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有什么不见了

再醒来,沈如鹤打的意识混沌。

他动了动身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他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老家卧室的天花板,旧吊灯安静地悬在那里。

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天光大亮,看日头应该已经接近正午了。

沈如鹤撑着床垫坐起来,薄被从身上滑落。

他衣衫不整,确切说是一片狼藉。

T恤的领口被扯得变形,推到锁骨位置,其他地方都露在外面,上面隐约可见几道红色的痕迹。

他脑子里空空的,白茫茫的一片。

什么都想不起来。

是跟谁在这儿做过?不记得了。

他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试图回想今天发生了什么,

但记忆像是被人模糊,只知道跟一个人做了,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是老毛病又犯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想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医生说过他的身体状况需要多注意休息,突然晕倒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突然晕倒?上次是谁把他送到医院的来着?

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不再纠结,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在身上,他闭着眼睛仰起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有人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身影模糊不清,像是一团灰色的雾。

他猛地睁开眼睛回头看,门口空无一人。

幻觉。

他按了按眉心,把水流开到最大,草草冲完了事。

看来得抽空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收拾好一切,沈如鹤提起行李箱走出了巷子。

午后阳光很好,巷子两旁的梧桐树叶在风里沙沙响。

隔壁的邻居阿姨正坐在门口择菜,看到他出来,笑着打了个招呼:“小鹤啊,走啦?”

“嗯,走了。”沈如鹤也笑着应了一声。

“这次住了挺久啊,快一个月了吧?”阿姨说,“下次什么时候回来?过年?”

“看情况吧。”沈如鹤含糊地应了一句,拖着箱子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忘记了,但钥匙手机钱包都在。

他重新迈步,拦下出租车。

外面的风景开始往后退,一样一样地从车窗边滑过去。

沈如鹤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脖子上的项链冰凉,那颗碧色的玉珠完好无损。

……

到家已经是傍晚。

沈如鹤放下行李箱,在沙发上坐下来,发了会儿呆。

屋里安安静静的,冥冥之中好像觉得缺了什么。

像是有人趁他不在,把某种东西抽走了。

沈如鹤从沙发上站起来,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然后开始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放回衣柜,打开衣帽间抽屉时,突然看到了一个礼品盒。

他记得那是之前去N市给胡修带的礼物,最后没送出去两人就分手了。

碧绿色的珠子晶莹剔透,让沈如鹤想到了自己的项链。

他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然后放在一起作比较。

外形相似,都是碧色,不同的是珠子质地。

“好奇怪,这个珠子为什么跟博物馆的文创这么像。”

沈如鹤摇了摇头,把手串戴在了左手腕上。

又把项链随手挂在了香插上。

他站起身准备去洗漱,就在转身的瞬间,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沈如鹤。”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

沈如鹤猛地转身。

窗户开着,晚风把窗帘吹得轻轻鼓起来。

香插上的链子还在那里微微晃动,反射着灯光。

他在原地站了大概半分钟,缓缓吐出一口气,又是幻听。

可能是太累了,大脑疲劳的时候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不是什么大事。

他草草地洗漱完就躺到了床上,入睡得很快。

梦里他站在一片雾中,什么都看不清楚

雾包裹着他的身体,连脚下的地面都看不分明。

他在雾里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然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男人的轮廓,面朝着他。

雾太浓了,他看不清楚五官,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肩膀宽阔,站姿笔直。

他穿着黑色的宽袖长衫,是古代服饰,衣摆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沈如鹤想走过去看个清楚,但他怎么都迈不动步子。

想喊,也喊不出声音。

两人之间隔着一片无法逾越的浓雾,只能遥遥相望。

第二天早上醒来,沈如鹤躺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梦里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甚至比醒着的时候还要真实。

想了很久,他才起床洗漱,出门上班。

这样的日子按部就班,上班下班,回家睡觉。

日子稀松平常,但沈如鹤觉得心里空空的。

就连吃饭都感觉少了什么。

总觉得吃饭的时候身边应该有什么人才对,有人在旁边坐着,还不用吃东西。

对,香插好像就是给他准备的。

他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不用吃东西?用香插?那还是人吗?

他最近的状态确实不太对,频繁的幻听,奇怪的梦,还有这些毫无来由的想法。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日历,后天就是十九号。

该去找他的心理医生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