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阿棠不该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施楚棠略仰了头，规矩地垂着眼，思索着自己的错处，“不该自甘下贱。不该违反先生的命令。”
“明知故犯。”宴淮清给人下了定论。
“先生教训的是。”施楚棠本想为自己争辩几句，但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没有资格。先生肯给自己认错受罚的机会，他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呢？
施楚棠略作停顿后便开口请罚，“是阿棠错的离谱，劳烦先生教责。”
“不急。”宴淮清收回鞭子，慢慢地摩挲着上面的花纹，继续追问，“薛凌霄的罚，是闻祈的手笔吧？”
“确实是闻祈擅作主张。”施楚棠如实交代，他原本是打算先跟先生认了错受过罚，再去好好收拾那个不长眼的狗奴才。即便他先前立下过天大的功绩，也抵不过他冒犯先生的罪过。即便不知者不罪，在他这里也行不通。
施楚棠脸上的微表情被宴淮清尽收眼底，他能感受到人刻意压制的怒意。
“闻祈的处置十分周全。”宴淮清对闻祈的处置表示了肯定。
“是，先生满意便好。”施楚棠亲耳听到先生对闻祈的肯定，丝毫没有开心的感觉，他妒火中烧，双手不自觉地握了拳。他的奴才比他更得先生青眼的认知让他嫉妒、气愤、心伤，又无可奈何。
“也是闻祈一番规劝，你才没继续在我院子外面跪着吧？”宴淮清握住鞭柄，在空中挥舞两下试了试手感。
“是的，先生。”鞭子的破空声让施楚棠条件反射般皮肉一紧，思绪从嫉妒闻祈转回到自身的错误上来。先生说过他不该自甘下贱，他不仅不听，反而反其道而行之，当真是不知悔改。
“转过去，鞭背。没有数量，不准出声。”既然心中的疑问都得到了答案，宴淮清也不再浪费时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给人下了令。
“是，先生。”施楚棠转过身，背对着先生，开始动手脱上半身的衣物。先生的规矩，向来是要去衣受责的。
“没让你脱衣服。”宴淮清直接扬手，抽在人后背上，“施楚棠，想守我的规矩，你是以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
两人之间的芥蒂已深，并不是朝夕之间便可轻松化解。
“阿棠无意冒犯……啊！”施楚棠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凌厉的鞭子抽没了后半句。先生的力道之大，让他禁不住叫出声来。
“是我刚刚说的不够清楚，还是施家主根本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宴淮清边斥责施楚棠的不够乖觉，边往施楚棠后背落鞭子。
施楚棠不再言语，默默地承受着先生狠厉的鞭打。他明显地感知到，先生的罚只是纯粹地想让他疼，没有丝毫的感情和温度可言。他终其一生追求的归宿就站在他身后，但他仍觉得他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他的归宿不肯接纳他、收留他。
施楚棠的眼角流下一行清泪，他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懊悔抑或是委屈。也可能两种都不是，他不后悔为了更好地守护先生而双手沾满鲜血，也没资格委屈。
宴淮清停手的时候，施楚棠后背的衣物已经被抽地碎裂，有些飘落在地，有些嵌进了伤口。血色晕染开来，让施楚棠后背的伤势看不分明。
“施楚棠，我说过你伤好之前我不会见你，你却逼我破了例。”宴淮清嫌恶地丢掉沾染了施楚棠鲜血的鞭子，绕到施楚棠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迫使他仰头，“你要是管不住自己，那便只能让闻祈盯着你。”
“先生……先生……阿棠会乖的……”施楚棠听着先生的警告，忙不迭地保证，“阿棠只想做先生的狗……求求先生……不要让别人来管束阿棠……”
“施家主还当真是死心不改。”宴淮清再次从施楚棠口中听到要给自己做狗这种话，直接松开了自己的手，后退两步跟人拉开距离，“话止于此，施家主好自为之。”
说完，宴淮清便自顾自地坐着轮椅离开了，留施楚棠独自一人舔舐伤口。
“去传我的口令，闻祈近期过于劳心劳力，给他一段时间好好休息，管家之权暂时移交到你手上。”施楚棠缓了会儿，才在纪槿的搀扶下起身。先生那样中意闻祈，不能直接动他，先给他撤了权，让他少出现在自己跟前，省的看了心烦。
“主人三思。”纪槿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令吓得一个激灵。他可太了解主人了，再如何同闻大人闹矛盾，也只是当时生气，过不了多久就会气消。他们只能规劝，不能顺着主人的话去说，不然等主人消了气，便成了他们不盼着闻大人好了，“奴才平时只负责您的日常起居，管家之权移交到奴才手上恐会生乱。奴才知道主人体恤闻大人，不如奴才从旁协助，不知主人意下如何。”
“准了。”施楚棠适才确实没想太多，被积压的嫉妒冲昏了头脑。但是话都说出去了，断然没有立刻收回来的道理，便准了纪槿的提议。
“奴才这便去给闻大人传话。”纪槿交代几个医奴仔细处理主人的伤势，便去了闻祈的住处寻人。
闻祈安置好薛凌霄刚准备眯一会儿便听到了这个噩耗，顾不得许多直接去了主人的书房跪在门口，得赶紧让主人消气才行。
“明知故犯。”宴淮清给人下了定论。
“先生教训的是。”施楚棠本想为自己争辩几句，但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没有资格。先生肯给自己认错受罚的机会，他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呢？
施楚棠略作停顿后便开口请罚，“是阿棠错的离谱，劳烦先生教责。”
“不急。”宴淮清收回鞭子，慢慢地摩挲着上面的花纹，继续追问，“薛凌霄的罚，是闻祈的手笔吧？”
“确实是闻祈擅作主张。”施楚棠如实交代，他原本是打算先跟先生认了错受过罚，再去好好收拾那个不长眼的狗奴才。即便他先前立下过天大的功绩，也抵不过他冒犯先生的罪过。即便不知者不罪，在他这里也行不通。
施楚棠脸上的微表情被宴淮清尽收眼底，他能感受到人刻意压制的怒意。
“闻祈的处置十分周全。”宴淮清对闻祈的处置表示了肯定。
“是，先生满意便好。”施楚棠亲耳听到先生对闻祈的肯定，丝毫没有开心的感觉，他妒火中烧，双手不自觉地握了拳。他的奴才比他更得先生青眼的认知让他嫉妒、气愤、心伤，又无可奈何。
“也是闻祈一番规劝，你才没继续在我院子外面跪着吧？”宴淮清握住鞭柄，在空中挥舞两下试了试手感。
“是的，先生。”鞭子的破空声让施楚棠条件反射般皮肉一紧，思绪从嫉妒闻祈转回到自身的错误上来。先生说过他不该自甘下贱，他不仅不听，反而反其道而行之，当真是不知悔改。
“转过去，鞭背。没有数量，不准出声。”既然心中的疑问都得到了答案，宴淮清也不再浪费时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给人下了令。
“是，先生。”施楚棠转过身，背对着先生，开始动手脱上半身的衣物。先生的规矩，向来是要去衣受责的。
“没让你脱衣服。”宴淮清直接扬手，抽在人后背上，“施楚棠，想守我的规矩，你是以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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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芥蒂已深，并不是朝夕之间便可轻松化解。
“阿棠无意冒犯……啊！”施楚棠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凌厉的鞭子抽没了后半句。先生的力道之大，让他禁不住叫出声来。
“是我刚刚说的不够清楚，还是施家主根本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宴淮清边斥责施楚棠的不够乖觉，边往施楚棠后背落鞭子。
施楚棠不再言语，默默地承受着先生狠厉的鞭打。他明显地感知到，先生的罚只是纯粹地想让他疼，没有丝毫的感情和温度可言。他终其一生追求的归宿就站在他身后，但他仍觉得他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他的归宿不肯接纳他、收留他。
施楚棠的眼角流下一行清泪，他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懊悔抑或是委屈。也可能两种都不是，他不后悔为了更好地守护先生而双手沾满鲜血，也没资格委屈。
宴淮清停手的时候，施楚棠后背的衣物已经被抽地碎裂，有些飘落在地，有些嵌进了伤口。血色晕染开来，让施楚棠后背的伤势看不分明。
“施楚棠，我说过你伤好之前我不会见你，你却逼我破了例。”宴淮清嫌恶地丢掉沾染了施楚棠鲜血的鞭子，绕到施楚棠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迫使他仰头，“你要是管不住自己，那便只能让闻祈盯着你。”
“先生……先生……阿棠会乖的……”施楚棠听着先生的警告，忙不迭地保证，“阿棠只想做先生的狗……求求先生……不要让别人来管束阿棠……”
“施家主还当真是死心不改。”宴淮清再次从施楚棠口中听到要给自己做狗这种话，直接松开了自己的手，后退两步跟人拉开距离，“话止于此，施家主好自为之。”
说完，宴淮清便自顾自地坐着轮椅离开了，留施楚棠独自一人舔舐伤口。
“去传我的口令，闻祈近期过于劳心劳力，给他一段时间好好休息，管家之权暂时移交到你手上。”施楚棠缓了会儿，才在纪槿的搀扶下起身。先生那样中意闻祈，不能直接动他，先给他撤了权，让他少出现在自己跟前，省的看了心烦。
“主人三思。”纪槿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令吓得一个激灵。他可太了解主人了，再如何同闻大人闹矛盾，也只是当时生气，过不了多久就会气消。他们只能规劝，不能顺着主人的话去说，不然等主人消了气，便成了他们不盼着闻大人好了，“奴才平时只负责您的日常起居，管家之权移交到奴才手上恐会生乱。奴才知道主人体恤闻大人，不如奴才从旁协助，不知主人意下如何。”
“准了。”施楚棠适才确实没想太多，被积压的嫉妒冲昏了头脑。但是话都说出去了，断然没有立刻收回来的道理，便准了纪槿的提议。
“奴才这便去给闻大人传话。”纪槿交代几个医奴仔细处理主人的伤势，便去了闻祈的住处寻人。
闻祈安置好薛凌霄刚准备眯一会儿便听到了这个噩耗，顾不得许多直接去了主人的书房跪在门口，得赶紧让主人消气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