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见归期（六）
◎去哪◎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奇岁门的营帐前, 燕家的营帐就在一旁。
明缨将傩面塞进燕衡手中，与他挥手作别后，独自进了营地。
“师妹, ”有人探手拍她一下，语气意味深长, “你竟然已来了。”
明缨回头, 看清来人时愣了一秒。
庾飞飞笑得热烈：“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去见真人？”
她的视线在明缨与燕衡之间来回巡睃，似乎不怀好意。
“刚回来, ”明缨挤出一个得体的笑来, “真人也来了？”
“是啊，”庾飞飞背着手, 绕着她转, “一年不见，感觉师妹变了许多。”
明缨冷淡地笑：“师姐倒是没怎么变。”
庾飞飞并不在意她的态度, 反而更为殷切地凑上去：“百派试炼完成的如何？突然收到调令, 没有完成吧？”
她的想法昭然若揭, 几乎在明晃晃地告诉她, 她不希望她完成了任务。
明缨推开她的脑袋：“恐怕要让师姐失望了，就在返程的前一日，我们完成了任务。”
庾飞飞的表情有一瞬的阴沉，随即她直起身, 不阴不阳道：“奥，恭喜师妹。”
明缨略一点头甩开她, 往副营帐去：“多谢师姐。”
副营帐的人很多, 弟子们人来人往, 却无一人敢高声说话。
慈正真人正与宋涯说话, 一抬头, 瞧见了她。
明缨毕恭毕敬地上前：“真人，弟子完成任务回来了。”
慈正端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许久未言。
“回来了好，”良久，他慈蔼道，“一年不见，看着高了些。”
“看来修炼也没落下，”他缓缓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修为也比去年涨了不少。”
“都是真人教导的好。”
“嗯，安然回来便好，”真人挥挥手，别的也不问，“找个营帐休息休息吧。”
明缨躬身离开。
慈正真人会是这个态度她不奇怪，她也是特意挑了个人多的时候去见他，这样即使他再不满，至少面上不会表现地太明显，她还能全身而退。
她走出营帐，正要随便找个帐篷歇一歇，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陡然射过来。
面前的女子英姿勃发，身姿笔挺，沉下脸时不怒自威。
明缨低头行礼：“以朝剑主。”
剑主冷声喊住她：“站住。”
明缨不解地停下脚步：“剑主有何吩咐？”
剑主笃定地问：“你去小冥洲了？”
她眨眨眼：“是。”
“以后不要再去。”
剑主留下这句话，便转身走了。
明缨定定地望着她遥遥远去的身影，心中疑惑不解。
*
夜半寂静无声，营帐外的篝火明明灭灭，将一切倒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呜——”
低沉的号角吹响，所有弟子从沉睡中醒来，匆忙穿好衣服拿起法器，井然有序走到阵地上排起队。
明缨睡眼惺忪，茫然地随着大流站到最后，与燕衡他们呆的时间久了，突然变回一个人，她有些不太适应。
一个弟子低声抱怨：“等了几乎一个月，真人们终于谈妥了？”
“那是自然，”另一个弟子一脸了然，“听闻半个月前玉惊声便已给出了丰厚的条件，但真人们不同意，还想要更多，这才一直拖到现在。”
明缨神色一凛，连忙凑上去，讨巧地笑：“两位师兄，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主城开了围城笼？”
师兄们也颇为八卦，看她笑得乖巧，便好心告诉了她：“是太后开的围城笼。”
“她毫无防备地开了阵法，将所有人都困在城中，目的便是耗死他们。”
“玉惊声得知情况，又无法打开围城笼，便向中洲发出求救，只要众门派能破开此笼，便予以丰厚的报酬。”
“见有利可图，大部分门派蜂拥而至，都派出了自家弟子和长老。”
“但因为来的人太多，功劳平均下来每个门派都分不到多少，所以无人愿意费力攻城。”
“为了多得些利益，便一直谈判到现在。”
明缨登时明白了事情的首尾，她不由冷笑，嘴上说着仁义道德，实际上各门派最是冷漠。
为了利益能视一城性命而不顾，趁人之危乘火打劫，实则等于投井下石，为人不齿。
人流乌泱泱地前进，她五味杂陈地踢了脚地上石子，一道身影从身后靠近：“想什么？”
见是燕衡，她的心骤然安定下来，拉着他讲了方才师兄们的话。
她义愤填膺，想骂一句，却陡然想起来她是这助纣为虐者中的一员，她没有立场谴责任何人。
她颓然松下肩膀。
燕衡却无所谓这些，他甚至觉得这种纠结有些好笑：“想骂便骂，难道自己不能骂？”
“……”明缨没绷住，笑出了声。
“况且，”他话音一转，“你没有任何错误。”
队伍悄无声息地前进着，燕衡探进她宽大的袖子里，悄然牵上了她的手。
明缨抬眼望向他：“干什么？”
燕衡一本正经地道：“人太多，怕你走丢了。”
她觉得无事时，这种举动有点莫名其妙的亲密，但两人牵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便不自在地当作无事发生。
到达了主城边缘，各门派需列阵，燕家与奇岁门不一齐排布阵型，两人只得分开。
明缨站在队伍边缘，远远地看见围城笼那张巨大的光罩。
光罩几近透明，但城里黑压压的，丝毫看不见里面情况。
各门派排成小阵，无数小阵组合形成一个大阵。
有真人飞身站到最前方，雄厚的声音穿透整个巨大的阵型：“列阵！”
他手中飞速变幻，有阵法在其中成型。
底下的弟子们也有了行动，他们同时架起马步，随着头顶真人的动作起势。
“破！”
凌厉的命令响彻天际，弟子们整齐地挥出手掌，磅礴的灵力如飓风，呈排山倒海的气势撞向围城笼。
轰隆一声巨响，困了主城几十万人性命的光罩应声而破。
灰尘震天而起，遮天蔽日，浓雾般弥漫了数百米，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咚咚咚……”
浊尘之后劈里啪啦的脚步声震天响，好似无数匹快马正狂奔而来。
浓烟渐渐消散，背后出现了一道道高大的灰黑色影子，它们步履狂躁，疯狂地飞奔过来。
有的形似蜥蜴，有的状似蟒蛇，各式各样，稀奇百怪，它们背上都覆盖了一层嶙峋坚硬的甲壳，双目射出凶猛的红光。
“是……魔兽……！”
前面的弟子怔怔看着尘土飞扬后的身影，他们大喊一声，当即提起法器，准备防御。
有胆小的弟子吓到腿软，惊惧之下转身往回跑。
无人料到太后竟会释放魔兽，意外突如其来，阵型登时乱作一团，真人们率先飞身而上，阻挡了最前面的一波魔兽。
几十头魔兽蜂拥而至，其体型巨大，破坏力强，一只中型魔兽需至少两位真人对抗，普通弟子更不必说，几十个弟子只能勉强拖住一只魔兽的步伐。
庾飞飞险险躲过一条腰粗巨蟒横扫过来的长尾，惊恐中大声抱怨：“哪来的这么多魔兽？”
明缨死死握着自己的长剑，专注地盯着蟒蛇的动作。
它的体型太过庞大，又有坚固的鳞甲保护，无需多么灵活便能破坏周围大部分事物，所以它的动作粗鲁莽撞，只会甩头甩尾或者是粗暴地咬合，只要能寻到其弱点，便能想办法杀死它。
明缨助跑几步，高高跃起躲开它猛冲过来的头颅，尖细的獠牙擦着她的脚尖一闪而过，她一瞬跳到巨蟒头顶。
察觉到头顶有人，它尖啸一声，开始疯狂地甩头。
明缨被它甩得头微微眩晕，心虚气短，她忙抓住它头顶鳞片站稳，心里骂了自己一声。
书到用时方恨少，身体到了用时方恨没有多多锻炼，以至于这么点动作便开始支撑不住。
她咬紧牙关，仔细地观察它。
眼睛没有防护，是一处弱点，但仅仅攻击它的眼睛恐不只不能杀死它，还会将它激怒。
打蛇七寸，七寸亦是它的弱点，但那处地方鳞片尤为坚固，想撬开那里的鳞片仅仅靠她自己几乎不可能。
她的目光在底下巡视，想要找人帮自己一把。
周围的弟子有些修为不如她，因躲避不及已经受了伤，修为高些的集中对付更高阶的魔兽，根本无暇来帮她。
巨蟒匍匐在地，张大腥臭的口咬向一个腿受了伤的弟子，那弟子绝望地瘸腿快跑几步，眼看就要被拦腰吃掉。
她顿了顿，视线停在离巨蟒七寸最近的庾飞飞身上。
情况紧急，容不得她多想。
“师姐！”她高声向她传话，“我攻击它的眼睛吸引注意，你拔了它七寸鳞片，趁机杀了它！”
庾飞飞听清后微微一顿，旋即同意：“好！”
明缨放下心来，抽出长剑，猛地将它插入那红彤彤的竖瞳之中。
剧烈的疼痛彻底激怒了巨蟒，它抛弃了最近的那名弟子，开始着重对付明缨。
明缨用尽全力，才没让自己甩下去，她仓惶扭头看向庾飞飞：“师姐，快啊！”
这一扭头心凉了半截，七寸之上空无一人，庾飞飞已飞奔向另一头魔兽。
百米之外，燕衡被一条修为颇高、性格更为狂躁的巨型黑毛狮子缠住，他对付起来还算游刃有余，但显然无法将其一击毙命。
燕从图燕林南等人也在，他不能暴露真实实力，便显得有些自顾不暇。
他不停地看向明缨所在的方向，心中暗暗盘算如何悄无声息不引人注目地去她那里。
心不在焉地攻击着黑狮，忽然听她高喊了一声师姐，随即身体像飘萍一般飞了起来。
他猛地一惊，再不顾其它，旋身飞奔而去。
一把长枪横到他身前拦下他，燕从图笑眯眯的：“六弟要去哪？”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奇岁门的营帐前, 燕家的营帐就在一旁。
明缨将傩面塞进燕衡手中，与他挥手作别后，独自进了营地。
“师妹, ”有人探手拍她一下，语气意味深长, “你竟然已来了。”
明缨回头, 看清来人时愣了一秒。
庾飞飞笑得热烈：“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去见真人？”
她的视线在明缨与燕衡之间来回巡睃，似乎不怀好意。
“刚回来, ”明缨挤出一个得体的笑来, “真人也来了？”
“是啊，”庾飞飞背着手, 绕着她转, “一年不见，感觉师妹变了许多。”
明缨冷淡地笑：“师姐倒是没怎么变。”
庾飞飞并不在意她的态度, 反而更为殷切地凑上去：“百派试炼完成的如何？突然收到调令, 没有完成吧？”
她的想法昭然若揭, 几乎在明晃晃地告诉她, 她不希望她完成了任务。
明缨推开她的脑袋：“恐怕要让师姐失望了，就在返程的前一日，我们完成了任务。”
庾飞飞的表情有一瞬的阴沉，随即她直起身, 不阴不阳道：“奥，恭喜师妹。”
明缨略一点头甩开她, 往副营帐去：“多谢师姐。”
副营帐的人很多, 弟子们人来人往, 却无一人敢高声说话。
慈正真人正与宋涯说话, 一抬头, 瞧见了她。
明缨毕恭毕敬地上前：“真人，弟子完成任务回来了。”
慈正端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许久未言。
“回来了好，”良久，他慈蔼道，“一年不见，看着高了些。”
“看来修炼也没落下，”他缓缓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修为也比去年涨了不少。”
“都是真人教导的好。”
“嗯，安然回来便好，”真人挥挥手，别的也不问，“找个营帐休息休息吧。”
明缨躬身离开。
慈正真人会是这个态度她不奇怪，她也是特意挑了个人多的时候去见他，这样即使他再不满，至少面上不会表现地太明显，她还能全身而退。
她走出营帐，正要随便找个帐篷歇一歇，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陡然射过来。
面前的女子英姿勃发，身姿笔挺，沉下脸时不怒自威。
明缨低头行礼：“以朝剑主。”
剑主冷声喊住她：“站住。”
明缨不解地停下脚步：“剑主有何吩咐？”
剑主笃定地问：“你去小冥洲了？”
她眨眨眼：“是。”
“以后不要再去。”
剑主留下这句话，便转身走了。
明缨定定地望着她遥遥远去的身影，心中疑惑不解。
*
夜半寂静无声，营帐外的篝火明明灭灭，将一切倒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呜——”
低沉的号角吹响，所有弟子从沉睡中醒来，匆忙穿好衣服拿起法器，井然有序走到阵地上排起队。
明缨睡眼惺忪，茫然地随着大流站到最后，与燕衡他们呆的时间久了，突然变回一个人，她有些不太适应。
一个弟子低声抱怨：“等了几乎一个月，真人们终于谈妥了？”
“那是自然，”另一个弟子一脸了然，“听闻半个月前玉惊声便已给出了丰厚的条件，但真人们不同意，还想要更多，这才一直拖到现在。”
明缨神色一凛，连忙凑上去，讨巧地笑：“两位师兄，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主城开了围城笼？”
师兄们也颇为八卦，看她笑得乖巧，便好心告诉了她：“是太后开的围城笼。”
“她毫无防备地开了阵法，将所有人都困在城中，目的便是耗死他们。”
“玉惊声得知情况，又无法打开围城笼，便向中洲发出求救，只要众门派能破开此笼，便予以丰厚的报酬。”
“见有利可图，大部分门派蜂拥而至，都派出了自家弟子和长老。”
“但因为来的人太多，功劳平均下来每个门派都分不到多少，所以无人愿意费力攻城。”
“为了多得些利益，便一直谈判到现在。”
明缨登时明白了事情的首尾，她不由冷笑，嘴上说着仁义道德，实际上各门派最是冷漠。
为了利益能视一城性命而不顾，趁人之危乘火打劫，实则等于投井下石，为人不齿。
人流乌泱泱地前进，她五味杂陈地踢了脚地上石子，一道身影从身后靠近：“想什么？”
见是燕衡，她的心骤然安定下来，拉着他讲了方才师兄们的话。
她义愤填膺，想骂一句，却陡然想起来她是这助纣为虐者中的一员，她没有立场谴责任何人。
她颓然松下肩膀。
燕衡却无所谓这些，他甚至觉得这种纠结有些好笑：“想骂便骂，难道自己不能骂？”
“……”明缨没绷住，笑出了声。
“况且，”他话音一转，“你没有任何错误。”
队伍悄无声息地前进着，燕衡探进她宽大的袖子里，悄然牵上了她的手。
明缨抬眼望向他：“干什么？”
燕衡一本正经地道：“人太多，怕你走丢了。”
她觉得无事时，这种举动有点莫名其妙的亲密，但两人牵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便不自在地当作无事发生。
到达了主城边缘，各门派需列阵，燕家与奇岁门不一齐排布阵型，两人只得分开。
明缨站在队伍边缘，远远地看见围城笼那张巨大的光罩。
光罩几近透明，但城里黑压压的，丝毫看不见里面情况。
各门派排成小阵，无数小阵组合形成一个大阵。
有真人飞身站到最前方，雄厚的声音穿透整个巨大的阵型：“列阵！”
他手中飞速变幻，有阵法在其中成型。
底下的弟子们也有了行动，他们同时架起马步，随着头顶真人的动作起势。
“破！”
凌厉的命令响彻天际，弟子们整齐地挥出手掌，磅礴的灵力如飓风，呈排山倒海的气势撞向围城笼。
轰隆一声巨响，困了主城几十万人性命的光罩应声而破。
灰尘震天而起，遮天蔽日，浓雾般弥漫了数百米，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咚咚咚……”
浊尘之后劈里啪啦的脚步声震天响，好似无数匹快马正狂奔而来。
浓烟渐渐消散，背后出现了一道道高大的灰黑色影子，它们步履狂躁，疯狂地飞奔过来。
有的形似蜥蜴，有的状似蟒蛇，各式各样，稀奇百怪，它们背上都覆盖了一层嶙峋坚硬的甲壳，双目射出凶猛的红光。
“是……魔兽……！”
前面的弟子怔怔看着尘土飞扬后的身影，他们大喊一声，当即提起法器，准备防御。
有胆小的弟子吓到腿软，惊惧之下转身往回跑。
无人料到太后竟会释放魔兽，意外突如其来，阵型登时乱作一团，真人们率先飞身而上，阻挡了最前面的一波魔兽。
几十头魔兽蜂拥而至，其体型巨大，破坏力强，一只中型魔兽需至少两位真人对抗，普通弟子更不必说，几十个弟子只能勉强拖住一只魔兽的步伐。
庾飞飞险险躲过一条腰粗巨蟒横扫过来的长尾，惊恐中大声抱怨：“哪来的这么多魔兽？”
明缨死死握着自己的长剑，专注地盯着蟒蛇的动作。
它的体型太过庞大，又有坚固的鳞甲保护，无需多么灵活便能破坏周围大部分事物，所以它的动作粗鲁莽撞，只会甩头甩尾或者是粗暴地咬合，只要能寻到其弱点，便能想办法杀死它。
明缨助跑几步，高高跃起躲开它猛冲过来的头颅，尖细的獠牙擦着她的脚尖一闪而过，她一瞬跳到巨蟒头顶。
察觉到头顶有人，它尖啸一声，开始疯狂地甩头。
明缨被它甩得头微微眩晕，心虚气短，她忙抓住它头顶鳞片站稳，心里骂了自己一声。
书到用时方恨少，身体到了用时方恨没有多多锻炼，以至于这么点动作便开始支撑不住。
她咬紧牙关，仔细地观察它。
眼睛没有防护，是一处弱点，但仅仅攻击它的眼睛恐不只不能杀死它，还会将它激怒。
打蛇七寸，七寸亦是它的弱点，但那处地方鳞片尤为坚固，想撬开那里的鳞片仅仅靠她自己几乎不可能。
她的目光在底下巡视，想要找人帮自己一把。
周围的弟子有些修为不如她，因躲避不及已经受了伤，修为高些的集中对付更高阶的魔兽，根本无暇来帮她。
巨蟒匍匐在地，张大腥臭的口咬向一个腿受了伤的弟子，那弟子绝望地瘸腿快跑几步，眼看就要被拦腰吃掉。
她顿了顿，视线停在离巨蟒七寸最近的庾飞飞身上。
情况紧急，容不得她多想。
“师姐！”她高声向她传话，“我攻击它的眼睛吸引注意，你拔了它七寸鳞片，趁机杀了它！”
庾飞飞听清后微微一顿，旋即同意：“好！”
明缨放下心来，抽出长剑，猛地将它插入那红彤彤的竖瞳之中。
剧烈的疼痛彻底激怒了巨蟒，它抛弃了最近的那名弟子，开始着重对付明缨。
明缨用尽全力，才没让自己甩下去，她仓惶扭头看向庾飞飞：“师姐，快啊！”
这一扭头心凉了半截，七寸之上空无一人，庾飞飞已飞奔向另一头魔兽。
百米之外，燕衡被一条修为颇高、性格更为狂躁的巨型黑毛狮子缠住，他对付起来还算游刃有余，但显然无法将其一击毙命。
燕从图燕林南等人也在，他不能暴露真实实力，便显得有些自顾不暇。
他不停地看向明缨所在的方向，心中暗暗盘算如何悄无声息不引人注目地去她那里。
心不在焉地攻击着黑狮，忽然听她高喊了一声师姐，随即身体像飘萍一般飞了起来。
他猛地一惊，再不顾其它，旋身飞奔而去。
一把长枪横到他身前拦下他，燕从图笑眯眯的：“六弟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