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杀了我，治愈你
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萧肃开始收拾行李，沈如鹤准备三天后返回S市。
休假该结束了。
沈如鹤拿着一颗桃子走近，蜜桃的汁水充足，咬下去，就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指上的汁水，然后问道：“现在收拾行李？还有三天呢。”
萧肃没回答，转身又进了屋。
沈如鹤觉得他这两天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奇怪。
他起身跟进屋里。
萧肃正从衣柜里往外拿衣服，一件一件地放进行李箱。
沈如鹤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问出声，“萧肃，你怎么了？”
萧肃叠衣服的动作没停，“没怎么。”
“你这两天不对劲。”
萧肃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转过身来面对他，忽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然后吻住了他的唇。
蜜桃的香甜在唇齿间流转，萧肃贪婪地吮吸着，似乎要把这个吻刻进身体里。
沈如鹤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等、等一下……”
话没说完，他就被带到了床上。
萧肃俯身压下来，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已经掀开了他的T恤下摆。
沈如鹤瞪大了眼睛，“萧肃……”
萧肃低头封住了他的嘴……
从这天开始，萧肃像是疯了一样。
三天的时间，在老宅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爱的痕迹。
客厅的沙发，浴室的花洒，院子里藤椅上……
萧肃一遍又一遍地唤他的名字，沈如鹤这三个字，被他反复铭记。
沈如鹤沉浸在萧肃这种近乎偏执的索取里，
是他过去几年都从未有过的放纵，他喜欢这种方式。
甚至有些得意——你看，这个平时冷淡的鬼，为了他可以疯成这样。
第三天的傍晚，他们终于安静下来。
沈如鹤瘫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
萧肃躺在他旁边，一只手还紧紧扣着他的手指。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金红色。
沈如鹤侧过头看着萧肃，忽然笑了一下，“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想让我回去上班？”
萧肃笑了一声，把沈如鹤的手拉过去，在他掌心又写了一遍他的名字。
沈如鹤觉得痒，缩了一下手，被萧肃拽住了。
“别动。”萧肃的声音很轻，“让我写完。”
一笔一划，郑重得像是在签什么契约。
就这样躺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从金红变成深蓝，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沈如鹤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到萧肃说了一句话。
“如鹤。”
“嗯？”
“我爱你。”
第二天准备出门前，院门被敲响。
沈如鹤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门外站着两个穿警服的人，
还有一个便衣模样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沈如鹤愣了一下，赶紧让开路。
“请问是沈如鹤先生吗？”为首的中年男人掏出了证件，
“我是河济县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我姓周。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方便进去说几句话吗？”
沈如鹤侧身让开了门，“请、请进。”
三个警察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那个姓周的中年男人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放在茶几上推到沈如鹤面前。
“沈先生，请问你认识这几个人吗？”
茶几上一共五张照片，有男有女，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
他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看到第三张的时候，心里一紧。
第一张，程强。他认得。
第二张，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生，嘴角有一颗痣。他也认得。
第三张，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他同样认得。
第四张，第五张……
这五个人，他全都认识。
他们是他的小学同学和初中同学。
准确地说，是曾经霸凌过他的人。
沈如鹤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了，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认识他们。”
周警官看着他，目光锐利，“这五个人的信息你都确认吗？”
“确认。”
沈如鹤的声音有点干涩，“程强、周晓敏、赵磊、刘明宇、林露。是我以前的同学。”
周警官又抽出了另一份文件。
沈如鹤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份打印出来的案件概要。
他的目光扫过上面的字，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僵在了沙发上。
五人死亡。
先后在最近一个月内发生。
死因：自杀。
他抬起头来看着周警官，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他们……都自杀了？”
“目前现场勘验和初步尸检结果都指向自杀。”
周警官说，“据我们了解，当时你们之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所以按照程序，我们需要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沈如鹤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砰砰砰地响，响得他几乎听不清周警官后面说了什么。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转：五个，是五个。
那五个人都死了。
程强那一伙人在班上拉帮结派，以欺负弱小为乐。
沈如鹤那时候性格内向，成绩好但不会来事，很快就成了他们选中的目标。
从小学到初中，被堵在厕所里泼水、挨打、书包里被塞进死老鼠……
这些事情他经历过无数次。
但现在，那五个人都死了。
沈如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周警官的问题一个一个地回答。
把自己最近的活动轨迹都说的清清楚楚。
“那他们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周警官最后问道。
沈如鹤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我只在班级群里知道一些事。”
周警官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合上了文件夹。
“好的，沈先生，感谢你的配合。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们会再联系你。”
他把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起身告辞。
沈如鹤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三个警察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然后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沈如鹤双腿发软，险些倒地。
他院门处站了有五分钟，然后转身走进了卧室。
萧肃躺在床上，上半身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苍白。
他睁着眼睛，满是慵懒。
“你刚刚听到了吗？”沈如鹤说。
萧肃没有说话。
“五个人自杀了，是你干的吗？”
萧肃平静地看着他，眼角还带着笑。
沈如鹤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伸手抓住萧肃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萧肃没有反抗，被他拽得坐直了身体。
“是不是你？”
萧肃终于开口，“是。”
沈如鹤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萧肃，你疯了！”
“他们伤害过你。”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沈如鹤猛地提高了音量，“他们是欺负过我没错，但罪不至死！五条人命啊萧肃！”
萧肃依然平静地看着他，“他们活着，你就不安全。”
沈如鹤几乎是在吼了，“他们后来再也没找过我！我和他们已经没有任何交集了！
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人，我有自己的工作！你凭什么因为你自己的判断，就把他们全杀了？！”
“因为他们伤害过你。”
萧肃重复了一遍，声音微微加重了一点，
“你忘了他们对你做过什么了吗？”
“你被堵在路上挨打，被他们集体孤立，被造谣，被抹黑……”
“那些时候我不在你身边，现在我在了。”
沈如鹤感觉无力，“萧肃，我不需要你帮我杀人。”
“我不会原谅他们，不是说我想要他们去死，你明白吗？”
“我明白。”萧肃说。
“你明白个屁！”沈如鹤一把揪住萧肃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你要是真的明白，你就不会做出这种事！
五条人命！萧肃！我是人！我是活着的人！
我活在这个社会里！这里是法治社会！不是你的南梁！
杀人是犯法的！！你替我做这些事之前问过我一句吗？！”
萧肃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只是看着沈如鹤，慢慢变得温柔。
“他们死了，我才能……”他停住了。
沈如鹤瞪着他，“才能什么？说啊！”
萧肃没有继续开口，转而扣住了沈如鹤的后脑，吻了上去。
沈如鹤没想到萧肃在这个时候还会亲他，他居然还有心思做这种事。
他的怒火在一瞬间烧到了顶点，偏开头躲开萧肃的嘴唇，然后握紧拳头，一拳砸在了萧肃的脸上。
萧肃的头被打得偏了过去，然后又迎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给沈如鹤拒绝的机会。
扣住沈如鹤的双手，把他按在床上。
沈如鹤拼命挣扎，但萧肃纹丝不动。
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他的身体比他的理智更诚实。
但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这是他仅剩的一点倔强。
萧肃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暴烈的力度，撞击着沈如鹤的灵魂都在颤动。
一遍，两遍，三遍……
在他释放后，沈如鹤被翻转过去。
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鼻尖也红了，看起来狼狈极了。
萧肃俯身吻住他的眼泪，“对不起，如鹤。”
话音落下，他的手掌紧紧贴在了沈如鹤的脖子。
起初沈如鹤以为这只是情趣，他以前做过类似的事，像是一种占有欲的体现。
但这一次不一样。
萧肃的手指慢慢收紧，沈如鹤感觉呼吸不畅，喉咙 发出闷哼。
他看着萧肃，一滴血泪从萧肃的眼眶里溢出来，沿着面颊滑落，滴在了沈如鹤的胸口上。
竟然是滚烫的，烫得沈如鹤的皮肤猛地一缩。
“萧肃……”
他要掐死自己？
萧肃神情痛苦，他用尽八百年来铸成的法力，稳住自己身形。
他能感觉到沈如鹤的身体在对抗他带来的危险。
魂体开始摇晃，从内里散发出剧烈的撕扯痛感。
但掐着沈如鹤脖颈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半分。
“萧……肃……”沈如鹤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面颊开始涨红。
萧肃的血泪涌得更厉害了，“对不起沈如鹤。”
他的声音落下，轮廓开始变得模糊。
原本清晰的身体开始透明，从发丝一点点融进了空气中。
他的魂体开始灰飞烟灭。
只有这样，沈如鹤才会恢复健康。
只有伤害沈如鹤，他才会魂飞魄散，沈如鹤的生命才能继续。
不靠近他，萧肃就不会想起过去，不会和他再次相爱。
靠近他，沈如鹤就会死亡……
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从来只有一个。
那就是伤害沈如鹤，杀死自己。
杀了他，治愈沈如鹤。
纵使重来多少次，他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沈如鹤眼眶里挤出生理性泪水，他明明快要窒息，可身体却在涌进暖流。
那股暖流沿着他的经脉蔓延开来，流向他的四肢，灌进他的身体。
他的意识消散前，看到面前的人变得越来越透明，最后都飘散在了空气中。
萧肃的身体完全消散，只剩下一个虚幻的上半身轮廓。
他的力道正在一点一点减轻，那只手正在消失。
“好好吃饭，好好生活。”
萧肃只留下这一句，然后彻底化作尘埃。
沈如鹤也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萧肃开始收拾行李，沈如鹤准备三天后返回S市。
休假该结束了。
沈如鹤拿着一颗桃子走近，蜜桃的汁水充足，咬下去，就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指上的汁水，然后问道：“现在收拾行李？还有三天呢。”
萧肃没回答，转身又进了屋。
沈如鹤觉得他这两天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奇怪。
他起身跟进屋里。
萧肃正从衣柜里往外拿衣服，一件一件地放进行李箱。
沈如鹤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问出声，“萧肃，你怎么了？”
萧肃叠衣服的动作没停，“没怎么。”
“你这两天不对劲。”
萧肃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转过身来面对他，忽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然后吻住了他的唇。
蜜桃的香甜在唇齿间流转，萧肃贪婪地吮吸着，似乎要把这个吻刻进身体里。
沈如鹤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等、等一下……”
话没说完，他就被带到了床上。
萧肃俯身压下来，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已经掀开了他的T恤下摆。
沈如鹤瞪大了眼睛，“萧肃……”
萧肃低头封住了他的嘴……
从这天开始，萧肃像是疯了一样。
三天的时间，在老宅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爱的痕迹。
客厅的沙发，浴室的花洒，院子里藤椅上……
萧肃一遍又一遍地唤他的名字，沈如鹤这三个字，被他反复铭记。
沈如鹤沉浸在萧肃这种近乎偏执的索取里，
是他过去几年都从未有过的放纵，他喜欢这种方式。
甚至有些得意——你看，这个平时冷淡的鬼，为了他可以疯成这样。
第三天的傍晚，他们终于安静下来。
沈如鹤瘫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
萧肃躺在他旁边，一只手还紧紧扣着他的手指。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金红色。
沈如鹤侧过头看着萧肃，忽然笑了一下，“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想让我回去上班？”
萧肃笑了一声，把沈如鹤的手拉过去，在他掌心又写了一遍他的名字。
沈如鹤觉得痒，缩了一下手，被萧肃拽住了。
“别动。”萧肃的声音很轻，“让我写完。”
一笔一划，郑重得像是在签什么契约。
就这样躺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从金红变成深蓝，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沈如鹤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到萧肃说了一句话。
“如鹤。”
“嗯？”
“我爱你。”
第二天准备出门前，院门被敲响。
沈如鹤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门外站着两个穿警服的人，
还有一个便衣模样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沈如鹤愣了一下，赶紧让开路。
“请问是沈如鹤先生吗？”为首的中年男人掏出了证件，
“我是河济县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我姓周。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方便进去说几句话吗？”
沈如鹤侧身让开了门，“请、请进。”
三个警察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那个姓周的中年男人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放在茶几上推到沈如鹤面前。
“沈先生，请问你认识这几个人吗？”
茶几上一共五张照片，有男有女，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
他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看到第三张的时候，心里一紧。
第一张，程强。他认得。
第二张，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生，嘴角有一颗痣。他也认得。
第三张，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他同样认得。
第四张，第五张……
这五个人，他全都认识。
他们是他的小学同学和初中同学。
准确地说，是曾经霸凌过他的人。
沈如鹤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了，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认识他们。”
周警官看着他，目光锐利，“这五个人的信息你都确认吗？”
“确认。”
沈如鹤的声音有点干涩，“程强、周晓敏、赵磊、刘明宇、林露。是我以前的同学。”
周警官又抽出了另一份文件。
沈如鹤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份打印出来的案件概要。
他的目光扫过上面的字，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僵在了沙发上。
五人死亡。
先后在最近一个月内发生。
死因：自杀。
他抬起头来看着周警官，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他们……都自杀了？”
“目前现场勘验和初步尸检结果都指向自杀。”
周警官说，“据我们了解，当时你们之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所以按照程序，我们需要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沈如鹤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砰砰砰地响，响得他几乎听不清周警官后面说了什么。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转：五个，是五个。
那五个人都死了。
程强那一伙人在班上拉帮结派，以欺负弱小为乐。
沈如鹤那时候性格内向，成绩好但不会来事，很快就成了他们选中的目标。
从小学到初中，被堵在厕所里泼水、挨打、书包里被塞进死老鼠……
这些事情他经历过无数次。
但现在，那五个人都死了。
沈如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周警官的问题一个一个地回答。
把自己最近的活动轨迹都说的清清楚楚。
“那他们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周警官最后问道。
沈如鹤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我只在班级群里知道一些事。”
周警官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合上了文件夹。
“好的，沈先生，感谢你的配合。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们会再联系你。”
他把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起身告辞。
沈如鹤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三个警察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然后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沈如鹤双腿发软，险些倒地。
他院门处站了有五分钟，然后转身走进了卧室。
萧肃躺在床上，上半身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苍白。
他睁着眼睛，满是慵懒。
“你刚刚听到了吗？”沈如鹤说。
萧肃没有说话。
“五个人自杀了，是你干的吗？”
萧肃平静地看着他，眼角还带着笑。
沈如鹤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伸手抓住萧肃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萧肃没有反抗，被他拽得坐直了身体。
“是不是你？”
萧肃终于开口，“是。”
沈如鹤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萧肃，你疯了！”
“他们伤害过你。”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沈如鹤猛地提高了音量，“他们是欺负过我没错，但罪不至死！五条人命啊萧肃！”
萧肃依然平静地看着他，“他们活着，你就不安全。”
沈如鹤几乎是在吼了，“他们后来再也没找过我！我和他们已经没有任何交集了！
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人，我有自己的工作！你凭什么因为你自己的判断，就把他们全杀了？！”
“因为他们伤害过你。”
萧肃重复了一遍，声音微微加重了一点，
“你忘了他们对你做过什么了吗？”
“你被堵在路上挨打，被他们集体孤立，被造谣，被抹黑……”
“那些时候我不在你身边，现在我在了。”
沈如鹤感觉无力，“萧肃，我不需要你帮我杀人。”
“我不会原谅他们，不是说我想要他们去死，你明白吗？”
“我明白。”萧肃说。
“你明白个屁！”沈如鹤一把揪住萧肃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你要是真的明白，你就不会做出这种事！
五条人命！萧肃！我是人！我是活着的人！
我活在这个社会里！这里是法治社会！不是你的南梁！
杀人是犯法的！！你替我做这些事之前问过我一句吗？！”
萧肃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只是看着沈如鹤，慢慢变得温柔。
“他们死了，我才能……”他停住了。
沈如鹤瞪着他，“才能什么？说啊！”
萧肃没有继续开口，转而扣住了沈如鹤的后脑，吻了上去。
沈如鹤没想到萧肃在这个时候还会亲他，他居然还有心思做这种事。
他的怒火在一瞬间烧到了顶点，偏开头躲开萧肃的嘴唇，然后握紧拳头，一拳砸在了萧肃的脸上。
萧肃的头被打得偏了过去，然后又迎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给沈如鹤拒绝的机会。
扣住沈如鹤的双手，把他按在床上。
沈如鹤拼命挣扎，但萧肃纹丝不动。
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他的身体比他的理智更诚实。
但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这是他仅剩的一点倔强。
萧肃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暴烈的力度，撞击着沈如鹤的灵魂都在颤动。
一遍，两遍，三遍……
在他释放后，沈如鹤被翻转过去。
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鼻尖也红了，看起来狼狈极了。
萧肃俯身吻住他的眼泪，“对不起，如鹤。”
话音落下，他的手掌紧紧贴在了沈如鹤的脖子。
起初沈如鹤以为这只是情趣，他以前做过类似的事，像是一种占有欲的体现。
但这一次不一样。
萧肃的手指慢慢收紧，沈如鹤感觉呼吸不畅，喉咙 发出闷哼。
他看着萧肃，一滴血泪从萧肃的眼眶里溢出来，沿着面颊滑落，滴在了沈如鹤的胸口上。
竟然是滚烫的，烫得沈如鹤的皮肤猛地一缩。
“萧肃……”
他要掐死自己？
萧肃神情痛苦，他用尽八百年来铸成的法力，稳住自己身形。
他能感觉到沈如鹤的身体在对抗他带来的危险。
魂体开始摇晃，从内里散发出剧烈的撕扯痛感。
但掐着沈如鹤脖颈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半分。
“萧……肃……”沈如鹤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面颊开始涨红。
萧肃的血泪涌得更厉害了，“对不起沈如鹤。”
他的声音落下，轮廓开始变得模糊。
原本清晰的身体开始透明，从发丝一点点融进了空气中。
他的魂体开始灰飞烟灭。
只有这样，沈如鹤才会恢复健康。
只有伤害沈如鹤，他才会魂飞魄散，沈如鹤的生命才能继续。
不靠近他，萧肃就不会想起过去，不会和他再次相爱。
靠近他，沈如鹤就会死亡……
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从来只有一个。
那就是伤害沈如鹤，杀死自己。
杀了他，治愈沈如鹤。
纵使重来多少次，他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沈如鹤眼眶里挤出生理性泪水，他明明快要窒息，可身体却在涌进暖流。
那股暖流沿着他的经脉蔓延开来，流向他的四肢，灌进他的身体。
他的意识消散前，看到面前的人变得越来越透明，最后都飘散在了空气中。
萧肃的身体完全消散，只剩下一个虚幻的上半身轮廓。
他的力道正在一点一点减轻，那只手正在消失。
“好好吃饭，好好生活。”
萧肃只留下这一句，然后彻底化作尘埃。
沈如鹤也失去意识，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