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叔叔的代偿！
程澈的脚步，猛地顿住！
像是被无形的线，勒住了脖颈。
阳光落在他脸上，非但没有增添暖意。
反而照出他额角，瞬间沁出的冷汗。
叶羽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眼底，却依旧清澈无辜。
他仿佛没注意到，程澈的僵硬。
反而歪了歪头。
语气里，带上恰到好处的关切：
“程澈，你今天的脸色——”
他微微一顿，目光在程澈脸上扫过，像是在认真比较。
“可比上次在器材室时，好多了呢。”
“轰——！”
那根冰针，终于狠狠扎下！
程澈的身体，晃了一下。
“最近，睡得好吗？”
叶羽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更轻软了些。
“没再做噩梦了吧？”
“叶、叶羽……”
“早、早啊……”
程澈终于从僵硬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眼神躲闪，不敢与叶羽对视。
就在这时——
“嗤。”
一声讥诮的嗤笑，在程澈身侧响起。
赵子轩带笑的眉眼，莫名显得有些邪气。
他看也没看脸色惨白，魂不守舍的程澈。
目光直直落在叶羽脸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
“早啊，叶羽。”
赵子轩声音清朗，笑容恰到好处。
仿佛只是偶然遇见，随意打个招呼。
可他搭在程澈肩头的手，却没有立刻拿开。
那姿态，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掌控。
叶羽对着赵子轩，也弯了弯眼睛。
乖巧地回了句：“早，赵同学。”
“快打铃了，一起进去吧？”
程澈感觉到肩头，那只手加重了力道。
几乎是半强迫地揽着他，跟着叶羽的脚步。
朝校门里走去。
三人很快，汇入了清晨涌入校园的人流。
阳光明媚，青春洋溢。
没有人知道，这看似平常的同行之下。
涌动着，怎样晦暗冰冷的潜流。
中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像是救赎。
叶羽慢吞吞地收拾，揉了揉酸涩的后腰。
眼下的青黑，在教室明亮的日光灯下。
淡了些。
但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的倦意，却挥之不去。
贺成那个老混蛋……
他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叶羽。”
旁边，传来程澈压低的声音。
叶羽侧过脸，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程澈站在他课桌旁边。
“有事？”叶羽问，语气平平。
“那个……”
程澈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突然带上了笑意。
“赵子轩……他说，问你去不去天台吃午饭。”
“哦？”
叶羽挑起一边眉毛，终于完全转过身。
正眼看向程澈。
他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没什么温度。
“他哑巴了？”
“怎么不自己跟我说。”
程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笑笑：“他先去打饭了。”
叶羽静静地，看着程澈。
那目光并不锐利，甚至有些懒洋洋的。
却让程澈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
从里到外，都无所遁形。
“好啊。”
半晌，叶羽忽然笑了。
那笑容绽开的瞬间，像阴霾里透出一线天光。
晃得程澈眼花。
“正好，我也觉得食堂闷得慌。”
他说着，拎起水杯，随意地甩到肩上。
“带路。”
天台的风很清爽。
带着夏日干燥温热的气息，卷起少年们额前的碎发。
叶羽走上天台时。
赵子轩正背对着他们，靠在生锈的栏杆上。
他脱了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
只穿着里面的白色衬衫。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
那双总是带笑的桃花眼里，映着天边绚烂的云霞。
“来了？”
赵子轩笑着打招呼。
目光直接越过前面的程澈，落在叶羽身上。
他晃了晃手里的饭盒。
“一起吃？”
叶羽没接话，慢悠悠地走过去。
在离赵子轩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也靠在了栏杆上。
他眯起眼，眺望着远处。
城市高低错落的轮廓，任风吹乱他细软的黑发。
程澈有些无措地，站在两人中间。
像个多余的背景板。
他默默拿出自己的耳机，连上手机，点开了播放键。
是时下最当红男团，刚刚发布的曲目片段。
制作精良，旋律抓耳。
叶羽接过他递来的耳机，似乎真的在听。
他微微偏着头。
手指随着隐约可闻的节奏，在铁质栏杆上。
轻轻敲打着。
赵子轩看着他，很轻地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探进裤兜。
摸出一盒烟和一个金属打火机。
动作熟稔地抖出一根，叼在唇间。
低头，“咔嚓”一声。
幽蓝的火苗窜起，点燃了烟头。
他将那根点燃的烟，从自己唇边取下。
向前一步，走到叶羽面前。
手臂伸出，夹着烟的手指。
稳稳地，递到叶羽唇边。
烟头上，火星明灭。
一缕灰白的烟雾袅袅升起，被风吹得有些散乱。
“试试？”赵子轩开口。
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带着明显的引诱。
他笃定叶羽会接。
或者说，他期待叶栖羽会接。
这像一种试探，一种边界的模糊。
一种成年人式的，隐秘的邀请。
程澈的耳机里，音乐还在喧嚣。
但他已经无心去听。
他屏住呼吸，看着那根递到叶羽唇边的烟。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叶羽的视线，从遥远的城市天际线，缓缓下移。
落在那根烟上。
滤嘴处，有很淡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水痕。
他眨了眨眼。
在赵子轩含笑的目光，和程澈紧张的注视下。
他微微偏过头。
张开嘴。
用洁白整齐的牙齿，轻轻咬住了那根烟的滤嘴。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赵子轩眼底的笑意，加深了。
看，不过如此。
再漂亮，再特别，也终究是……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
异变陡生！
叶羽咬住烟蒂的瞬间，舌尖极其灵活地。
用力地一顶——
那根燃着的烟，竟被他用舌尖，猛地弹了出来！
橘红的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
电光石火间。
叶羽迅疾如电地探出手。
精准地在中途，夹住了那根飞出的香烟！
手指纤细白皙，动作却稳得可怕。
在赵子轩错愕的目光中。
叶栖羽夹着烟的手指，毫不犹豫地。
狠狠按了下去！
带着炽热火星的烟头。
正碾在赵子轩，熨帖平整的白色衬衫胸口！
“滋——”
赵子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衬衫上。
那个瞬间，被烫出的焦黑小洞。
烟头被死死按在那里。
火星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小截扭曲的。
丑陋的烟灰。
“臭死了。”
叶栖羽松开了夹着烟的手指，任由那半截残烟掉落在地。
他拿出随身带着的湿纸巾。
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擦拭着自己刚刚夹过烟的手指。
从指尖，到指根。
动作细致，仿佛沾上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半晌，他才抬起眼。
看向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的赵子轩。
“赵同学——”
“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抽烟。”
他顿了顿，向前微微倾身。
凑近赵子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
“下一次——”
“我就直接碾在你脸上。”
说完，他看也不看赵子轩。
将擦过手的纸巾，随手扔在地上那截烟蒂旁边。
转身。
径直走出天台。
直到叶羽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天台上的死寂。
才被一阵粗重压抑的呼吸声打破。
赵子轩缓缓低下头。
看着自己胸口衬衫上，那个刺眼的焦痕。
他抬起手，指尖拂过那片焦黑，动作很慢。
低低地，从喉咙深处。
溢出一声笑。
那笑声开始很轻，逐渐变大。
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呵……呵呵……”
“哈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程澈站在一旁，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
要不是父亲对他的教诲，顾忌着赵家的势力。
他真想把这两个人，干脆利落的干掉！
笑了好一会儿，赵子轩才慢慢停下。
他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手腕一翻。
掌心，赫然出现一枚胶囊。
里面装着淡蓝色的粉末。
他看向程澈，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程澈如坠冰窟。
“……这事儿我帮不了你！”
程澈快步向前走去，直接拒绝。
然而手腕一紧，已经被赵子轩拉住。
“程澈，我之前可没少帮你。”
“怎么到了叶羽这里，你就怂了？”
程澈看了看楼梯口的方向，那里早已没有叶羽的身影。
他这才撕掉了唯唯诺诺的面具。
死死瞪着赵子轩。
“你不是什么也没调查出来吗！”
“在那之前，我不会动叶羽。”
谁知赵子轩歪嘴笑了笑。
一把将胶囊塞进程澈手里。
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让你先玩，怎么样？”
程澈喉结滚动，扫了赵子轩一眼。
“带上你家的设备。”
“省得日后，被反咬一口。”
赵子轩颤抖着笑出了声，拍了拍程澈的肩膀。
“要不说，坏还得是你更坏……！”
程澈一把推开他，几乎是抢一般。
从赵子轩掌心里，夺过那枚胶囊。
飞快地，揣进自己校服裤兜。
赵子轩看着程澈，做完这一切。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走吧。”
赵子轩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朗。
“快上课了。”
程澈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下天台，眼神里，各怀鬼胎。
放学的铃声，终于敲响。
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桌椅拖动的声音。
同学们的谈笑声。
收拾书包的窸窣声，混成一片。
叶栖羽揉了揉酸涩的后腰，将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
他只想赶紧回家。
躲进书房里，最好今晚能避开贺成。
这老男人一旦开了窍，也太可怕……！
想到这里，叶栖羽打了个哆嗦。
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肩膀却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叶羽。”
是程澈。
叶羽没回头，只是淡淡地问：“还有事？”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零星几个值日生，正在打扫。
程澈绕到他面前，挡住了些许光线。
他从兜里，掏出两张电影票。
是最近刚上映的一部外国片子，一票难求。
“你不是想看这个电影吗？”
“我找了点门路，给你买到票了。”
他顿了顿，将电影票递给叶羽：
“明天放了学，咱们一块去看吧？”
叶栖羽拎着书包，刚走出教学楼。
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
车窗半降，露出贺成的侧脸。
他正看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
似乎，在处理什么。
夕阳将他那种生人勿近的冷硬，软化了些许。
但依旧带着，属于成熟男性的沉稳。
叶栖羽脚步顿了顿。
他深吸一口气，朝车子走去。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贺成身上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让叶栖羽疲惫了一天的身体，莫名松了松。
“叔叔。”
他小声叫了一声，系上安全带。
贺成收起手机，侧过头看他。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掠过眼下淡淡的青黑，眉头动了动。
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发动了车子。
一路无话。
车厢里，只有舒缓的轻音乐流淌。
叶栖羽歪着头，靠着车窗。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皮渐渐沉重。
最近，贺成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此刻在贺成身边，那点被强行压下的困意。
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和程澈的电影。
想着那张，被塞进书包夹层的电影票。
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车身轻轻一顿。
叶栖羽一个激灵醒来，才发现已经到了家门口。
贺成已经熄了火，解开了安全带。
正侧身看着他。
“到了。”
贺成伸手过来，很自然地替他解开了安全带扣。
“嗯……”
叶栖羽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蒙。
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脚刚沾地，手臂却被贺成握住。
下一刻。
贺成竟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
叶羽短促地惊叫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
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贺成！你干嘛！”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贺成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稳稳地抱着他。
脚步不停，径直朝屋内走去。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张牙舞爪的少年。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别乱动。”
“你放开我！刘阿姨看到怎么办！”
叶栖羽又羞又急。
尤其是想到最近的荒唐，腰腿还泛着酸软。
此刻，被贺成这样抱着。
那些混乱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让他耳根发烫。
“奇怪，你现在反而在意这些了？”
贺成言简意赅，抱着他穿过玄关。
目标明确地，朝楼上卧室走去。
叶羽脑子“嗡”地一声！
挣扎得更厉害了。
这老男人想干什么？！
他今天真的不行了，再来一次他非散架不可！
“贺成！叔叔！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明天还要上课！”
叶栖羽手脚并用，抵着贺成的胸膛。
试图从他怀里挣脱。
可惜他那点力气，在贺成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贺成抱着他，步伐稳健地踏上楼梯。
对他的抗议充耳不闻。
眼看，就要走到卧室门口。
叶栖羽几乎要绝望了。
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门锁的声音。
紧接着，是刘阿姨带着笑意的声音。
“小羽回来啦！”
“我买了条新鲜的鲈鱼，晚上给小羽炖汤补补——”
刘阿姨的声音，在抬头看到楼梯上景象的瞬间。
戛然而止。
楼梯上。
高大成熟的男人，打横抱着纤细的少年。
少年校服凌乱，脸颊绯红。
手脚，还保持着推拒的姿势。
而男人则微微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姿势充满了独占意味。
楼下的刘阿姨，手里还拎着菜。
嘴巴微张，眼睛瞪圆。
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一个有些滑稽的表情。
“贺、贺先生……小羽，你们……”
刘阿姨显然有点懵，话都说不利索了。
“再做一个排骨吧。”
“叶少爷喜欢。”
贺成率先反应过来，语气平静无波。
仿佛只是抱着叶栖羽，在量体重。
他手臂微微松了松，顺势将叶羽放了下来。
叶栖羽脚一沾地，立刻弹开两步。
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低着头不敢看刘阿姨。
声音细若蚊蚋：“对！排、排骨……”
“啊，好，好……”
刘阿姨回过神来，赶紧移开视线。
拎着菜，匆匆往厨房走。
嘴里念叨着。
“鱼要赶紧处理，不然不鲜了……”
“你们忙，你们忙……”
贺成倒是面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了一眼，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的叶栖羽。
淡淡道：“先去换衣服吧，一身汗。”
叶栖羽如蒙大赦！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卧室。
“砰”地一声，反锁上了门。
贺成看着紧闭的房门，勾了勾唇角。
这才转身，步履从容地下了楼。
晚饭的气氛，有点微妙。
刘阿姨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吃饭。
绝口不提，下午看到的事。
叶栖羽埋头苦吃，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只有贺成，姿态优雅地用着餐。
偶尔，给叶栖羽夹一筷子菜。
餐桌下，脚背却轻轻蹭过叶栖羽的小腿。
叶栖羽被蹭得一个激灵！
差点把汤打翻，狠狠瞪了贺成一眼！
换来对方，一个平静无波的回视。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
叶栖羽借口要做作业，飞快地溜回了房间。
刚拿出书本，门就被敲响了。
“宝宝，开门。”
贺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哪里是询问，简直就是通知叶栖羽，他要进去。
叶栖羽磨蹭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打开门。
贺成已经换上了家居服，深色的丝绸面料衬得他肩宽腿长。
少了白天的锋锐，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依旧存在。
浴室里，水汽氤氲。
浴缸里放好了热水，旁边还摆好了睡衣和毛巾。
贺成很自然地跟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我、我自己可以……”
叶栖羽往后缩了缩。
贺成走上前，开始帮他解扣子。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手指偶尔擦过叶栖羽娇嫩的皮肤。
引来低低地“嘶——”声。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
酸痛似乎得到了些许缓解。
贺成坐在浴缸里，撩起水，淋在他肩头。
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揉搓出泡沫，开始帮他清洗。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叶栖羽靠在贺成身上，闭着眼，昏昏欲睡。
“叔叔……”他忽然想起什么，小声开口。
“嗯？”
“明天……明天放学，我能和程澈去看电影吗？”
叶栖羽斟酌着词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就我们班几个同学一起，最近新上的那个片子……”
帮他擦拭后背的手，微微一顿。
叶栖羽心里，咯噔一下！
睁开眼，从氤氲的水汽中，看向贺成。
贺成只是垂着眼。
拿起旁边的浴巾，将少年从水里捞出来。
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裹住，开始帮他擦干。
动作依旧细致，但沉默得有些不同寻常。
擦到脖颈时，贺成的手指顿了顿。
他忽然伸手，将叶栖羽湿漉漉的长发。
轻轻拢起，挽到一侧。
叶栖羽不明所以，微微偏头。
下一秒。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他颈侧。
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吮吸着。
叶栖羽身体一僵！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触感便离开了。
贺成松开手，目光落在他颈侧。
叶栖羽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触到一小块微微凸起，有些发热的皮肤。
他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耳根瞬间红了。
“叔叔！”他又羞又恼。
贺成却像没事人一样，拿起一旁的睡衣。
递给他，语气平淡：“明天几点结束？”
叶栖羽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电影的事情。
心里那点不情愿，立刻被惊喜取代。
他连忙说：“大概……八九点？”
“看完就回来！”
贺成“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叶栖羽松了口气。
因为被种草莓，而生的恼意也散了。
接过睡衣正要穿，手腕却忽然被握住。
贺成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
伸出舌尖，在他敏感的耳垂上。
极轻极缓地，舔了一下。
叶栖羽浑身一颤！
差点没拿稳睡衣。
“宝宝……”
贺成低沉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
带着一丝危险的温柔。
“喜欢小兔子吗？”
小兔子？！
叶栖羽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
茫然地眨眨眼。
贺成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只是用嘴唇，摩挲着他通红的耳垂。
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气，淡淡说道：
“买了小兔子的衣服。”
“宝宝穿给叔叔看，好吗？”
叶栖羽脑子“轰”地一声！
他张了张嘴，想抗议，想拒绝！
想骂贺成，是个不知餍足的老流氓……！
可是，所有的话。
都在贺成随之落下的，温柔又霸道的吻里。
被尽数吞没。
温热的水汽，重新蒸腾起来。
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视线。
叶栖羽嘟囔一声：“叔叔轻一点……”
徒劳地挣扎了一下。
最终只能自暴自弃地，环住了贺成的脖子。
算了……
反正，逃不掉。
索性，就坏到底好了……！
（本章由@暮云春深 @好吃好吃。@昨日晴雨@喜欢乌克丽丽的丹橘 @月亮女神TvT赞助播出！！！）
像是被无形的线，勒住了脖颈。
阳光落在他脸上，非但没有增添暖意。
反而照出他额角，瞬间沁出的冷汗。
叶羽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眼底，却依旧清澈无辜。
他仿佛没注意到，程澈的僵硬。
反而歪了歪头。
语气里，带上恰到好处的关切：
“程澈，你今天的脸色——”
他微微一顿，目光在程澈脸上扫过，像是在认真比较。
“可比上次在器材室时，好多了呢。”
“轰——！”
那根冰针，终于狠狠扎下！
程澈的身体，晃了一下。
“最近，睡得好吗？”
叶羽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更轻软了些。
“没再做噩梦了吧？”
“叶、叶羽……”
“早、早啊……”
程澈终于从僵硬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眼神躲闪，不敢与叶羽对视。
就在这时——
“嗤。”
一声讥诮的嗤笑，在程澈身侧响起。
赵子轩带笑的眉眼，莫名显得有些邪气。
他看也没看脸色惨白，魂不守舍的程澈。
目光直直落在叶羽脸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
“早啊，叶羽。”
赵子轩声音清朗，笑容恰到好处。
仿佛只是偶然遇见，随意打个招呼。
可他搭在程澈肩头的手，却没有立刻拿开。
那姿态，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掌控。
叶羽对着赵子轩，也弯了弯眼睛。
乖巧地回了句：“早，赵同学。”
“快打铃了，一起进去吧？”
程澈感觉到肩头，那只手加重了力道。
几乎是半强迫地揽着他，跟着叶羽的脚步。
朝校门里走去。
三人很快，汇入了清晨涌入校园的人流。
阳光明媚，青春洋溢。
没有人知道，这看似平常的同行之下。
涌动着，怎样晦暗冰冷的潜流。
中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像是救赎。
叶羽慢吞吞地收拾，揉了揉酸涩的后腰。
眼下的青黑，在教室明亮的日光灯下。
淡了些。
但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的倦意，却挥之不去。
贺成那个老混蛋……
他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叶羽。”
旁边，传来程澈压低的声音。
叶羽侧过脸，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程澈站在他课桌旁边。
“有事？”叶羽问，语气平平。
“那个……”
程澈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突然带上了笑意。
“赵子轩……他说，问你去不去天台吃午饭。”
“哦？”
叶羽挑起一边眉毛，终于完全转过身。
正眼看向程澈。
他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没什么温度。
“他哑巴了？”
“怎么不自己跟我说。”
程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笑笑：“他先去打饭了。”
叶羽静静地，看着程澈。
那目光并不锐利，甚至有些懒洋洋的。
却让程澈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
从里到外，都无所遁形。
“好啊。”
半晌，叶羽忽然笑了。
那笑容绽开的瞬间，像阴霾里透出一线天光。
晃得程澈眼花。
“正好，我也觉得食堂闷得慌。”
他说着，拎起水杯，随意地甩到肩上。
“带路。”
天台的风很清爽。
带着夏日干燥温热的气息，卷起少年们额前的碎发。
叶羽走上天台时。
赵子轩正背对着他们，靠在生锈的栏杆上。
他脱了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
只穿着里面的白色衬衫。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
那双总是带笑的桃花眼里，映着天边绚烂的云霞。
“来了？”
赵子轩笑着打招呼。
目光直接越过前面的程澈，落在叶羽身上。
他晃了晃手里的饭盒。
“一起吃？”
叶羽没接话，慢悠悠地走过去。
在离赵子轩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也靠在了栏杆上。
他眯起眼，眺望着远处。
城市高低错落的轮廓，任风吹乱他细软的黑发。
程澈有些无措地，站在两人中间。
像个多余的背景板。
他默默拿出自己的耳机，连上手机，点开了播放键。
是时下最当红男团，刚刚发布的曲目片段。
制作精良，旋律抓耳。
叶羽接过他递来的耳机，似乎真的在听。
他微微偏着头。
手指随着隐约可闻的节奏，在铁质栏杆上。
轻轻敲打着。
赵子轩看着他，很轻地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探进裤兜。
摸出一盒烟和一个金属打火机。
动作熟稔地抖出一根，叼在唇间。
低头，“咔嚓”一声。
幽蓝的火苗窜起，点燃了烟头。
他将那根点燃的烟，从自己唇边取下。
向前一步，走到叶羽面前。
手臂伸出，夹着烟的手指。
稳稳地，递到叶羽唇边。
烟头上，火星明灭。
一缕灰白的烟雾袅袅升起，被风吹得有些散乱。
“试试？”赵子轩开口。
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带着明显的引诱。
他笃定叶羽会接。
或者说，他期待叶栖羽会接。
这像一种试探，一种边界的模糊。
一种成年人式的，隐秘的邀请。
程澈的耳机里，音乐还在喧嚣。
但他已经无心去听。
他屏住呼吸，看着那根递到叶羽唇边的烟。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叶羽的视线，从遥远的城市天际线，缓缓下移。
落在那根烟上。
滤嘴处，有很淡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水痕。
他眨了眨眼。
在赵子轩含笑的目光，和程澈紧张的注视下。
他微微偏过头。
张开嘴。
用洁白整齐的牙齿，轻轻咬住了那根烟的滤嘴。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赵子轩眼底的笑意，加深了。
看，不过如此。
再漂亮，再特别，也终究是……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
异变陡生！
叶羽咬住烟蒂的瞬间，舌尖极其灵活地。
用力地一顶——
那根燃着的烟，竟被他用舌尖，猛地弹了出来！
橘红的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
电光石火间。
叶羽迅疾如电地探出手。
精准地在中途，夹住了那根飞出的香烟！
手指纤细白皙，动作却稳得可怕。
在赵子轩错愕的目光中。
叶栖羽夹着烟的手指，毫不犹豫地。
狠狠按了下去！
带着炽热火星的烟头。
正碾在赵子轩，熨帖平整的白色衬衫胸口！
“滋——”
赵子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衬衫上。
那个瞬间，被烫出的焦黑小洞。
烟头被死死按在那里。
火星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小截扭曲的。
丑陋的烟灰。
“臭死了。”
叶栖羽松开了夹着烟的手指，任由那半截残烟掉落在地。
他拿出随身带着的湿纸巾。
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擦拭着自己刚刚夹过烟的手指。
从指尖，到指根。
动作细致，仿佛沾上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半晌，他才抬起眼。
看向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的赵子轩。
“赵同学——”
“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抽烟。”
他顿了顿，向前微微倾身。
凑近赵子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
“下一次——”
“我就直接碾在你脸上。”
说完，他看也不看赵子轩。
将擦过手的纸巾，随手扔在地上那截烟蒂旁边。
转身。
径直走出天台。
直到叶羽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天台上的死寂。
才被一阵粗重压抑的呼吸声打破。
赵子轩缓缓低下头。
看着自己胸口衬衫上，那个刺眼的焦痕。
他抬起手，指尖拂过那片焦黑，动作很慢。
低低地，从喉咙深处。
溢出一声笑。
那笑声开始很轻，逐渐变大。
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呵……呵呵……”
“哈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程澈站在一旁，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
要不是父亲对他的教诲，顾忌着赵家的势力。
他真想把这两个人，干脆利落的干掉！
笑了好一会儿，赵子轩才慢慢停下。
他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手腕一翻。
掌心，赫然出现一枚胶囊。
里面装着淡蓝色的粉末。
他看向程澈，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程澈如坠冰窟。
“……这事儿我帮不了你！”
程澈快步向前走去，直接拒绝。
然而手腕一紧，已经被赵子轩拉住。
“程澈，我之前可没少帮你。”
“怎么到了叶羽这里，你就怂了？”
程澈看了看楼梯口的方向，那里早已没有叶羽的身影。
他这才撕掉了唯唯诺诺的面具。
死死瞪着赵子轩。
“你不是什么也没调查出来吗！”
“在那之前，我不会动叶羽。”
谁知赵子轩歪嘴笑了笑。
一把将胶囊塞进程澈手里。
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让你先玩，怎么样？”
程澈喉结滚动，扫了赵子轩一眼。
“带上你家的设备。”
“省得日后，被反咬一口。”
赵子轩颤抖着笑出了声，拍了拍程澈的肩膀。
“要不说，坏还得是你更坏……！”
程澈一把推开他，几乎是抢一般。
从赵子轩掌心里，夺过那枚胶囊。
飞快地，揣进自己校服裤兜。
赵子轩看着程澈，做完这一切。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走吧。”
赵子轩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朗。
“快上课了。”
程澈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下天台，眼神里，各怀鬼胎。
放学的铃声，终于敲响。
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桌椅拖动的声音。
同学们的谈笑声。
收拾书包的窸窣声，混成一片。
叶栖羽揉了揉酸涩的后腰，将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
他只想赶紧回家。
躲进书房里，最好今晚能避开贺成。
这老男人一旦开了窍，也太可怕……！
想到这里，叶栖羽打了个哆嗦。
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肩膀却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叶羽。”
是程澈。
叶羽没回头，只是淡淡地问：“还有事？”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零星几个值日生，正在打扫。
程澈绕到他面前，挡住了些许光线。
他从兜里，掏出两张电影票。
是最近刚上映的一部外国片子，一票难求。
“你不是想看这个电影吗？”
“我找了点门路，给你买到票了。”
他顿了顿，将电影票递给叶羽：
“明天放了学，咱们一块去看吧？”
叶栖羽拎着书包，刚走出教学楼。
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
车窗半降，露出贺成的侧脸。
他正看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
似乎，在处理什么。
夕阳将他那种生人勿近的冷硬，软化了些许。
但依旧带着，属于成熟男性的沉稳。
叶栖羽脚步顿了顿。
他深吸一口气，朝车子走去。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贺成身上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让叶栖羽疲惫了一天的身体，莫名松了松。
“叔叔。”
他小声叫了一声，系上安全带。
贺成收起手机，侧过头看他。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掠过眼下淡淡的青黑，眉头动了动。
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发动了车子。
一路无话。
车厢里，只有舒缓的轻音乐流淌。
叶栖羽歪着头，靠着车窗。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皮渐渐沉重。
最近，贺成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此刻在贺成身边，那点被强行压下的困意。
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和程澈的电影。
想着那张，被塞进书包夹层的电影票。
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车身轻轻一顿。
叶栖羽一个激灵醒来，才发现已经到了家门口。
贺成已经熄了火，解开了安全带。
正侧身看着他。
“到了。”
贺成伸手过来，很自然地替他解开了安全带扣。
“嗯……”
叶栖羽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蒙。
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脚刚沾地，手臂却被贺成握住。
下一刻。
贺成竟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
叶羽短促地惊叫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
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贺成！你干嘛！”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贺成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稳稳地抱着他。
脚步不停，径直朝屋内走去。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张牙舞爪的少年。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别乱动。”
“你放开我！刘阿姨看到怎么办！”
叶栖羽又羞又急。
尤其是想到最近的荒唐，腰腿还泛着酸软。
此刻，被贺成这样抱着。
那些混乱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让他耳根发烫。
“奇怪，你现在反而在意这些了？”
贺成言简意赅，抱着他穿过玄关。
目标明确地，朝楼上卧室走去。
叶羽脑子“嗡”地一声！
挣扎得更厉害了。
这老男人想干什么？！
他今天真的不行了，再来一次他非散架不可！
“贺成！叔叔！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明天还要上课！”
叶栖羽手脚并用，抵着贺成的胸膛。
试图从他怀里挣脱。
可惜他那点力气，在贺成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贺成抱着他，步伐稳健地踏上楼梯。
对他的抗议充耳不闻。
眼看，就要走到卧室门口。
叶栖羽几乎要绝望了。
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门锁的声音。
紧接着，是刘阿姨带着笑意的声音。
“小羽回来啦！”
“我买了条新鲜的鲈鱼，晚上给小羽炖汤补补——”
刘阿姨的声音，在抬头看到楼梯上景象的瞬间。
戛然而止。
楼梯上。
高大成熟的男人，打横抱着纤细的少年。
少年校服凌乱，脸颊绯红。
手脚，还保持着推拒的姿势。
而男人则微微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姿势充满了独占意味。
楼下的刘阿姨，手里还拎着菜。
嘴巴微张，眼睛瞪圆。
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一个有些滑稽的表情。
“贺、贺先生……小羽，你们……”
刘阿姨显然有点懵，话都说不利索了。
“再做一个排骨吧。”
“叶少爷喜欢。”
贺成率先反应过来，语气平静无波。
仿佛只是抱着叶栖羽，在量体重。
他手臂微微松了松，顺势将叶羽放了下来。
叶栖羽脚一沾地，立刻弹开两步。
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低着头不敢看刘阿姨。
声音细若蚊蚋：“对！排、排骨……”
“啊，好，好……”
刘阿姨回过神来，赶紧移开视线。
拎着菜，匆匆往厨房走。
嘴里念叨着。
“鱼要赶紧处理，不然不鲜了……”
“你们忙，你们忙……”
贺成倒是面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了一眼，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的叶栖羽。
淡淡道：“先去换衣服吧，一身汗。”
叶栖羽如蒙大赦！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卧室。
“砰”地一声，反锁上了门。
贺成看着紧闭的房门，勾了勾唇角。
这才转身，步履从容地下了楼。
晚饭的气氛，有点微妙。
刘阿姨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吃饭。
绝口不提，下午看到的事。
叶栖羽埋头苦吃，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只有贺成，姿态优雅地用着餐。
偶尔，给叶栖羽夹一筷子菜。
餐桌下，脚背却轻轻蹭过叶栖羽的小腿。
叶栖羽被蹭得一个激灵！
差点把汤打翻，狠狠瞪了贺成一眼！
换来对方，一个平静无波的回视。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
叶栖羽借口要做作业，飞快地溜回了房间。
刚拿出书本，门就被敲响了。
“宝宝，开门。”
贺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哪里是询问，简直就是通知叶栖羽，他要进去。
叶栖羽磨蹭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打开门。
贺成已经换上了家居服，深色的丝绸面料衬得他肩宽腿长。
少了白天的锋锐，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依旧存在。
浴室里，水汽氤氲。
浴缸里放好了热水，旁边还摆好了睡衣和毛巾。
贺成很自然地跟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我、我自己可以……”
叶栖羽往后缩了缩。
贺成走上前，开始帮他解扣子。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手指偶尔擦过叶栖羽娇嫩的皮肤。
引来低低地“嘶——”声。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
酸痛似乎得到了些许缓解。
贺成坐在浴缸里，撩起水，淋在他肩头。
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揉搓出泡沫，开始帮他清洗。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叶栖羽靠在贺成身上，闭着眼，昏昏欲睡。
“叔叔……”他忽然想起什么，小声开口。
“嗯？”
“明天……明天放学，我能和程澈去看电影吗？”
叶栖羽斟酌着词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就我们班几个同学一起，最近新上的那个片子……”
帮他擦拭后背的手，微微一顿。
叶栖羽心里，咯噔一下！
睁开眼，从氤氲的水汽中，看向贺成。
贺成只是垂着眼。
拿起旁边的浴巾，将少年从水里捞出来。
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裹住，开始帮他擦干。
动作依旧细致，但沉默得有些不同寻常。
擦到脖颈时，贺成的手指顿了顿。
他忽然伸手，将叶栖羽湿漉漉的长发。
轻轻拢起，挽到一侧。
叶栖羽不明所以，微微偏头。
下一秒。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他颈侧。
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吮吸着。
叶栖羽身体一僵！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触感便离开了。
贺成松开手，目光落在他颈侧。
叶栖羽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触到一小块微微凸起，有些发热的皮肤。
他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耳根瞬间红了。
“叔叔！”他又羞又恼。
贺成却像没事人一样，拿起一旁的睡衣。
递给他，语气平淡：“明天几点结束？”
叶栖羽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电影的事情。
心里那点不情愿，立刻被惊喜取代。
他连忙说：“大概……八九点？”
“看完就回来！”
贺成“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叶栖羽松了口气。
因为被种草莓，而生的恼意也散了。
接过睡衣正要穿，手腕却忽然被握住。
贺成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
伸出舌尖，在他敏感的耳垂上。
极轻极缓地，舔了一下。
叶栖羽浑身一颤！
差点没拿稳睡衣。
“宝宝……”
贺成低沉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
带着一丝危险的温柔。
“喜欢小兔子吗？”
小兔子？！
叶栖羽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
茫然地眨眨眼。
贺成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只是用嘴唇，摩挲着他通红的耳垂。
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气，淡淡说道：
“买了小兔子的衣服。”
“宝宝穿给叔叔看，好吗？”
叶栖羽脑子“轰”地一声！
他张了张嘴，想抗议，想拒绝！
想骂贺成，是个不知餍足的老流氓……！
可是，所有的话。
都在贺成随之落下的，温柔又霸道的吻里。
被尽数吞没。
温热的水汽，重新蒸腾起来。
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视线。
叶栖羽嘟囔一声：“叔叔轻一点……”
徒劳地挣扎了一下。
最终只能自暴自弃地，环住了贺成的脖子。
算了……
反正，逃不掉。
索性，就坏到底好了……！
（本章由@暮云春深 @好吃好吃。@昨日晴雨@喜欢乌克丽丽的丹橘 @月亮女神TvT赞助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