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赵天站在人群里，喊了一声：“一起上！”
七十多个人同时动手。火球、冰刃、雷电、风刃——铺天盖地地砸向空地中央。宫傲傲没躲。他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罩在他周围展开。
所有攻击撞在光罩上，像雨点打在石头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就这？”宫傲傲说，“再来。”
赵天咬着牙。
“继续！耗他的魔力！”
第二轮攻击来了。比第一轮更猛，更密集。火球像雨点一样砸下来，冰刃从四面八方飞过来。
宫傲傲站在原地，光罩纹丝不动。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金光炸开。七十多个人同时被掀翻在地，像被风吹倒的麦子。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撞在树上，有人摔进灌木丛，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赵天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流血。他看见宫傲傲站在空地中央，衣服都没乱，那撮呆毛翘得老高。
他忽然明白了，不是差距的问题。是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十级对二十级，就像蚂蚁对大象。蚂蚁再多，也咬不死大象。
宫傲傲开始收令牌。他走过每一个倒地的人身边，把令牌从腰间扯下来，揣进兜里。动作很随意，像在摘果子。
“一个，两个，三个……”他数着数，那撮呆毛一翘一翘的。走到赵天面前的时候，赵天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张魔法卷轴。
“宫傲傲，这是你逼我的。”
他撕开卷轴。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卷轴里冲出来，化作一头巨大的黑色魔兽——二十五级，暗影魔狼。
这是周明远副院长给他的保命手段，原本是用来对付森林里的高级魔兽的。现在他用来对付宫傲傲。
魔狼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扑向宫傲傲。宫傲傲侧身躲开，魔狼的爪子擦过他的肩膀，撕下一块布。
他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破洞，那撮呆毛翘了起来。
“二十五级？”
魔狼又扑上来了。这次更快，更猛，带着黑色的魔力风暴。宫傲傲没有躲。他抬起手，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
金色的剑，比上次打沼泽巨鳄的时候更大，更亮。他握着剑，朝魔狼劈下去。
金光闪过。
魔狼惨叫一声，巨大的身体被劈成两半，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
宫傲傲站在原地，手里的金剑慢慢消散。他的脸色有点白，这一剑抽了不少魔力。但比上次好多了，至少没晕。
他低头看着赵天。“还有吗？”
赵天的脸白得像纸。他看着宫傲傲，嘴唇在发抖。
“你……你不是人……”
宫傲傲歪着头。“你才不是人，本傲天是龙傲天。”
他把赵天腰间的令牌扯下来，揣进兜里。然后站起来，扫了一眼四周。
七十多个人，躺了一地。有的晕了，有的装晕，有的在往远处爬。宫傲傲把最后一块令牌收好，那撮呆毛翘得老高。
“还有人要打吗？”
没人回答。宫傲傲等了两秒，转身走了。
三天后，比赛结束。
宫傲傲从森林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大袋令牌。那撮卷了的呆毛在阳光下翘着，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但人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
裁判接过令牌袋，手在发抖。“靶标令牌一枚，普通令牌七十八枚……共计……九十八枚。”
全场鸦雀无声。七十九个人，七十八枚令牌。少的那一枚，是被自己人踩碎的。
裁判深吸一口气。“团体赛冠军——宫傲傲。”
宫傲傲站在领奖台上，一手举着个人赛奖杯，一手举着团体赛奖杯。那撮卷了的呆毛翘得老高。他看着台下那七十多个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选手。
“还有谁？”他问。没人回答。
他满意地点头。“那本傲天就是第一了。”
院长在台上咳嗽了一声。“宫傲傲，奖杯发完了，你可以下来了。”
宫傲傲从台上跳下来，走到蓝桥面前。“左护法，本傲天赢了。”蓝桥笑了。“嗯，赢了。”
他又走到君慕渊面前。“右护法，本傲天赢了。”
君慕渊点头。
“嗯。”
他又走到霍决面前。“侍卫长，本傲天赢了。”
霍决跳起来。
“太他妈帅了！”
他最后走到白予面前。“白予，本傲天赢了。”
白予看着他。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全是灰，那撮卷了的呆毛上沾了一片树叶。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伸手，把那片树叶摘掉。“嗯，赢了。”
宫傲傲笑了，笑得那撮呆毛都抖了抖。他转身，看着台下那七十多个选手。
“本傲天知道你们想杀我。”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但本傲天不怕。因为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会死在这里。”
他举起两个奖杯，那撮呆毛翘得老高。
“明年，本傲天还来。”
台下，赵天的脸白了。皇家魔法学院的人脸白了。所有人的脸都白了。明年还来？这个人，还要来？
宫傲傲转身，大步走了。白予跟在后面，落后半步。蓝桥、君慕渊、霍决跟在后面。五个人，一个比一个走得威风。
小剧场·赵天的噩梦
赵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闭上眼睛，就看见那把金色的剑劈下来。他睁开眼睛，就看见那撮卷了的呆毛。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年还来……”他喃喃道，“能不能别来了。”
大比结束后，学院里恢复了平静。不，应该说比平静更安静！
其他三个学院的人走得比兔子还快。颁奖仪式一结束，皇家魔法学院的马车就消失了，东洲魔法学院的人连夜走的，北境魔法学院的老头铁着脸，连告别都没说。
“他们怕你。”蓝桥站在宿舍窗边，看着空荡荡的校园。
宫傲傲躺在床上啃苹果，那撮卷了的呆毛翘得老高。
“怕本傲天干什么？本傲天又不会吃了他们。”
“你一个人打了七十九个。”蓝桥回头看他，“还把人家赵天召唤的二十五级魔兽一剑劈了。换你你不怕？”
宫傲傲想了想。“不怕。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无所畏惧！(๑•̀ㅁ•́ฅ)”
蓝桥叹了口气，走回书桌前坐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宫傲傲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回炼药师协会，继续炼药。本傲天还欠姜老头一颗好丹药。”
“白予呢？”
宫傲傲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白予。“跟着本傲天。他是本傲天的小弟。”
蓝桥也看了一眼白予。那个人站在窗边，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一直落在宫傲傲的呆毛上。
蓝桥收回目光，翻开书。“行，你们去吧。我留在学院，帮你看着那两百多个小弟。”
宫傲傲翻身坐起来。“你不跟本傲天去？”
蓝桥摇头。“炼药我又帮不上忙。而且你的小弟们快半年没见你了，再没人管要翻天了。”
宫傲傲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那你留着。本傲天过阵子回来。”
第二天一早，宫傲傲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蓝桥站在宿舍门口送他，君慕渊和霍决站在走廊里。
“本傲天走了。”宫傲傲背上包，那撮呆毛翘得老高。
蓝桥点头。“小心。”
君慕渊看着他。“有事传信。”
霍决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回来。”
宫傲傲点点头，转身大步往外走。白予跟在后面，落后半步。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霍决忽然开口。
“你们说，那个新来的，会不会对傲傲做什么？”
蓝桥没回答。君慕渊也没回答。三个人各想各的心事，站了很久。
从圣罗兰到炼药师协会，骑马要三天。宫傲傲本来想用传送阵，但上次买丹炉把钱花光了，只能骑马。
他骑一匹棕色的老马，白予骑一匹白马，两个人慢慢悠悠地走在官道上。
秋天的阳光很好，路两边的树叶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地落。宫傲傲骑在马背上，那撮呆毛在风里翘着，心情很好。
“白予，你说本傲天这次能成几颗？”
白予想了想。“比上次多。”
“本傲天也觉得。”宫傲傲掰着手指头数，“上次成了七颗，这次至少十颗。十颗丹药，能卖多少钱？”
白予没回答。他看着宫傲傲的侧脸，那撮卷了的呆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的心跳又快了一点。
走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到了一个镇子。宫傲傲找了家客栈，要了两间房。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看见白予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位客官……是男是女？”
白予看着她。“男。”
老板娘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长得真俊。吃饭不？我们这儿有红烧鱼、酱牛肉、清炒时蔬……”
宫傲傲打断她。“来两份。送房间。”
上楼的时候，宫傲傲回头看了一眼白予。
“她以为你是女的。”
白予没说话。
“你把兜帽戴上。”
白予把兜帽戴上。
宫傲傲看着他那张被兜帽遮住大半的脸，满意地点头。“行了，走吧。”
晚上，宫傲傲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撮呆毛在枕头上翘着，一颤一颤的。
他坐起来，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敲了敲门。“白予，睡了没？”
门开了。白予站在门口，还是白天那身衣服，一点没乱。
“你没睡？”
“不困。”
宫傲傲走进去，往床上一坐。“本傲天睡不着。你陪本傲天说说话。”
白予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你说，本傲天是不是太狂了？”宫傲傲忽然问。
白予想了想。“不狂。”
“真的？”
“你是龙傲天。龙傲天本来就该狂。”
宫傲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就该狂。”
宫傲傲转头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予脸上。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但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深情
“白予，你以前是什么人？”宫傲傲忽然问。
白予沉默了很久。“不记得了。”
“一点都不记得？”
“有一点。”白予看着窗外的月亮，“满月的时候，会想起一些东西。但想不起来。”
宫傲傲坐起来。“你想知道吗？”
白予摇头。“不想。”
“为什么？”
白予看着他。“以前是什么人不重要。现在是你的人。”
宫傲傲愣住了。那撮呆毛慢慢地翘了起来。
“那当然。你是本傲天的小弟，当然是本傲天的人。”
小弟如此迷恋自己宫傲傲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他又躺回去，“行了，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他闭上眼睛。白予坐在椅子上，看着月光下那撮卷了的呆毛。他的心跳很快，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
第二天继续赶路。又走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到了炼药师协会。姜行舟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见宫傲傲走进来，茶杯差点掉在桌上。
“你怎么又来了？”
宫傲傲往椅子上一坐。“本傲天来炼药。上次欠你的丹药，这次还。”
姜行舟看着他——衣服干干净净的，脸上疤少了几道，那撮呆毛还是卷的。他叹了口气。“这次买几个丹炉？”
宫傲傲掰着手指头数。“先来五十个。本傲天钱不多。”
“你哪来的钱？”
宫傲傲坐在姜行舟对面，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哗啦啦倒在桌上。金币、银币、铜币，还有几颗零散的魔晶。姜行舟低头看着那堆钱，嘴角抽了抽。
“就这些？”
宫傲傲点头。“全部家底了。”
姜行舟拿起一颗最小的魔晶，在手里掂了掂。“你上次不是赢了大比吗？奖金呢？”
“买了新衣服。本傲天不能总穿破的。”
姜行舟沉默了一下。“你那个奖杯呢？卖了也能值点钱。”
宫傲傲把那座水晶奖杯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来，放在桌上。月光下，奖杯闪闪发亮，底座上刻着“四院大比个人冠军”一行小字。他看了两眼，又塞回去了。
“不卖。这是本傲天的荣誉。”
姜行舟盯着他看了三秒。“荣誉能当饭吃？”
“能当饭吃的东西多了。包子、面条、米饭、红烧肉——”
宫傲傲掰着手指头数，姜行舟抬手打断他。
“行了行了。五十个丹炉，五千金币一个，一共二十五万。你这堆……”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堆零钱，“最多五万。”
宫傲傲的呆毛耷拉下来。
姜行舟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过来。
“借条。协会的钱不是老夫一个人的，你得写借条。二十万金币，利息免了，三个月还清。”
宫傲傲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宫凹凹”三个字错了两个……
姜行舟看了一眼。
他把借条收好，去密室搬丹炉。宫傲傲坐在椅子上，那撮呆毛又翘起来了。
七十多个人同时动手。火球、冰刃、雷电、风刃——铺天盖地地砸向空地中央。宫傲傲没躲。他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罩在他周围展开。
所有攻击撞在光罩上，像雨点打在石头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就这？”宫傲傲说，“再来。”
赵天咬着牙。
“继续！耗他的魔力！”
第二轮攻击来了。比第一轮更猛，更密集。火球像雨点一样砸下来，冰刃从四面八方飞过来。
宫傲傲站在原地，光罩纹丝不动。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金光炸开。七十多个人同时被掀翻在地，像被风吹倒的麦子。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撞在树上，有人摔进灌木丛，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赵天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流血。他看见宫傲傲站在空地中央，衣服都没乱，那撮呆毛翘得老高。
他忽然明白了，不是差距的问题。是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十级对二十级，就像蚂蚁对大象。蚂蚁再多，也咬不死大象。
宫傲傲开始收令牌。他走过每一个倒地的人身边，把令牌从腰间扯下来，揣进兜里。动作很随意，像在摘果子。
“一个，两个，三个……”他数着数，那撮呆毛一翘一翘的。走到赵天面前的时候，赵天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张魔法卷轴。
“宫傲傲，这是你逼我的。”
他撕开卷轴。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卷轴里冲出来，化作一头巨大的黑色魔兽——二十五级，暗影魔狼。
这是周明远副院长给他的保命手段，原本是用来对付森林里的高级魔兽的。现在他用来对付宫傲傲。
魔狼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扑向宫傲傲。宫傲傲侧身躲开，魔狼的爪子擦过他的肩膀，撕下一块布。
他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破洞，那撮呆毛翘了起来。
“二十五级？”
魔狼又扑上来了。这次更快，更猛，带着黑色的魔力风暴。宫傲傲没有躲。他抬起手，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
金色的剑，比上次打沼泽巨鳄的时候更大，更亮。他握着剑，朝魔狼劈下去。
金光闪过。
魔狼惨叫一声，巨大的身体被劈成两半，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
宫傲傲站在原地，手里的金剑慢慢消散。他的脸色有点白，这一剑抽了不少魔力。但比上次好多了，至少没晕。
他低头看着赵天。“还有吗？”
赵天的脸白得像纸。他看着宫傲傲，嘴唇在发抖。
“你……你不是人……”
宫傲傲歪着头。“你才不是人，本傲天是龙傲天。”
他把赵天腰间的令牌扯下来，揣进兜里。然后站起来，扫了一眼四周。
七十多个人，躺了一地。有的晕了，有的装晕，有的在往远处爬。宫傲傲把最后一块令牌收好，那撮呆毛翘得老高。
“还有人要打吗？”
没人回答。宫傲傲等了两秒，转身走了。
三天后，比赛结束。
宫傲傲从森林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大袋令牌。那撮卷了的呆毛在阳光下翘着，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但人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
裁判接过令牌袋，手在发抖。“靶标令牌一枚，普通令牌七十八枚……共计……九十八枚。”
全场鸦雀无声。七十九个人，七十八枚令牌。少的那一枚，是被自己人踩碎的。
裁判深吸一口气。“团体赛冠军——宫傲傲。”
宫傲傲站在领奖台上，一手举着个人赛奖杯，一手举着团体赛奖杯。那撮卷了的呆毛翘得老高。他看着台下那七十多个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选手。
“还有谁？”他问。没人回答。
他满意地点头。“那本傲天就是第一了。”
院长在台上咳嗽了一声。“宫傲傲，奖杯发完了，你可以下来了。”
宫傲傲从台上跳下来，走到蓝桥面前。“左护法，本傲天赢了。”蓝桥笑了。“嗯，赢了。”
他又走到君慕渊面前。“右护法，本傲天赢了。”
君慕渊点头。
“嗯。”
他又走到霍决面前。“侍卫长，本傲天赢了。”
霍决跳起来。
“太他妈帅了！”
他最后走到白予面前。“白予，本傲天赢了。”
白予看着他。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全是灰，那撮卷了的呆毛上沾了一片树叶。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伸手，把那片树叶摘掉。“嗯，赢了。”
宫傲傲笑了，笑得那撮呆毛都抖了抖。他转身，看着台下那七十多个选手。
“本傲天知道你们想杀我。”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但本傲天不怕。因为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会死在这里。”
他举起两个奖杯，那撮呆毛翘得老高。
“明年，本傲天还来。”
台下，赵天的脸白了。皇家魔法学院的人脸白了。所有人的脸都白了。明年还来？这个人，还要来？
宫傲傲转身，大步走了。白予跟在后面，落后半步。蓝桥、君慕渊、霍决跟在后面。五个人，一个比一个走得威风。
小剧场·赵天的噩梦
赵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闭上眼睛，就看见那把金色的剑劈下来。他睁开眼睛，就看见那撮卷了的呆毛。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年还来……”他喃喃道，“能不能别来了。”
大比结束后，学院里恢复了平静。不，应该说比平静更安静！
其他三个学院的人走得比兔子还快。颁奖仪式一结束，皇家魔法学院的马车就消失了，东洲魔法学院的人连夜走的，北境魔法学院的老头铁着脸，连告别都没说。
“他们怕你。”蓝桥站在宿舍窗边，看着空荡荡的校园。
宫傲傲躺在床上啃苹果，那撮卷了的呆毛翘得老高。
“怕本傲天干什么？本傲天又不会吃了他们。”
“你一个人打了七十九个。”蓝桥回头看他，“还把人家赵天召唤的二十五级魔兽一剑劈了。换你你不怕？”
宫傲傲想了想。“不怕。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无所畏惧！(๑•̀ㅁ•́ฅ)”
蓝桥叹了口气，走回书桌前坐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宫傲傲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回炼药师协会，继续炼药。本傲天还欠姜老头一颗好丹药。”
“白予呢？”
宫傲傲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白予。“跟着本傲天。他是本傲天的小弟。”
蓝桥也看了一眼白予。那个人站在窗边，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一直落在宫傲傲的呆毛上。
蓝桥收回目光，翻开书。“行，你们去吧。我留在学院，帮你看着那两百多个小弟。”
宫傲傲翻身坐起来。“你不跟本傲天去？”
蓝桥摇头。“炼药我又帮不上忙。而且你的小弟们快半年没见你了，再没人管要翻天了。”
宫傲傲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那你留着。本傲天过阵子回来。”
第二天一早，宫傲傲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蓝桥站在宿舍门口送他，君慕渊和霍决站在走廊里。
“本傲天走了。”宫傲傲背上包，那撮呆毛翘得老高。
蓝桥点头。“小心。”
君慕渊看着他。“有事传信。”
霍决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回来。”
宫傲傲点点头，转身大步往外走。白予跟在后面，落后半步。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霍决忽然开口。
“你们说，那个新来的，会不会对傲傲做什么？”
蓝桥没回答。君慕渊也没回答。三个人各想各的心事，站了很久。
从圣罗兰到炼药师协会，骑马要三天。宫傲傲本来想用传送阵，但上次买丹炉把钱花光了，只能骑马。
他骑一匹棕色的老马，白予骑一匹白马，两个人慢慢悠悠地走在官道上。
秋天的阳光很好，路两边的树叶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地落。宫傲傲骑在马背上，那撮呆毛在风里翘着，心情很好。
“白予，你说本傲天这次能成几颗？”
白予想了想。“比上次多。”
“本傲天也觉得。”宫傲傲掰着手指头数，“上次成了七颗，这次至少十颗。十颗丹药，能卖多少钱？”
白予没回答。他看着宫傲傲的侧脸，那撮卷了的呆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的心跳又快了一点。
走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到了一个镇子。宫傲傲找了家客栈，要了两间房。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看见白予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位客官……是男是女？”
白予看着她。“男。”
老板娘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长得真俊。吃饭不？我们这儿有红烧鱼、酱牛肉、清炒时蔬……”
宫傲傲打断她。“来两份。送房间。”
上楼的时候，宫傲傲回头看了一眼白予。
“她以为你是女的。”
白予没说话。
“你把兜帽戴上。”
白予把兜帽戴上。
宫傲傲看着他那张被兜帽遮住大半的脸，满意地点头。“行了，走吧。”
晚上，宫傲傲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撮呆毛在枕头上翘着，一颤一颤的。
他坐起来，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敲了敲门。“白予，睡了没？”
门开了。白予站在门口，还是白天那身衣服，一点没乱。
“你没睡？”
“不困。”
宫傲傲走进去，往床上一坐。“本傲天睡不着。你陪本傲天说说话。”
白予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你说，本傲天是不是太狂了？”宫傲傲忽然问。
白予想了想。“不狂。”
“真的？”
“你是龙傲天。龙傲天本来就该狂。”
宫傲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就该狂。”
宫傲傲转头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予脸上。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但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深情
“白予，你以前是什么人？”宫傲傲忽然问。
白予沉默了很久。“不记得了。”
“一点都不记得？”
“有一点。”白予看着窗外的月亮，“满月的时候，会想起一些东西。但想不起来。”
宫傲傲坐起来。“你想知道吗？”
白予摇头。“不想。”
“为什么？”
白予看着他。“以前是什么人不重要。现在是你的人。”
宫傲傲愣住了。那撮呆毛慢慢地翘了起来。
“那当然。你是本傲天的小弟，当然是本傲天的人。”
小弟如此迷恋自己宫傲傲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他又躺回去，“行了，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他闭上眼睛。白予坐在椅子上，看着月光下那撮卷了的呆毛。他的心跳很快，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
第二天继续赶路。又走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到了炼药师协会。姜行舟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见宫傲傲走进来，茶杯差点掉在桌上。
“你怎么又来了？”
宫傲傲往椅子上一坐。“本傲天来炼药。上次欠你的丹药，这次还。”
姜行舟看着他——衣服干干净净的，脸上疤少了几道，那撮呆毛还是卷的。他叹了口气。“这次买几个丹炉？”
宫傲傲掰着手指头数。“先来五十个。本傲天钱不多。”
“你哪来的钱？”
宫傲傲坐在姜行舟对面，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哗啦啦倒在桌上。金币、银币、铜币，还有几颗零散的魔晶。姜行舟低头看着那堆钱，嘴角抽了抽。
“就这些？”
宫傲傲点头。“全部家底了。”
姜行舟拿起一颗最小的魔晶，在手里掂了掂。“你上次不是赢了大比吗？奖金呢？”
“买了新衣服。本傲天不能总穿破的。”
姜行舟沉默了一下。“你那个奖杯呢？卖了也能值点钱。”
宫傲傲把那座水晶奖杯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来，放在桌上。月光下，奖杯闪闪发亮，底座上刻着“四院大比个人冠军”一行小字。他看了两眼，又塞回去了。
“不卖。这是本傲天的荣誉。”
姜行舟盯着他看了三秒。“荣誉能当饭吃？”
“能当饭吃的东西多了。包子、面条、米饭、红烧肉——”
宫傲傲掰着手指头数，姜行舟抬手打断他。
“行了行了。五十个丹炉，五千金币一个，一共二十五万。你这堆……”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堆零钱，“最多五万。”
宫傲傲的呆毛耷拉下来。
姜行舟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过来。
“借条。协会的钱不是老夫一个人的，你得写借条。二十万金币，利息免了，三个月还清。”
宫傲傲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宫凹凹”三个字错了两个……
姜行舟看了一眼。
他把借条收好，去密室搬丹炉。宫傲傲坐在椅子上，那撮呆毛又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