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露尾巴

“爸爸,不要凶我。”莲藕用耳朵擦眼泪,换毛季的兔毛飞到自己眼睛里,他不熟练地揉了揉,红着鼻头,没敢岑允对视。

确认现在是新世纪,岑允随手拿过毛毯盖在他的腿上,遮住重要的隐私部位,安静了好一会,才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谁是你爸爸。”

“你呀。”莲藕小心翼翼地抬头,手指不安地摸摸自己耳朵上的毛,吸了吸鼻子:“你刚刚拽我的尾巴,好痛。”

明明平时岑允对他最温柔了,不仅会揉他的屁股,还会亲他的脸。

岑允盯着他看了半晌,道:“我打110了。”

莲藕很天真,问他:“110是什么?爸爸,为什么要打他?”

看不出撒谎的痕迹,岑允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来回看,随后掀起莲藕的一边耳朵仔细研究,不知道是什么胶水如此好用,黏在脑壳上根本扯不下来。

耳朵外面的手感和真的小兔子没有不同,毛茸茸的,岑允把大耳朵放在手里,翻过来看里面。阳光充足,照射在耳朵上面的时候还能清楚看见枝状的毛细血管,一根根的,岑允按了按,还有温度,莲藕舒服得直晃脑袋。

“真耳朵?”岑允不确定。

“是真的。”莲藕使劲点头,他转了个身,忽然撅起屁股对着岑允,指着自己的尾巴,急切道:“尾巴也是真的,爸爸,你摸摸。”

场景一时间有些冲击,岑允大脑烧起来,伸手一推就把莲藕塞回了被子里。他看着莲藕露出来的那双蓝色眼睛,太阳光下,早晨的瞳色要比晚上的淡一些,更接近于湖泊的颜色。

变成人的莲藕年纪看起来小,眼睛很圆,岑允站在床边深呼吸,走过去再次提起莲藕的两只耳朵。耳根很硬,像是从脑袋里直接长出来的,没有半点作假的痕迹,被子里的人在抖,岑允放下他的耳朵,盖住眼睛。

“爸爸……”

岑允对这个称呼感到冒黑线,他单膝跪在床上,一手按住莲藕的肩,将他翻过身。自己则调好了角度,打开被子的中间,伸手去摸莲藕长在尾椎骨的那根尾巴。

尾巴毛球缩成一团,但岑允知道,小兔子的尾巴是可以拉长的。他尽量忽略裸露白嫩的肌肤,只把眼神放在尾巴上,他轻轻拉了拉,大概有一指的长度。

莲藕浑身过电,闷头埋在枕头里,腰部颤抖。

岑允替他盖好被子,拍拍他的脑袋,叹口气:“坐起来。”

莲藕蹭一下从被子里钻出来,眼睛亮亮的。

“莲藕?”岑允试探喊了句。

“嗯嗯,爸爸,是我。”莲藕很高兴,岑允终于喊他了。

也许是昨晚睡眠不足,岑允双手捂面搓了搓,头发被揉得凌乱。消化事实并不容易,好听点来说,这段可以称为梦幻的童话故事,如果难听点,那就是电视剧里恐怖的聊斋志异。

于是岑允开口:“莲藕,你成精了?”

四目相对间,莲藕脸上疑惑的表情很深,他苦恼地摇摇头:“我不是妖精,我现在是人。”

语气非常一本正经,岑允让他逗笑,指尖勾了勾那两只大耳朵,“那这是什么,人类不会长这样的耳朵。”

莲藕用耳朵藏住自己的下巴,有点委屈:“这是我们兔子的特征,不可以去掉的。”

岑允抓住重点:“那就是可以变没?”

眼眶热热的,莲藕又用耳朵擦眼泪,他搞不明白人类的思维。他的耳朵和尾巴,是岑允最爱的部位,每次他蹦着去迎接回家的岑允,都会得到爱的抚摸,怎么变成了人,就要自己去掉曾经最喜欢的东西呢,这可是他特意留下来的。

“要吃很多草,才可以变掉。”莲藕的声音很小,嘴巴和鼻子都被耳朵挡住,光靠那双眼,岑允就知道他又在哭。

“哭什么。”拿开耳朵,岑允用纸巾擦干他脸上的泪,“没说让你变掉,只是问问。”

做兔子的时候莲藕也算兔中翘楚,做人总不会难看到哪里去吧。

以为是人形遭到嫌弃,莲藕自以为很隐蔽地用手捋了两下头发,感觉应该好看了,才小心地问岑允:“爸爸,我不丑吧?”

岑允手撑在莲藕的两侧,彼此的距离过近,他稍稍往后退了点,开始认真观察。

变成人的莲藕是可以用有姿色三个字来形容的。他做兔的时候脑袋很大,做人的时候却顶着一头毛乎乎的黑发和只有巴掌大的脸庞,五官柔和,眼神清澈懵懂。胆子小,又爱哭,所以眼角和鼻头有层淡淡的粉,看得让人心生怜爱。

两只可爱的大耳朵搭在肩膀,确实是专属于垂耳兔的特色。没有怪异的感觉,反而更像漫画书里的小动物初为人时的样子,很俏皮。

“不丑。”岑允说,“不过可以别叫我爸爸吗,听起来很别扭。”

手臂忽然被抱住,莲藕紧张地动耳朵:“为什么,爸爸,你不要我了。”

岑允就是他的爸爸呀,每天回家,他都会抱住自己说“爸爸回来了,莲藕过来亲一亲”这些话。为什么,为什么变成人就不可以喊爸爸了。

一张脸透着红,岑允尽量用莲藕能够听得懂的话去和他解释:“没有不要你,只是想让你换个称呼而已。”

怎么说莲藕现在也是个高中生的模样,他岑允才二十六,再怎么早恋,也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来。

内心失落,莲藕松开手,嘟囔道:“可是我在扎针的时候有和他们炫耀你呀,你就是我的爸爸,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没有你好。”

“他们?”岑允问:“你是说医院里的小动物?”

莲藕点了点头,仍然对称呼有执念:“不可以喊爸爸,那要喊你什么呢。”

“就喊哥哥吧。”岑允站起身,从柜子里翻找出他之前的衣服,转身递给莲藕:“你先穿衣服,人类都是要穿衣服的,不可以光着。”

这个莲藕明白,他兴奋地接过衣服,打算迈出成功人生的第一步。

学着每天早上岑允穿衣服的动作,莲藕不幸地做了回差生——头卡在衣袖里出不来了。

岑允笑着坐回床边,一步一步教,“领口最大的地方,要把头套进去,知道吗,你刚刚弄错了。”他一边说一边帮莲藕穿,“两只手也要伸出来,就是这两边,看到了没?”

“看到了。”岑允的衣服好香,比他的黄金燕麦草还要香,莲藕高兴地闻来闻去,晃着两条腿,“软软的,好舒服。”

“下来,穿裤子。”

莲藕毫不避嫌,脑子里也没有觉得光着哪里不对,毕竟他在今天以前,都是光光的,除了身上的毛,什么也没有。

两条腿又白又直,明晃晃踩在岑允的眼前,他避开目光,两手扯开内裤的边缘,低声说:“扶着我的肩膀,然后一条腿伸进来。”

“腿也要伸进这个洞里吗?”莲藕发挥自己的好奇心,岑允的衣服太大了,遮住了他的视线,只能看到乌黑的发顶,“哥哥,我看不见。”

岑允认命,伸手握住他细白的脚腕,摸着脚背将内裤套好。

新内裤是他的尺寸,莲藕穿应该会很宽松,可他忘记了莲藕屁股后面还长着一根尾巴,指尖顺着细腻的肌肤往上,岑允额头出了汗。

裤腰很松,但莲藕还是觉得难受:“哥哥,不要穿这个了,屁股不舒服。”

“怎么了?”岑允拉着他转了个身,发现他的尾巴尖碰到了内裤。

莲藕说出自己的感受:“尾巴磨到了,不喜欢。”

算了,反正是在家里。

岑允又帮他脱掉内裤,从抽屉里拿出剪刀,三下五除二在运动裤背面开了个洞,手艺有点差,椭圆形的。

莲藕歪着头看,期待地甩耳朵。

总算可以让尾巴自由活动,莲藕兴奋地挂到岑允身上,踮起脚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太好啦,我的尾巴不用被关起来了。”

人和兔子的触感毕竟不一样,岑允喉结滚动,拍了拍莲藕的腰:“好了,先下去。”

莲藕没动,他的耳朵蹭过岑允的颈后,随后不解地说:“可是你还没有摸我的脑袋。”

这是他们之间爱的互动,莲藕觉得必须要保持。

莲藕不喜欢尾巴被碰到(除了岑允可以摸之外)

羞羞0.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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