟渡仰着头平静的看着秦初梦：“常听雪和你都希望我演傅明日这个角色, 但这并不是我擅长的领域，答应的事情我会努力去做，可我不能保证是什么结果，我真的很担心会影响到你。”
戚舟渡的瞳孔如水晶般澄澈，秦初梦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她卫衣上的绳结。
归根结底还是在担心她吗？
“开拍前我会认真跟着柯白亦老师学习，但最终演成什么样子我也不能保证，如果效果实在不好的话，我还是建议《三十岁死亡》换一个演技精湛的演员。”
“那你知道《三十岁死亡》的剧本里有很多亲密的戏份吗？”
“我知道。”
“知道你还说？！”秦初梦的心里又甜又涩。
“这是你的工作更是你的梦想，不能为你的梦想添砖加瓦，至少也不能抹黑吧。”
秦初梦一把捂住戚舟渡的嘴不想再听。
“唔......”戚舟渡冷不丁被秦初梦捂住嘴, 连带着鼻子也遮了个大半，只能靠着露出来的一点点缝隙呼吸。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秦初梦的虎口处, 微痒，就像此时她看着戚舟渡的心情。
她身子微弯向前倾着, 戚舟渡的唇在她的手心发生轻微的颤动，扰得她的心像被毛线球滚过。
看着近在咫尺的秦初梦，戚舟渡本就捉襟见肘的空气更为稀薄，那股清淡的花香味代替空气成为她赖以生存的必需品。
“呼——”
戚舟渡感到空气越来越稀薄了，花香味的气息像是固体一般阻滞她的呼吸，又或者是她自己的原因，看着秦初梦就忘记了呼吸。
傻样。
秦初梦看着戚舟渡呼吸困难的样子，唇角微勾松开捂着戚舟渡嘴的手，盯着她的眸子一字一句：“不许再说了。”
“呼哧——”
“呼哧——”
戚舟渡大口呼吸。
“憋成这样，刚怎么不说？”秦初梦觉着好玩。
“不不憋...我刚刚忘记呼吸了。”戚舟渡回答，她的眼神不自觉错开秦初梦的眼睛。
只要看着秦初梦的眸子，她的心神就像磁铁似的被吸了进去，再想不到其他。
“这么大个人，怎么会忘记呼吸。”秦初梦明知故问，她回想起在戚舟渡眼中找到的痴迷，就像又找回了之前一直困扰着她的那个答案。
她喜欢我。
她一定喜欢我。
戚舟渡鼓起腮帮看着秦初梦没有说话。
秦初梦伸手戳了戳戚舟渡右侧的脸颊：“鼓着脸干嘛？”
“啵”戚舟渡的脸瘪了下来：“因为我是鱼，我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听到戚舟渡的回答秦初梦“扑哧”笑出声，之前的那股气也不知怎么就烟消云散了。
但笑过之后却也不想让戚舟渡这么蒙混过关，她才不要再从戚舟渡嘴里听到刚刚的那些话。
“不许再和我说换演员的事了。”秦初梦正色一脸严肃，她绷起脸试图让戚舟渡意识到她所说的话的重要性。
“可......”
“又说？！”秦初梦伸出食指抵住戚舟渡的唇。
戚舟渡喉咙滚了滚仰头看着秦初梦：“你累不累？”
嗯？
秦初梦挑眉。
戚舟渡拍了拍身旁的沙发说：“坐着说吧，弯腰怪累的。”
等秦初梦顺着戚舟渡的话坐在她身旁的时候，一下觉得不大对。
“你是不是心里还是想换演员？”秦初梦侧过身子看着戚舟渡。
戚舟渡眨巴着眼睛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
“说话。”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戚舟渡看着秦初梦的脸色学得聪明了一点。
“真话。”秦初梦板着脸看着戚舟渡。
“说真话你会生气吗？”
“不会。”
“嗯。”戚舟渡含含糊糊从喉咙中蹦出嗯。
嗯。？
秦初梦才消散的气一下子全回来了。
“为什么总想着换演员呢？你自己刚刚不是也说了会认真学习的吗？再说我也可以帮你，我可以和你对戏，多演几遍不就好了，常导也说你很适合。”秦初梦压着肚子里的气同戚舟渡讲话，试图让她迷途知返。
“可是人是有局限性的，会有我努力学习也有可能达不到拍摄标准的可能，就像亲密戏呀，这就很难。”
秦初梦看着戚舟渡的嘴在她的面前一张一合，听到亲密戏这三个字的时候，她脑子里有根弦突然断了。
她伸出双手捧着戚舟渡的脸，将她的五官□□的不成样子，笑的诡异的好看：“你真行，戚舟渡。”
在戚舟渡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哐——”
门被重重的关上，房间里只留她自己一个。
生气了？
戚舟渡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打开门从门缝往外望，后来又小心的将门打开，走廊里哪还有秦初梦的身影。
就像亲密戏呀，这就很难。
回到房间的秦初梦，耳边响起戚舟渡方才说话的声音。
行啊，真行！
秦初梦抬脚将高跟鞋甩到一边，鞋子歪歪斜斜的分隔在左右两边，但她没心情摆正。
她穿上拖鞋，张开双臂倒在洁白的大床上。
柔软的床铺吻着她的脸颊，她翻了个身。
不是，她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喜欢能一点都不吃醋吗？！！！
一直到《三十岁死亡》开机前秦初梦都没再找过戚舟渡。
不是一门心思想要换个新演员吗？我让你如愿以偿。
反正你也不想找我。
戚舟渡在《三十岁死亡》开机前的日子要忙碌许多，每天六点就要起来练早功，晚上八九点才结束一天的学习，但这样的临时抱佛脚仍不能够给她带来足够的自信。
但不论怎么样，《三十岁死亡》开机的日子还是到了。
“准备的怎么样？”常听雪坐进车里询问。
戚舟渡摇了摇头。
“别这么谦虚，柯白亦说你的进步很快。”
“对呀，她说的是进步。我原来是0现在可能就到30，满分100。”
“别这么丧气，我相信你。”好不容易才让秦初梦把戚舟渡拐来，常听雪打算以鼓励为主。
戚舟渡没说话看着窗外后退的景象，她们正前往拍摄基地。
从那天秦初梦甩门而走，她一直没见到秦初梦，也不知道她怎么样，连推推、社交圈都不更新了。
倒计时574天。
戚舟渡更改用户71账号的个人简介。
这个数字看得她心里一跳。
自从回国答应参演《三十岁死亡》后，用户71的账号也停止了更新，除了每天空了的时候会打榜和改个人简介外，没有其他推文。
「完了完了，推主彻底沦陷了。」
「旅行推主变成了不折不够的追星推主。」
「我再也不嫌弃你追星了，你好歹发点别的啊？」
......
还是没有消息。
秦初梦看着和戚舟渡的聊天界面。
今天开机哎，和合作演员客套的寒暄都没有吗？作为新人，对前辈专业问题的询问也可以呀。
“初梦姐，怎么了？”纪双乐看着秦初梦盯着手机纹丝不动的样子问道，她跟着初梦姐这么久，开拍前去片场她通常都会看剧本，就算是看手机也只是看一会就收起来了，像今天这样真有些反常。
“你说，演艺圈后辈是不是一般会先和前辈打招呼啊？”秦初梦瞅着纪双乐。
“是...是的吧。”
秦初梦点了一下头又低头看着手机发呆。
一会见面了她该不会不给我打招呼吧？
我那天甩门走了她都不找我，这么多天不给我发消息，我主动给她打招呼也太没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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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戈壁。
天空阴沉，暗淡无光，放眼望去，黄土连天。
“到了，我们下车。”常听雪手搭在门把手上，扭头递给戚舟渡一个口罩：“这里风沙大，戴上再下。”
“好。”
车门刚被拉开，狂风便携带着细沙顺着门呼啸而入。
还好听常听雪的戴上了口罩，戚舟渡下了车跟在常听雪的后面，她感到没有遮挡的地方沙粒像利刃般刺痛着她的肌肤，戚舟渡眯着眼，避免沙子被吹入眼睛。
距离搭建好的拍摄基地不过两百米，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被风阻隔在原地，废好大劲才能走出几步。
“是秦初梦的车吗？”戚舟渡大声询问。
“是。”常听雪看了一眼驶来的黑色越野回答。
这么大的风，秦初梦那小身板能吹飞喽。
戚舟渡加快几步走向秦初梦乘坐的黑色越野，边走她边脱下外套。
等走到时，车刚停下一会。
车门被打开，先下来的是纪双乐：“舟渡姐？”大风吹得她的头发乱飞。
“嗯。”戚舟渡点头打过招呼，眯着眼睛看着车里的秦初梦。
只见秦初梦和那天闯进她房间一样全副武装，眼镜、口罩、帽子，只有脸颊处露出一点肌肤。
“你怎么来了？”秦初梦有些意外，她看着在黄沙中凌乱的戚舟渡。
“来接你。”戚舟渡说，她展开外套，示意秦初梦下车。
秦初梦扶着侧边，下车走进戚舟渡的外套下，下一瞬眼前漆黑一片，她的整个脸都在外套的遮盖之下。
“遮这么严实干嘛？”秦初梦本能的将整个身子都靠向戚舟渡，在这种环境下走路都变得很艰难。
“你是演员靠脸吃饭的，被沙子划到脸不好。”戚舟渡回答，事实上不论秦初梦是不是演员，她也不想秦初梦被沙子划到脸。
“那你现在也是演员，你怎么不进来？”
“我要看路。”
“我也想看路，我戴了帽子和眼镜比你武装的还全呢。这样我有点怕。”虽然戚舟渡就在她的身侧，但眼前的漆黑还是让秦初梦担心自己会一脚踏空。
秦初梦感到戚舟渡将她揽着她的手拿了下去，接着腰侧被轻轻环住，耳边传来戚舟渡的声音：“这样行吗？你跟着我走，我看着路。”
眼前黑暗带来的害怕就这么消失了，秦初梦感到安全：“行。”
抵达拍摄基地的常听雪向后望着还在风沙中漫步的戚舟渡和秦初梦。
乍一开还怪罗曼蒂克。
漫天风沙中，一对璧人相携而来。
她刚进基地就冲着不远处的摄影师招手：“拿上家伙过来。”
“看到她们了吗？镜头拉近拍她们，拍到她们过来为止。”常听雪给摄影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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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了。”戚舟渡带着秦初梦走进拍摄基地，玻璃门在她们身后迅速关闭。
戚舟渡取下外套抖了抖上面的尘土，抓了几下在风沙中穿梭而灰扑扑的头发。
“太逼真了！”秦初梦摘下眼镜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里就像是一个真实的经历过大灾变后的未来地下城。
墙壁由坚固的材料制成，金属纹理在霓虹灯的折射下闪烁着微光，地面像是由某种合金构成。
地上空中都有摄影师用来拍摄的轨道。
“确实不错。”
戚舟渡感到自己处在灰暗又神秘的氛围之中，这里充满科技和未来感，看来常听雪在置景上花了大价钱。
常听雪抬头看了眼灰色石壁上的电子钟：“好了，给你们三个小时时间休息，休息过后进行妆发，妆发完成开始我们的第一场拍摄。”
“休息室在这里请跟我来。”穿着银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为戚舟渡和秦初梦带路。
秦初梦的休息室在戚舟渡的隔壁，来的时候常听雪就和她们讲过，拍摄期间这里就是她们居住的地方。
“我去换身衣服，然后......”戚舟渡指了指自己休息室的门同秦初梦说。
“好，一会见。”
戚舟渡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秦初梦休息室的门紧闭着，她顺着墙上的路标走进剧组餐厅。
戚舟渡看着窗口上的红字同里面的师傅说：“要一碗牛肉面。”
“好嘞！”戴着高帽的师傅利索的拉面下入沸水之中，待面熟之后快速捞起放入碗中，舀上一勺高汤，加上几片牛肉，浇上辣油，一碗牛肉面就递到了戚舟渡的眼前。
戚舟渡端着牛肉面寻了个空位，坐下品尝，周围吃饭的也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戚舟渡拿着筷子捞起面来送入口中，拉面细滑有劲道，比以前在那座小城里吃过的还好吃，五六片厚厚的牛肉铺在汤里，分量还挺足。牛骨汤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拿起勺子舀上几口。
“怎么不等我？”正吃着牛肉面，秦初梦的脸出现在戚舟渡的眼前。
“你来了，想吃什么？”戚舟渡放下筷子，擦擦嘴自然的给秦初梦指窗口上的红字：“可以点那上面写的。”
“你吃的什么？”
“牛肉面。”
“那我也吃牛肉面。”
“好，我去给你要。”
秦初梦看着戚舟渡一溜烟跑去窗口，她瞧了一眼戚舟渡碗里的面，才吃了没几口，她可以自己去。
“喏，快吃吧，牛肉面很好吃。”戚舟渡把碗和筷子放在秦初梦的面前，坐回自己的位置。
秦初梦拿起筷子看着戚舟渡，刚怎么没发现？
她放下筷子，伸手凑向戚舟渡的脸。
“怎么不吃？”戚舟渡看着秦初梦放下筷子：“是不喜欢吃牛肉面吗？”
她感到秦初梦的手轻轻抚在她的脸上：“怎么了？”
“疼吗？”秦初梦看着戚舟渡脸上细小的红印，就戴了一个口罩，怎么还非要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什么？”戚舟渡睁大眼睛，不知道秦初梦在问什么。
她用左手碰了碰秦初梦刚刚抚过的地方，后知后觉感到痛意，她说怎么洗澡的时候觉得脸火辣辣。
“不疼，没事。”戚舟渡看了一眼秦初梦的脸，白白嫩嫩的真好看：“快吃吧，一会面坨了就不好吃了，吃完我们还要做妆造呢。”
“嗯。”秦初梦轻轻点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除了小时候参加学校活动时会被班级请来的化妆师统一画成大花脸之外，戚舟渡过往的时间几乎没怎么化过妆。
参加科技大会或其他重要会谈也只是由靳悦人画个淡妆，像这样正儿八经的坐着由专业化妆师化妆还是头一回。
“您别紧张。”化妆师安慰道，戚舟渡的眼睛总眨她不好画眼影。
“不好意思。”戚舟渡努力控制自己不眨眼，但就像化妆师说的那样，她心里紧张。
演戏是她未曾尝试过的领域，她也不知道自己一会能演成什么样子。
要是实在不行......
戚舟渡瞟了一眼镜子中照出的秦初梦，她穿着牛仔背带裤，内衬是白T，本来就没多大的她在这身装扮下嫩得能掐出水。
唉......
戚舟渡在心里叹了口气，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
-
常听雪“剧本熟悉吗？”
“嗯。”戚舟渡点头，剧本她看了好多遍，今天要拍的戏份也在柯白亦的指导下演了好几遍，但她的心还是悬着。
“别紧张。”常听雪拍了拍戚舟渡的背。
常听雪走到监视器前指挥：“各组就位！”
陆陆续续各组比出准备好了的手势，戚舟渡和秦初梦也去到了相应的站位。
“一镜一次，啪——”
秦初梦抱着装着刚烤好小饼干的盒子，站在门前轻轻敲门。
戚舟渡起身，踩着拖鞋在地上趿拉，她打开门，看到秦初梦弯着腰将手中的铁盒递给她。
“你好，我是......”
“咔！”常听雪叫停拍摄：“戚舟渡，你接她手里的小铁盒干嘛？剧本里写的是你将她拒之门外了。”
“啊......”戚舟渡茫然的看了一眼手里贴着粉色小兔子贴纸的小铁盒，看着秦初梦委委屈屈的样子不由自主就接了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戚舟渡弯腰向其他方向鞠躬，伸手将小铁盒递还给秦初梦。
“没事，多来几遍，别紧张。”
戚舟渡看了秦初梦的眼睛又移开，看吧，果然演不好。
“......啪——”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
“咔！”
“戚舟渡，你现在对于她是陌生的，你看到她应该是一种看到陌生人的眼神，收一收...”常听雪一时想不到措辞：“收一收你的眼神。”
秦初梦抬眸看向戚舟渡，平时不是蛮能演不在意的嘛，怎么这种时候......
“......啪——”
“......我叫何朝夕，这是我刚烤好的小饼干，以后请多多关照。”
“咔！”
“戚舟渡，你该关门了，你怎么愣在那里呢？”几次下来常听雪跑到戚舟渡的跟前同她讲戏：“戚舟渡，你刚刚受到重大的打击，你看她的眼神是陌生而烦躁的，不是这种，不是这种眷恋的，你明白吗？”
“嗯。”戚舟渡点头，这些她听柯白亦讲过，但不知怎么回事，一看到秦初梦她的眼睛和动作就不听使唤。
眷恋。
从常导口中听到这个词秦初梦的心里不可抑制的涌起几分甜蜜，但她看到戚舟渡苦恼的样子又有些担心。
“再来一次。”常听雪说完后跑回监视器前。
......
“戚舟渡，你关了门之后不要怔在那，你得按照剧本中人物的呈现去演啊。”
“咔！”
“再来！”
“戚舟渡......”
“也不知道常导从哪弄来的愣头青，这都多少遍了，我上去演都比她强。”
“听说是常导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的呢，你可别叫常导听见了。”
“要一直这么下去这不是浪费咱们的时间吗？”
“就是，这么久了进度几乎为零。”
“咱们今天能按时下工吗？”
“我看悬，就这一场戏拍这么多次都拍不过。”
......
戚舟渡听着身旁的声音，她知道自己表现得糟糕极了，当常听雪再次来到她的身边同她讲戏的时候，她开口说：“要不还是换个演员吧？你也看到了，我真的不行，今天因为我造成的损失由我来承担，你找新演员的花销我也包了，好不好？”
“戚舟渡，你说什么呢？！”没等常听雪说话，秦初梦便直勾勾的看着戚舟渡，像是要用眼神将她这个人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