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凌素心!”烬阎低呼出声。

“哎呀,这位是?”知县站起身,笑眯眯地从桌案后站起身。

凌素心上前,路过了悟的时候,眸色变了变,但也只是一瞬间便恢复原来的神色。

“这位仙姑,你刚才说着挖心之人,便是这几个和尚。”

“不。”

知县看了看县丞,“我刚才听错了。”

“没,她就是那么说的。”

“挖心之人,乃是他!”凌素心剑柄指着烬阎。

众人一惊,纷纷往后撤了撤。

“你有何证据可以证明是我挖了别人的心?”烬阎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凌素心嘴角勾起一抹嫌恶的笑容,“很简单,两次挖心都在现场的人,嫌疑最大。”

知县有点为难,毕竟刚才答应要将他们暂时先放了的。

“大人,这人不能放,我有方法证明是他所为,但是我需要三天时间。”

知县想了想,“三天?”

“没错,只要给我三天的时间,我就可以证明,是他所为。”

“哼哼,三天,我们做过,你就是三百年也找不出证据来。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凌素心淡淡道:“莫非大人现在真的要将此人放出去吗?如果他出去了,继续有人被挖心,到时候上面责怪起来,大人的乌纱帽恐怕就不保了。”

知县摸了摸自己的乌纱帽,绿豆眼丢溜溜地转了几圈,“这……”

“再说了,三天而已,将他关在牢里如果继续有命案发生,那也可以证明不是他所为。如果,没有继续发生,大人是守护了全城百姓的安危。大人觉得这个办法不好吗?”

凌素心看向知县。

知县点了点头,“这位小师父,我觉得仙姑说得有道理,那就将他收押了吧。三日后,如果仙姑无法证明你的身份,那到时候,我再发给你出去。”

烬阎刚想说什么,了悟道:“我,陪他一起。”

众人一惊,纷纷看向了悟。

凌素心更是满意不可思议地看着了悟,随即转向烬阎的目光变得凶狠异常。

“师父,我也跟你们一起。”

了悟走过去,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什么。

谨行目光一滞,了悟拍了拍他肩膀,谨行点了点头。

两人重新被关进了一间牢房里。

“为什么束手就擒?”烬阎的面容隐在黑暗中,声音中却带着几分抱怨。

等了许久,就在烬阎以为了悟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时,了悟长长叹了口气道:“以我现在的实力,加上你和谨行,你觉得我们能够打过凌素心和无相吗?”

“无相?”

“没错,从我们见到那个牧童的时候,已经走进了凌素心的法阵中。”

“你是说那个牧童也是凌素心的人?难怪,那个小牧童说没见过我们。这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将我们往死里整。”烬阎想了想。

“不对,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带他回来呢?”

“如果我们猜错,他们真正想要的心脏,应该是我的。所以,他们是不会放我走的。”了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表情都是淡淡的,似乎要被挖心脏的人跟他毫无关系。

烬阎却是听得心头一惊,他拉住了悟的胳膊,“即使如此,为什么还要入他们的圈套呢,为什么不直接离开呢?”

了悟睁开眼,清澈的目光看着烬阎,“我身上的伤,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而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硬闯,只会加快他们动手的时间而已。”

“那,你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吗?”烬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不是干等着。两日后,我会让谨行带你离开,到时候切记,一定要跟他离开。”

烬阎一怔,“那你呢?”

“我,我给你们断后!”

“你,就你现在的身体,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没事,到时候谨慎回来营救我的,你放心好了。”

烬阎眼眸微动,收回了握紧了悟胳膊的手,撇了撇嘴,“谁不放心了。你就是跟那些人一样被挖了心脏,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的。”

“哦,是吗?说话算话?”

“什么?”

“没什么!”

牢房中突然陷入了安静。

了悟突然想起来,上一世,谨言好像也对自己说过:“我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的。”

好久,好久没听到这句话了。

那孩子天生性格开朗,总是喜欢粘着了悟。

十五岁的了悟即是师父,有时候,师兄弟们会嘲笑他,这是捡了个儿子回来吧。

少年了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躲起来,背着婴儿谨严打水,劈柴,诵经。

婴儿谨言牙牙学语的时候,就会叫师父了,开口的时候,居然就能把好几部佛经背得滚瓜烂熟了。

大家总开玩笑,说是谨言这个师父真是厉害。

日子过得很快,那个总是爱粘着师父的少年谨言似乎有了自己的心事。

了悟出门讲经,少年谨言如同失了魂一般总是坐在门口,每日等着太阳彻底落山后,才耷拉着脑袋往屋里走。

“喂,谨言,你又在等你师父啊?”

谨言没说话,师兄弟们看完说道:“你别这么说,我们谨言是师叔一手拉扯长大的,这会儿都已经有三日没见了,你们听过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谨言懒得搭理他们。

“谨言……”

谨言以为自己幻觉了,可是揉了揉耳朵,确定这声音的确是来自门口,他跳下床,光着脚,拉开门,一把抱住了了悟。

三十岁的了悟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家伙,会心一笑。

察觉出来那个人现在的动作,谨言居然红了脸。他松开师父,微微往后站了半步。

“总是这样,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下地要穿鞋子,不然要生病的。”

了悟进屋拿了鞋子,弯下腰,给他穿上。

“以后别给我穿鞋了,我已经长大了。”

“嗯,长大了,怎么不记得穿鞋?”

谨言撇撇嘴,小声呢喃道:“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

“今日有没有好好做功课呀?”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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