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樊覃这一靠完全无关情爱,只是一个在沙漠里潜行太久的人,想在海市蜃楼中寻求片刻安慰。

换句话说,自己就是个——工具人!

但是、工具人,也有工具人的好处。

掌中风力蓄起,樊覃脱离仇卫东的臂弯,被无形的风托在空中,而后又被轻轻放在仇卫东怀中。

这次,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怀抱,樊覃像只小猫儿似的被仇卫东整个抱在怀里,一低头就能碰到那张让他垂涎欲滴的薄唇。

樊覃很美,他的眉眼浓黑,鼻梁高挺却秀气,薄唇天生上扬却从不喜笑形于色,雌雄莫辨的脸加上那种沉寂冷厉的性子,让他的个人魅力在仇卫东这里简直突破巅峰。

仇卫东喜欢他有点儿小腹黑又一言不合就揍人的性子,每次见樊覃动手,他都邪火直窜。当然这样脆弱而乖顺的樊覃也很勾人,就像现在,他就不太想做人,想做个趁人之危的畜生。

仇卫东缓缓低下头,微热的唇轻轻触碰到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柔软。

“嗯~”沉睡的樊覃警惕性犹在,瞬间侧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仇卫东却被这声激得红了眼,他轻拍樊覃后背,感受到再次放松的神经,再次缓缓低下头去。

这次,他不再浅尝辄止,舌头轻而易举的撬开牙关,长驱直入冲进腹地。

“嗯……”樊覃被搅弄的不舒服,舌头四处躲闪,他的噩梦像是再次回归了,他被焦雄粗暴的按在大理石地面上,不由分说地摁着收拾。

焦雄从来不会怜惜他,他只能尽可能的配合避免自己受伤。

仇卫东的手也不安分起来,从后背钻进樊覃衣服里,光滑而细腻的皮肤几乎让仇卫东失神。

他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小处男,他已经快三十岁了,之前也有过一个女朋友,谈了两年,这档子自然也做过。

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掌中的皮肤那么滑嫩,像是摸到了初生婴儿的肌肤一般。

樊覃要疯了,过于真实的梦境让他像是坠入深渊一般不断下坠,他感觉自己被梦魇绞住了咽喉,呼吸困难,氧气枯竭,又像被人抛向柔软与幸福的云层,那种炙热与柔情是他从未体验过得缱绻。

这个梦太逼真也太失真,就像从未这样对待过他的焦雄把他缺失的那份温情全部弥补给他了,可他又清楚的知道焦雄死了,他的那份缺憾再也没有人能补给他了。

“不要……唔……”

仇卫东也要疯了,他原本只是想悄摸生息的偷个香的,可现在,他根本停不下来了。

“樊覃……别再拒绝我了……”

暧昧与旖旎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炸开,房间里浓重的粗喘让刚进大门的异能者们纷纷止步。

【作者有话说】:很好,被锁了!哈哈

“啪”地一声,巴掌声清脆响亮,樊覃面色潮红,眼圈晕红依旧,可眼中已经恢复清明。

仇卫东舌尖顶腮,回头看他,嬉皮笑脸的,不见一丝愧疚,“醒了?”

“你干什么?”樊覃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距离太近,他还被人抱在怀里,翻身就要下地。

“哎,小朋友,翻脸不认人啊,”仇卫东长臂收紧,不让人逃跑,“昨天可是你自己主动拉着我不让我走的,我大发慈悲让你靠着休息,谁知道你还得寸进尺了,钻我怀里不说,还亲我。”

樊覃面沉如水,“不可能!”

“呵,”仇卫东侧头,“怎么个意思?你自己一点儿印象没有?”

樊覃心虚的偏头垂眸,他是有一点儿印象的,昨天,他困意来袭的时候,感到身前来了个人,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他很疲惫,他不想一闭眼就被梦魇困住,在焦雄无休止的追问与上辈子的幻像中徒劳挣扎,抓住人依靠大概是下意识的举动,那个时候,他很希望有人能把他的梦魇赶走。

但他没想到的是,梦魇没有赶走,却给他的现实也带来了让人手足无措的困境。

“看来是有印象的,”仇卫东箍着人往自己的方向靠,“我承认我不应该趁你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和你接吻不是君子所为,但小东西,我对你的有这个心思,你主动投怀送抱,我没办法坐怀不乱。”

樊覃不说话,仇卫东突然觉得怀里的人变得冰凉,下意识松了松手,谁知樊覃瞬间像个泥鳅一样溜出去了。

“今天的事,纯属意外。”

得,还真是提了裤子不认人!

仇卫东都要气笑了,但他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紧,甚至庆幸自己胡说八道没有被发现,否则,少不了一顿胖揍。

“行,吃亏是福。”就不信你能一直让我吃亏。

两人各自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起出门去找丁恪。

丁恪知道樊覃脸皮薄,所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知情,交代了一些问题,把五人送出了城。

樊覃临走时格外交代,要丁恪一定要加派人手保护洲洲,他还是不放心方迟和焦瞿,直觉两人所图不轨。

送樊覃走他们也没遮掩,城门口离隔离屋很近,他们几乎倾巢出动,自然惊动了焦瞿二人。

焦瞿和方迟隐在背阴处,焦瞿满脸阴鸷,盯着被仇卫东簇拥离开的樊覃,恨意犹如实质。

徐刻突然回头,直直的朝焦瞿的方向看过来,方迟飞速拉着人蹲下,半高的墙体刚好掩盖了他们的踪迹。

方迟压着声音道:“小心一点,徐刻现在很邪门儿,一旦被发现,我们就都完了。”

焦瞿咬牙切齿,“那个樊覃,一个男人水性杨花,还害死我哥,要不是有任务在身,我一定会亲手把他千刀万剐。”

方迟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放心,宣家的人估计快到了,他们运气不好,兴许会碰到,到时候,他的下场好不到哪儿去。”

“嗯,”焦瞿道,“这几天,我们先按兵不动,博取一下他们的信任,等可以自由活动了,你再去追踪徐刻的行动轨迹。”

“嗯。”

两人分工明确,商量好后悄悄猫着腰离开。

樊覃他们走了七天,南宁市风平浪静,隔离屋陆陆续续又接收了几波幸存者,这些幸存者无一例外都是翻山越岭从北方逃过来的,值得庆幸的是,逃过来的近千人,有一百多位都是异能者,这对如今的南宁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们接收了幸存者,也明确告诉他们,南宁即将有一场和异种以及丧尸潮的大战,愿意留下来的他们自然举手欢迎,但不想以身涉险的,他们也同意放人继续南下。

大多数选择离开,因为从北方南下的幸存者第一次听说异种,以及一个拥有人类意识的丧尸王者倾巢来袭,对他来说都太可怕了。

但也有一部分人选择留下来,因为逃亡太辛苦了,他们没有自信还能在南方险恶的丛林中逃出生天。

防御工事收尾,丁恪和徐刻带人巡查。

到现在为止,所有防御工事都已经建成,哪怕此时此刻芙蕖市举兵来袭,南宁市也可以抱城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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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难得悠闲地散步,街道上行人都行色匆匆,但还是驻足和他们打招呼。

丁恪和徐刻等人都被白雕带着过了明路,最近一段时间,两人带着百姓建筑防御工事,百姓大多都认识他们。

丁恪问道:“最近焦瞿和方迟有没有什么动作?”

“没有,两人安分得很。”

“哼,焦瞿闲的住可信,可方迟也这么乖觉,事出反常必有妖,让人一定要看住他们,他们两人一定有问题。”

“好,”徐刻应道,“洲洲那边怎么样?”

“张清陪着,白雕那边安排了几个异能者,二十四小时盯着呢。”丁恪抬头,刚好看到不远处一个小女孩在垃圾堆里翻找什么,他快步走过去,制止了小姑娘。

“哎……那不能吃……”

小丫头怯生生的,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警觉的举起一把菜刀,眼神凶狠,“别过来!”

“好,”丁恪立刻举手退后一步,紧随而来的徐刻也远远停下了脚步。

“小丫头,你不认识我们?”丁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轻生询问小女孩。

小女孩情况不太好,衣衫褴褛,而且浑身遍布淤青与污秽,已经是深秋,但她居然没穿鞋,瘦削的脚丫上伤痕累累,看着都疼。

小女孩不说话,眼神依旧警惕而凶狠,举着菜刀步步后退。

丁恪没去问小女孩儿的父母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但凡她的父母健在,她都不会是这样凄惨模样。

大概是他的体格天生太有压迫感,小女孩一直惶惶不安的瞪着他,丁恪不得已回头求助,徐刻走近一些,小女孩儿立刻惊声大喊,“别过来!”

“别害怕,我后退,你和这个哥哥说话好不好?你看,这个哥哥还是个学生,”小女孩受到惊吓的样子太可怜,丁恪忙解释,“我们真不是坏人,你大概出来的少,不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我和这个哥哥都在帮着白鲸的老大修筑城防工事。这附近的人都认识我们。”

丁恪的判断没错,他退后之后,小女孩儿明显没那么紧张了,那双黝黑明亮的大眼睛躲在杂乱干枯的头发后打量着徐刻。

徐刻也没有哄孩子的经验,一路上碰到的三个孩子,洲洲和他不熟,张猛救那个孩子鲜少出来不需要哄,小太郎……那都不能算人类小孩儿,更像个小狗崽儿,给块儿无肉比哄他更有效。

他格外无措的回头去看丁恪,丁恪扬了扬下巴,眼神鼓励。

徐刻深吸一口气,然后用自认为温柔无比实际上干干巴巴的声音问道:“你叫什么?”

丁恪扶额,无语了!

谁知,对面的小女孩儿却回答了,“叶子。”

徐刻看他,丁恪立刻接话,“叶子,好名字,叶子,我们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么?”

叶子又闭嘴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徐刻。

丁恪无奈,这小丫头大概和他一样,是个颜控。徐刻沉了沉眸,“回答。”

叶子瘦弱的身子一抖,“不是,我一直都在这里,我家在这儿。”

这次不用丁恪发问了,徐刻直接道:“你刚刚在干嘛?”

叶子不说话侧眸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微微垂眸。就在丁恪以为她又不回答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

“找吃的。”

“找吃的?”丁恪诧异,“白鲸基地每天都给幸存者会派人发放足够的食物,你怎么会在垃圾桶里找吃的?”

徐刻直接道:“你的食物呢?”

叶子抿了抿唇,不说话。

徐刻:“叶子,你说,我们可以帮你,但你要选择闭口不言,那我们也没有立场去管这个事情。”

叶子依旧不说话,徐刻不再废话,牵起丁恪的手就走,丁恪有些担忧的回头,却见叶子紧抿的唇在暮色中微微颤栗,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大声道:“因为我们的食物都被人抢走了,不出来翻垃圾桶,我们根本活不下去。”

徐刻脚步停下,回头冷冷的问:“谁抢了你们的食物?”

叶子既然说我们,那就说明食物被抢劫不是个例,而且,明显,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久了,否则,叶子也不会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摸出来找东西吃。

【作者有话说】:我觉得快完结了啊,为什么剧情还没进行到结尾?为什么还没有完结?好累!

叶子对他们不再那么戒备,缓缓放下手里的菜刀,“是最近白先生接纳进来的那些幸存者。”

“新来的幸存者?”丁恪问道。

“嗯,就是那些人,他们结伴而来,一开始他们只抢少数人,老人和孩子的东西少,大概他们吃不饱,后来,来的人有好几个异能者,他们就连年轻人也抢。”

丁恪愠怒,“没有人管?”

“有的,”叶子恨恨道,“但帮我们的不是白先生的人,我们每次有人想去告状,那些人就会打我们,打的特别厉害,我们都是普通人,好几个哥哥姐姐都被打残了。还有几个漂亮姐姐,她们被抓走都没有回来,那些人说她们都死了。”

“后来,他们那边的几个异能者看不下去,就和他们打起来了,可是,那几个哥哥异能等级都很低,现在也被打的下不了床了。”

丁恪和徐刻相视一眼,问题还不是一般的严重。

抢劫食物、出手伤人,甚至还抓年轻漂亮的姑娘。

想不到,他们引狼入室,让逃难的幸存者形成了一股恶势力,居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奸淫掳掠。

“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叶子想到这里,手中的菜刀都有些发抖,“今天,他们要把我抓走,关爷爷不让,他和叔叔阿姨们挡在楼门口,那些人说不把我交出去,他们都得死,关爷爷和叔叔阿姨们抵死不从,他们就动手活活打死了关爷爷,是一个婶子趁乱把我从窗户上吊下来,我才跑出来的。”

丁恪浑身一震,怒火在胸腔翻腾。

徐刻如冰的目光落在叶子脸上,小丫头尽管脏兮兮的,可是依旧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柳叶眉,杏桃眼,身量云亭,假以时日,肯定也是亭亭玉立的大美女。

可再怎么说眼下她也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那群渣滓简直丧心病狂。

“叶子,你告诉哥哥们,你住在哪里?”

这些畜生多留一秒,都是祸害。

半个小时后,南宁市死寂荒凉的街道在沉寂了四个月后,首次迎来了如此声势浩大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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