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叮~恭喜宿主获得反派一号的感动值,感动值+20,已为您的寿命增加二十天!】

系统的语气很兴奋,“宿主、宿主,他果然对你有意思!”

贺兰舟:“……”

贺兰舟也是没办法,为了感动值,今天也只能做一回“绿茶”,拒绝但又拉扯。

果然,涨了20感动值。

解春玿低眸看着他,那双原本沉沉如夜色的眼睛有了温度,过了好久,他问:“榕檀,怎知今日是我生辰?”

贺兰舟自然是从系统这儿知道的,早在穿书过来,知晓要收集这几个反派感动值时,他就让系统帮忙列了大纲,每个人的年纪、爱好、性格,他都记在脑子里了。

但他自然不能跟解春玿说真话,只道:“掌印送我生辰礼物那日,我心中感动,后来在漠州时,曾问过荀大人。”

他当然没问过荀见,但想来,解春玿也不会就这事给荀见去封信,问问是真是假,是以,他说得坦荡。

解春玿不疑有他,只是心中还是划过一抹异样,贺兰舟问荀见时,想必还不曾知晓他的计划,那时……贺兰舟是心里有他的。

解春玿想着,眉眼又柔和了几分,轻轻道了声:“多谢。”

虽说贺兰舟没还礼,但解春玿自洽得好,想着贺兰舟还是在生他的气,日后他总会让贺兰舟多亲近他的。

其实不知,是贺兰舟身无分文,哪里还能有给他买生辰礼的银子?

更何况,他现在是背了二百两债的人,更是要紧一分是一分的。

两人因着此一遭,关系倒有些缓和,贺兰舟没那么气他强行亲他,解春玿则觉得贺兰舟肯对他说一句“生辰安康”,便是对他十足的好。

却不知,贺兰舟只是觉得,解春玿利用了他,他又何尝不是利用解春玿获得感动值,他也没那个立场多指责解春玿。

只不过,解春玿似乎对他有别样的想法,贺兰舟想,日后还是要多小心些才好!

贺兰舟趁他心情好,告辞离了宫,回家的路上,肚子有些饿了,去买了碗馄饨打包回家吃。

快要拐到家门口的巷子时,不想竟遇见了杨士康。

杨士康与驸马杨士安是堂兄弟,当初吕锦城在国子监时,最是看不上此人,只因此人处处学他,也处处寻他隙处。

此时,杨士康见到贺兰舟,他的表情有一瞬的扭曲。

贺兰舟见状,不由一愣。

杨士康的穿衣打扮,还是与吕锦城那般相像,只是吕锦城从不会做出这副姿态。

看着拦在面前的人,贺兰舟微蹙了下眉,还是寒暄了一句:“杨学子来溜达的?”

贺兰舟一直好奇,杨士康的刻意模仿,到底是为了什么?

明明吕锦城任绳愆厅监丞时,杨士康没少偷摸观察他,见到他卖题受贿,就会去祭酒那儿告一状。

由此,吕锦城也厌恶他,二人相看两厌。

但既是这般厌恶,又为何处处模仿吕锦城?

贺兰舟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这路是贺大人家的?”杨士康冷哼一声:“我就不可以走吗?”

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大火气,贺兰舟扯了扯唇,“自然不是。”

见他没脾气,杨士康却不准备放过他,又上前一步,脸上积攒着怒意,“听说你为了吕锦城借了二百两?”

京城没有秘密,即将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借贷一事,竟那么大喇喇被传开了。

贺兰舟不由有些惊讶,旋即又是懊恼。

似是知他所想,杨士康道:“你这巷子头的程家,与我祖父是好友。”

贺兰舟借贷的老大人就姓程,没想到这程老大人竟与杨士康的祖父交好。

贺兰舟不禁感叹“缘分”二字,难怪杨士康会出现在这儿了。

贺兰舟张了张口,想要说点儿什么,只是还不等开口,就见杨士康竖起一双眼,连珠炮似的道:“吕锦城那样的人,值得你为他如此费心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有什么资格?”

说着,他咬着牙,像是一脸不服气:“凭什么他就该作威作福!你又为什么非要同他交好?活该他被流放,离开了京城!”

贺兰舟不知为何,总觉得杨士康说的这些话怪怪的,他抬眸望进杨士康的眼中,只见他那双眼睛竟蕴着几分湿润。

贺兰舟不免一怔。

他突然想到,每次杨士康提起吕锦城时,并没有不喜,反倒是刚刚看向他时,眼中充满了厌恶。

那么一瞬,贺兰舟明白了些什么,他说:“你不是不喜欢吕锦城,你只是想离他近一点,你羡慕着他、想要亲他……”

“你胡说!”杨士康突然破防,“谁会喜欢那个败类!他不思进取、以权谋私,那样、那样坏的人,谁会羡慕他!”

“可你就是羡慕他。”贺兰舟盯着他的眼睛,说:“他与你一样,母亲早亡,可他的父亲只疼爱他一个,他明明嚣张跋扈,可却有至交好友,你在想他到底有哪里好,可看着看着,你发现,那个人张扬恣意,是你想活成的模样。”

“也正是因此,你才会想学他,好像这样,你也会得到那一切。”

杨士康听着,就落泪了,突然喃喃问一声:“他为什么从来都不曾正眼看我一次?”

他没被人爱过,自然不知爱一个人该如何做,从不知何时起,那种羡慕转变成了爱慕。

可吕锦城提起他,字里行间只有厌恶,看着他时,就像看街边的一条狗。

吕锦城离京的时候,他远远地在一边看着,听他对贺兰舟说:“老子才不怕流放呢,不就是齐州吗?我又不是没在书里见过!那里离云仓近,万一以后两国开战,老子还能第一个上战场呢!”他的眉目也陡然飞扬起来。

那一瞬,杨士康看他这模样,突的又心生起羡慕,然后不自觉地也微微勾起了唇角,

隔得老远,他察觉到吕锦城的目光朝他望过来,那时,他心跳漏了一拍。

可也正是那一眼,他发现,吕锦城第一次没有用厌恶的眼神看他。

“杨士康,吕锦城向学子卖乡试试题一事,可是你告发的?”

“当然不是!”杨士康抹了下眼睛,“我虽恼怒他总是忽视我,总去祭酒那儿告状,却从没想过真的把他怎样。”

贺兰舟原本还怀疑杨士康,但今日观他言行,便知杨家告发吕家一事中,还真没他的参与。

“那是杨家想搞垮吕家?”贺兰舟拧了下眉,问他:“可杨吕两家并无恩怨,可是有人指使?”

杨士康是国子监的监生,也不是个没脑子的,听到贺兰舟的问话,当即便厉起眉眼,“你是在套我的话?”

贺兰舟知他心性敏感,像个刺猬一样,他轻叹一声,只道:“我知你本意并非如此,但我想让他早些回京,就得知道,到底是何人想把吕家赶出京城。”

杨士康咬了咬唇,垂着头不语,贺兰舟也不催他,静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杨士康道:“我父亲向来听大伯的话,吕家的很多证据,是我父亲查出来的。”

提及此,杨士康脸上有几分窘迫,舔了舔唇,又继续道:“堂兄如今成了驸马,大伯就不再甘于后军都督府从五品经历的位子了。”

贺兰舟早有预料,当初四皇子回京,驸马能神不知鬼不觉将人藏那么久,就说明他与杨洄的野心绝不止于此。

“吕家是沈问的人,如今掌权的两人,一个是沈问,一个是解春玿。”杨士康道:“东厂根深蒂固,很难瓦解,那就只能先除去沈问的人。”

所以,想要解决吕家的人,还真不是解春玿,解春玿顶多是想借力打力。

看来,这个四皇子,终于开始不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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