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问自取视为偷

“拜拜?我学的对吗?”

萧肃站在玄关,冲着走出门的沈如鹤挥手。

沈如鹤投来一记嫌弃的眼光,然后快步走进电梯离开。

看着电梯数字慢慢往下,萧肃弯起的嘴角慢慢抿直,魂体又升腾起一阵躁动。

随着和沈如鹤拉开的距离越来越远,那股躁动也变得越来越强烈。

萧肃飘进书房关上门,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信息尝试分散注意力。

屏幕上的文字一行行滑动,萧肃的手也跟着微微发颤。

他倏地站起身,大口喘息,静了片刻后走进了沈如鹤的卧室。

房间陈设简约,物件摆放规整,处处透着主人内敛的性子。

萧肃站在床边,猛吸一口房中浓郁的气息,清香中带着橙花的味道。

看着平整的床褥,他挪着步子靠近,然后躺了下去。

枕头上带着沈如鹤的气味,都不需要他刻意去闻,那味道就直往鼻腔里钻。

内心躁动得到缓解,萧肃舒缓地翻了个身。

手掌戳进枕头下方,竟摸到一颗圆润的珠子。

萧肃拿出来细看,是一条带着细绳的项链,最下方坠着颗碧色的玉珠,看质地倒是个好东西。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恍惚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记忆深处划过。

可速度太快,快的他什么都没抓住。

“好奇怪,为什么就连沈如鹤的东西……都会觉得眼熟呢?”

绳子在指间轻晃,那颗玉珠倒映出璀璨的光芒,反射在萧肃漆黑的瞳孔。

只一秒时间,萧肃的瞳孔猛地染上一片红,右眼眼尾流出一行红色血泪。

他迅速坐起身,将珠子塞回枕下,钻进主卧浴室消失不见。

那一边,在律所忙碌的沈如鹤,突然一阵眩晕,眼前阵阵发黑。

同事连忙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沈律,是不是早上没吃早饭?低血糖了?”

已经有人将一块巧克力塞进他嘴里,“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沈如鹤捂着心口缓了缓,巧克力的苦涩和甜腻冲击味蕾,让他说不出话。

他只能摆手拒绝,慢慢起身往办公室走。

刚在桌前落座,口中的巧克力就被吐进垃圾桶。

沈如鹤灌下一大口清水,身体的不适和口腔内的难受总算缓解。

此前,他从来不会低血糖,每年两次体检,他的身体也很健康。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莫非又是萧肃找了什么鬼怪?

他本能掏出手机想打电话质问,拨电话号码才想起萧肃根本没手机。

沈如鹤松了松领带,摘下眼镜后闭眼靠向椅背。

墙壁上的时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一首催眠曲催促他快快入睡。

分针指向十点十分,沈如鹤的气息渐渐平稳,进入睡眠……

瑶台宝殿,珠窗锦户,处处透着奢华。

朱红帘幔被风吹起,里间榻上躺着的人露出半个身形。

似乎是察觉有人进了殿门,榻上的人轻声开了口:“沈兄来了?”

沈如鹤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罗裳锦服,无不显露着身份贵重。

“怎么不说话?”

沈如鹤见状才出声:“嗯。”

榻上的人抬手指了指矮几,“刚送来的蜜酿花糕,你不是爱吃吗,尝尝。”

对方的语气温和,但沈如鹤听出了几分强势。

好像他要是不吃,那人就会强逼自己吃下去。

沈如鹤滚了滚喉结,走至矮几前蹲下,随便拿一双筷子,夹了口花糕品尝。

“呵呵。”床榻的人笑了几声,“沈兄不是说,不学礼,无以立吗?这是做什么?”

沈如鹤懂这话的含义,却不懂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看自己,难道是…礼仪不对?

榻上的人翻坐起身,撑着下巴看向沈如鹤,好像盯住了自己的猎物。

“你用的是孤的玉筷,这算不算无礼逾制?”

沈如鹤仰头,想看清这人的面容,可不管他怎么用力,始终都糊着一层东西看不清。

男人拾起床头压着的小刀,刀刃锃亮,甚至还在沈如鹤脸上闪了下。

“你…我…”沈如鹤着急辩解,却怎么都说不下去。

刀刃贴上他的颈侧,又从颈侧爬到下颌,最后贴在他的脸颊。

“孤还是第一次见到沈兄犯错,要怎么惩罚你呢?”

“像上次那样好不好?罚沈兄替孤守夜,这次不准上孤的床。”

沈如鹤闻言眼睛瞪大,自己为什么会上他的床?

这里是哪儿?他又是谁?

疑惑的声音在他脑中不断响起,将他从梦境中拽了出去。

沈如鹤猛地惊醒,看清视线内的一切,才发觉刚刚是个梦。

又是梦……

夜色拢上街头,灯火辉煌。

沈如鹤站在家门外,鼓了好久的气才打开家门。

屋内黑着灯,什么动静都没有。

“萧肃?”沈如鹤喊了声。

“怎么了?”萧肃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起。

沈如鹤被吓到,“你神经病啊,怎么从那儿冒出来?”

“哦,孤看你在门口站着不动,就想看看你在做什么。”萧肃说的坦荡。

沈如鹤瞪他一眼,进门打开全屋灯光。

屋内所有灯同时亮起,驱散黑暗。

“你怎么不开灯。”沈如鹤脱下西装,白色衬衫将他手臂肌肉崩的紧实。

萧肃边回答边走到沙发坐下,欣赏着他的身形,“孤在黑暗里也不影响视力。”

沈如鹤点头,还是将今日的事情问了出来,“你今天是不是让其他鬼,接近我了?”

“嗯?”萧肃微微扬眉,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被鬼附身了?”

“别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看沈如鹤表情严峻,萧肃也收起了玩味,“没有。”

沈如鹤缓缓吐出一口气,那今天眩晕可能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吧。

他抬脚往里走,经过沙发时又折返回来,“你穿的什么?”

心头松懈,他才看见萧肃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

黑色毛衣和一件休闲裤,鞋子……没穿鞋光着脚。

萧肃弯眼浅笑,伸出手臂炫耀,“果然还是这些衣服穿着方便。”

“你不是太子吗?连不问自取视为偷都不知道吗?”

萧肃环臂靠进沙发,“孤问过啦,你说可以。”

“什么时候问的我!”

“昨晚你睡觉的时候,孤在梦里问的。”

沈如鹤的质问突然卡壳,好像昨晚梦里是有个人问他,可以借他的衣服穿吗?

他随口就答应了。

“萧肃。”沈如鹤不喜欢别人触碰自己的生活,就算曾经胡修住到家里,他们也保持着一定距离。

“能不能不要随便越界,这里是我家,是我的房子,不是你的陵寝。”

萧肃点头,“嗯,这么小的房子,孤自然看不上。”

沈如鹤一噎,一百二十平确实不大,但在寸土寸金的S市,已经难得。

他不想跟萧肃争论这个,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哪里懂什么民间疾苦。

“你要我帮你找轮回的办法,就要遵守我的规矩。

把我衣服脱下来,你是个鬼,穿成这样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件飘荡的衣服,明天就能上热门。”

萧肃举起胳膊深吸一口,带着沈如鹤的气息一下子涌进鼻腔。

等闻够了,他才起身开始脱衣服。

毛衣脱落,萧肃健硕的上半身就这么赤裸地暴露在沈如鹤面前。

胸膛宽阔饱满,肌理紧实饱满,腹肌棱角分明,腰线极细,周身满是野性的气息。

沈如鹤慢慢背过身去,抬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

似是想到什么,又问了句:“你下面穿的什么?”

萧肃解腰带的手一顿,“裤子啊。”

“我是说,你不会还偷穿我内裤了吧?”

萧肃不悦皱眉,“孤怎会随意偷他人之物?!沈如鹤,你未免也太看轻孤的为人。”

说着缓步靠近沈如鹤,阴冷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对方后脑。

沈如鹤转过身,入目是对方赤裸的胸膛,他没想到萧肃会靠这么近。

“你又要干什么?!”

萧肃又吸了口气,才将脱下来的衣服交到他手中,“孤在网上查不到关于魂体之类的记录,你帮孤找找。”

“再加一条,不要在我家赤身裸体。”沈如鹤瞪他一眼,抱着衣服转身。

“呵。”萧肃冷哼一声,“无礼的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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