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祭祀

(有宝宝说前面猜对了为什么云宝会嗜睡的原因,希望加更。这里给猜对的宝宝补上加更。作者日常是三更,然后不定时会加更,给送礼物的宝宝。有问题猜对的宝宝作者也会加更。不是这久更新越来越少了。作者有在保证章节的量的。祝宝宝们阅读愉快,打扰了。)

祭祀那天,天还没亮,司天监就忙起来了。

云别尘被人从床上拉起来的时候,外头还是黑漆漆的。王盛端着热水进来,一边伺候他洗漱,一边絮絮叨叨。

“公子,今儿个是您上任的日子,可不能再睡了。公子师父说了,要斋戒沐浴,焚香更衣,一套流程走下来,天都亮了。”

云别尘闭着眼,任由他摆弄。气压颇为低沉。

王盛给他擦完脸,又给他梳头。头发一丝一丝梳顺了,用玉簪束好。然后拿来那件祭服,小心翼翼地给他穿上。

月白的云锦,银线的绣纹,领口袖口的白狐毛。穿在身上,整个人都像是笼了一层月光。

王盛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眼睛都直了。

“公子,您太好看了。”他说,“那些神仙也就长这样吧。”

云别尘没理他拍的马屁。

外头传来脚步声。云祈推门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不错。”他说,“我家小云儿果然和我美得不相上下。不愧是我的徒弟。”

云别尘看着他。

云祈今天也换了身衣裳。月白的长袍,银灰的头发用玉簪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正经了不少。

他手里拎着两把桃木剑,一把递给云别尘。

“拿着。”

云别尘接过,低头看着那把剑。

剑身很轻,木质细腻,上面刻着细细的符文。握在手里,微微发凉。

云祈说:“这是为师年轻时用过的。今儿个,用它完成交接。”

他转身往外走。

“走吧,时辰到了。”

司天监外面,已经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锦衣卫,太监宫女,黑压压一片。从山门一直排到山顶,火把照得亮堂堂的。

最前面站着晏临渊,一身玄色龙袍,目光直直地看着门口。

云别尘走出来的时候,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月光落在他身上,那袭月白的祭服泛着柔和的光。他手里握着桃木剑,一步一步往前走,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晏临渊看着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云别尘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晏临渊忽然笑了。

“走吧。”他说,“朕陪你。”

他们一起往前走。

祭坛设在山顶,是司天监最高的地方。一层一层的台阶,一共九十九级,通向最上面的祭台。

云祈走在最前面,然后是云别尘,然后是晏临渊。百官跟在后面,没有人说话。

风从山顶吹下来,吹得衣袂猎猎作响。火把的光在风里摇晃,明明灭灭的。

走到祭坛下,云祈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云别尘。

“小云儿,”他说,“跟为师来。”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云别尘跟在他身后。

晏临渊站在下面,看着他们的背影。

祭坛顶端,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正中摆着一张香案,香案上放着香炉、烛台、符纸、朱砂。四周插着九面旗子,按九宫方位排列。

云祈走到香案前,站定。

云别尘站在他身后。

云祈转过身,看着他。

“小云儿,”他说,“为师教了你这么多年,今天,该交给你了。”

云别尘看着他。

云祈举起手里的桃木剑。

“来。”

他手腕一抖,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云别尘也举起剑。

两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三步。

风吹过来,吹起他们的衣角。

云祈动了。

他的剑走得很慢,像是不急不缓地在空中画着什么。剑尖过处,空气里隐隐有光流动,画出一个个复杂的符文。

云别尘也随即动了。

他的动作和云祈截然不同。云祈是慢的,他是快的;云祈是柔的,他是利的。

两人明明在跳同一套动作,却像是两股不同的力量在碰撞、在交融。

云祈的剑画出一个圆,云别尘的剑就从圆心里刺过去。

云祈的剑在空中画出一道弧,云别尘的剑就从弧上切过去。两人的剑时不时碰到一起,发出桃木独特的声响。

那不是打斗,是一种对话。

是师父在教徒弟,是过去在向未来的交接。

下面的人看得呆了。

他们看不见那些符文,看不见那些光。他们只看见两道白色的身影在祭坛上舞动,一个慢,一个快;一个柔,一个利。他们的剑时而分开,时而相触,像是两条游龙在穿梭。

晏临渊站在下面,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

他看着云别尘。

那人舞剑的时候,和平常完全不一样。平常他总是懒懒的,困困的,对什么都不上心。

可现在,他握着那把剑,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恍然间,他好像又看到了那日改卦的云别尘。

他的眼神清亮,动作利落,每一个转身都带着力道。

可他脸上又没有杀意,没有戾气,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性。

像是一场法事里的神像,忽然活了过来。

晏临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祭坛上,云祈的剑忽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云别尘。

云别尘也停下来,看着他。

云祈笑了。

“小云儿,”他说,“你长大了。”

他把手里的桃木剑举起来,横在胸前。

云别尘也举起剑。

两把剑的剑尖轻轻碰在一起。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风。

不是从山顶吹下来的,是从祭坛中央忽然生出来的。那风很轻,很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道,吹得人衣袂翻飞。

云祈的剑尖上,似乎亮起一点光,又似乎只是初升的阳光照的。

那光很淡,像是日光凝成的珠子。它顺着剑身滑下来,滑到剑柄,然后滑到云祈手上。

云祈的手轻轻一抖,那点光就飘了起来,飘到云别尘的剑尖上。

云别尘的剑尖,也亮了起来。

两把剑之间,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线连着。那点光从云祈的剑上,一点一点流到云别尘的剑上。

下面的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那点光完全流过去了。

云祈手里的剑,看起来似乎也黯淡下来。云别尘手里的剑,却亮得惊人。

云祈把剑收回来,看着他。

“从今天起,”他说,“你是天师了。”

云别尘看着他。

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把剑举起来,对着天空,缓缓刺出。

剑尖上那点光忽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夜空中。那些光点越飘越高,越飘越远,最后融进了星光里。

那一刻,天边泛起鱼肚白。

天亮了。

云别尘收起剑,走到香案前。

他拿起三炷香,点燃,插进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飘散在晨光里。

他拿起符纸,用朱砂画了一道符,贴在香案上。符纸无风自动,自己烧了起来,化作一缕青烟。

他拿起桃木剑,在香案前舞了几个剑花,然后对着天空一指。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祭坛上。

金光散去,祭坛中央多了一个玉盒。

云别尘走过去,打开玉盒。

里面是一方玉印,巴掌大小,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两个字:天师。

他拿起玉印,举起来。

下面的人齐刷刷跪了下去。

“恭迎天师大人!”

声音震天响。

晏临渊没跪。他就站在那儿,看着云别尘。

云别尘这时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云别尘把玉印收好,走下祭坛。

他走到晏临渊面前,站定。

晏临渊看着他。

“累不累?”他问。

云别尘摇了摇头。

(天师这段我胡诌的,反正云宝和大云儿都不能用常理解释了,出现一点异象也正常,宝宝们就别太在意这么多细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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