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兔子?

启元帝骤然提到兔子,乐秧直起身,脑子里闪过唯一关于兔子的事情,就是今日波吉海送给她的那只兔子。

她弯了眉眼:“我不养兔子。”

她说完启元帝也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只是伸手去够了那只狐狸尾巴,那只白狐也是只是哆哆嗦嗦望着不敢动分毫,乌发墨眼的启元帝摩挲着那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外边灯光摇曳,火堆燃烧得噼里啪啦,启元帝轻柔的动作显得有几分缱绻。

“怎么不养?”

乐秧解释道:“他送的,乐秧才不养呢,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见启元帝没有反应,乐秧凑到启元帝身边,两人臂膀挨着,乐秧悄声说:“而且,舅舅您想知道乐秧怎么处理那兔子的吗?”

启元帝容忍了她的僭越,抬眼问:“怎么处理的?”

“今晚晚膳时送给他的那盘肉,就是那兔子烤的,都全须全眼地还给他了。”乐秧说的眉飞色舞,“您都没看见那波吉海的表情,逗死我了。”

波吉海知道那盘肉是兔子肉后,便一口不再动,乐秧还抽空问他,可是不符合口味,波吉海在波尔的示意下,又强行夹了几筷子。

御厨的手艺自然是极好的,后来见乐秧冲他笑,波吉海兴味盎然地把那盘肉全给吃了,吃完还特地过来感谢她,说她赏赐的吃食就是好吃。

手上有丝痒意,乐秧低头一看,启元帝捉住那白狐尾巴轻轻扫过她手。

“我知道。”

启元帝面上平静地直起身,放开了白狐尾巴背着手仿佛方才那如孩童的稚气之举不是他所做,他又重复一遍:“舅舅看到了。”

他垂眸看她,鸦羽般浓黑的长睫在眼脸上投下一抹阴影:“那秧秧原谅舅舅了吗?”

这是在说方才启元帝送白狐给她赔礼的事情。

乐秧一个愣怔,随即主动挽着启元帝垂在身侧的手臂,亲近地说道:“嗯,乐秧很喜欢,这次就原谅舅舅了,舅舅下次可不许这样哦。”

两人关系的亲近,启元帝也愈发地能够容忍她偶尔的一些僭越的举动,他们之间的相处外表看起来却是有几分像正常舅甥亲近相处的假象。

只不过是没有当众选择她,启元帝本不必在意,乐秧当时也顺势而为,但她没有想到启元帝会特地送个白狐来进行所谓的赔礼,虽然她并没有资格不原谅他,但启元帝这一举动还是默许了她可以对她耍小脾气。

她想着这些事情,没有注意到启元帝的视线落在了她的头顶上。

“头发怎么了?”

乐秧一抬手,就见启元帝的手指缠住她的一缕发丝,指腹在上边仔细捻了捻,她伸手摸了一把,随即说:“方才洗漱了。”

她回答的言简意赅,但没说完的意思,两人都心知肚明,还不是启元帝突然召见她,她头发没来得及干,便匆匆挽了个簪子过来。

发丝从启元帝冷白的手指上滑落回她胸前,启元帝唤了刘保宁拿一张干锦帕进来。

“坐过去。”启元帝抬了抬下颌。

乐秧乖巧地坐在小榻上,瞥见启元帝绕至她的身后,卸了她头上的簪子,那张锦帕就盖到了头上,乐秧心里一惊,抬手就按住了启元帝放在上边的手。

她忙不迭道:“舅舅,这于理不合。”

启元帝淡然地问她:“于哪个理不合?舅舅给外甥擦头发都不行?”

他说的很对,长辈给加倍擦头发可以视为疼爱关切晚辈的行为,龙床都上过了,只不过是给她擦擦头发而已,虽然乐秧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她的手还是默默地放了下来。

总归是启元帝的奇思妙想,她只需要照做就行,启元帝跟她亲近一点,对她来说也没有坏处。

启元帝给她擦拭着头发,乐秧闲着无事逗弄着笼子里的白狐,两人皆是无话。

因为白日骑马射箭的活动,无人搭话的中途,乐秧就有些犯困,半梦半醒之际,她听见启元帝幽幽的声音。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乐秧有些清醒过来,反应过启元帝说的下一次,是指的是在众人跟前没有选择她,乐秧嗯了声,随即摸了摸变得干燥的发丝。

“头发干了,我给挽好。”乐秧说着就去够放在桌面好上的簪子,却又被启元帝提前给截了胡。

“舅舅来。”

启元帝会给女子挽发的事情,着实让乐秧有些震惊,她脱口而出:“舅舅还会女子的发饰?”

“不会。”

乐秧沉默片刻后,老老实实恭维道:“那是,舅舅是何等人,怎么会学习这些东西呢。”

启元帝嗯了声,感受着启元帝手指在她发丝间穿插的动作,应该是忙的没时间搭理她,乐秧突然“嘶”了声,启元帝的动作立刻就停止了。

乐秧随手按了按头上的某处,装模作样道:“舅舅你扯到乐秧的头发了。”

身后的启元帝往这边挪了一步,乐秧感觉到她按的那个地方梳好的发丝松散了些,启元帝的手指钻了进去,指腹按到了她的头皮之处。

“是这里吗?”

启元帝泰然的声音近在咫尺,乐秧嗯了声,那指腹就在那小小块地方缓缓地揉捏,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头皮窜到全身,还顺带麻痹了心尖。

乐秧有些慌神,忙说:“舅舅别按了,不疼的。”

头顶上的动作一顿,启元帝却是没有听从她的,缓慢却坚定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秧秧娇气,舅舅给按会儿。”

此话一出,乐秧犹如森林里的毒蛇缠住了脖颈,蛇身在缓缓收缩呼吸渐渐被夺走,乐秧半阖着眼,安安静静地受着启元帝的揉捏。

按了好一会儿,启元帝的指腹终于离开又用梳子给她梳着头发,乐秧正想松口气,启元帝突然用象牙梳敲了敲她额头,调侃地问道:“这么会享受,那御史公子平时也是这般伺候秧秧的?”

乐秧打起了精神:“偶尔,平时都是阿福跟素晴伺候我的。”

“秧秧喜欢御史公子那般的,还是怀逸那般的?”启元帝猝不及防地抛出个选择题。

这题她会,于是回答地也很迅速:“当然是舅舅这般的。”

这种充满小陷阱的问题,还是宋翩然跟她说过,都是夫妻间其中一方吃醋用来问话的,脑子稍微一说错,就会爆发出更大的矛盾。

虽然她与启元帝的关系天差地别,但她的回答并不会有问题。

果然,启元帝赞赏道:“还算机灵。”

乐秧傻笑躲过,启元帝也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给她梳头。

胸前一缕没有被启元帝挽到身后的发丝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乐秧拾起反反复复地缠绕在她指尖玩,等察觉到启元帝不动了,乐秧捏着那缕头发站起转身。

“多谢舅舅……”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两人距离相当的近,乐秧更能清楚地看到墨发披散的启元帝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他唇齿轻启:“还没玩够?”

乐秧愣愣地松开了手,那缕缠绕在她指尖的墨发垂落回启元帝胸前,启元帝挑起那缕头发放在跟前看,那缕发丝的发梢已经被她玩得有些弯曲。

“舅舅恕罪,乐秧不是故意的!”乐秧慌忙地告罪。

启元帝放下那缕发丝,轻飘飘道:“起来吧,朕当然知道秧秧不是故意的。”

观察到启元帝并无生气的神色,乐秧又是一阵插科打诨,试图把方才的事情给遮盖进去,说着说着眼前突然倾斜下几缕发丝,竟是启元帝才给她挽好的发丝又散乱了。

她这副模样正正好被启元帝看到,乐秧从头上拔下那根簪子,皱眉道:“这簪子质量居然如此之劣,再也不去他家买了。”

她主动给的理由很蹩脚,启元帝心知肚明地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有点不可置信,乐秧忙不迭告退,启元帝也应了。

等到乐秧走到屏风后,快速用那簪子把头发挽好。

她若是深夜披散着头发从启元帝的营帐里出去,外边还不知道能传什么啥样呢。

刘保宁见宝珠郡主匆匆下了台阶走进自己的营帐里,他离得近,瞧见郡主发型似乎有些散乱,还不待他仔细思索,启元帝就在里面唤他了,他立刻躬身进去。

“把白狐好好养着,回彧都后给秧秧送去。”

次日启元帝又是整装待发前去围猎,带来的后宫嫔妃都前来送别,今日的梅月窈也是一通前往。

启元帝瞥见站台下的小外甥,看见那御史公子紧紧围绕在外甥身边,他很奇怪,一只蜜蜂长时间在跟前打转,应该会觉得很烦躁才是,怎么小外甥能够忍耐这么久呢?

“陛下,您看什么呢?”梅月窈看着,想要顺着他的视线往下边看,启元帝及时错开眼,见梅月窈梳的发髻,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梅月窈摸上了头:“怎么了?是哪里梳的不好吗?”

启元帝道:“不是,你梳的很好。”

于是今日郑昭仪与姚嫔都惊奇地发现素日不爱搭理她们的启元帝往她们面上看了好几眼,让她们以为今日的装扮是否出了差错。

围猎时日长,除了最开始的那几日启元帝率领禁军和各家子弟大规模地围猎后,剩下的时日就是各人出去,登记在册的排名也发生了变化,排名逐渐拉开,前十名当中,犬氏的人占了三位,其中四王子波吉海排在第三位,孟云程在第四位,前面两位都是北境过来的武将。

毕竟两国需要互相给面子,对方的成绩太差面上不好看。

乐秧经过几天的加急训练,也被宋翩然煽动着去拿着弓箭上马,俨然一副要跟着去猎场的行动。

宋翩然的哥哥宋景瞧见了,打马过来用弓箭打了宋翩然的背部,斥责她:“宋翩然你怎么这么胡闹,郡主金尊玉贵,要是去了猎场遇到危险,把你给宰了都不够赔的!”

他看见宋翩然磨着她同去打猎的场景。

宋翩然龇牙咧嘴地摸着后背不敢反驳,还是已经上了马的乐秧开口解释:“宋大人不必担心,我们说好只在猎场外围,不进里边。”

说完,乐秧还指了指身后跟着的一对禁军:“再说了,还有禁军保护我们呢。”

这猎场里的动物多半都是饲养的,具有很大攻击性的在猎场内围,因为有她的存在,宋翩然就打算带着她外围,来了这么久,她也有些眼馋,也想去猎场里玩玩儿。

既然是她说的,宋景便不再多说,他问道:“郡主与陛下说过了吗?”

乐秧一愣,反问:“去猎场里面,还需要同舅舅说明吗?”

宋景拱手道:“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郡主还是与陛下说声比较好。”

经过宋景的提醒,乐秧还是遣一旁的素晴去寻启元帝,宋景见她派人便瞪了几眼宋翩然,最后仔细地叮嘱让她好生保护她,这才离开。

等到宋景离开,宋翩然又挺直了腰板,看向一边当柱子的孟云程,没好气道:“你不去内围打猎,跟着我们干嘛?”

她可是还记得这位孟云程曾经给乐秧当众难堪的,也不知现在做这幅模样给谁看。

孟云程抱着他的剑,他之前就与宋翩然不对付,呛声道:“去不去内围我说了算,而且,我跟着我哥有问题吗?”

宋翩然视线移到了乐秧身边的孟云起,一时被噎住,很快又重振旗鼓道:“一母同胞,怎么云起大哥就那么好,你就跟臭石头一样。”

乐秧注意到后边两人呛了起来,转头看了过去,两人同时闭嘴侧头一气呵成,乐秧只觉莫名。

素晴不消片刻就回来了。

“郡主,陛下让您好好玩,注意安危。”

乐秧刚应声,宋翩然就欢呼一声纵马向前:“乐秧,我在外边等你!”

乐秧没有宋翩然那般的迫不及待,云起骑着马跟在她身边,嘱咐她慢些来,到了外边的草地上也犹如惊弓之鸟的模样。

等慢慢熟悉后,乐秧的速度也渐渐地快了起来,并没有达到宋翩然他们追风逐日的速度,但草地上的风吹打在她面上,乐秧也享受起来。

她很快就看到了在前方密林处等着宋翩然,到了跟前她及时停住,宋翩然见她,直截了当地说:“我等了好久。”

两人马头并列,乐秧回道:“慢些好,慢些完全些。”

她的骑术毕竟不是很好,骑太快了要是一个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了下去,身后的禁军可能都会遭殃,为了一时的快意,完全没有必要。

宋翩然也不继续说,兴高采烈地领着他们进入密林。

“我跟你们说啊,前边有个地方我昨日去看好了,那里有个好大的兔子窝,可肥了!”

那个地方不远,他们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可能他们围猎的范围在内围,外围没有进行大规模地捕杀,所以乐秧他们一接近,就看到了两只能在吃草的灰兔。

大家一瞬间噤若寒蝉,乐秧示意宋翩然赶快射箭,宋翩然却给她打手势示意她来,乐秧一愣,身边的云起也是鼓励地看向她,身旁的禁军递过弓箭。

乐秧深吸一口气,接过弓箭,在有些摇晃的马背上拉弓瞄准那只体型更大,时不时蹦跶两下的灰兔,觉得时机差不多时,乐秧松开了弓弦。

两只灰兔飞快地窜进了旁边的草丛,看着射在地上的弓箭,乐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郡主真厉害,第一次就差点射中了。”云起在旁边出声夸她。

宋翩然也道:“是啊,我以前跟着父兄狩猎的时候,第一箭还射到了树干上呢,郡主比我厉害多了。”

乐秧也不灰心,她从前从未规范的训练过,能做到这个样子,确实如他们所说是挺厉害的。

他们又在周围搜寻起来,他们还带着熟悉周边山林野兽的宫人,那宫人根据一些动物特有的生活痕迹找出了很多隐藏的动物,其中一次还遇到了几条毒蛇,被孟云程与宋翩然争相射杀,都没让她挨着。

“哎,那是什么?”

宋翩然突然拦着他们,乐秧以为又是什么毒物,定睛一看,原来是方才逃脱了两只灰兔。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宋翩然示意她,“快,试试。”

乐秧再一次拉弓瞄准,眼神一凝,正要放箭,一阵突兀的马蹄声打破了寂静。

“居然遇到了郡主,真是好巧。”

随着马蹄声的停住,一道男声不容忽视地传来。

由于惯性,她手已经松开,可那里的两只灰兔早就在听到马蹄声的那刻就再度消失不见,弓箭扑了个空。

乐秧收起弓,抬眼看到对面从密林中现身的波吉海,身后跟着犬氏和彧都的侍卫。

波吉海见她看他,还在马背上见礼,虽然这人是犬氏四王子,但宋翩然仍旧没好气道:“你什么毛病啊?乐秧本来都会射中的!”

看弓箭的位置,确实是一击必中的,乐秧也觉得有些可惜。

波吉海这才知道发生了何事,面上带了歉疚的意思,他道:“实在是对不住,小王只是听到这边有动静,便想着过来看看,没成想惊动了郡主的猎物。”

乐秧拦住还欲说话的宋翩然,亲自对波吉海道:“无事,四王子也是无心之举,猎物啊,这骊山里多的是,我们再到旁边去寻便是。”

波吉海却驾马过来:“既是小王惊动了郡主的猎物,小王自然就赔罪。”

他指了指身后的一人:“小王这位仆人是寻踪辩迹的好手,交给他,郡主今日一定收获颇丰。”

乐秧冷然拒绝道:“不用了,我们只是出来游玩的,况且我们这里也有高手,四王子还是自己留着用吧。”说完示意云起他们一起离开。

她都这般拒绝了,那波吉海却还似狗皮膏药一般,始终跟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会打扰到他们,却又能让他们感受到他的存在。

关于他的存在,宋翩然与孟云程难得达成一致,都看不顺眼,但因为他的身份,只能忍耐下来。

乐言倒是沉下心专心致志地瞄准着树上的一只鸟,一箭射出。

终于射中了一只。

乐秧高兴地举起弓:“云起,我射中那只鸟了!”

云起微笑着回应:“嗯,我看见了,郡主果然厉害。”

身后的宫人小跑着去拿了那只中箭的鸟,虽然看着有些惨不忍睹,但好歹是她的第一个猎到的,她还是多看了几眼。

有了开头,后面就越发的顺手,还又真叫她射中了一只鸽子,宋翩然他们也开始动起来,随着深入猎场,他们在路上也渐渐地开始碰见其他狩猎之人。

到了晚间,他们满载而归,乐秧领着阿福拎着她唯二战利品往营地走,波吉海还跟在他们身后,乐秧也不予理睬。

“乐秧,你们回来啦?”

前方道路上骤然出现热情招呼她的林乐言,波吉海忙不迭行礼:“王后。”

林乐言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转,随即开口道:“波吉海与郡主还玩得开心吗?”

波吉海道:“很开心,郡主美若天仙,光是站在郡主身边就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

乐秧懒得看两人的一唱一和,去了营帐换洗衣物。

乐秧先去了启元帝的营帐,波尔正在里面与启元帝商讨着政务,乐秧就老实待在一边练字,等到他们讲完以后,这才跟着一起去用晚膳的营帐。

这两日的晚膳,除了两国皇室成员外和数一数二的大臣会在一起用膳,剩下的都是跟家眷在各自的营帐里用膳,有那闲心的,也可以在外间烤肉。

这烤炙的食物一开始吃着新鲜,觉得滋味甚好,但连着吃几天,人也会腻,幸好带了御厨过来,可以吃上其它做法的野蔬美食。

吃到一半,乐秧借口出去,回来时手上端着一盘草纸烧鸽子,黄橙橙颜色看着就焦脆的外皮,引得人垂涎欲滴。

她献给了启元帝:“舅舅,这是乐秧今日自己猎到的第一个猎物,请舅舅笑纳。”

刘保宁亲自上前呈递到启元帝跟前,在确认无毒后,启元帝夹了一块品尝,乐秧忙不迭地解释:“对了,这是乐秧让御厨教乐秧做的,可能口味欠佳,舅舅多担待些。”

启元帝放下玉筷,与碗碟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缓缓道:“这鸽子品相上佳,味道却差了些。”

顿了会儿,又继续补充道:“但心意比味道重要,姑且承秧秧这个好。”

波尔坐在一旁搭话:“真羡慕陛下有这么个贴心的外甥,不像本王,一个女儿都没有,竟是些不省心的儿子。”

启元帝闻言瞅了她一眼,乐秧立刻停止腰板,启元帝莞尔道:“秧秧虽不聪慧,但还算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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