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宫傲傲歪着头。“本傲天没耍赖。你说亲三下。
没规定谁亲谁。本傲天亲你两下，你亲本傲天一下。加起来三下。公平。”
澜渊看着他，看了很久。“你真的很会耍赖。”
宫傲傲的头发翘了一下。“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会耍赖。”
澜渊笑了。“行。你亲我两下。我亲你一下。”
宫傲傲点头。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澜渊面前。
澜渊比他高一个头，他得仰着脸才能看见他的额头。
他踮起脚，在澜渊额头上亲了一下。很快，很轻，像蜻蜓点水。
澜渊闭上眼睛，睫毛在颤。“第一下。”
宫傲傲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很快，很轻，像风吹过花瓣。
澜渊睁开眼睛，碧蓝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第二下。”
他低头看着宫傲傲，伸手捧住他的脸。他的手指很凉，像海水，但很温柔。他低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宫傲傲的头发。不是呆毛，是头发。
嘴唇碰到发丝的瞬间，他闭上眼睛，睫毛在颤。他亲了很久，久到宫傲傲以为他睡着了。
“好了没有？”
澜渊睁开眼睛，松开手。“好了。”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三下。你通过了。”
宫傲傲的耳朵红了。“谢谢。”
他转身，往悬崖边走。
澜渊站在海面上，看着他的背影。“宫傲傲！”
宫傲傲停下来，回头看他。“嗯？”
澜渊想了想。“你会想我吗？”
宫傲傲愣了一下。然后他转回去，继续走。“不会。”
澜渊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你骗人。”
宫傲傲走回悬崖上，青渊站在那里看着他。
目光落在他额头上——被澜渊亲过的地方，又落在他脸颊上——也被澜渊亲过的地方。
他的手指攥紧了。“他亲你了。”
宫傲傲摇头。“本傲天亲的他。他亲的本傲天的头发。”
青渊沉默了一下。“你亲他了。”
宫傲傲点头。“嗯。两下。额头和脸颊。考验的要求。”
青渊没说话。
战天站在旁边，看着宫傲傲。“你脸红了。”
宫傲傲摸了摸脸。“风吹的。”
战天看着海面——没有风，海平如镜。他沉默了一下，没拆穿。
远处，海面上，澜渊还站在那里，看着悬崖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他亲我了。”
旁边的海族守卫小声说：“王子，您没事吧？”
澜渊摇头。“没事。只是有点晕。”
守卫愣住了。“晕？”
澜渊看着宫傲傲的背影。“他亲我的时候，我心跳停了。”
守卫沉默了一下。“您要不要休息？”
澜渊摇头。“不休息。我要看着他。看他走。看他消失。看他回来。”
守卫没说话。
宫傲傲继续往北走。青渊跟在后面，战天跟在后面，小精灵们飞在头顶。
走了半天，宫傲傲忽然停下来。“下一个，巨神。”
战天看着他。“巨神在北边的巨人之山。他的考验很难。”
宫傲傲点头。“本傲天知道。”
他继续往前走。
青渊走在他旁边，忽然开口。“你刚才亲他的时候，什么感觉？”
宫傲傲愣了一下。“什么？”
青渊看着他。“亲海神的时候。什么感觉？”
宫傲傲想了想。“凉。他的额头很凉。脸颊也很凉。”
青渊沉默了一下。“还有呢？”
宫傲傲想了想。“没了。”
青渊没说话。
战天在旁边哼了一声。“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青渊没理他。
战天又说：“你喜欢他。你怕他也喜欢别人。”
青渊还是没理他。
战天再说：“他喜欢别人，你也管不着。他是他自己的。”
青渊停下脚步，看着战天。“吾知道。”
战天看着他。“知道你还问？”
青渊没说话，继续走。
宫傲傲走在前头，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他正看着远处的山——很高，很大，山顶在云层上面，看不见顶。
“那就是巨人之山？”
战天点头。“嗯。巨神住在山顶。五十级。”
宫傲傲的头发翘了一下。“五十级。本傲天二十八级。差二十二级。”
战天看着他。“你怕了？”
宫傲傲摇头。“不怕。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怕。”
他大步往前走。
远处，巨人之山在阳光下泛着光。山顶上，一个人坐在石头上，低头看着山脚下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很高，比战天还高，浑身肌肉，皮肤是古铜色的，头发是黑色的，很短，像钢针。眼睛是金色的，很亮，像两颗星星。
他笑了。“来了。创世神的传人。”
宫傲傲站在巨人之山脚下，仰头望着山顶。
山很高，山顶埋在云层里，根本看不见。
战天说巨神住在山顶，五十级。他二十八级，差二十二级。
他深吸一口气，脚抬起来，准备往上走。
脚刚踩上第一块石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体内涌出来，像火山喷发，像海啸翻涌。他整个人僵住了，浑身发抖，魔力在体内乱窜，像一锅沸腾的粥，快要炸了。
青渊第一个发现不对劲。他冲过来，扶住宫傲傲的肩膀。
“怎么了？”
宫傲傲咬着牙，额头上的创世神印记在发光，金色的，很亮，亮得刺眼。
“本傲天要突破了。”
青渊愣住了。“现在？”
宫傲傲点头。“嗯。现在。”
他的身体在发抖，魔力在暴走，经脉像要被撑裂了一样疼。
他抓住青渊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的肉里。“找个地方。本傲天要闭关。”
战天也过来了，看着宫傲傲的样子，脸色变了。
“八道赐福同时在突破。他压不住了。”他转头看着青渊，“带他走。找个安全的地方。”
青渊一把将宫傲傲抱起来，脚下一道青光，整个人弹射出去。
战天跟在后面。小精灵们飞在头顶，叽叽喳喳地叫。
“他怎么了？”
“他要突破了。”
“会不会死？”
战天回头瞪了她们一眼。“闭嘴。”
小精灵们不敢叫了。
青渊抱着宫傲傲 最后落在一座山上。
山不高，但很安静，没有魔兽，没有人类，没有神。
山上有一个山洞，洞口朝南，阳光能照进来。
青渊把宫傲傲放在洞里，蹲下来看着他。宫
傲傲的脸很红，浑身发烫，像一块被烧红的铁。
他的眼睛闭着，眉头皱着，咬着牙，一声不吭。
青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忍一下。吾去找药材。”
宫傲傲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不用。本傲天自己来。”
青渊看着他。“你会死。”
宫傲傲笑了，笑得很难看。“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会死。”
他松开青渊的手腕，闭上眼睛。
金光从他身上亮起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整个山洞被照得雪亮。青渊被光芒逼退了几步，站在洞口，看着里面的宫傲傲。
战天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里面的宫傲傲。“八道赐福同时突破。他撑得住吗？”
青渊没说话。他看着那团金色的光芒，手指攥紧了。
第一天，宫傲傲的等级从二十八级升到了三十级。
金光弱了一点，但没有散。第二天，从三十级升到了三十二级。
金光又弱了一点。第三天，从三十二级升到了三十四级。
金光更弱了。第四天，从三十四级升到了三十六级。
金光几乎看不见了。第五天，金光忽然又亮了，比之前更亮，亮得刺眼。青渊冲进山洞，看见宫傲傲躺在地上，浑身是汗，衣服湿透了，脸色苍白得像纸。
“本傲天三十六级了。”
青渊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了，凉了。“你吓死吾了。”
宫傲傲看着他。“本傲天说了，不会死。”
青渊没说话，把他扶起来，靠在洞壁上。
宫傲傲靠着洞壁，闭上眼睛。“本傲天还要继续。你出去。”
青渊看着他。“你还要突破？”
宫傲傲点头。“嗯。八道赐福还没炼化完。本傲天要全部炼化。”
青渊沉默了一下。“多久？”
宫傲傲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很久。”
青渊站起来。“吾等你。”
他走出山洞，坐在洞口。战天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守着洞口，谁都没说话。
一个月过去了。宫傲傲从三十六级升到了三十七级。
两个月过去了。从三十七级升到了三十八级。
三个月过去了。从三十八级升到了三十九级。
半年过去了。还是三十九级。一年过去了。还是三十九级。
战天坐在洞口，看着里面的宫傲傲。“他卡住了。”
青渊点头。“嗯。”
战天想了想。“八道赐福，他炼化了七道。最后一道炼化不了。”
青渊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战天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因为吾也有赐福。老兽神的赐福。炼化的时候，也卡过。卡了三年。”
青渊沉默了。“三年？”
战天点头。“嗯。三年。三年后，突破了。”
青渊看着里面的宫傲傲。“他也要三年？”
战天想了想。“不一定。他比吾强。”青渊没说话。
一年半过去了。宫傲傲还是三十九级。两年过去了。
还是三十九级。两年半过去了。还是三十九级。
青渊坐在洞口，看着里面的宫傲傲。他瘦了很多，脸上的肉没了，颧骨突出来了。头发长了，乱糟糟的，遮住了眼睛。但他还在坚持。
每天打坐，炼化赐福，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三遍不行就一百遍。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青渊有时候会进去给他送水、送吃的。宫傲傲不吃不喝。
他说，突破了再吃。青渊把水和食物放在他旁边，他不动。
青渊再把水和食物放在他旁边，他还是不动。
三年到了。第三年的最后一天，宫傲傲睁开眼睛。
金光从他身上亮起来，比三年前更亮，亮得整个山洞都装不下。
光芒冲出山洞，冲上天空，把整座山照得雪亮。
青渊站起来，看着那团金光。战天也站起来，看着那团金光。
小精灵们从树上飞起来，看着那团金光。
金光持续了整整一刻钟，然后慢慢消散了。
宫傲傲从山洞里走出来。
头发长了，及肩，乱糟糟的，但很亮，泛着淡淡的光。
脸上的肉长回来了，白白净净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但他不在乎。他站在洞口，阳光照在他身上，那撮头发在风中翘着。
青渊看着他。“多少级了？”
宫傲傲伸出一只手，四根手指。“四十级。”
战天愣住了。“四十级？你进来的时候二十八级。三年，升了十二级？”
宫傲傲点头。“嗯。八道赐福，全炼化了。”
战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是怪物。”
宫傲傲笑了。
他走到山崖边，往下看。山很高，下面是一片森林，森林后面是一片草原，草原后面是海。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很新鲜，带着花香和草香。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三年了。本傲天闭关了三年。”
青渊站在他旁边。“嗯。三年。”
宫傲傲看着远处的海。“他们会不会想本傲天？”
青渊愣了一下。“谁？”
宫傲傲摇头。“没。”
他转身，往山下走。“走。去找巨神。打完他，本傲天回家。”
他大步往前走。
青渊跟在后面，战天跟在后面，小精灵们飞在头顶。
122章本傲天承担的重量
宫傲傲站在巨人之山脚下，仰头望着山顶。
三年闭关让他从二十八级升到了四十级，八道赐福全部炼化，体内魔力充沛得像一片海。
但此刻他望着这座埋入云端的高山，那撮头发在风中翘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本傲天不想爬山。
山很高，山顶埋在云层里，看不见顶。没有路，只有石头，一块一块的，从山脚堆到山顶，像一座巨大的石梯。
但石梯不是给人走的，是给巨人走的。每一级石阶都比宫傲傲整个人还高。
战天站在他旁边，仰头看着山顶。“巨神的考验很简单。
爬到山顶。他坐在上面等你。你爬上去，他认你。爬不上去，他不管。”
宫傲傲沉默了一下。“多高？”
战天想了想。“大概……一万米？”
宫傲傲又沉默了。他想起天空之城也是一万米，但那次他飞上去的，有丹炉，有回魔丹。
没规定谁亲谁。本傲天亲你两下，你亲本傲天一下。加起来三下。公平。”
澜渊看着他，看了很久。“你真的很会耍赖。”
宫傲傲的头发翘了一下。“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会耍赖。”
澜渊笑了。“行。你亲我两下。我亲你一下。”
宫傲傲点头。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澜渊面前。
澜渊比他高一个头，他得仰着脸才能看见他的额头。
他踮起脚，在澜渊额头上亲了一下。很快，很轻，像蜻蜓点水。
澜渊闭上眼睛，睫毛在颤。“第一下。”
宫傲傲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很快，很轻，像风吹过花瓣。
澜渊睁开眼睛，碧蓝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第二下。”
他低头看着宫傲傲，伸手捧住他的脸。他的手指很凉，像海水，但很温柔。他低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宫傲傲的头发。不是呆毛，是头发。
嘴唇碰到发丝的瞬间，他闭上眼睛，睫毛在颤。他亲了很久，久到宫傲傲以为他睡着了。
“好了没有？”
澜渊睁开眼睛，松开手。“好了。”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三下。你通过了。”
宫傲傲的耳朵红了。“谢谢。”
他转身，往悬崖边走。
澜渊站在海面上，看着他的背影。“宫傲傲！”
宫傲傲停下来，回头看他。“嗯？”
澜渊想了想。“你会想我吗？”
宫傲傲愣了一下。然后他转回去，继续走。“不会。”
澜渊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你骗人。”
宫傲傲走回悬崖上，青渊站在那里看着他。
目光落在他额头上——被澜渊亲过的地方，又落在他脸颊上——也被澜渊亲过的地方。
他的手指攥紧了。“他亲你了。”
宫傲傲摇头。“本傲天亲的他。他亲的本傲天的头发。”
青渊沉默了一下。“你亲他了。”
宫傲傲点头。“嗯。两下。额头和脸颊。考验的要求。”
青渊没说话。
战天站在旁边，看着宫傲傲。“你脸红了。”
宫傲傲摸了摸脸。“风吹的。”
战天看着海面——没有风，海平如镜。他沉默了一下，没拆穿。
远处，海面上，澜渊还站在那里，看着悬崖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他亲我了。”
旁边的海族守卫小声说：“王子，您没事吧？”
澜渊摇头。“没事。只是有点晕。”
守卫愣住了。“晕？”
澜渊看着宫傲傲的背影。“他亲我的时候，我心跳停了。”
守卫沉默了一下。“您要不要休息？”
澜渊摇头。“不休息。我要看着他。看他走。看他消失。看他回来。”
守卫没说话。
宫傲傲继续往北走。青渊跟在后面，战天跟在后面，小精灵们飞在头顶。
走了半天，宫傲傲忽然停下来。“下一个，巨神。”
战天看着他。“巨神在北边的巨人之山。他的考验很难。”
宫傲傲点头。“本傲天知道。”
他继续往前走。
青渊走在他旁边，忽然开口。“你刚才亲他的时候，什么感觉？”
宫傲傲愣了一下。“什么？”
青渊看着他。“亲海神的时候。什么感觉？”
宫傲傲想了想。“凉。他的额头很凉。脸颊也很凉。”
青渊沉默了一下。“还有呢？”
宫傲傲想了想。“没了。”
青渊没说话。
战天在旁边哼了一声。“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青渊没理他。
战天又说：“你喜欢他。你怕他也喜欢别人。”
青渊还是没理他。
战天再说：“他喜欢别人，你也管不着。他是他自己的。”
青渊停下脚步，看着战天。“吾知道。”
战天看着他。“知道你还问？”
青渊没说话，继续走。
宫傲傲走在前头，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他正看着远处的山——很高，很大，山顶在云层上面，看不见顶。
“那就是巨人之山？”
战天点头。“嗯。巨神住在山顶。五十级。”
宫傲傲的头发翘了一下。“五十级。本傲天二十八级。差二十二级。”
战天看着他。“你怕了？”
宫傲傲摇头。“不怕。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怕。”
他大步往前走。
远处，巨人之山在阳光下泛着光。山顶上，一个人坐在石头上，低头看着山脚下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很高，比战天还高，浑身肌肉，皮肤是古铜色的，头发是黑色的，很短，像钢针。眼睛是金色的，很亮，像两颗星星。
他笑了。“来了。创世神的传人。”
宫傲傲站在巨人之山脚下，仰头望着山顶。
山很高，山顶埋在云层里，根本看不见。
战天说巨神住在山顶，五十级。他二十八级，差二十二级。
他深吸一口气，脚抬起来，准备往上走。
脚刚踩上第一块石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体内涌出来，像火山喷发，像海啸翻涌。他整个人僵住了，浑身发抖，魔力在体内乱窜，像一锅沸腾的粥，快要炸了。
青渊第一个发现不对劲。他冲过来，扶住宫傲傲的肩膀。
“怎么了？”
宫傲傲咬着牙，额头上的创世神印记在发光，金色的，很亮，亮得刺眼。
“本傲天要突破了。”
青渊愣住了。“现在？”
宫傲傲点头。“嗯。现在。”
他的身体在发抖，魔力在暴走，经脉像要被撑裂了一样疼。
他抓住青渊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的肉里。“找个地方。本傲天要闭关。”
战天也过来了，看着宫傲傲的样子，脸色变了。
“八道赐福同时在突破。他压不住了。”他转头看着青渊，“带他走。找个安全的地方。”
青渊一把将宫傲傲抱起来，脚下一道青光，整个人弹射出去。
战天跟在后面。小精灵们飞在头顶，叽叽喳喳地叫。
“他怎么了？”
“他要突破了。”
“会不会死？”
战天回头瞪了她们一眼。“闭嘴。”
小精灵们不敢叫了。
青渊抱着宫傲傲 最后落在一座山上。
山不高，但很安静，没有魔兽，没有人类，没有神。
山上有一个山洞，洞口朝南，阳光能照进来。
青渊把宫傲傲放在洞里，蹲下来看着他。宫
傲傲的脸很红，浑身发烫，像一块被烧红的铁。
他的眼睛闭着，眉头皱着，咬着牙，一声不吭。
青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忍一下。吾去找药材。”
宫傲傲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不用。本傲天自己来。”
青渊看着他。“你会死。”
宫傲傲笑了，笑得很难看。“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会死。”
他松开青渊的手腕，闭上眼睛。
金光从他身上亮起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整个山洞被照得雪亮。青渊被光芒逼退了几步，站在洞口，看着里面的宫傲傲。
战天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里面的宫傲傲。“八道赐福同时突破。他撑得住吗？”
青渊没说话。他看着那团金色的光芒，手指攥紧了。
第一天，宫傲傲的等级从二十八级升到了三十级。
金光弱了一点，但没有散。第二天，从三十级升到了三十二级。
金光又弱了一点。第三天，从三十二级升到了三十四级。
金光更弱了。第四天，从三十四级升到了三十六级。
金光几乎看不见了。第五天，金光忽然又亮了，比之前更亮，亮得刺眼。青渊冲进山洞，看见宫傲傲躺在地上，浑身是汗，衣服湿透了，脸色苍白得像纸。
“本傲天三十六级了。”
青渊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了，凉了。“你吓死吾了。”
宫傲傲看着他。“本傲天说了，不会死。”
青渊没说话，把他扶起来，靠在洞壁上。
宫傲傲靠着洞壁，闭上眼睛。“本傲天还要继续。你出去。”
青渊看着他。“你还要突破？”
宫傲傲点头。“嗯。八道赐福还没炼化完。本傲天要全部炼化。”
青渊沉默了一下。“多久？”
宫傲傲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很久。”
青渊站起来。“吾等你。”
他走出山洞，坐在洞口。战天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守着洞口，谁都没说话。
一个月过去了。宫傲傲从三十六级升到了三十七级。
两个月过去了。从三十七级升到了三十八级。
三个月过去了。从三十八级升到了三十九级。
半年过去了。还是三十九级。一年过去了。还是三十九级。
战天坐在洞口，看着里面的宫傲傲。“他卡住了。”
青渊点头。“嗯。”
战天想了想。“八道赐福，他炼化了七道。最后一道炼化不了。”
青渊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战天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因为吾也有赐福。老兽神的赐福。炼化的时候，也卡过。卡了三年。”
青渊沉默了。“三年？”
战天点头。“嗯。三年。三年后，突破了。”
青渊看着里面的宫傲傲。“他也要三年？”
战天想了想。“不一定。他比吾强。”青渊没说话。
一年半过去了。宫傲傲还是三十九级。两年过去了。
还是三十九级。两年半过去了。还是三十九级。
青渊坐在洞口，看着里面的宫傲傲。他瘦了很多，脸上的肉没了，颧骨突出来了。头发长了，乱糟糟的，遮住了眼睛。但他还在坚持。
每天打坐，炼化赐福，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三遍不行就一百遍。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青渊有时候会进去给他送水、送吃的。宫傲傲不吃不喝。
他说，突破了再吃。青渊把水和食物放在他旁边，他不动。
青渊再把水和食物放在他旁边，他还是不动。
三年到了。第三年的最后一天，宫傲傲睁开眼睛。
金光从他身上亮起来，比三年前更亮，亮得整个山洞都装不下。
光芒冲出山洞，冲上天空，把整座山照得雪亮。
青渊站起来，看着那团金光。战天也站起来，看着那团金光。
小精灵们从树上飞起来，看着那团金光。
金光持续了整整一刻钟，然后慢慢消散了。
宫傲傲从山洞里走出来。
头发长了，及肩，乱糟糟的，但很亮，泛着淡淡的光。
脸上的肉长回来了，白白净净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但他不在乎。他站在洞口，阳光照在他身上，那撮头发在风中翘着。
青渊看着他。“多少级了？”
宫傲傲伸出一只手，四根手指。“四十级。”
战天愣住了。“四十级？你进来的时候二十八级。三年，升了十二级？”
宫傲傲点头。“嗯。八道赐福，全炼化了。”
战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是怪物。”
宫傲傲笑了。
他走到山崖边，往下看。山很高，下面是一片森林，森林后面是一片草原，草原后面是海。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很新鲜，带着花香和草香。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三年了。本傲天闭关了三年。”
青渊站在他旁边。“嗯。三年。”
宫傲傲看着远处的海。“他们会不会想本傲天？”
青渊愣了一下。“谁？”
宫傲傲摇头。“没。”
他转身，往山下走。“走。去找巨神。打完他，本傲天回家。”
他大步往前走。
青渊跟在后面，战天跟在后面，小精灵们飞在头顶。
122章本傲天承担的重量
宫傲傲站在巨人之山脚下，仰头望着山顶。
三年闭关让他从二十八级升到了四十级，八道赐福全部炼化，体内魔力充沛得像一片海。
但此刻他望着这座埋入云端的高山，那撮头发在风中翘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本傲天不想爬山。
山很高，山顶埋在云层里，看不见顶。没有路，只有石头，一块一块的，从山脚堆到山顶，像一座巨大的石梯。
但石梯不是给人走的，是给巨人走的。每一级石阶都比宫傲傲整个人还高。
战天站在他旁边，仰头看着山顶。“巨神的考验很简单。
爬到山顶。他坐在上面等你。你爬上去，他认你。爬不上去，他不管。”
宫傲傲沉默了一下。“多高？”
战天想了想。“大概……一万米？”
宫傲傲又沉默了。他想起天空之城也是一万米，但那次他飞上去的，有丹炉，有回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