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铁门关上，钥匙转动。
宫傲傲坐在床上，那撮呆毛翘着。“本傲天进局子了。”
白予坐在他旁边。“嗯。”
宫傲傲想了想。“本傲天这辈子，什么事都遇过了。被追杀，被通缉，被鲸鱼吞，被喷到另一个大陆，现在又进了局子。”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还差什么？”
白予想了想。“不知道。”
宫傲傲翻了个身。“本傲天饿了。”
白予没说话。
黑月从窗户的铁栏杆缝隙里钻进来，蹲在地上，甩了甩尾巴。
“本猫在外面等你们，等了好久。你们怎么还不出来？”
宫傲傲看着它。
“你怎么进来的？”
黑月舔了舔爪子。“这里魔力稀薄，但勉强能用。钻进来的。铁栏杆，太细了。”
宫傲傲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乖。”
黑月跳上床，趴在他胸口上。
白予看着那只猫，伸手把它拎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黑月抬头看他。“干嘛？”
白予没说话，低头看着它。
黑月被他看得发毛，从他腿上跳下来，又趴回宫傲傲胸口上。
白予的脸黑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
铁门开了。一个警察站在门口，表情复杂。“有人来保释你们了。”
宫傲傲坐起来。“谁？”
警察让开。女孩从后面走进来，气喘吁吁的。
“我听说你们被抓了，马上就来了。”
她看着宫傲傲和白予，“你们没事吧？”
宫傲傲摇头。“没事。本傲天在哪儿都行。”
女孩叹了口气。
宫傲傲和白予走出拘留室。黑月从窗户钻出去，蹲在警车顶上，等着他们。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车流不息。
女孩走在前面，宫傲傲和白予跟在后面，黑月蹲在宫傲傲肩膀上。女孩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宫傲傲。
“你知道你们今天惹了多大的麻烦吗？”宫傲傲歪着头。
“多大？”女孩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递给他。屏幕上是一条新闻——“神秘银发男子现身市人民医院，数百人跪拜，疑似邪教传销组织！”
配图是白予被人群围住的照片，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光，表情冷漠。阅读量：十万加。评论：三千多条。
有人说是骗子，有人说是神仙，有人说是外星人，有人说这是炒作。
宫傲傲看着那条新闻，那撮呆毛翘了一下。“本傲天就知道，白予会火。”
白予的脸黑了。
女孩叹了口气。“你们先别露面了。在我家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宫傲傲点头。“行。本傲天正好要炼药。”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那些病人硬塞的，够买药材了。他笑了，笑得那撮呆毛都抖了抖。“本傲天有钱了。”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他戴着墨镜，看着宫傲傲和白予的背影，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找到了。
那个银发的，还有那个小孩。对，就是网上传的那个。要不要动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先盯着。别打草惊蛇。”
中年男人挂了电话，发动车子，慢慢跟在后面。
宫傲傲没发现。他正在数钱。
宫傲傲数完钱，一共三千六百四十二块。他盯着那堆皱巴巴的纸币，那撮呆毛翘了起来。
“本傲天有钱了。”女孩看着那堆钱，欲言又止。
“这些钱……够买药材吗？”
宫傲傲想了想。“够买一点。先买最便宜的，炼最贵的药。卖了钱，再买贵的药材。慢慢来。”
女孩点点头，没再说话。
回到女孩家，宫傲傲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女孩从她爸衣柜里翻出一件T恤和一条短裤，太大了，穿在他身上像麻袋。他把T恤下摆塞进裤腰，那撮呆毛翘着，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本傲天像个卖鱼的。”
女孩笑了。“卖鱼的比你黑。”
宫傲傲哼了一声，把呆毛按下去，又弹起来。
第二天一早，宫傲傲去药店买药材。无极大陆的药店和圣魔大陆不一样——没有整株的草药，没有晒干的根茎，只有一盒一盒的成药，包装精美，说明书上印着密密麻麻的成分和副作用。
他站在柜台前，看着那些盒子，呆毛耷拉着。
“有药材吗？就是……草药。没加工过的。”
店员指了指角落里的几个柜子。“那边。中药饮片。”
宫傲傲走过去，拉开抽屉——切好的黄芪、枸杞、当归、党参，一片一片的，装在塑料袋里。他拿起一片黄芪闻了闻。
“能用。”他挑了一些，付了钱，装进储物戒指。
店员看着他把东西变没，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回到房间，宫傲傲摆好丹炉，把药材一样一样放进去。黄芪、当归、枸杞、党参——这些药材的魔力很弱，弱到几乎没有，但聊胜于无。
他催动魔力，丹炉亮了起来。药材融化，融合，压缩。
一刻钟后，炉盖打开，里面躺着三颗淡红色的丹药，颜色很浅，魔力波动很弱，但确实是丹药。
他拿起一颗，尝了尝。有点甜，有点苦，入喉温热，魔力缓缓渗入四肢百骸。他满意地点头。
“补血丹。虽然比不上圣魔大陆的药材，但比没有强。”他又炼了两炉，一共九颗。
宫傲傲正在炼药，外面忽然传来警笛声。很多辆，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白予走到窗前往下看——楼下停着五辆黑色轿车，还有两辆面包车，车上下来的人穿着黑色制服，胸口别着国徽。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方脸，浓眉，眼神很冷。他抬头，正好对上白予的目光。
白予没动，那人也没动。对视了三秒，那人低头，带着人上楼了。
门被敲响。女孩去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七八个黑衣人，愣住了。
“你们……找谁？”领头的人出示了一张证件。
“国家安全部。找宫傲傲。”
女孩回头喊了一声。
宫傲傲从里屋走出来，那撮呆毛翘着，脸上还有丹炉灰。
“找本傲天什么事？”领头的人看着他，上下打量——T恤太大，短裤太肥，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脸上有灰，呆毛翘着。
“你是宫傲傲？炼药师？”宫傲傲点头。“嗯。”
“昨天在市人民医院，你给人治病了？”
“本傲天没治病。本傲天给药。”
“你的药，没有批号，没有许可证，没有临床报告。这是违法的。”
宫傲傲歪着头。“本傲天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在圣魔大陆，炼药师可以随便给药。”
领头的人沉默了一下。“圣魔大陆？”宫傲傲点头。“隔着一片海。”
领头的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跟我们走一趟。”
宫傲傲接过文件，看了看——上面的字大部分不认识，但“魔法师登记管理办法”几个字看懂了。他抬头看着那人。
“你们也有魔法师？”领头的人点头。“无极大陆魔法师很少，但一直存在。按照法律规定，所有魔法师必须在官方登记，接受统一管理。未登记的魔法师，视为非法。”
他看着宫傲傲，“你昨天在医院展示的能力，已经被记录在案。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宫傲傲想了想。“本傲天要是不配合呢？”领头的人没说话，但身后几个人往前走了一步。
白予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宫傲傲旁边。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淡金色的眼睛看着那些人。
那几个人停住了，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但没人敢动。黑月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宫傲傲脚边，尾巴甩了一下。
宫傲傲叹了口气。“行了。本傲天跟你们走。但有个条件。”
领头的人看着他。“什么条件？”
宫傲傲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女孩。她的脸白了，嘴唇在发抖。“你们别为难她。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本傲天自己要去医院的。”
领头的人沉默了一下。“她没事。我们只找你。”
宫傲傲点点头，把黑月抱起来，放在肩膀上，拉着白予。“走吧。”
领头的人看了白予一眼。“他也得登记。”
白予没说话，跟在宫傲傲后面。
女孩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下楼。宫傲傲回头冲她喊了一声。
“本傲天会回来的！钱还没还你呢！”
女孩的眼泪掉下来了。
国家安全部的办公室在市中心一栋灰色大楼里，很高，玻璃幕墙反着光。宫傲傲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是一张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那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左边那个就是去抓他的方脸男人，右边是个年轻女人，面前摆着一台电脑。
花白头发开口了。“宫傲傲，十八岁，来自圣魔大陆。二十三级炼药师。”他看着手里的文件，“你炼的药，成分是什么？”宫傲傲想了想。
“魔力。”花白头发愣了一下。“魔力？”
宫傲傲点头。“这里的药材魔力太弱了，炼出来的丹药效果不好。在圣魔大陆，本傲天炼的回魔丹，一颗能回满一个二十级魔法师的魔力。”
花白头发和方脸男人对视一眼。“二十级魔法师？”
宫傲傲点头。“嗯。本傲天就是二十三级。”
花白头发沉默了一下。“无极大陆的魔法师，最高才十五级。”
这回轮到宫傲傲愣住了。“最高才十五级？”
花白头发点头。“无极大陆的魔力浓度很低，魔法师很难修炼。十五级以上的魔法师，近百年没出现过了。”
他看着宫傲傲，“你的出现，很特殊。二十三级炼药师，在无极大陆，是百年难遇的人才。”
宫傲傲的呆毛翘了一下。“本傲天本来就是人才。”
花白头发笑了。“所以我们想请你为国家工作。”
宫傲傲歪着头。“什么工作？”
花白头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无极大陆有一些魔兽残留区，需要定期清理。以前都是军方用热武器处理，效率低，成本高。你是炼药师，你的魔法能力，比热武器更精准，更高效。”
他看着宫傲傲，“你帮国家清理魔兽，国家给你提供药材、丹炉、修炼资源。另外，每个月还有工资。”
宫傲傲的呆毛翘得更高了。“有工资？多少？”
花白头发报了个数。宫傲傲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够买很多药材了。
“行。本傲天答应了。”
花白头发拿出一份合同，递过来。“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宫傲傲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大部分不认识。“本傲天看不懂。你说就行。”
花白头发一条一条念给他听——保密条款、安全条款、责任条款、工资待遇。念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宫傲傲忽然抬手。“等一下。”
花白头发看着他。
“本傲天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宫傲傲:“就是那个女孩。她收留了本傲天，给本傲天吃饭，给本傲天住，还去警察局保释本傲天。本傲天欠她的。”
他顿了顿，“你们给本傲天一百万现金，本傲天给她。”
花白头发愣住了。方脸男人也愣住了。年轻女人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一百万？”花白头发重复了一遍。
宫傲傲点头。“一百万。现金。本傲天亲自给她。”
花白头发看着方脸男人。方脸男人看着他。
年轻女人小声说：“预算里没有这一项。”花白头发沉默了一下。
“这是私人请求，不是工作需要。”
宫傲傲歪着头。“本傲天不管。你们不给，本傲天不签。”他把合同推回去。
方脸男人的脸黑了。“你——你知道你在跟谁谈条件吗？”
宫傲傲看着他。“知道。国家安全部。本傲天又不傻。”
方脸男人站起来。白予往前走了一步。方脸男人看着他，又坐下了。花白头发叹了口气，把合同拿过来，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盖上章。
“行。一百万。从特殊经费里出。”
宫傲傲接过合同，看了看，虽然不认识字，但那个红章他认识。他满意地点头，拿起笔，歪歪扭扭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花白头发看着“宫傲傲”三个字——写了两个错别字——沉默了一下，把合同收好。“欢迎加入。”
宫傲傲站起来，那撮呆毛翘得老高。“钱呢？本傲天现在就要。”
花白头发看了方脸男人一眼。方脸男人黑着脸，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送一百万现金过来，现在。”
一刻钟后，一个年轻人拎着一个黑色皮箱走进来，放在桌上，打开。整整齐齐的钞票，一百沓，每沓一万。
宫傲傲看着那箱钱，伸手摸了摸。崭新的。他把箱子合上，拎起来。
“走。本傲天去送钱。”白予跟在他后面。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尾巴甩了一下。
宫傲傲坐在床上，那撮呆毛翘着。“本傲天进局子了。”
白予坐在他旁边。“嗯。”
宫傲傲想了想。“本傲天这辈子，什么事都遇过了。被追杀，被通缉，被鲸鱼吞，被喷到另一个大陆，现在又进了局子。”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还差什么？”
白予想了想。“不知道。”
宫傲傲翻了个身。“本傲天饿了。”
白予没说话。
黑月从窗户的铁栏杆缝隙里钻进来，蹲在地上，甩了甩尾巴。
“本猫在外面等你们，等了好久。你们怎么还不出来？”
宫傲傲看着它。
“你怎么进来的？”
黑月舔了舔爪子。“这里魔力稀薄，但勉强能用。钻进来的。铁栏杆，太细了。”
宫傲傲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乖。”
黑月跳上床，趴在他胸口上。
白予看着那只猫，伸手把它拎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黑月抬头看他。“干嘛？”
白予没说话，低头看着它。
黑月被他看得发毛，从他腿上跳下来，又趴回宫傲傲胸口上。
白予的脸黑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
铁门开了。一个警察站在门口，表情复杂。“有人来保释你们了。”
宫傲傲坐起来。“谁？”
警察让开。女孩从后面走进来，气喘吁吁的。
“我听说你们被抓了，马上就来了。”
她看着宫傲傲和白予，“你们没事吧？”
宫傲傲摇头。“没事。本傲天在哪儿都行。”
女孩叹了口气。
宫傲傲和白予走出拘留室。黑月从窗户钻出去，蹲在警车顶上，等着他们。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车流不息。
女孩走在前面，宫傲傲和白予跟在后面，黑月蹲在宫傲傲肩膀上。女孩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宫傲傲。
“你知道你们今天惹了多大的麻烦吗？”宫傲傲歪着头。
“多大？”女孩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递给他。屏幕上是一条新闻——“神秘银发男子现身市人民医院，数百人跪拜，疑似邪教传销组织！”
配图是白予被人群围住的照片，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光，表情冷漠。阅读量：十万加。评论：三千多条。
有人说是骗子，有人说是神仙，有人说是外星人，有人说这是炒作。
宫傲傲看着那条新闻，那撮呆毛翘了一下。“本傲天就知道，白予会火。”
白予的脸黑了。
女孩叹了口气。“你们先别露面了。在我家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宫傲傲点头。“行。本傲天正好要炼药。”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那些病人硬塞的，够买药材了。他笑了，笑得那撮呆毛都抖了抖。“本傲天有钱了。”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他戴着墨镜，看着宫傲傲和白予的背影，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找到了。
那个银发的，还有那个小孩。对，就是网上传的那个。要不要动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先盯着。别打草惊蛇。”
中年男人挂了电话，发动车子，慢慢跟在后面。
宫傲傲没发现。他正在数钱。
宫傲傲数完钱，一共三千六百四十二块。他盯着那堆皱巴巴的纸币，那撮呆毛翘了起来。
“本傲天有钱了。”女孩看着那堆钱，欲言又止。
“这些钱……够买药材吗？”
宫傲傲想了想。“够买一点。先买最便宜的，炼最贵的药。卖了钱，再买贵的药材。慢慢来。”
女孩点点头，没再说话。
回到女孩家，宫傲傲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女孩从她爸衣柜里翻出一件T恤和一条短裤，太大了，穿在他身上像麻袋。他把T恤下摆塞进裤腰，那撮呆毛翘着，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本傲天像个卖鱼的。”
女孩笑了。“卖鱼的比你黑。”
宫傲傲哼了一声，把呆毛按下去，又弹起来。
第二天一早，宫傲傲去药店买药材。无极大陆的药店和圣魔大陆不一样——没有整株的草药，没有晒干的根茎，只有一盒一盒的成药，包装精美，说明书上印着密密麻麻的成分和副作用。
他站在柜台前，看着那些盒子，呆毛耷拉着。
“有药材吗？就是……草药。没加工过的。”
店员指了指角落里的几个柜子。“那边。中药饮片。”
宫傲傲走过去，拉开抽屉——切好的黄芪、枸杞、当归、党参，一片一片的，装在塑料袋里。他拿起一片黄芪闻了闻。
“能用。”他挑了一些，付了钱，装进储物戒指。
店员看着他把东西变没，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回到房间，宫傲傲摆好丹炉，把药材一样一样放进去。黄芪、当归、枸杞、党参——这些药材的魔力很弱，弱到几乎没有，但聊胜于无。
他催动魔力，丹炉亮了起来。药材融化，融合，压缩。
一刻钟后，炉盖打开，里面躺着三颗淡红色的丹药，颜色很浅，魔力波动很弱，但确实是丹药。
他拿起一颗，尝了尝。有点甜，有点苦，入喉温热，魔力缓缓渗入四肢百骸。他满意地点头。
“补血丹。虽然比不上圣魔大陆的药材，但比没有强。”他又炼了两炉，一共九颗。
宫傲傲正在炼药，外面忽然传来警笛声。很多辆，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白予走到窗前往下看——楼下停着五辆黑色轿车，还有两辆面包车，车上下来的人穿着黑色制服，胸口别着国徽。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方脸，浓眉，眼神很冷。他抬头，正好对上白予的目光。
白予没动，那人也没动。对视了三秒，那人低头，带着人上楼了。
门被敲响。女孩去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七八个黑衣人，愣住了。
“你们……找谁？”领头的人出示了一张证件。
“国家安全部。找宫傲傲。”
女孩回头喊了一声。
宫傲傲从里屋走出来，那撮呆毛翘着，脸上还有丹炉灰。
“找本傲天什么事？”领头的人看着他，上下打量——T恤太大，短裤太肥，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脸上有灰，呆毛翘着。
“你是宫傲傲？炼药师？”宫傲傲点头。“嗯。”
“昨天在市人民医院，你给人治病了？”
“本傲天没治病。本傲天给药。”
“你的药，没有批号，没有许可证，没有临床报告。这是违法的。”
宫傲傲歪着头。“本傲天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在圣魔大陆，炼药师可以随便给药。”
领头的人沉默了一下。“圣魔大陆？”宫傲傲点头。“隔着一片海。”
领头的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跟我们走一趟。”
宫傲傲接过文件，看了看——上面的字大部分不认识，但“魔法师登记管理办法”几个字看懂了。他抬头看着那人。
“你们也有魔法师？”领头的人点头。“无极大陆魔法师很少，但一直存在。按照法律规定，所有魔法师必须在官方登记，接受统一管理。未登记的魔法师，视为非法。”
他看着宫傲傲，“你昨天在医院展示的能力，已经被记录在案。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宫傲傲想了想。“本傲天要是不配合呢？”领头的人没说话，但身后几个人往前走了一步。
白予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宫傲傲旁边。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淡金色的眼睛看着那些人。
那几个人停住了，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但没人敢动。黑月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宫傲傲脚边，尾巴甩了一下。
宫傲傲叹了口气。“行了。本傲天跟你们走。但有个条件。”
领头的人看着他。“什么条件？”
宫傲傲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女孩。她的脸白了，嘴唇在发抖。“你们别为难她。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本傲天自己要去医院的。”
领头的人沉默了一下。“她没事。我们只找你。”
宫傲傲点点头，把黑月抱起来，放在肩膀上，拉着白予。“走吧。”
领头的人看了白予一眼。“他也得登记。”
白予没说话，跟在宫傲傲后面。
女孩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下楼。宫傲傲回头冲她喊了一声。
“本傲天会回来的！钱还没还你呢！”
女孩的眼泪掉下来了。
国家安全部的办公室在市中心一栋灰色大楼里，很高，玻璃幕墙反着光。宫傲傲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是一张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那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左边那个就是去抓他的方脸男人，右边是个年轻女人，面前摆着一台电脑。
花白头发开口了。“宫傲傲，十八岁，来自圣魔大陆。二十三级炼药师。”他看着手里的文件，“你炼的药，成分是什么？”宫傲傲想了想。
“魔力。”花白头发愣了一下。“魔力？”
宫傲傲点头。“这里的药材魔力太弱了，炼出来的丹药效果不好。在圣魔大陆，本傲天炼的回魔丹，一颗能回满一个二十级魔法师的魔力。”
花白头发和方脸男人对视一眼。“二十级魔法师？”
宫傲傲点头。“嗯。本傲天就是二十三级。”
花白头发沉默了一下。“无极大陆的魔法师，最高才十五级。”
这回轮到宫傲傲愣住了。“最高才十五级？”
花白头发点头。“无极大陆的魔力浓度很低，魔法师很难修炼。十五级以上的魔法师，近百年没出现过了。”
他看着宫傲傲，“你的出现，很特殊。二十三级炼药师，在无极大陆，是百年难遇的人才。”
宫傲傲的呆毛翘了一下。“本傲天本来就是人才。”
花白头发笑了。“所以我们想请你为国家工作。”
宫傲傲歪着头。“什么工作？”
花白头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无极大陆有一些魔兽残留区，需要定期清理。以前都是军方用热武器处理，效率低，成本高。你是炼药师，你的魔法能力，比热武器更精准，更高效。”
他看着宫傲傲，“你帮国家清理魔兽，国家给你提供药材、丹炉、修炼资源。另外，每个月还有工资。”
宫傲傲的呆毛翘得更高了。“有工资？多少？”
花白头发报了个数。宫傲傲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够买很多药材了。
“行。本傲天答应了。”
花白头发拿出一份合同，递过来。“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宫傲傲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大部分不认识。“本傲天看不懂。你说就行。”
花白头发一条一条念给他听——保密条款、安全条款、责任条款、工资待遇。念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宫傲傲忽然抬手。“等一下。”
花白头发看着他。
“本傲天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宫傲傲:“就是那个女孩。她收留了本傲天，给本傲天吃饭，给本傲天住，还去警察局保释本傲天。本傲天欠她的。”
他顿了顿，“你们给本傲天一百万现金，本傲天给她。”
花白头发愣住了。方脸男人也愣住了。年轻女人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一百万？”花白头发重复了一遍。
宫傲傲点头。“一百万。现金。本傲天亲自给她。”
花白头发看着方脸男人。方脸男人看着他。
年轻女人小声说：“预算里没有这一项。”花白头发沉默了一下。
“这是私人请求，不是工作需要。”
宫傲傲歪着头。“本傲天不管。你们不给，本傲天不签。”他把合同推回去。
方脸男人的脸黑了。“你——你知道你在跟谁谈条件吗？”
宫傲傲看着他。“知道。国家安全部。本傲天又不傻。”
方脸男人站起来。白予往前走了一步。方脸男人看着他，又坐下了。花白头发叹了口气，把合同拿过来，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盖上章。
“行。一百万。从特殊经费里出。”
宫傲傲接过合同，看了看，虽然不认识字，但那个红章他认识。他满意地点头，拿起笔，歪歪扭扭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花白头发看着“宫傲傲”三个字——写了两个错别字——沉默了一下，把合同收好。“欢迎加入。”
宫傲傲站起来，那撮呆毛翘得老高。“钱呢？本傲天现在就要。”
花白头发看了方脸男人一眼。方脸男人黑着脸，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送一百万现金过来，现在。”
一刻钟后，一个年轻人拎着一个黑色皮箱走进来，放在桌上，打开。整整齐齐的钞票，一百沓，每沓一万。
宫傲傲看着那箱钱，伸手摸了摸。崭新的。他把箱子合上，拎起来。
“走。本傲天去送钱。”白予跟在他后面。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尾巴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