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叔叔的身份！
圣德维国际学院。
二楼东侧，九年级A班。
早自习的铃声刚歇，惯常的嘈杂尚未完全平息。
班主任李老师，便面色凝重地走上了讲台。
她用板擦，敲了敲黑板。
“咚咚咚——”
清脆的声响。勉强压下了台下的窃窃私语。
“安静，都安静。”
李老师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教室后方几个空位。
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宣布几件事。”
“赵子轩同学，因个人原因，已办理转学手续。”
“程澈同学，身体不适，需要休学一段时间，归期未定。”
“另外，叶羽同学也因病请假，短期内不会返校。”
话音落下，教室里有片刻诡异的寂静。
随即“嗡”的一声！
议论声再也压不住，如同水滴入滚油。
“转学？休学？病假？三个人同时？”
“赵子轩不是刚……怎么就转学了？”
“程澈休学？他可从来没请过病假……”
“叶羽也请假了？”
“他们仨，不是总混在一起吗？”
“到底出什么事了？”
“听说之前……”
猜测，疑惑，隐秘的兴奋，在空气中流淌。
三个平日里，关系紧密，家世显赫。
又行事惹眼的少年，同时从班级消失。
这无疑，是学校近期，最轰动的“大事”。
然而同一时刻。
城西赵家宅邸的书房里，还有另一件大事在发生。
“什么？！”
赵子轩跪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猛地抬起头。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暴怒。
他几乎是在嘶吼。
“让我跟他结婚？？！疯了吧！！”
他因激动而涨红了脸，脖颈上青筋暴起。
“他可是男的！你们让我跟一个男——”
“啪！”
一记沉重而响亮的耳光，狠狠扇断了他未尽的话。
赵父收回手，脸色铁青。
胸膛因怒气，而剧烈起伏。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狠厉。
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更深重的惊惧。
“你也知道他是男的？！”
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他妈还要上他？！”
“还被人录了像？！”
“赵子轩，赵家的脸，老子的前程！”
“差点就毁在你这个孽障手里！”
赵子轩被打得偏过头去。
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浑身颤抖。
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撕裂！
但父亲眼中，那抹罕见的，近乎恐惧的神色。
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一部分怒火。
只剩下后知后觉的恐慌。
“这件事，没得商量。”
赵父背过身，看向窗外。
声音低沉而疲惫。
“要么，按他说的办。”
“你们结婚，把这事彻底捂住。”
“当成年轻人，不懂事的荒唐。”
“要么……”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意里的威胁，比说出口更让人胆寒。
赵子轩瘫跪在地上。
终于意识到，自己那点所谓的叛逆。
在真正可怖的力量面前，有多么不堪一击。
他惹到的，似乎远不止。
是一个“有点背景”的叶羽。
“滚出去！”
赵父说完，便将他赶出了书房。
赵子轩几乎连滚带爬，立刻推门离开。
然而刚拐到楼梯，他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
拨给了叶羽！
“接电话，接电话——操！”
叶羽没接！
赵子轩想也不想，立刻拨给了程澈。
然而耳边，响起的依旧是忙音。
赵子轩一拳，捶到了墙壁上！
“程、澈！！！”
“老子跟你没完！”
市中心的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寂静。
程澈连忙静音，喉结滚动。
他的头上，此时缠着纱布。
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而在看不见的地方，伤口仍旧隐隐犯疼。
让他头晕目眩。
但隔壁小客厅里。
父母刻意压低，却依旧难掩震惊的对话。
一字不漏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你确定？……真的是那个姓贺的？”
这是母亲，极力压抑的声音。
“千真万确！”
“是市委书记……儿子……”
“老赵亲口跟我透的底，他也不敢多说！”
“只让我，赶紧带着儿子去赔罪，姿态放到最低！”
父亲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程氏那个新区的地，批文突然卡住了。”
“就是那边递的话！”
“他……他怎么能！”
“小澈他还只是个孩子！”
母亲的声音拔高了些。
又猛地压下去，带着哭腔。
“孩子？他动人家孩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父亲厉声打断，又颓然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关键是，那位到底想怎么样？”
“赵家那边已经……”
后面的声音更低了，模糊不清。
病床上，程澈瞳孔骤缩！
原本就因伤痛，而混沌的大脑。
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叶羽那个深不可测的叔叔……
是……市委书记的儿子？？！
一阵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终于明白了，父亲那掩饰不住的恐惧。
明白了赵子轩，为何会突然“转学”。
也隐隐预感到。
自己未来的人生，或许已经彻底。
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他悄悄摸出手机。
看着屏幕上那个未接电话，快速划了下去。
反而从通讯录中，颤抖着找出了叶羽的联系方式。
手指悬浮，猛地一咬牙，摁了下去！
“通了！”
程澈突然睁大双眼！
刚挂上一丝笑意，却又缓缓凝固……
“喂？”
低沉，沉稳。
是、是叶羽的叔叔……！
程澈一把挂断了电话！
……
牛奶滑过喉咙的感觉，让叶栖羽产生了想要呕吐的生理反应！
却又被更强大的，对饥饿的本能渴望所压制。
他的胃在抽搐。
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有摄入任何东西。
温热的液体，带来了虚假的慰藉。
一杯牛奶很快见底。
“咕咚……咕咚……”
他被动地吞咽着。
眼泪混合着奶渍，从蒙眼布的下缘渗出。
贺成的手很稳，精准地控制着杯子的角度和流速。
这种“体贴”的精准。
比粗暴的灌入，更让人毛骨悚然。
喝完最后一口。
叶栖羽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个身体本能，却让他自己瞬间僵住——
他居然，在贺成面前。
做出了这种近乎“索求更多”，幼崽般的姿态。
陶瓷杯底，轻轻磕碰。
衣料的窸窣，贺成似乎要起身离开。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喂？”
又很快被贺成收起。
“呜……”
一声压抑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叶栖羽喉咙间溢出。
他甚至不自觉地，朝声音消失的方向。
偏了偏头。
被独自留下的恐慌，压过了暂时的解脱。
脚步声没有远去，反而更近。
黄油煎蛋的浓郁香气，钻入鼻腔。
焦香，嫩滑，带着溏心独特的丰腴感。
下巴被微凉的手捏住，迫使他仰脸。
“该吃蛋了，宝宝。”
贺成的声音很近，带着奇异的耐心。
“你最喜欢的嫩度。”
金属勺边缘，碰了碰他的唇。
“张嘴。”
叶栖羽牙齿打颤，死死咬着牙关。
“不饿？”
贺成语气平淡，甚至有一丝愉悦。
“还是，想让我用别的办法……”
“喂你？”
“别的办法”四个字，轻描淡写。
却瞬间，唤醒了昨夜所有冰冷的记忆。
身体比意识更快投降。
叶栖羽颤抖着，张开了嘴。
一勺完美的煎蛋，送了进来。
嫩滑，焦香，溏心在口中化开。
饥饿，催促着他接受这喂养。
他机械地咀嚼，吞咽，眼泪无声奔涌。
贺成喂得很慢，一勺一勺。
间隔均匀，掌控着节奏。
在这个被剥夺视觉，和行动力的黑暗世界里。
贺成掌控着一切。
“昨晚……”
贺成忽然开口，语气家常般随意，手里动作不停。
“你说恨我。”
叶栖羽浑身一僵。
“恨我那样对你？还是恨我，困住了你？”
“呜……”
叶栖羽发出含糊的呜咽。
“恨也没关系。”
贺成低低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
“恨，也是情绪。”
“是情绪，就有归处。”
他用勺背，轻轻刮掉叶栖羽嘴角一点残渣。
动作竟带着诡异的温柔。
“现在，都归papa了。”
他凑近，气息拂过叶栖羽耳廓。
声音如恶魔低语。
“连同你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归我了。”
“明白吗，宝宝？”
“明白”二字，清晰缓慢。
叶栖羽的咀嚼停止了。
他僵着，含着食物，泪水浸透蒙眼布。
他想摇头，想尖叫“不”。
但贺成的手，抚上了他的头发。
缓慢地，梳理般，从发顶捋到发梢。
这个动作，比任何暴力都更具摧毁性。
它暗示着“所有物”的确认。
“宠物”的安抚。
“父亲”不容置疑的掌控。
“乖，咽下去。”贺成说。
手指甚至在他发间，揉了揉。
“吃完了，papa给你梳头发。”
叶栖羽喉结滚动。
顺从地，咽下了食物。
喂食结束，短暂的寂静弥漫。
叶栖羽被放开，仰躺在柔软的垫子上。
感官在绝对的黑暗中漂浮。
但此刻，贺成在这里。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唯一微弱的光点。
引诱着他。
他必须抓住点什么。必须。
“叔……叔叔……”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试图从中，榨取一丝可能的温情。
“我……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太直接，太急切，像在索求，像在试探底线。
果然，贺成没有立刻回答。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叶栖羽即使蒙着眼，也能感觉到那冰冷的目光。
落在自己脸上。
仿佛在掂量，他这句话里有多少算计。
多少真心。
多少残余的不服。
恐惧，细细密密地爬上脊椎。
他本能地，脱口而出：“报、报告！”
“我想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短暂的静默后。
贺成似乎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算是允许，他发问的回应。
机会！他必须抓住！
几乎是用尽全身残留的力气，叶栖羽猛地向前一扑！
他看不见，只能凭借感觉。
向着贺成大概的方位。
他伸出手臂，胡乱摸索着。
终于抱住了什么——
坚硬，笔挺的西装裤，包裹下的小腿。
是贺成的腿。
他像溺水者抱住浮木，死死抱住。
脸颊，贴上那冰冷的西装面料。
声音放到最软，最糯。
带着刻意调整过的，黏腻的哭腔。
那是他曾经，无往不利的撒娇武器：
“papa……”
“我想回家……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他呜咽着，脸在贺成裤腿上蹭。
泪水，瞬间浸湿了一小片布料。
“我想回房间……”
“我想抱着papa睡觉……”
“这里好冷……好黑……我好怕……！”
“呜……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papa，带我回家好不好……”
“求求你了……”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
用尽一切方式，展示脆弱，依赖和悔过。
试图唤起哪怕一丝怜悯。
他感觉贺成的身体，似乎顿了一下。
没有立刻踢开他。
有希望？
下一秒。
下巴被两根冰冷的手指，粗鲁的捏住。
强迫他仰起了脸，脱离了那片被他泪水濡湿的裤腿。
叶栖羽的心。猛地一跳！
随即，涌上一种近乎本能的扭曲期待。
他以为贺成，要吻他。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颤抖着。
将自己干裂的，还带着奶渍的嘴唇。
朝着贺成手指力道的方向，努力地凑了上去。
他甚至微微噘起了唇，一个充满暗示和乞求的姿势。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
并没有落下。
贺成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力道加重。
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然后，他听到贺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宝宝。”
贺成慢条斯理地开口。
鼻尖近乎狎昵地，轻轻扫过叶栖羽湿漉漉的脸颊。
随即，叶栖羽清晰地听到。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嫌弃的“啧”。
“不可以喔。”
四个字，如此轻柔。
却猛地刺入叶栖羽，刚刚升腾起一丝热望的心脏。
“撒娇。”
贺成继续说着，指尖摩挲着叶栖羽的下颌骨。
动作甚至算得上温柔，但话语却冰冷彻骨。
“不是武器。”
“不是用来达成目的，讨价还价的工具。”
他微微俯身，气息喷在叶栖羽僵住的唇边。
却丝毫没有亲吻的意图。
“你能撒娇，是因为papa疼你，允许你撒娇。”
“明白吗？”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残忍。
“是因为你属于papa，所以papa给你这个特权。”
“而不是……”
“你用它，来向papa索取什么。”
“至于，要在这里待多久……”
贺成的话音，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那停顿充满了掌控一切，残酷的悬念。
他没有说下去，没有给出任何期限。
反而，捏着他下巴的手松开了。
紧接着，叶栖羽身体突然一轻——
贺成竟弯下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
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
叶栖羽短促地惊叫一声。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地蜷缩。
手臂慌乱地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只能无助地环住了贺成的脖颈。
这个姿势，让他完全陷落在贺成的怀里。
被动，脆弱，全然依附。
贺成抱着他，步伐平稳地。
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叶栖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方向转变。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
似乎浓了一些。
这不是离开的路！
这是……去往更深处的方向！
“papa？我们去哪？”
“我……我不要……！”
叶栖羽慌了。
声音再次染上真实的恐惧。
环着贺成脖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贺成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震动着胸腔。
传到叶栖羽紧贴着的耳侧。
“别怕。”他说。
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
但内容，却让叶栖羽如坠冰窟。
“宝宝，你臭了。”
说话间，贺成已经停下了脚步。
“哗啦——”
是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
紧接着，叶栖羽感觉自己，被放在了什么坚硬，冰冷。
边缘光滑的弧形平面上——
是那个角落里的浴缸！
昨夜，他被粗暴“清洗”的地方！
“不……不要！放开我！”
对昨夜那极端羞辱的记忆，瞬间复苏！
叶栖羽猛地挣扎起来！
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这个冰冷的容器。
然而，贺成轻易地，压制了他微不足道的反抗。
一只手，按住他乱动的肩膀。
另一只手，似乎开始解他身上，那件宽大衬衫的扣子。
“嘘，别乱动。”
贺成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带着一丝不容错辨，愉悦的轻笑。
仿佛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小动物。
“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又给你带了一套……”
“新的衣服。”
扣子，被一颗颗解开。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贺成的手指，若有似无地。
划过他凶前，尚未消退的痕迹。
“喜欢护士服吗？”
“宝宝。”
叶栖羽猛地僵住……！
连挣扎都忘记了。
蒙眼布下的眼睛，惊恐地睁大。
贺成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低下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用一种近乎情人般，呢喃的语调。
缓缓地，毛骨悚然地。
一字一句地宣布：
“今天……”
“你来当沪士。”
“治疗papa。”
“好不好？”
（本章由@MHNS·ZL @好吃好吃。的催更符 @炼丹阁的韩千叶 @月亮女神TvT 的催更符 赞助播出！！！）
二楼东侧，九年级A班。
早自习的铃声刚歇，惯常的嘈杂尚未完全平息。
班主任李老师，便面色凝重地走上了讲台。
她用板擦，敲了敲黑板。
“咚咚咚——”
清脆的声响。勉强压下了台下的窃窃私语。
“安静，都安静。”
李老师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教室后方几个空位。
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宣布几件事。”
“赵子轩同学，因个人原因，已办理转学手续。”
“程澈同学，身体不适，需要休学一段时间，归期未定。”
“另外，叶羽同学也因病请假，短期内不会返校。”
话音落下，教室里有片刻诡异的寂静。
随即“嗡”的一声！
议论声再也压不住，如同水滴入滚油。
“转学？休学？病假？三个人同时？”
“赵子轩不是刚……怎么就转学了？”
“程澈休学？他可从来没请过病假……”
“叶羽也请假了？”
“他们仨，不是总混在一起吗？”
“到底出什么事了？”
“听说之前……”
猜测，疑惑，隐秘的兴奋，在空气中流淌。
三个平日里，关系紧密，家世显赫。
又行事惹眼的少年，同时从班级消失。
这无疑，是学校近期，最轰动的“大事”。
然而同一时刻。
城西赵家宅邸的书房里，还有另一件大事在发生。
“什么？！”
赵子轩跪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猛地抬起头。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暴怒。
他几乎是在嘶吼。
“让我跟他结婚？？！疯了吧！！”
他因激动而涨红了脸，脖颈上青筋暴起。
“他可是男的！你们让我跟一个男——”
“啪！”
一记沉重而响亮的耳光，狠狠扇断了他未尽的话。
赵父收回手，脸色铁青。
胸膛因怒气，而剧烈起伏。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狠厉。
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更深重的惊惧。
“你也知道他是男的？！”
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他妈还要上他？！”
“还被人录了像？！”
“赵子轩，赵家的脸，老子的前程！”
“差点就毁在你这个孽障手里！”
赵子轩被打得偏过头去。
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浑身颤抖。
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撕裂！
但父亲眼中，那抹罕见的，近乎恐惧的神色。
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一部分怒火。
只剩下后知后觉的恐慌。
“这件事，没得商量。”
赵父背过身，看向窗外。
声音低沉而疲惫。
“要么，按他说的办。”
“你们结婚，把这事彻底捂住。”
“当成年轻人，不懂事的荒唐。”
“要么……”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意里的威胁，比说出口更让人胆寒。
赵子轩瘫跪在地上。
终于意识到，自己那点所谓的叛逆。
在真正可怖的力量面前，有多么不堪一击。
他惹到的，似乎远不止。
是一个“有点背景”的叶羽。
“滚出去！”
赵父说完，便将他赶出了书房。
赵子轩几乎连滚带爬，立刻推门离开。
然而刚拐到楼梯，他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
拨给了叶羽！
“接电话，接电话——操！”
叶羽没接！
赵子轩想也不想，立刻拨给了程澈。
然而耳边，响起的依旧是忙音。
赵子轩一拳，捶到了墙壁上！
“程、澈！！！”
“老子跟你没完！”
市中心的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寂静。
程澈连忙静音，喉结滚动。
他的头上，此时缠着纱布。
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而在看不见的地方，伤口仍旧隐隐犯疼。
让他头晕目眩。
但隔壁小客厅里。
父母刻意压低，却依旧难掩震惊的对话。
一字不漏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你确定？……真的是那个姓贺的？”
这是母亲，极力压抑的声音。
“千真万确！”
“是市委书记……儿子……”
“老赵亲口跟我透的底，他也不敢多说！”
“只让我，赶紧带着儿子去赔罪，姿态放到最低！”
父亲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程氏那个新区的地，批文突然卡住了。”
“就是那边递的话！”
“他……他怎么能！”
“小澈他还只是个孩子！”
母亲的声音拔高了些。
又猛地压下去，带着哭腔。
“孩子？他动人家孩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父亲厉声打断，又颓然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关键是，那位到底想怎么样？”
“赵家那边已经……”
后面的声音更低了，模糊不清。
病床上，程澈瞳孔骤缩！
原本就因伤痛，而混沌的大脑。
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叶羽那个深不可测的叔叔……
是……市委书记的儿子？？！
一阵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终于明白了，父亲那掩饰不住的恐惧。
明白了赵子轩，为何会突然“转学”。
也隐隐预感到。
自己未来的人生，或许已经彻底。
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他悄悄摸出手机。
看着屏幕上那个未接电话，快速划了下去。
反而从通讯录中，颤抖着找出了叶羽的联系方式。
手指悬浮，猛地一咬牙，摁了下去！
“通了！”
程澈突然睁大双眼！
刚挂上一丝笑意，却又缓缓凝固……
“喂？”
低沉，沉稳。
是、是叶羽的叔叔……！
程澈一把挂断了电话！
……
牛奶滑过喉咙的感觉，让叶栖羽产生了想要呕吐的生理反应！
却又被更强大的，对饥饿的本能渴望所压制。
他的胃在抽搐。
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有摄入任何东西。
温热的液体，带来了虚假的慰藉。
一杯牛奶很快见底。
“咕咚……咕咚……”
他被动地吞咽着。
眼泪混合着奶渍，从蒙眼布的下缘渗出。
贺成的手很稳，精准地控制着杯子的角度和流速。
这种“体贴”的精准。
比粗暴的灌入，更让人毛骨悚然。
喝完最后一口。
叶栖羽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个身体本能，却让他自己瞬间僵住——
他居然，在贺成面前。
做出了这种近乎“索求更多”，幼崽般的姿态。
陶瓷杯底，轻轻磕碰。
衣料的窸窣，贺成似乎要起身离开。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喂？”
又很快被贺成收起。
“呜……”
一声压抑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叶栖羽喉咙间溢出。
他甚至不自觉地，朝声音消失的方向。
偏了偏头。
被独自留下的恐慌，压过了暂时的解脱。
脚步声没有远去，反而更近。
黄油煎蛋的浓郁香气，钻入鼻腔。
焦香，嫩滑，带着溏心独特的丰腴感。
下巴被微凉的手捏住，迫使他仰脸。
“该吃蛋了，宝宝。”
贺成的声音很近，带着奇异的耐心。
“你最喜欢的嫩度。”
金属勺边缘，碰了碰他的唇。
“张嘴。”
叶栖羽牙齿打颤，死死咬着牙关。
“不饿？”
贺成语气平淡，甚至有一丝愉悦。
“还是，想让我用别的办法……”
“喂你？”
“别的办法”四个字，轻描淡写。
却瞬间，唤醒了昨夜所有冰冷的记忆。
身体比意识更快投降。
叶栖羽颤抖着，张开了嘴。
一勺完美的煎蛋，送了进来。
嫩滑，焦香，溏心在口中化开。
饥饿，催促着他接受这喂养。
他机械地咀嚼，吞咽，眼泪无声奔涌。
贺成喂得很慢，一勺一勺。
间隔均匀，掌控着节奏。
在这个被剥夺视觉，和行动力的黑暗世界里。
贺成掌控着一切。
“昨晚……”
贺成忽然开口，语气家常般随意，手里动作不停。
“你说恨我。”
叶栖羽浑身一僵。
“恨我那样对你？还是恨我，困住了你？”
“呜……”
叶栖羽发出含糊的呜咽。
“恨也没关系。”
贺成低低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
“恨，也是情绪。”
“是情绪，就有归处。”
他用勺背，轻轻刮掉叶栖羽嘴角一点残渣。
动作竟带着诡异的温柔。
“现在，都归papa了。”
他凑近，气息拂过叶栖羽耳廓。
声音如恶魔低语。
“连同你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归我了。”
“明白吗，宝宝？”
“明白”二字，清晰缓慢。
叶栖羽的咀嚼停止了。
他僵着，含着食物，泪水浸透蒙眼布。
他想摇头，想尖叫“不”。
但贺成的手，抚上了他的头发。
缓慢地，梳理般，从发顶捋到发梢。
这个动作，比任何暴力都更具摧毁性。
它暗示着“所有物”的确认。
“宠物”的安抚。
“父亲”不容置疑的掌控。
“乖，咽下去。”贺成说。
手指甚至在他发间，揉了揉。
“吃完了，papa给你梳头发。”
叶栖羽喉结滚动。
顺从地，咽下了食物。
喂食结束，短暂的寂静弥漫。
叶栖羽被放开，仰躺在柔软的垫子上。
感官在绝对的黑暗中漂浮。
但此刻，贺成在这里。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唯一微弱的光点。
引诱着他。
他必须抓住点什么。必须。
“叔……叔叔……”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试图从中，榨取一丝可能的温情。
“我……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太直接，太急切，像在索求，像在试探底线。
果然，贺成没有立刻回答。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叶栖羽即使蒙着眼，也能感觉到那冰冷的目光。
落在自己脸上。
仿佛在掂量，他这句话里有多少算计。
多少真心。
多少残余的不服。
恐惧，细细密密地爬上脊椎。
他本能地，脱口而出：“报、报告！”
“我想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短暂的静默后。
贺成似乎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算是允许，他发问的回应。
机会！他必须抓住！
几乎是用尽全身残留的力气，叶栖羽猛地向前一扑！
他看不见，只能凭借感觉。
向着贺成大概的方位。
他伸出手臂，胡乱摸索着。
终于抱住了什么——
坚硬，笔挺的西装裤，包裹下的小腿。
是贺成的腿。
他像溺水者抱住浮木，死死抱住。
脸颊，贴上那冰冷的西装面料。
声音放到最软，最糯。
带着刻意调整过的，黏腻的哭腔。
那是他曾经，无往不利的撒娇武器：
“papa……”
“我想回家……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他呜咽着，脸在贺成裤腿上蹭。
泪水，瞬间浸湿了一小片布料。
“我想回房间……”
“我想抱着papa睡觉……”
“这里好冷……好黑……我好怕……！”
“呜……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papa，带我回家好不好……”
“求求你了……”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
用尽一切方式，展示脆弱，依赖和悔过。
试图唤起哪怕一丝怜悯。
他感觉贺成的身体，似乎顿了一下。
没有立刻踢开他。
有希望？
下一秒。
下巴被两根冰冷的手指，粗鲁的捏住。
强迫他仰起了脸，脱离了那片被他泪水濡湿的裤腿。
叶栖羽的心。猛地一跳！
随即，涌上一种近乎本能的扭曲期待。
他以为贺成，要吻他。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颤抖着。
将自己干裂的，还带着奶渍的嘴唇。
朝着贺成手指力道的方向，努力地凑了上去。
他甚至微微噘起了唇，一个充满暗示和乞求的姿势。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
并没有落下。
贺成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力道加重。
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然后，他听到贺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宝宝。”
贺成慢条斯理地开口。
鼻尖近乎狎昵地，轻轻扫过叶栖羽湿漉漉的脸颊。
随即，叶栖羽清晰地听到。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嫌弃的“啧”。
“不可以喔。”
四个字，如此轻柔。
却猛地刺入叶栖羽，刚刚升腾起一丝热望的心脏。
“撒娇。”
贺成继续说着，指尖摩挲着叶栖羽的下颌骨。
动作甚至算得上温柔，但话语却冰冷彻骨。
“不是武器。”
“不是用来达成目的，讨价还价的工具。”
他微微俯身，气息喷在叶栖羽僵住的唇边。
却丝毫没有亲吻的意图。
“你能撒娇，是因为papa疼你，允许你撒娇。”
“明白吗？”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残忍。
“是因为你属于papa，所以papa给你这个特权。”
“而不是……”
“你用它，来向papa索取什么。”
“至于，要在这里待多久……”
贺成的话音，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那停顿充满了掌控一切，残酷的悬念。
他没有说下去，没有给出任何期限。
反而，捏着他下巴的手松开了。
紧接着，叶栖羽身体突然一轻——
贺成竟弯下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
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
叶栖羽短促地惊叫一声。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地蜷缩。
手臂慌乱地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只能无助地环住了贺成的脖颈。
这个姿势，让他完全陷落在贺成的怀里。
被动，脆弱，全然依附。
贺成抱着他，步伐平稳地。
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叶栖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方向转变。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
似乎浓了一些。
这不是离开的路！
这是……去往更深处的方向！
“papa？我们去哪？”
“我……我不要……！”
叶栖羽慌了。
声音再次染上真实的恐惧。
环着贺成脖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贺成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震动着胸腔。
传到叶栖羽紧贴着的耳侧。
“别怕。”他说。
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
但内容，却让叶栖羽如坠冰窟。
“宝宝，你臭了。”
说话间，贺成已经停下了脚步。
“哗啦——”
是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
紧接着，叶栖羽感觉自己，被放在了什么坚硬，冰冷。
边缘光滑的弧形平面上——
是那个角落里的浴缸！
昨夜，他被粗暴“清洗”的地方！
“不……不要！放开我！”
对昨夜那极端羞辱的记忆，瞬间复苏！
叶栖羽猛地挣扎起来！
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这个冰冷的容器。
然而，贺成轻易地，压制了他微不足道的反抗。
一只手，按住他乱动的肩膀。
另一只手，似乎开始解他身上，那件宽大衬衫的扣子。
“嘘，别乱动。”
贺成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带着一丝不容错辨，愉悦的轻笑。
仿佛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小动物。
“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又给你带了一套……”
“新的衣服。”
扣子，被一颗颗解开。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贺成的手指，若有似无地。
划过他凶前，尚未消退的痕迹。
“喜欢护士服吗？”
“宝宝。”
叶栖羽猛地僵住……！
连挣扎都忘记了。
蒙眼布下的眼睛，惊恐地睁大。
贺成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低下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用一种近乎情人般，呢喃的语调。
缓缓地，毛骨悚然地。
一字一句地宣布：
“今天……”
“你来当沪士。”
“治疗papa。”
“好不好？”
（本章由@MHNS·ZL @好吃好吃。的催更符 @炼丹阁的韩千叶 @月亮女神TvT 的催更符 赞助播出！！！）