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行。”
柳青青笑了。
笑得眼泪又流了出来。
“谢谢你。”她说，“你快走吧。我要往反方向跑，把她们引开。”
她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然后脚下亮起一道光芒，朝相反的方向飞去。
宫傲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天空尽头。
那撮呆毛，翘得老高。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牌，飞云谷入门令牌，他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三天后。
飞云谷山门前。
一个“女孩”站在巨大的护山大阵前，那撮呆毛被仔细地藏进了假发里。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魔法袍，脸蛋白白净净的，眼睛大大的，看起来乖巧又可怜。
手里拿着那块玉牌。
“飞云谷……”她小声念着，“本傲天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护山大阵。
淡蓝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扫过。
隐匿卷轴，一定要起作用啊……
光芒扫过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通过了。
她松了口气。
山门处，两个守门女子拦住她。
“站住！什么人？”
“女子”举起手里的玉牌。
“我是新入门的弟子，来报到的。”
两个女子接过玉牌，用魔法查验了一下。
“柳青青推荐？”其中一个挑眉，“柳青青不是被通缉了吗？”
“女子”眨了眨眼睛，努力做出茫然的表情。
“啊？我不知道啊？这令牌是我在一个镇子上捡到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从小爸爸就家暴我，现在无家可归，听说飞云谷收留孤女，就来了。”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苏小软。”
“多少级？”
“十二级。”
两个女子愣了一下。
十二级？
这资质真牛啊。
“进去吧。去执事堂登记。”
苏小软点点头，迈步往里走。
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等等！”
苏小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回头。
一个女子盯着她的头顶。
“你头上……是什么？”
苏小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撮呆毛，又翘起来了。
她连忙用手按住。
“没……没什么，就是头发有点翘……可能是刚才被魔法风吹的……”
那女子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没事，进去吧。以后好好待着，飞云谷会保护你的。”
苏小软点点头，转身就走。
脚步飞快。
进了山门，苏小软才敢松一口气。
眼前的一切，让她愣住了。
飞云谷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巨大的悬浮山峰漂浮在空中，被魔法光芒托起。一道道彩虹般的魔法桥连接着各座山峰。瀑布从悬崖上倾泻而下，水雾中闪烁着七彩的光晕。
到处都是穿着各色魔法袍的女子，有的骑着扫帚飞行，有的踩着魔法光芒飘过，有的坐在悬浮的石台上冥想。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力气息，比外界浓郁好几倍。
“这……这就是飞云谷？”
她四处张望，那撮呆毛又蠢蠢欲动。
“全是女孩子……”她小声嘀咕，“那本傲天的媳妇，是不是就在这儿？”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魔法记事本，用魔力在上面刻下第一行字。
【飞云谷观察日志·第一天】
1. 这里全是女魔法师，没有男人。
2. 魔力浓度是外面五倍，可以顺便修炼。
3. 找出不让谈恋爱的秘密。。
刻完了，她满意地点点头，把记事本收起来。
那撮呆毛，翘得老高。帮柳青青查清楚那个秘密。顺便看看这个飞云谷到底有什么毛病。
完美。
她大步往前走。
身后，一个路过的女魔法师看了她一眼，小声对同伴说：“那个新来的，头上那撮毛好可爱。”
“是啊，像只小呆鹅。”
苏小软没听见。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飞云谷这么多漂亮姑娘，会不会有自己的媳妇呢~
宫傲傲被安排住进了一间悬浮小屋。
小屋不大，悬浮在半空中，窗外能看见山谷里飘浮的魔法光球和飞来飞去的女魔法师们。
屋里还有三个女孩子。
一个圆脸的，正在铺床，看见她进来，热情地迎上来。
“你好你好！我叫林萌萌！也是新来的！”
一个文静的，坐在窗边看书，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继续看书。
一个高个子的，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听见声音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她。
宫傲傲那撮被藏起来的呆毛，下意识抖了抖。
“你……你们好。”她努力做出怯生生的表情，“我叫苏小软，新来的。”
林萌萌一把拉住她的手。
“太好了！咱们屋四个人齐了！那边看书的是周静，不爱说话，但人很好。梳头的是赵婷婷，可厉害了，已经十一级了！”
赵婷婷哼了一声，显然对“十一级”这个介绍很满意。
她看着苏小软，忽然问：“你多少级？”
宫傲傲眨了眨眼睛。
“十……十二级。”
屋里安静了一瞬。
赵婷婷的梳子掉在了桌上。
周静从书里抬起头。
林萌萌张大了嘴。
“十……十二级？！”林萌萌惊呼，“你才多大啊！”
苏小软努力做出茫然的表情。
“十……十二级怎么了？很高吗？”
赵婷婷的脸有点僵。
她十一级，自以为很厉害了。
结果新来的比她高一级？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挺好的。以后一起修炼。”
宫傲傲点点头，心里美滋滋的。
本傲天就是厉害，女装都掩盖不了本傲天的光芒。
安顿下来之后，宫傲傲被叫去执事堂领东西。
执事堂是一个悬浮在大广场边的建筑，来来往往的都是飞云谷的弟子。
宫傲傲排着队，四处张望。
好多女孩子。
穿红袍的、穿蓝袍的、穿绿袍的……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他掏出记事本，飞快地刻字。
【飞云谷观察日志·第一天补充】
目标一：刚才过去的蓝袍师姐，侧脸很好看，记下来。
目标二：排队前面的这个，头发很长，背影不错，待观察。
目标三：执事堂里面那个发东西的师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加分。
正刻着，前面的人喊她。
“下一个！”
苏小软连忙收起记事本，走到柜台前。
发东西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笑眯眯的，果然有两个酒窝。
“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苏小软。”
女子翻了翻名单。
“找到了。十二级，资质不错。”她递给苏小软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三套换洗衣物、一本基础功法、一块身份玉牌、还有这个月的修炼资源。”
宫傲傲接过储物袋，打开看了看。
三套衣服，都是淡青色的魔法袍，和她身上这件一样。
一块玉牌，刻着他的名字和“十二级”的字样。
一小袋魔晶，大概有二十颗。
还有一本书。
《飞云谷基础心法·第一卷》
宫傲傲拿起书，翻了翻。
翻着翻着，她的动作僵住了。
那撮被藏起来的呆毛，猛地翘了起来。
他连忙按住。
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控制不住了。
因为书上写着——
【修炼本心法者，需保持元阴之身。若失元阴，功力尽散，经脉俱废。】
元阴之身。
就是处子之身。
换句话说，修炼这个功法的人，不能……那个啥。
宫傲傲瞪大了眼睛。
难怪飞云谷不许谈恋爱。
谈恋爱的下一步是什么？是成亲。
成亲的下一步是什么？是洞房。
洞房之后呢？功力尽散，经脉俱废。
所以飞云谷的规矩，不只是因为谷主恨男人。
是因为这个破功法！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师姐，”她问，“这个功法……必须保持元阴才能练吗？”
女子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对啊。所以飞云谷的弟子都不能嫁人。这是开山谷主定下的规矩，也是功法的要求。”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那撮呆毛又翘了起来。
这什么破功法。
谈恋爱就要废功力？
那他以后娶了媳妇怎么办？
不对，他是男的，她又不用练这个破功法。
但她要找的媳妇，要是飞云谷的弟子，岂不是练了这个功法？
那他媳妇以后怎么办？
苏小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哲学困境。
回到宿舍，宫傲傲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撮呆毛从假发里钻出来，翘得老高。
林萌萌凑过来。
“小软，你怎么了？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宫傲傲叹了口气。
“萌萌，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们练的那个基础功法，是不是要保持元阴才能练？”
林萌萌点头。
“对啊。所有飞云谷弟子都练这个，从入门开始就要保持元阴。怎么了？”
宫傲傲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你们不想谈恋爱吗？”
林萌萌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想……想有什么用？又不能。不对，想都不能想！”
她压低声音，凑到苏小软耳边。
“其实好多师姐都偷偷想过，但没人敢。因为这个功法……一旦破了元阴，真的会废功力。以前有人试过，当场就瘫了，被抬出去的。而且一旦跟男的谈恋爱，就会被整个山门通缉。”
宫傲傲瞪大了眼睛。除了柳青青以外，还有人？
“真有人试过？”
林萌萌点头。
“我听说的。好多年前的事了。那个师姐和一个路过的男魔法师好了，偷偷跑出去，结果没几天就被抬回来了，浑身经脉尽断，成了废人。谷主亲自下的令，把她关进了后山禁地，永远不许出来。”
宫傲傲愣住了。
后山禁地？
“那个师姐现在还在吗？”
林萌萌摇头。
“不知道。禁地不许任何人进去。反正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了。”
宫傲傲沉默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撮呆毛，翘得老高。
这个飞云谷，问题比她想的还要大。
晚上，宫傲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柳青青的妈妈也是被男人伤了心，然后来飞云谷生下了她。
那个被关进禁地的师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这个破功法，到底是谁创造的？为什么要让人保持元阴才能练？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空气中的魔力，太浓郁了。
飞云谷建在一条大型魔脉上，魔力浓度是外界的五倍，这是正常的。
但他现在感觉到的，不只是浓郁。
是……古怪。
那些魔力从地下涌上来，带着一种阴冷的气息。
和他在外面感受到的魔力，完全不一样。
他坐起来，闭上眼睛，仔细感知。
魔脉的位置……应该在山谷深处……
不对。
不是魔脉。
是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释放魔力。
那种阴冷的感觉，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他睁开眼睛。
那撮呆毛，慢慢地翘了起来。
“有意思。”他小声说。
黑暗中，宫傲傲被那只冰凉的手拖进了山洞深处。
他下意识想反抗，但那只手的主人魔力深不可测——至少二十级以上，完全压制住了她的挣扎。
“别动。”苍老的女声再次响起，“我不会伤害你。”
宫傲傲停下挣扎。
她感觉到那只手松开了她的嘴，但仍扣着她的手腕。
黑暗中，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一双苍老的眼睛，眼窝深陷，但眼神锐利得惊人。
借着洞壁上微弱的符文光芒，宫傲傲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缠满了铁链。那些铁链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把她牢牢锁在原地。
老妇人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光芒。
“你……”老妇人开口，声音沙哑，“你是男人。”
宫傲傲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撮呆毛，猛地从假发里翘了起来。
“本傲天——”
她话说到一半，连忙捂住嘴。
柳青青笑了。
笑得眼泪又流了出来。
“谢谢你。”她说，“你快走吧。我要往反方向跑，把她们引开。”
她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然后脚下亮起一道光芒，朝相反的方向飞去。
宫傲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天空尽头。
那撮呆毛，翘得老高。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牌，飞云谷入门令牌，他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三天后。
飞云谷山门前。
一个“女孩”站在巨大的护山大阵前，那撮呆毛被仔细地藏进了假发里。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魔法袍，脸蛋白白净净的，眼睛大大的，看起来乖巧又可怜。
手里拿着那块玉牌。
“飞云谷……”她小声念着，“本傲天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护山大阵。
淡蓝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扫过。
隐匿卷轴，一定要起作用啊……
光芒扫过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通过了。
她松了口气。
山门处，两个守门女子拦住她。
“站住！什么人？”
“女子”举起手里的玉牌。
“我是新入门的弟子，来报到的。”
两个女子接过玉牌，用魔法查验了一下。
“柳青青推荐？”其中一个挑眉，“柳青青不是被通缉了吗？”
“女子”眨了眨眼睛，努力做出茫然的表情。
“啊？我不知道啊？这令牌是我在一个镇子上捡到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从小爸爸就家暴我，现在无家可归，听说飞云谷收留孤女，就来了。”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苏小软。”
“多少级？”
“十二级。”
两个女子愣了一下。
十二级？
这资质真牛啊。
“进去吧。去执事堂登记。”
苏小软点点头，迈步往里走。
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等等！”
苏小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回头。
一个女子盯着她的头顶。
“你头上……是什么？”
苏小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撮呆毛，又翘起来了。
她连忙用手按住。
“没……没什么，就是头发有点翘……可能是刚才被魔法风吹的……”
那女子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没事，进去吧。以后好好待着，飞云谷会保护你的。”
苏小软点点头，转身就走。
脚步飞快。
进了山门，苏小软才敢松一口气。
眼前的一切，让她愣住了。
飞云谷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巨大的悬浮山峰漂浮在空中，被魔法光芒托起。一道道彩虹般的魔法桥连接着各座山峰。瀑布从悬崖上倾泻而下，水雾中闪烁着七彩的光晕。
到处都是穿着各色魔法袍的女子，有的骑着扫帚飞行，有的踩着魔法光芒飘过，有的坐在悬浮的石台上冥想。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力气息，比外界浓郁好几倍。
“这……这就是飞云谷？”
她四处张望，那撮呆毛又蠢蠢欲动。
“全是女孩子……”她小声嘀咕，“那本傲天的媳妇，是不是就在这儿？”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魔法记事本，用魔力在上面刻下第一行字。
【飞云谷观察日志·第一天】
1. 这里全是女魔法师，没有男人。
2. 魔力浓度是外面五倍，可以顺便修炼。
3. 找出不让谈恋爱的秘密。。
刻完了，她满意地点点头，把记事本收起来。
那撮呆毛，翘得老高。帮柳青青查清楚那个秘密。顺便看看这个飞云谷到底有什么毛病。
完美。
她大步往前走。
身后，一个路过的女魔法师看了她一眼，小声对同伴说：“那个新来的，头上那撮毛好可爱。”
“是啊，像只小呆鹅。”
苏小软没听见。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飞云谷这么多漂亮姑娘，会不会有自己的媳妇呢~
宫傲傲被安排住进了一间悬浮小屋。
小屋不大，悬浮在半空中，窗外能看见山谷里飘浮的魔法光球和飞来飞去的女魔法师们。
屋里还有三个女孩子。
一个圆脸的，正在铺床，看见她进来，热情地迎上来。
“你好你好！我叫林萌萌！也是新来的！”
一个文静的，坐在窗边看书，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继续看书。
一个高个子的，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听见声音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她。
宫傲傲那撮被藏起来的呆毛，下意识抖了抖。
“你……你们好。”她努力做出怯生生的表情，“我叫苏小软，新来的。”
林萌萌一把拉住她的手。
“太好了！咱们屋四个人齐了！那边看书的是周静，不爱说话，但人很好。梳头的是赵婷婷，可厉害了，已经十一级了！”
赵婷婷哼了一声，显然对“十一级”这个介绍很满意。
她看着苏小软，忽然问：“你多少级？”
宫傲傲眨了眨眼睛。
“十……十二级。”
屋里安静了一瞬。
赵婷婷的梳子掉在了桌上。
周静从书里抬起头。
林萌萌张大了嘴。
“十……十二级？！”林萌萌惊呼，“你才多大啊！”
苏小软努力做出茫然的表情。
“十……十二级怎么了？很高吗？”
赵婷婷的脸有点僵。
她十一级，自以为很厉害了。
结果新来的比她高一级？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挺好的。以后一起修炼。”
宫傲傲点点头，心里美滋滋的。
本傲天就是厉害，女装都掩盖不了本傲天的光芒。
安顿下来之后，宫傲傲被叫去执事堂领东西。
执事堂是一个悬浮在大广场边的建筑，来来往往的都是飞云谷的弟子。
宫傲傲排着队，四处张望。
好多女孩子。
穿红袍的、穿蓝袍的、穿绿袍的……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他掏出记事本，飞快地刻字。
【飞云谷观察日志·第一天补充】
目标一：刚才过去的蓝袍师姐，侧脸很好看，记下来。
目标二：排队前面的这个，头发很长，背影不错，待观察。
目标三：执事堂里面那个发东西的师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加分。
正刻着，前面的人喊她。
“下一个！”
苏小软连忙收起记事本，走到柜台前。
发东西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笑眯眯的，果然有两个酒窝。
“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苏小软。”
女子翻了翻名单。
“找到了。十二级，资质不错。”她递给苏小软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三套换洗衣物、一本基础功法、一块身份玉牌、还有这个月的修炼资源。”
宫傲傲接过储物袋，打开看了看。
三套衣服，都是淡青色的魔法袍，和她身上这件一样。
一块玉牌，刻着他的名字和“十二级”的字样。
一小袋魔晶，大概有二十颗。
还有一本书。
《飞云谷基础心法·第一卷》
宫傲傲拿起书，翻了翻。
翻着翻着，她的动作僵住了。
那撮被藏起来的呆毛，猛地翘了起来。
他连忙按住。
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控制不住了。
因为书上写着——
【修炼本心法者，需保持元阴之身。若失元阴，功力尽散，经脉俱废。】
元阴之身。
就是处子之身。
换句话说，修炼这个功法的人，不能……那个啥。
宫傲傲瞪大了眼睛。
难怪飞云谷不许谈恋爱。
谈恋爱的下一步是什么？是成亲。
成亲的下一步是什么？是洞房。
洞房之后呢？功力尽散，经脉俱废。
所以飞云谷的规矩，不只是因为谷主恨男人。
是因为这个破功法！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师姐，”她问，“这个功法……必须保持元阴才能练吗？”
女子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对啊。所以飞云谷的弟子都不能嫁人。这是开山谷主定下的规矩，也是功法的要求。”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那撮呆毛又翘了起来。
这什么破功法。
谈恋爱就要废功力？
那他以后娶了媳妇怎么办？
不对，他是男的，她又不用练这个破功法。
但她要找的媳妇，要是飞云谷的弟子，岂不是练了这个功法？
那他媳妇以后怎么办？
苏小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哲学困境。
回到宿舍，宫傲傲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撮呆毛从假发里钻出来，翘得老高。
林萌萌凑过来。
“小软，你怎么了？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宫傲傲叹了口气。
“萌萌，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们练的那个基础功法，是不是要保持元阴才能练？”
林萌萌点头。
“对啊。所有飞云谷弟子都练这个，从入门开始就要保持元阴。怎么了？”
宫傲傲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你们不想谈恋爱吗？”
林萌萌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想……想有什么用？又不能。不对，想都不能想！”
她压低声音，凑到苏小软耳边。
“其实好多师姐都偷偷想过，但没人敢。因为这个功法……一旦破了元阴，真的会废功力。以前有人试过，当场就瘫了，被抬出去的。而且一旦跟男的谈恋爱，就会被整个山门通缉。”
宫傲傲瞪大了眼睛。除了柳青青以外，还有人？
“真有人试过？”
林萌萌点头。
“我听说的。好多年前的事了。那个师姐和一个路过的男魔法师好了，偷偷跑出去，结果没几天就被抬回来了，浑身经脉尽断，成了废人。谷主亲自下的令，把她关进了后山禁地，永远不许出来。”
宫傲傲愣住了。
后山禁地？
“那个师姐现在还在吗？”
林萌萌摇头。
“不知道。禁地不许任何人进去。反正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了。”
宫傲傲沉默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撮呆毛，翘得老高。
这个飞云谷，问题比她想的还要大。
晚上，宫傲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柳青青的妈妈也是被男人伤了心，然后来飞云谷生下了她。
那个被关进禁地的师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这个破功法，到底是谁创造的？为什么要让人保持元阴才能练？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空气中的魔力，太浓郁了。
飞云谷建在一条大型魔脉上，魔力浓度是外界的五倍，这是正常的。
但他现在感觉到的，不只是浓郁。
是……古怪。
那些魔力从地下涌上来，带着一种阴冷的气息。
和他在外面感受到的魔力，完全不一样。
他坐起来，闭上眼睛，仔细感知。
魔脉的位置……应该在山谷深处……
不对。
不是魔脉。
是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释放魔力。
那种阴冷的感觉，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他睁开眼睛。
那撮呆毛，慢慢地翘了起来。
“有意思。”他小声说。
黑暗中，宫傲傲被那只冰凉的手拖进了山洞深处。
他下意识想反抗，但那只手的主人魔力深不可测——至少二十级以上，完全压制住了她的挣扎。
“别动。”苍老的女声再次响起，“我不会伤害你。”
宫傲傲停下挣扎。
她感觉到那只手松开了她的嘴，但仍扣着她的手腕。
黑暗中，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一双苍老的眼睛，眼窝深陷，但眼神锐利得惊人。
借着洞壁上微弱的符文光芒，宫傲傲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缠满了铁链。那些铁链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把她牢牢锁在原地。
老妇人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光芒。
“你……”老妇人开口，声音沙哑，“你是男人。”
宫傲傲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撮呆毛，猛地从假发里翘了起来。
“本傲天——”
她话说到一半，连忙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