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又勉强向上飞了一段，魔力彻底见底，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呼吸变得异常困难。
翼族守卫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再次劝道：“你真的飞不上去，放弃吧。”
宫傲傲没说话，伸手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颗回魔丹，迅速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
醇厚的魔力瞬间席卷全身，枯竭的体内重新有了力量，他借着这股劲，再次向上飞升。
翼族守卫顿时愣住：“你还有多少颗回魔丹？”
宫傲傲摸了摸储物戒指，淡淡回道：“十几颗。”
翼族守卫彻底沉默，不再多言。
耗费大半魔力，又吞下两颗回魔丹，宫傲傲终于踏上了天空之城的白色石板地面。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头顶那撮标志性的呆毛也湿哒哒地耷拉在额头上。
稍作喘息，他撑着地面站起身，擦去脸上的汗水，打量着这座空中城池。
纯白的建筑，鎏金的屋顶，宽阔的街道两旁种着会发光的树木，远处矗立着一座宏伟宫殿。
宫殿顶端，站着一只巨鸟，白羽金瞳，羽翼展开足有十几米宽，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那便是翼神。
翼神低头看向宫傲傲，金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你飞上来了。”
宫傲傲仰头望着她，声音虽带着疲惫，却依旧坚定：“嗯，本傲天飞上来了。”
翼神展开巨大的羽翼，从宫殿顶端飞落，落在宫傲傲面前，周身光芒涌动，瞬间化为人形。
她身形高挑，比青渊还要高出几分，肌肤雪白，长发是耀眼的银白色，金眸锐利如鹰隼，一袭白色长袍束着银色腰带，身后收拢着一对洁白巨翅，气场十足。
“你没有翅膀，是靠魔力飞上来的？”
“嗯。”
“耗费了多少魔力？”
“全部，中途吃了两颗回魔丹。”
翼神看着他，缓缓开口：“你可知翼族的考验是什么？”
宫傲傲摇头，表示不知。
翼神抬手，指向远处无边无际的云海：“飞行，不用魔力，不用法器。只靠翅膀，飞过这片云海，抵达对面山顶，再原路返回，一个时辰内完成，便算通过。”
她看向宫傲傲，语气平淡，“你没有翅膀，做不到，你输了。”
宫傲傲望向那片浩瀚云海，辽阔无边，云层厚重，根本望不见对面的山峰，他确实没有翅膀，按常理根本无法完成考验，可他从未想过认输。
他看着翼神，语气笃定：“本傲天没有翅膀，但本傲天有别的办法。”
说罢，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尊丹炉，放在地面上，随即催动点火，丹炉瞬间亮起红光，温度飞速升高。
不等翼神反应，他纵身跳上丹炉，丹炉底部猛然喷出一股烈焰，借着反冲之力，带着他稳稳飞向云海。
不是靠魔力飞行，也不是法器，而是用丹炉当作飞行器，虽然摇摇晃晃，却始终朝着前方前进。
翼神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在云海间颠簸，沉默良久，身旁的翼族守卫忍不住小声嘀咕：“他居然拿丹炉当飞行器？”
翼神没有说话，望着那道执着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有意思。”
宫傲傲站在丹炉上，咬牙飞过云海，顺利抵达对面山顶，此时丹炉早已不堪重负，炉壁布满裂纹，随时都会炸裂。
他立刻跳下山崖，在山顶稍作停顿，便再次跳上即将报废的丹炉，往回飞去。
可飞到半路，丹炉轰然炸开，碎片四溅，烈焰升腾，宫傲傲瞬间从高空坠落，狂风在耳边呼啸，云海在眼前掠过。
他慌忙想要稳住身体，可想起不能用魔力，只能飞快挣扎，减缓了下坠的速度，最终重重摔在柔软的云海之上，整个人陷了进去。
他挣扎着爬出来，浑身被云海的水汽浸透，抬头望去，四周皆是茫茫云海，辨不清方向。
掏出手机，没有信号，拿出指南针，指针疯狂乱转，展开地图，也根本看不清方位。
宫傲傲站在云海上，湿哒哒的呆毛耷拉着，无奈嘀咕：“本傲天迷路了。”
就在这时，翅膀扇动的风声传来，翼神从云层中飞出，落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输了，丹炉炸了，你也从空中掉了下来，没能按时返回。”
宫傲傲抬头看向她，丝毫没有认输的意思：“本傲天没输，本傲天飞过去了，也飞回来了，只是中途掉下来了而已。”
“你没有在规定的一个时辰内完成考验。”
宫傲傲当即反问：“你刚才说一个时辰，本傲天飞过去用了一刻钟，飞回来半刻钟，加上坠落的时间，总共还不到半个时辰，根本没有超时。掉下来，也是飞回来的一种方式。”
翼神看着他，淡淡说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宫傲傲坦然点头：“嗯，但本傲天说的是事实。”
翼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清浅，如同阳光穿透厚重云海，温暖又耀眼：“你通过考验了。”
宫傲傲顿时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翼族的考验，从不是单纯的飞行，而是坚持。你没有翅膀，却凭借毅力飞上万米高空，魔力耗尽，便用丹炉另辟蹊径，坠落云海，也从未想过放弃，这份心性，足以通过考验。”
宫傲傲不可置信：“真的吗？会不会太随便了。”
翼神伸出手，语气郑重，“吾即是翼神，考核吾说了算。吾认你，认你创世神传人的身份。”
宫傲傲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滑腻，如同玉石一般：“谢谢。”
“不必谢，你是创世神传人，有这份资格。”
宫傲傲坐在天空之城的宫殿内，捧着翼神递来的热茶，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驱散了浑身的寒意与疲惫。
青渊和战天也被翼神用羽翼带上了天空之城，青渊坐在他身旁，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根银白色发带依旧牢牢系着，未曾松开。
战天坐在对面，看着翼神，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你居然真的认他了。”
翼神淡淡瞥他一眼：“他值得。”
战天哼了一声，别过脸：“吾也觉得他值得，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翼神看着他，嘴角微扬：“你现在说出来了。”
战天顿时语塞，不再说话。
宫傲傲喝完茶，站起身，语气干脆：“本傲天该走了，下一个，海神。”
翼神看着他，出言提醒：“海神居于东海，他的考验，远比吾和矮人神的要难。”
宫傲傲点头，毫无惧色：“本傲天从来不怕难。”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出宫殿，青渊和战天立刻紧随其后。
翼神站在宫殿门口，望着他的背影，高声叮嘱：“你小心，海神向来不喜欢人类。”
宫傲傲头也不回，脚步不停，语气满是傲气：“本傲天不是人类，本傲天是龙傲天。”
翼神闻言，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默默伫立，不再言语。
宫傲傲走到天空之城的边缘，低头看向脚下翻涌的云海，地面早已隐没不见。他深吸一口气，脚下金光一闪，纵身跃下高空，狂风瞬间裹挟住他的身体，云海在身侧飞速掠过。
稳稳落地后，他双腿微微发软，跪倒在地，随即又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青渊和战天也相继落在他身旁，几只小精灵从云层里飞快飞出，落在他头顶，叽叽喳喳地叫嚷着，满是担忧。
“你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我们都快吓死了！”
“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
“你的丹炉都炸碎了！”
宫傲傲抬手，轻轻摸了摸头顶的小精灵，语气依旧自信：“本傲天没死，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永远不会死。”
小精灵们围着他，依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满是劫后余生的欢喜。
宫傲傲抬头望向远方，阳光下，蔚蓝的大海无边无际，泛着粼粼波光，海神，便在那片深海之中。
他头顶的呆毛，被风吹得重新翘了起来，眼神坚定。
“走，去找海神。”
120章海神之吻
东海到了。
宫傲傲站在悬崖边上，看着下面翻涌的海浪，那撮头发被海风吹得往后倒。
海是深蓝色的，蓝得发黑，像一块巨大的墨玉。
浪很高，一层接一层地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天上有乌云，厚厚的，把太阳遮住了。远处海面上有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照亮了整个海面。
战天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片海。“海神心情不好。每次心情不好，海就这样。”
宫傲傲歪着头。“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战天想了想。“不知道。几千年了，他一直这样。高兴的时候海是平的，不高兴的时候海是翻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翻的。”
青渊站在宫傲傲另一边，银白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动。“海神的考验很难。你要准备好。”
宫傲傲点头。“本傲天准备好了。”
他脚下一道金光，整个人弹射出去，落在海面上。
他站在海面上，那撮头发翘着，四处张望。“海神！出来！本傲天来找你了！”
没有回应。海浪继续翻涌，闪电继续劈下。
宫傲傲又喊了一声。“海神！本傲天是创世神的传人！来接受你的考验！”
海面忽然平静了。浪停了，风停了，闪电停了。
乌云散开了，太阳从云缝里射下来，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金色的路。
一个人从海里浮上来。深蓝色的长发，及腰，发尾卷着，泛着淡淡的光。碧蓝色的眼睛，像热带的海水，清澈、透亮，又深不见底。
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珍珠编的腰带，脖子上戴着三串红色的珊瑚项链，手腕上戴着珍珠手链，手指上戴着宝石戒指，整个人闪闪发光。
澜渊。
宫傲傲的头发炸了。“怎么是你？！”
澜渊浮在海面上，碧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好久不见。你想我了吗？”
宫傲傲的脸黑了。“没有。”
澜渊歪着头。“你骗人。你刚才喊我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宫傲傲深吸一口气。“本傲天那是风吹的。不是发抖。”
澜渊笑了。那笑容像阳光穿透海水，像珍珠在月光下打开。惑人心魄。
“你来找我干什么？”
宫傲傲深吸一口气。“本傲天是创世神的传人。来接受你的考验。”
澜渊愣住了。“你是创世神的传人？”
他上下打量宫傲傲，目光在他额头的印记上停了很久。
“难怪你身上有那么多神的气息。精灵神、兽神、矮人神、翼神——你都见过了？”
宫傲傲点头。“嗯。都通过了。”
澜渊沉默了一下。“那你也得通过我的考验。”
宫傲傲点头。“行。来吧。”
澜渊从海里浮起来，站在水面上。他比宫傲傲高一个头，低头看着他，碧蓝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我的考验很简单。”
他伸出三根手指，“亲我三下。额头、脸颊、嘴唇。各一下。亲完，你通过。”
宫傲傲的头发炸了。“什么？！”
澜渊看着他。“亲我三下。额头、脸颊、嘴唇。各一下。”
宫傲傲的脸红了。“本傲天不亲。”
澜渊歪着头。“那你不通过。”
宫傲傲瞪着他。“你换个考验。”
澜渊摇头。“不换。就这个。”
宫傲傲深吸一口气。“为什么？”
澜渊想了想。“因为我想让你亲我。想了很久了。
从你第一次掉进海里的时候就想。你走了以后，我每天想你。
想你的呆毛——不对，想你的头发。想你的脸。想你的眼睛。想你的嘴唇。”
他看着宫傲傲的嘴唇，咽了咽口水。“想了很久了。你来了，我不想等了。”
宫傲傲的耳朵红了。“本傲天不是你的人。”
澜渊点头。“嗯。你不是我的人。但我想让你亲我。你亲了我，我认你。你不亲，我不认。很简单。”
宫傲傲站在那里，海风吹着他的头发，太阳照在他身上。
远处，青渊站在悬崖上，看着这一幕。他的手指攥紧了，指节发白。
战天站在他旁边，看着海面上那两个人。
“海神喜欢他。”
青渊没说话。
战天又说：“海神让他亲自己。”
青渊还是没说话。
战天看着他。“你不去拦？”
青渊看着宫傲傲的背影。“他不让吾拦。他说这是他的事。”
宫傲傲站在海面上，看着澜渊。澜渊浮在他面前，碧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弯着，像一只等待投喂的鱼。
宫傲傲深吸一口气。“本傲天不亲嘴。额头可以。脸颊可以。嘴不行。”
澜渊想了想。“行。额头一下，脸颊一下。第三下你定。”
宫傲傲想了想。“第三下，亲头发。”
澜渊愣了一下。“头发？”
宫傲傲点头。“嗯。本傲天的头发。你亲一下。算第三下。”
澜渊看着他，沉默了一下。“你耍赖。”
翼族守卫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再次劝道：“你真的飞不上去，放弃吧。”
宫傲傲没说话，伸手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颗回魔丹，迅速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
醇厚的魔力瞬间席卷全身，枯竭的体内重新有了力量，他借着这股劲，再次向上飞升。
翼族守卫顿时愣住：“你还有多少颗回魔丹？”
宫傲傲摸了摸储物戒指，淡淡回道：“十几颗。”
翼族守卫彻底沉默，不再多言。
耗费大半魔力，又吞下两颗回魔丹，宫傲傲终于踏上了天空之城的白色石板地面。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头顶那撮标志性的呆毛也湿哒哒地耷拉在额头上。
稍作喘息，他撑着地面站起身，擦去脸上的汗水，打量着这座空中城池。
纯白的建筑，鎏金的屋顶，宽阔的街道两旁种着会发光的树木，远处矗立着一座宏伟宫殿。
宫殿顶端，站着一只巨鸟，白羽金瞳，羽翼展开足有十几米宽，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那便是翼神。
翼神低头看向宫傲傲，金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你飞上来了。”
宫傲傲仰头望着她，声音虽带着疲惫，却依旧坚定：“嗯，本傲天飞上来了。”
翼神展开巨大的羽翼，从宫殿顶端飞落，落在宫傲傲面前，周身光芒涌动，瞬间化为人形。
她身形高挑，比青渊还要高出几分，肌肤雪白，长发是耀眼的银白色，金眸锐利如鹰隼，一袭白色长袍束着银色腰带，身后收拢着一对洁白巨翅，气场十足。
“你没有翅膀，是靠魔力飞上来的？”
“嗯。”
“耗费了多少魔力？”
“全部，中途吃了两颗回魔丹。”
翼神看着他，缓缓开口：“你可知翼族的考验是什么？”
宫傲傲摇头，表示不知。
翼神抬手，指向远处无边无际的云海：“飞行，不用魔力，不用法器。只靠翅膀，飞过这片云海，抵达对面山顶，再原路返回，一个时辰内完成，便算通过。”
她看向宫傲傲，语气平淡，“你没有翅膀，做不到，你输了。”
宫傲傲望向那片浩瀚云海，辽阔无边，云层厚重，根本望不见对面的山峰，他确实没有翅膀，按常理根本无法完成考验，可他从未想过认输。
他看着翼神，语气笃定：“本傲天没有翅膀，但本傲天有别的办法。”
说罢，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尊丹炉，放在地面上，随即催动点火，丹炉瞬间亮起红光，温度飞速升高。
不等翼神反应，他纵身跳上丹炉，丹炉底部猛然喷出一股烈焰，借着反冲之力，带着他稳稳飞向云海。
不是靠魔力飞行，也不是法器，而是用丹炉当作飞行器，虽然摇摇晃晃，却始终朝着前方前进。
翼神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在云海间颠簸，沉默良久，身旁的翼族守卫忍不住小声嘀咕：“他居然拿丹炉当飞行器？”
翼神没有说话，望着那道执着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有意思。”
宫傲傲站在丹炉上，咬牙飞过云海，顺利抵达对面山顶，此时丹炉早已不堪重负，炉壁布满裂纹，随时都会炸裂。
他立刻跳下山崖，在山顶稍作停顿，便再次跳上即将报废的丹炉，往回飞去。
可飞到半路，丹炉轰然炸开，碎片四溅，烈焰升腾，宫傲傲瞬间从高空坠落，狂风在耳边呼啸，云海在眼前掠过。
他慌忙想要稳住身体，可想起不能用魔力，只能飞快挣扎，减缓了下坠的速度，最终重重摔在柔软的云海之上，整个人陷了进去。
他挣扎着爬出来，浑身被云海的水汽浸透，抬头望去，四周皆是茫茫云海，辨不清方向。
掏出手机，没有信号，拿出指南针，指针疯狂乱转，展开地图，也根本看不清方位。
宫傲傲站在云海上，湿哒哒的呆毛耷拉着，无奈嘀咕：“本傲天迷路了。”
就在这时，翅膀扇动的风声传来，翼神从云层中飞出，落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输了，丹炉炸了，你也从空中掉了下来，没能按时返回。”
宫傲傲抬头看向她，丝毫没有认输的意思：“本傲天没输，本傲天飞过去了，也飞回来了，只是中途掉下来了而已。”
“你没有在规定的一个时辰内完成考验。”
宫傲傲当即反问：“你刚才说一个时辰，本傲天飞过去用了一刻钟，飞回来半刻钟，加上坠落的时间，总共还不到半个时辰，根本没有超时。掉下来，也是飞回来的一种方式。”
翼神看着他，淡淡说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宫傲傲坦然点头：“嗯，但本傲天说的是事实。”
翼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清浅，如同阳光穿透厚重云海，温暖又耀眼：“你通过考验了。”
宫傲傲顿时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翼族的考验，从不是单纯的飞行，而是坚持。你没有翅膀，却凭借毅力飞上万米高空，魔力耗尽，便用丹炉另辟蹊径，坠落云海，也从未想过放弃，这份心性，足以通过考验。”
宫傲傲不可置信：“真的吗？会不会太随便了。”
翼神伸出手，语气郑重，“吾即是翼神，考核吾说了算。吾认你，认你创世神传人的身份。”
宫傲傲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滑腻，如同玉石一般：“谢谢。”
“不必谢，你是创世神传人，有这份资格。”
宫傲傲坐在天空之城的宫殿内，捧着翼神递来的热茶，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驱散了浑身的寒意与疲惫。
青渊和战天也被翼神用羽翼带上了天空之城，青渊坐在他身旁，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根银白色发带依旧牢牢系着，未曾松开。
战天坐在对面，看着翼神，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你居然真的认他了。”
翼神淡淡瞥他一眼：“他值得。”
战天哼了一声，别过脸：“吾也觉得他值得，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翼神看着他，嘴角微扬：“你现在说出来了。”
战天顿时语塞，不再说话。
宫傲傲喝完茶，站起身，语气干脆：“本傲天该走了，下一个，海神。”
翼神看着他，出言提醒：“海神居于东海，他的考验，远比吾和矮人神的要难。”
宫傲傲点头，毫无惧色：“本傲天从来不怕难。”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出宫殿，青渊和战天立刻紧随其后。
翼神站在宫殿门口，望着他的背影，高声叮嘱：“你小心，海神向来不喜欢人类。”
宫傲傲头也不回，脚步不停，语气满是傲气：“本傲天不是人类，本傲天是龙傲天。”
翼神闻言，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默默伫立，不再言语。
宫傲傲走到天空之城的边缘，低头看向脚下翻涌的云海，地面早已隐没不见。他深吸一口气，脚下金光一闪，纵身跃下高空，狂风瞬间裹挟住他的身体，云海在身侧飞速掠过。
稳稳落地后，他双腿微微发软，跪倒在地，随即又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青渊和战天也相继落在他身旁，几只小精灵从云层里飞快飞出，落在他头顶，叽叽喳喳地叫嚷着，满是担忧。
“你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我们都快吓死了！”
“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
“你的丹炉都炸碎了！”
宫傲傲抬手，轻轻摸了摸头顶的小精灵，语气依旧自信：“本傲天没死，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永远不会死。”
小精灵们围着他，依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满是劫后余生的欢喜。
宫傲傲抬头望向远方，阳光下，蔚蓝的大海无边无际，泛着粼粼波光，海神，便在那片深海之中。
他头顶的呆毛，被风吹得重新翘了起来，眼神坚定。
“走，去找海神。”
120章海神之吻
东海到了。
宫傲傲站在悬崖边上，看着下面翻涌的海浪，那撮头发被海风吹得往后倒。
海是深蓝色的，蓝得发黑，像一块巨大的墨玉。
浪很高，一层接一层地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天上有乌云，厚厚的，把太阳遮住了。远处海面上有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照亮了整个海面。
战天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片海。“海神心情不好。每次心情不好，海就这样。”
宫傲傲歪着头。“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战天想了想。“不知道。几千年了，他一直这样。高兴的时候海是平的，不高兴的时候海是翻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翻的。”
青渊站在宫傲傲另一边，银白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动。“海神的考验很难。你要准备好。”
宫傲傲点头。“本傲天准备好了。”
他脚下一道金光，整个人弹射出去，落在海面上。
他站在海面上，那撮头发翘着，四处张望。“海神！出来！本傲天来找你了！”
没有回应。海浪继续翻涌，闪电继续劈下。
宫傲傲又喊了一声。“海神！本傲天是创世神的传人！来接受你的考验！”
海面忽然平静了。浪停了，风停了，闪电停了。
乌云散开了，太阳从云缝里射下来，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金色的路。
一个人从海里浮上来。深蓝色的长发，及腰，发尾卷着，泛着淡淡的光。碧蓝色的眼睛，像热带的海水，清澈、透亮，又深不见底。
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珍珠编的腰带，脖子上戴着三串红色的珊瑚项链，手腕上戴着珍珠手链，手指上戴着宝石戒指，整个人闪闪发光。
澜渊。
宫傲傲的头发炸了。“怎么是你？！”
澜渊浮在海面上，碧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好久不见。你想我了吗？”
宫傲傲的脸黑了。“没有。”
澜渊歪着头。“你骗人。你刚才喊我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宫傲傲深吸一口气。“本傲天那是风吹的。不是发抖。”
澜渊笑了。那笑容像阳光穿透海水，像珍珠在月光下打开。惑人心魄。
“你来找我干什么？”
宫傲傲深吸一口气。“本傲天是创世神的传人。来接受你的考验。”
澜渊愣住了。“你是创世神的传人？”
他上下打量宫傲傲，目光在他额头的印记上停了很久。
“难怪你身上有那么多神的气息。精灵神、兽神、矮人神、翼神——你都见过了？”
宫傲傲点头。“嗯。都通过了。”
澜渊沉默了一下。“那你也得通过我的考验。”
宫傲傲点头。“行。来吧。”
澜渊从海里浮起来，站在水面上。他比宫傲傲高一个头，低头看着他，碧蓝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我的考验很简单。”
他伸出三根手指，“亲我三下。额头、脸颊、嘴唇。各一下。亲完，你通过。”
宫傲傲的头发炸了。“什么？！”
澜渊看着他。“亲我三下。额头、脸颊、嘴唇。各一下。”
宫傲傲的脸红了。“本傲天不亲。”
澜渊歪着头。“那你不通过。”
宫傲傲瞪着他。“你换个考验。”
澜渊摇头。“不换。就这个。”
宫傲傲深吸一口气。“为什么？”
澜渊想了想。“因为我想让你亲我。想了很久了。
从你第一次掉进海里的时候就想。你走了以后，我每天想你。
想你的呆毛——不对，想你的头发。想你的脸。想你的眼睛。想你的嘴唇。”
他看着宫傲傲的嘴唇，咽了咽口水。“想了很久了。你来了，我不想等了。”
宫傲傲的耳朵红了。“本傲天不是你的人。”
澜渊点头。“嗯。你不是我的人。但我想让你亲我。你亲了我，我认你。你不亲，我不认。很简单。”
宫傲傲站在那里，海风吹着他的头发，太阳照在他身上。
远处，青渊站在悬崖上，看着这一幕。他的手指攥紧了，指节发白。
战天站在他旁边，看着海面上那两个人。
“海神喜欢他。”
青渊没说话。
战天又说：“海神让他亲自己。”
青渊还是没说话。
战天看着他。“你不去拦？”
青渊看着宫傲傲的背影。“他不让吾拦。他说这是他的事。”
宫傲傲站在海面上，看着澜渊。澜渊浮在他面前，碧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弯着，像一只等待投喂的鱼。
宫傲傲深吸一口气。“本傲天不亲嘴。额头可以。脸颊可以。嘴不行。”
澜渊想了想。“行。额头一下，脸颊一下。第三下你定。”
宫傲傲想了想。“第三下，亲头发。”
澜渊愣了一下。“头发？”
宫傲傲点头。“嗯。本傲天的头发。你亲一下。算第三下。”
澜渊看着他，沉默了一下。“你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