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叔叔的授课！
夜风滑溜溜的。
从阳台半开的门缝里，悄悄溜了进来。
带着盛夏草木，被雨水浸透后。
湿漉漉的甜腥气。
它拂过叶栖羽汗湿的后颈。
激起一片几乎看不见的颤栗。
“叔叔……！”
“冷、冷的！”
他趴在冰凉的金属护栏上。
手上，戴着白色蕾丝手套。
纤细的三根手指，被薄薄的蕾丝包裹。
却在无名指和小指附近。
被三条细细的带子，系成了蝴蝶结。
那凉意，透过薄薄的蓝色水手服料子。
硌着他的小腹。
身后，是贺成如同烙铁般的胸膛。
滚烫，不容抗拒。
汗水将两件单薄的布料，黏成一体。
分不清是谁的，濡湿了谁。
那件蓝色的水手服，早已不成样子。
领口的白色飘带，被扯松了。
软塌塌地，垂在胸前。
下摆被粗鲁地撩起，堆叠在腰际。
露出少年一截柔韧的，在月光下白得晃眼的腰。
要侧，是贺成留下的深红掐痕。
一双白嫩纤细的小腿上，箍着两只白色过膝袜。
袜口收得很紧。
在腿肉上，勒出两圈微微下陷，泛着粉的凹痕。
一只小皮鞋，不知何时遗失了。
也许是刚才，被贺成抱上阳台时踢落的。
可怜兮兮地，躺在几步外的阴影里。
另一只，还挂在叶栖羽的脚尖上。
要掉不掉地晃荡着。
“叔叔，我要掉下去了……！”
叶栖羽看着近在眼前的星空，几乎要被恐高症折磨得晕过去。
声音带着哭腔，哀求着贺成。
他细白的手指，死死攥着护栏。
在清冷的月光下，像易碎的玉。
贺成的手臂，从他腋下穿过。
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
另一只手，虎口微张。
带着薄茧的拇指和食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托起了叶栖羽汗湿的下巴。
强迫他，仰起那张潮红失神的脸。
朝向夜空。
“宝宝。”
贺成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低沉，沙哑。
被晴玉蒸腾得滚烫。
“喜欢今晚的星星吗？”
叶栖羽被迫仰着头。
视线涣散失焦。
夜空是浓稠化不开的墨蓝色。
星星确实有。
疏疏落落，冷冷清清。
像是谁漫不经心，洒下的一把盐。
可他什么也看不清。
眼前，只有一片晃动旋转的光斑。
“星、星星……”
他张开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好……好美……”
贺成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低的笑。
那笑声震动着他，紧贴叶栖羽后背的胸膛。
像闷雷滚过即将下雨的云层。
他侧过头。
温热的唇，贴上叶栖羽通红的耳廓。
张开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
叼住了那柔软的耳垂。
“敷衍。”
他含糊地吐出两个字。
舌尖抵着那可怜的软肉，舔了一下。
那只挂在脚尖的皮鞋，终于“啪嗒”一声。
轻轻掉落在瓷砖上。
“宝宝，睁开眼睛，看着。”
贺成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灼热。
一字一句，慢条斯理。
“我要你，记住今晚的星星。”
“……记住这一刻。”
贺成说完，松开了叶栖羽的耳垂。
转而用滚烫的舌尖，安抚般地。
一遍遍舔舐着，那被咬出齿痕的耳垂。
“看。”
他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叶栖羽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涣散的视线，在晃动的视野里艰难对焦。
星星。
是的，星星还在。
冷冷地缀在那里，一闪，一闪。
像无数只遥远冷漠的眼睛。
俯瞰着阳台上，这场抵死般的纠缠。
“叔、叔叔……”
“我没有敷衍。”
“确实很美……”
他小声地，破碎地抗议着。
眼泪终于不堪重负，大颗大颗地滚落。
“我好困……我们、我们回去……”
“回去？”贺成轻笑。
托着他下巴的手，微微用力。
迫使他将头仰得更高，几乎折出一个脆弱的弧度。
“看见东南方，那颗最亮的了吗？”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这种时候，竟真的像在讲解天文知识。
叶栖羽的视线，模糊地飘过去。
是……
好像有那么一颗，比旁边的都亮些。
闪着一种冷冽的，不带温度的白光。
“看、看见了……”
“那是天狼星。”
贺成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湿热的气息喷进去。
“冬天最亮的星。”
“现在这时节，后半夜才肯露脸。”
叶栖羽根本听不懂。
他脑子里，像灌满了滚烫粘稠的糖浆。
所有的思绪，都被贺成搅成一团。
“叔、叔叔……我冷……”
他撒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其实他热极了。
从里到外都像着了火。
汗水把两人黏在一起。
可那夜风拂过汗湿的皮肤，又激起一阵阵战栗。
冰火两重天。
贺成环在胸前的手臂，猛地收紧。
下一秒，天旋地转——
叶栖羽整个人，被贺成托着屁股蛋。
抱离了地面！
叶栖羽下意识，死死环住贺成的脖子。
贺成抱着他，转身，稳稳地走进卧室。
月光，将他们交叠的影子，拖在地上。
扭曲，拉长。
走到床边，贺成却没有轻易将他放下。
冰凉的木质床柱，贴上他汗湿的脊背。
“宝宝。”
贺成开口，声音低哑。
带着一种餍足后，慵懒的戏谑。
“喜欢躺着，还是站着？”
叶栖羽整个人，软得像没了骨头。
全靠贺成的手臂支撑。
他费力地，掀开湿漉漉的眼睫。
看向近在咫尺的贺成。
贺成的眼睛，深不见底。
像要把他的灵魂，也全部吸进去……！
“或者……”贺成顿了顿。
威胁性地，逗弄着叶栖羽。
“叔叔一直抱着你？”
三选一？
叶栖羽混沌的脑子里，划过一丝清醒的嘲讽。
全是陷阱。
选择权从来不在他手里。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
“叔叔根本不会放过我！哼哼……”
贺成忽然低低地笑了。
“宝宝真聪明。”
“其实。”贺成俯身，嘴唇再次贴上他的耳廓。
“叔叔说的是——顺序。”
顺序？！
叶栖羽还没从那片混沌里，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贺成突然开始了新一轮。
对这位小朋友，天文科知识教学的。
更凶更猛的征伐。
“贺成……！”
叶栖羽连名带姓地抗拒着。
然而小学渣的反抗，起不到丝毫作用。
贺成用吻，吞没了他的尖叫。
将他所有的呜咽，所有的理智。
所有的空气，都席卷一空。
叶栖羽觉得自己在这门学科上，意识已经开始飘散。
像一缕烟，被狂风撕扯着。
抛上高空，又狠狠掼下。
他看不见，听不清。
只剩下最原始的求学若渴，一下，又一下支撑着他。
永无止境的，疯狂摄入知识。
不知过了多久。
这场单方面的授课，终于停歇。
叶栖羽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破布娃娃。
软软地瘫倒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汗水将他浑身上下，浸得透湿。
水手服皱巴巴地黏在身上。
过膝袜，也滑落到了小腿肚。
露出膝盖上，被床柱硌出的暧昧红痕。
贺成沉重的喘息，喷在他颈侧。
两颗心脏，隔着皮肉。
以同样狂乱的速度，疯狂擂动。
片刻，贺成撑起身，走了下去。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很快，他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回来。
掀开凌乱的薄被，开始给叶栖羽擦拭。
毛巾是温热的，力道是轻柔的。
可叶栖羽只觉得，那毛巾拂过皮肤的触感。
也带着对学渣的讨伐。
他闭着眼，睫毛湿成一缕一缕。
任由贺成摆布。
擦完了，贺成扔开毛巾。
躺下来，手臂一伸。
将叶栖羽整个捞进怀里，紧紧贴合。
“睡吧宝宝。”
贺成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罕见的温柔。
叶栖羽哼哼唧唧，企图推开贺成。
身体累得，仿佛每一寸骨头都被拆开重组过。
可偏偏脑子，却像被冷水浸过一样。
异常清醒。
“星星……”
叶栖羽忽然开口。
“嗯？”
贺成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收紧了些。
“天狼星……？”
叶栖羽喃喃，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像是在说梦话。
“冬天……最亮的……”
贺成沉默了几秒。
然后，胸腔传来一阵低沉而愉悦的震动。
“记住了？”他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叶栖羽含糊地，“嗯”了一声。
在他怀里蹭了蹭。
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再说话。
贺成的手掌，落在他酸软的后腰。
不轻不重地揉按着。
“宝宝，这次考得不错。”
“叔叔大混蛋……！”
叶栖羽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
“就不能手下留情吗？”
“活该。”贺成笑着吻了吻他。
可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责备。
揉按着他后腰的手，力道却更加温和。
叶栖羽在贺成怀里，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贺成立刻察觉：“睡不着？”
“……嗯。”
叶栖羽闷闷地，应了一声。
“在想什么？”
贺成的呼吸喷在他后颈，有些痒。
叶栖羽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贺成以为他睡着了。
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含混的声音。
像抱怨，又像撒娇。
轻轻飘了出来：
“在想……”
“叔叔这个老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累……”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紧贴着他的。
贺成的身体，极其细微地僵硬了一下。
叶栖羽的睡意，瞬间跑了大半！
恨不得把自己刚刚那句话，嚼碎了吞回去！
可预期中的怒气，并没有到来。
胸腔再次传来，那种低沉而愉悦的震动。
这次，那笑意里。
明显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戏谑的味道。
“老男人？”他重复。
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叶栖羽的耳廓。
气息灼人。
叶栖羽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贺成环在他腰上的手，不轻不重地。
掐了一下，那柔韧的侧腰软肉。
“看来……”
他慢条斯理地说，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
“宝宝还很有精神。”
叶栖羽：“……”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被贺成有力的手臂，轻易地翻转过来。
变成了面对面。
贺成俯身，阴影笼罩下来。
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既然睡不着。”
“那就做点别的。”
叶栖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内心发出一声长长无声的哀嚎。
好想上学啊……！
！！！
上学就不用面对这个，不知疲倦。
仿佛永动机一样的老男人了！
然而，这个微弱的反抗念头，才刚刚升起。
就立刻被贺成，灼热的吻彻底封缄。
吞没。
叶栖羽自暴自弃地。
伸手，环住了贺成的脖子。
算了。
反正……
逃不掉。
索性，就跟着叔叔。
重新温习一遍。
……
叶栖羽坐在餐桌前，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吐司。
动作迟缓得，像个老旧的发条娃娃。
眼下，两片浓重的青黑色。
在白嫩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早啊，刘阿姨……”
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软绵绵的。
刘阿姨端着刚做好的酸奶碗，从厨房出来。
一抬头看见他这副模样，心疼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哎哟，小羽啊……”
她快步走过来，把酸奶碗放在叶栖羽面前。
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这是怎么了？感冒还没好吗？”
叶栖羽含糊地“嗯”了一声，没精打采地点点头。
岂止是没好，简直是加重……！
但他宁愿赶紧上学……！
逃离那个……不知疲倦。
一遍遍“授课”的老男人！
想到昨晚，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叶栖羽耳根微微发烫。
他赶紧低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往吐司上抹果酱。
“脸色这么差……”
刘阿姨叹了口气，转身又进了厨房。
“等着啊，阿姨再给你热杯牛奶。”
“瞧这小脸白的……”
叶栖羽没说话，只是慢吞吞地咬着吐司。
吐司烤得恰到好处，外脆内软。
涂了厚厚的草莓果酱，甜得发腻。
可他却觉得食不知味，每一口都像在嚼棉花。
对面，贺成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他穿着熨帖的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
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
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
精神头好得不像话……！
那双眼睛黑亮深邃，含着淡淡的笑意。
从坐下开始，就始终黏在叶栖羽身上。
像在看什么有趣的，让人爱不释手的宠物。
叶栖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后背一阵阵发毛。
他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几口就把剩下的吐司，塞进嘴里。
又端起牛奶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
“我、我吃好了！”
他放下杯子，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角。
站起身就要走。
“慢点，”贺成开口。
“才几点，急什么？”
“要迟到了……”
叶栖羽小声嘟囔，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贺成。
“不会迟到。”贺成轻笑一声。
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叔叔送你。”
叶栖羽猛地抬头！
“不、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话还没说完。
贺成已经拎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另一只手，随意地转了转车钥匙。
金属钥匙圈在他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线。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走吧。”
贺成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手。
替他理了理，有些歪的校服领子。
叶栖羽浑身一僵！
耳根那点烫意，瞬间蔓延到了整张脸。
刘阿姨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
笑着摇了摇头：“让贺先生送送你也好。”
“你这样子，阿姨还真不放心你自己去学校。”
叶栖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贺成已经揽过他的肩膀。
不由分说地，带着他往门口走。
叶栖羽被动地，被贺成带出门。
被动地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
叶栖羽缩在座椅里。
眼睛盯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
努力把自己，当成一株不会说话的盆栽。
贺成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
等红灯的间隙。
他侧过头，看了叶栖羽一眼。
“还疼么？”
叶栖羽磨了磨牙，被他这句的直白给噎住了。
——老混蛋！
——哪有这么直接问的！
“不、不疼了……”
他小声说，声音蚊子哼哼似的。
贺成“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可叶栖羽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还黏在自己身上。
像有实质的温度，烫得他坐立不安。
他偷偷从玻璃窗的倒影里，瞥了一眼贺成。
贺成正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利落分明。
唇角，似乎带着一点极淡的。
似有若无的笑意。
叶栖羽赶紧收回视线，把脸埋得更低。
一路无话。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叶栖羽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就在他快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叶栖羽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车窗外，正是学校气派的大门。
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进校园。
阳光洒在光洁的台阶上。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
安全……！
叶栖羽简直想哭。
他第一次觉得，学校的大门如此亲切，如此可爱。
“到了。”
贺成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他。
叶栖羽如蒙大赦，赶紧去解自己的安全带。
可手指因为紧张和急切，有些不听使唤。
扣了好几下，才“咔哒”一声解开。
“谢、谢谢叔叔！”
他丢下这句话，抱起书包就要开门下车。
手腕，却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握住。
叶栖羽动作一顿，僵硬地转过头。
贺成看着他，抬起另一只手。
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叶栖羽：“……”
他瞪着贺成！
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了惊的猫。
贺成也不催，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手指依旧点着自己的脸颊，耐心十足。
僵持了几秒。
叶栖羽磨了磨后槽牙。
不情不愿地，飞快地凑过去。
在贺成脸颊上啄了一下。
贺成却似乎很满意。
他松开叶栖羽，顺势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去吧。”
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下午来接你。”
“……不用！”
叶栖羽如获大赦，抓起书包。
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清晨微凉的空气，涌进肺里。
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周围，是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
充满生气的谈笑声，灌入耳朵。
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肩上的书包带。
抬脚就往校门里走。
刚走了两步。
他忽然瞥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低着头。
匆匆往校门里走。
是程澈！
叶栖羽脚步一顿。
几乎是同时。
脸上那种困倦的，恹恹的神色。
瞬间褪去。
他眨了眨眼。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盛满了明亮又无害的笑意。
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大大地笑容。
甚至还抬起手，朝程澈的方向挥了挥。
“程、澈！”
他开口，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不远处的程澈，脚步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循声看过来。
当视线，触及叶羽那张笑得毫无阴霾的脸时。
他整个人，明显激灵了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可就在这时——
“早啊，叶羽。”
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的男声。
在程澈身侧响起。
同时，一只手随意地搭上了程澈的肩膀。
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程澈身体一僵，猛地转头。
叶栖羽脸上的笑容，也凝滞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校门口熙攘的人群中，赵子轩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他今天居然穿了校服，衬得身高腿长。
阳光落在他带笑的眉眼上，邪魅又帅气。
他正看着叶栖羽，笑容恰到好处，
仿佛只是偶然遇见，随意打个招呼。
可那只搭在程澈肩膀上的手，却没有立刻拿开。
叶栖羽的目光，从赵子轩带笑的脸。
缓缓移到，他搭在程澈肩头的手上。
然后，他唇角扬起的弧度。
更灿烂了些。
“早，赵同学。”
“我还真是，有点想你们了……！”
（小叶子大魔王又要霍霍同学了哈哈哈哈。本章由@好吃好吃。催更符；@瘾与欲雨@吱吱喵喵激推喵@用户43347369赞助播出。其他宝宝的每天三份免费小礼物送一送，数据烂死了）
从阳台半开的门缝里，悄悄溜了进来。
带着盛夏草木，被雨水浸透后。
湿漉漉的甜腥气。
它拂过叶栖羽汗湿的后颈。
激起一片几乎看不见的颤栗。
“叔叔……！”
“冷、冷的！”
他趴在冰凉的金属护栏上。
手上，戴着白色蕾丝手套。
纤细的三根手指，被薄薄的蕾丝包裹。
却在无名指和小指附近。
被三条细细的带子，系成了蝴蝶结。
那凉意，透过薄薄的蓝色水手服料子。
硌着他的小腹。
身后，是贺成如同烙铁般的胸膛。
滚烫，不容抗拒。
汗水将两件单薄的布料，黏成一体。
分不清是谁的，濡湿了谁。
那件蓝色的水手服，早已不成样子。
领口的白色飘带，被扯松了。
软塌塌地，垂在胸前。
下摆被粗鲁地撩起，堆叠在腰际。
露出少年一截柔韧的，在月光下白得晃眼的腰。
要侧，是贺成留下的深红掐痕。
一双白嫩纤细的小腿上，箍着两只白色过膝袜。
袜口收得很紧。
在腿肉上，勒出两圈微微下陷，泛着粉的凹痕。
一只小皮鞋，不知何时遗失了。
也许是刚才，被贺成抱上阳台时踢落的。
可怜兮兮地，躺在几步外的阴影里。
另一只，还挂在叶栖羽的脚尖上。
要掉不掉地晃荡着。
“叔叔，我要掉下去了……！”
叶栖羽看着近在眼前的星空，几乎要被恐高症折磨得晕过去。
声音带着哭腔，哀求着贺成。
他细白的手指，死死攥着护栏。
在清冷的月光下，像易碎的玉。
贺成的手臂，从他腋下穿过。
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
另一只手，虎口微张。
带着薄茧的拇指和食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托起了叶栖羽汗湿的下巴。
强迫他，仰起那张潮红失神的脸。
朝向夜空。
“宝宝。”
贺成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低沉，沙哑。
被晴玉蒸腾得滚烫。
“喜欢今晚的星星吗？”
叶栖羽被迫仰着头。
视线涣散失焦。
夜空是浓稠化不开的墨蓝色。
星星确实有。
疏疏落落，冷冷清清。
像是谁漫不经心，洒下的一把盐。
可他什么也看不清。
眼前，只有一片晃动旋转的光斑。
“星、星星……”
他张开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好……好美……”
贺成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低的笑。
那笑声震动着他，紧贴叶栖羽后背的胸膛。
像闷雷滚过即将下雨的云层。
他侧过头。
温热的唇，贴上叶栖羽通红的耳廓。
张开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
叼住了那柔软的耳垂。
“敷衍。”
他含糊地吐出两个字。
舌尖抵着那可怜的软肉，舔了一下。
那只挂在脚尖的皮鞋，终于“啪嗒”一声。
轻轻掉落在瓷砖上。
“宝宝，睁开眼睛，看着。”
贺成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灼热。
一字一句，慢条斯理。
“我要你，记住今晚的星星。”
“……记住这一刻。”
贺成说完，松开了叶栖羽的耳垂。
转而用滚烫的舌尖，安抚般地。
一遍遍舔舐着，那被咬出齿痕的耳垂。
“看。”
他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叶栖羽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涣散的视线，在晃动的视野里艰难对焦。
星星。
是的，星星还在。
冷冷地缀在那里，一闪，一闪。
像无数只遥远冷漠的眼睛。
俯瞰着阳台上，这场抵死般的纠缠。
“叔、叔叔……”
“我没有敷衍。”
“确实很美……”
他小声地，破碎地抗议着。
眼泪终于不堪重负，大颗大颗地滚落。
“我好困……我们、我们回去……”
“回去？”贺成轻笑。
托着他下巴的手，微微用力。
迫使他将头仰得更高，几乎折出一个脆弱的弧度。
“看见东南方，那颗最亮的了吗？”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这种时候，竟真的像在讲解天文知识。
叶栖羽的视线，模糊地飘过去。
是……
好像有那么一颗，比旁边的都亮些。
闪着一种冷冽的，不带温度的白光。
“看、看见了……”
“那是天狼星。”
贺成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湿热的气息喷进去。
“冬天最亮的星。”
“现在这时节，后半夜才肯露脸。”
叶栖羽根本听不懂。
他脑子里，像灌满了滚烫粘稠的糖浆。
所有的思绪，都被贺成搅成一团。
“叔、叔叔……我冷……”
他撒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其实他热极了。
从里到外都像着了火。
汗水把两人黏在一起。
可那夜风拂过汗湿的皮肤，又激起一阵阵战栗。
冰火两重天。
贺成环在胸前的手臂，猛地收紧。
下一秒，天旋地转——
叶栖羽整个人，被贺成托着屁股蛋。
抱离了地面！
叶栖羽下意识，死死环住贺成的脖子。
贺成抱着他，转身，稳稳地走进卧室。
月光，将他们交叠的影子，拖在地上。
扭曲，拉长。
走到床边，贺成却没有轻易将他放下。
冰凉的木质床柱，贴上他汗湿的脊背。
“宝宝。”
贺成开口，声音低哑。
带着一种餍足后，慵懒的戏谑。
“喜欢躺着，还是站着？”
叶栖羽整个人，软得像没了骨头。
全靠贺成的手臂支撑。
他费力地，掀开湿漉漉的眼睫。
看向近在咫尺的贺成。
贺成的眼睛，深不见底。
像要把他的灵魂，也全部吸进去……！
“或者……”贺成顿了顿。
威胁性地，逗弄着叶栖羽。
“叔叔一直抱着你？”
三选一？
叶栖羽混沌的脑子里，划过一丝清醒的嘲讽。
全是陷阱。
选择权从来不在他手里。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
“叔叔根本不会放过我！哼哼……”
贺成忽然低低地笑了。
“宝宝真聪明。”
“其实。”贺成俯身，嘴唇再次贴上他的耳廓。
“叔叔说的是——顺序。”
顺序？！
叶栖羽还没从那片混沌里，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贺成突然开始了新一轮。
对这位小朋友，天文科知识教学的。
更凶更猛的征伐。
“贺成……！”
叶栖羽连名带姓地抗拒着。
然而小学渣的反抗，起不到丝毫作用。
贺成用吻，吞没了他的尖叫。
将他所有的呜咽，所有的理智。
所有的空气，都席卷一空。
叶栖羽觉得自己在这门学科上，意识已经开始飘散。
像一缕烟，被狂风撕扯着。
抛上高空，又狠狠掼下。
他看不见，听不清。
只剩下最原始的求学若渴，一下，又一下支撑着他。
永无止境的，疯狂摄入知识。
不知过了多久。
这场单方面的授课，终于停歇。
叶栖羽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破布娃娃。
软软地瘫倒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汗水将他浑身上下，浸得透湿。
水手服皱巴巴地黏在身上。
过膝袜，也滑落到了小腿肚。
露出膝盖上，被床柱硌出的暧昧红痕。
贺成沉重的喘息，喷在他颈侧。
两颗心脏，隔着皮肉。
以同样狂乱的速度，疯狂擂动。
片刻，贺成撑起身，走了下去。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很快，他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回来。
掀开凌乱的薄被，开始给叶栖羽擦拭。
毛巾是温热的，力道是轻柔的。
可叶栖羽只觉得，那毛巾拂过皮肤的触感。
也带着对学渣的讨伐。
他闭着眼，睫毛湿成一缕一缕。
任由贺成摆布。
擦完了，贺成扔开毛巾。
躺下来，手臂一伸。
将叶栖羽整个捞进怀里，紧紧贴合。
“睡吧宝宝。”
贺成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罕见的温柔。
叶栖羽哼哼唧唧，企图推开贺成。
身体累得，仿佛每一寸骨头都被拆开重组过。
可偏偏脑子，却像被冷水浸过一样。
异常清醒。
“星星……”
叶栖羽忽然开口。
“嗯？”
贺成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收紧了些。
“天狼星……？”
叶栖羽喃喃，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像是在说梦话。
“冬天……最亮的……”
贺成沉默了几秒。
然后，胸腔传来一阵低沉而愉悦的震动。
“记住了？”他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叶栖羽含糊地，“嗯”了一声。
在他怀里蹭了蹭。
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再说话。
贺成的手掌，落在他酸软的后腰。
不轻不重地揉按着。
“宝宝，这次考得不错。”
“叔叔大混蛋……！”
叶栖羽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
“就不能手下留情吗？”
“活该。”贺成笑着吻了吻他。
可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责备。
揉按着他后腰的手，力道却更加温和。
叶栖羽在贺成怀里，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贺成立刻察觉：“睡不着？”
“……嗯。”
叶栖羽闷闷地，应了一声。
“在想什么？”
贺成的呼吸喷在他后颈，有些痒。
叶栖羽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贺成以为他睡着了。
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含混的声音。
像抱怨，又像撒娇。
轻轻飘了出来：
“在想……”
“叔叔这个老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累……”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紧贴着他的。
贺成的身体，极其细微地僵硬了一下。
叶栖羽的睡意，瞬间跑了大半！
恨不得把自己刚刚那句话，嚼碎了吞回去！
可预期中的怒气，并没有到来。
胸腔再次传来，那种低沉而愉悦的震动。
这次，那笑意里。
明显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戏谑的味道。
“老男人？”他重复。
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叶栖羽的耳廓。
气息灼人。
叶栖羽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贺成环在他腰上的手，不轻不重地。
掐了一下，那柔韧的侧腰软肉。
“看来……”
他慢条斯理地说，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
“宝宝还很有精神。”
叶栖羽：“……”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被贺成有力的手臂，轻易地翻转过来。
变成了面对面。
贺成俯身，阴影笼罩下来。
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既然睡不着。”
“那就做点别的。”
叶栖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内心发出一声长长无声的哀嚎。
好想上学啊……！
！！！
上学就不用面对这个，不知疲倦。
仿佛永动机一样的老男人了！
然而，这个微弱的反抗念头，才刚刚升起。
就立刻被贺成，灼热的吻彻底封缄。
吞没。
叶栖羽自暴自弃地。
伸手，环住了贺成的脖子。
算了。
反正……
逃不掉。
索性，就跟着叔叔。
重新温习一遍。
……
叶栖羽坐在餐桌前，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吐司。
动作迟缓得，像个老旧的发条娃娃。
眼下，两片浓重的青黑色。
在白嫩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早啊，刘阿姨……”
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软绵绵的。
刘阿姨端着刚做好的酸奶碗，从厨房出来。
一抬头看见他这副模样，心疼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哎哟，小羽啊……”
她快步走过来，把酸奶碗放在叶栖羽面前。
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这是怎么了？感冒还没好吗？”
叶栖羽含糊地“嗯”了一声，没精打采地点点头。
岂止是没好，简直是加重……！
但他宁愿赶紧上学……！
逃离那个……不知疲倦。
一遍遍“授课”的老男人！
想到昨晚，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叶栖羽耳根微微发烫。
他赶紧低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往吐司上抹果酱。
“脸色这么差……”
刘阿姨叹了口气，转身又进了厨房。
“等着啊，阿姨再给你热杯牛奶。”
“瞧这小脸白的……”
叶栖羽没说话，只是慢吞吞地咬着吐司。
吐司烤得恰到好处，外脆内软。
涂了厚厚的草莓果酱，甜得发腻。
可他却觉得食不知味，每一口都像在嚼棉花。
对面，贺成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他穿着熨帖的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
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
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
精神头好得不像话……！
那双眼睛黑亮深邃，含着淡淡的笑意。
从坐下开始，就始终黏在叶栖羽身上。
像在看什么有趣的，让人爱不释手的宠物。
叶栖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后背一阵阵发毛。
他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几口就把剩下的吐司，塞进嘴里。
又端起牛奶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
“我、我吃好了！”
他放下杯子，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角。
站起身就要走。
“慢点，”贺成开口。
“才几点，急什么？”
“要迟到了……”
叶栖羽小声嘟囔，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贺成。
“不会迟到。”贺成轻笑一声。
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叔叔送你。”
叶栖羽猛地抬头！
“不、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话还没说完。
贺成已经拎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另一只手，随意地转了转车钥匙。
金属钥匙圈在他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线。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走吧。”
贺成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手。
替他理了理，有些歪的校服领子。
叶栖羽浑身一僵！
耳根那点烫意，瞬间蔓延到了整张脸。
刘阿姨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
笑着摇了摇头：“让贺先生送送你也好。”
“你这样子，阿姨还真不放心你自己去学校。”
叶栖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贺成已经揽过他的肩膀。
不由分说地，带着他往门口走。
叶栖羽被动地，被贺成带出门。
被动地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
叶栖羽缩在座椅里。
眼睛盯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
努力把自己，当成一株不会说话的盆栽。
贺成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
等红灯的间隙。
他侧过头，看了叶栖羽一眼。
“还疼么？”
叶栖羽磨了磨牙，被他这句的直白给噎住了。
——老混蛋！
——哪有这么直接问的！
“不、不疼了……”
他小声说，声音蚊子哼哼似的。
贺成“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可叶栖羽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还黏在自己身上。
像有实质的温度，烫得他坐立不安。
他偷偷从玻璃窗的倒影里，瞥了一眼贺成。
贺成正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利落分明。
唇角，似乎带着一点极淡的。
似有若无的笑意。
叶栖羽赶紧收回视线，把脸埋得更低。
一路无话。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叶栖羽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就在他快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叶栖羽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车窗外，正是学校气派的大门。
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进校园。
阳光洒在光洁的台阶上。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
安全……！
叶栖羽简直想哭。
他第一次觉得，学校的大门如此亲切，如此可爱。
“到了。”
贺成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他。
叶栖羽如蒙大赦，赶紧去解自己的安全带。
可手指因为紧张和急切，有些不听使唤。
扣了好几下，才“咔哒”一声解开。
“谢、谢谢叔叔！”
他丢下这句话，抱起书包就要开门下车。
手腕，却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握住。
叶栖羽动作一顿，僵硬地转过头。
贺成看着他，抬起另一只手。
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叶栖羽：“……”
他瞪着贺成！
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了惊的猫。
贺成也不催，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手指依旧点着自己的脸颊，耐心十足。
僵持了几秒。
叶栖羽磨了磨后槽牙。
不情不愿地，飞快地凑过去。
在贺成脸颊上啄了一下。
贺成却似乎很满意。
他松开叶栖羽，顺势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去吧。”
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下午来接你。”
“……不用！”
叶栖羽如获大赦，抓起书包。
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清晨微凉的空气，涌进肺里。
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周围，是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
充满生气的谈笑声，灌入耳朵。
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肩上的书包带。
抬脚就往校门里走。
刚走了两步。
他忽然瞥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低着头。
匆匆往校门里走。
是程澈！
叶栖羽脚步一顿。
几乎是同时。
脸上那种困倦的，恹恹的神色。
瞬间褪去。
他眨了眨眼。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盛满了明亮又无害的笑意。
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大大地笑容。
甚至还抬起手，朝程澈的方向挥了挥。
“程、澈！”
他开口，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不远处的程澈，脚步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循声看过来。
当视线，触及叶羽那张笑得毫无阴霾的脸时。
他整个人，明显激灵了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可就在这时——
“早啊，叶羽。”
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的男声。
在程澈身侧响起。
同时，一只手随意地搭上了程澈的肩膀。
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程澈身体一僵，猛地转头。
叶栖羽脸上的笑容，也凝滞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校门口熙攘的人群中，赵子轩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他今天居然穿了校服，衬得身高腿长。
阳光落在他带笑的眉眼上，邪魅又帅气。
他正看着叶栖羽，笑容恰到好处，
仿佛只是偶然遇见，随意打个招呼。
可那只搭在程澈肩膀上的手，却没有立刻拿开。
叶栖羽的目光，从赵子轩带笑的脸。
缓缓移到，他搭在程澈肩头的手上。
然后，他唇角扬起的弧度。
更灿烂了些。
“早，赵同学。”
“我还真是，有点想你们了……！”
（小叶子大魔王又要霍霍同学了哈哈哈哈。本章由@好吃好吃。催更符；@瘾与欲雨@吱吱喵喵激推喵@用户43347369赞助播出。其他宝宝的每天三份免费小礼物送一送，数据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